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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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蔣晨風真的很忙，連續兩天，何年年醒來時蔣晨風都已經帶著鄭乾出門掙錢去了，等到他輸完液睡著了，蔣晨風才進家門。見不到蔣晨風面，倒是給了何年年更多自由，張達和麻小馬順利接到何年年行程有變的通知。
聽了據何年年說“痛不欲生”的時間表，張達倒是覺得蔣晨風這人有點本事，且不論人家的商業才能，單在說服力上那絕對一騎絕塵。從前他們說讓何年年休息，何年年都答應得特好，執行得極差，就連胡局發話，何年年也是選擇性聽取，甚至陽奉陰違，不得不說前處長楊震給他起外號“蔫兒大膽”十分貼切。
而如今有個人讓何年年躺著就躺著，讓他喝補湯就喝補湯，讓他十點之前上床就上床。蔣晨風用能否外派把何年年拿捏得恰到好處，連帶著聽客張達也對蔣晨風的談判能力佩服得五體投地。
麻小馬則讓小年處好好享受，畢竟有三個廚師每天換著樣地伺候三餐兩點，那是一般人消受不起的，況且還有個管家在旁邊服侍著，不吃就記小本本找老板告狀，老板甚至遠程指示少吃一頓，晚上就得加夜宵補回來。
一周後，大部分同事陸續回國，房子裏只剩下何年年一個病號。這幾天持續降雪，為了讓病號不至於再添感冒，蔣晨風特意讓管家把房間的溫度調高，導致何年年根本穿不住長袖長褲，最近兩天他都是一身短打，衣服全部來自於蔣晨風的衣櫃。
某天晚上，何年年實在燥熱難耐，幹脆不按時睡覺，等著蔣晨風回來，他需要鄭重其事地和蔣總討論一下他的生活作息。
“怎麽還沒睡？”蔣晨風風塵仆仆地進門，看樣子一天的行程並不輕松，但轉向何年年時，眼角帶了點笑意。
何年年覺得蔣晨風看自己那一眼約等於自己看小紅的眼神：日漸肥碩、長勢喜人。
“感覺怎麽樣？醫生說明天就可以拆線了。你也關在家裏好幾天，正好我明天沒安排，帶你去診所，然後出門逛逛。”
何年年一聽樂壞了，差點忘了正事兒：“謝謝蔣總，我感覺恢覆得特別好，你看我每天能吃能睡。你就是不讓我下工廠，我也已經可以處理一些辦公室的工作了呢，呵呵。”他所言不虛，不僅傷口恢覆得很好，連胸口痛也得到了極大的緩解，最近幾天用氣霧劑的頻率明顯降低。
蔣晨風一歪嘴，在家巴巴等著我就是為了這事兒唄，“總放你一個人在家也確實不行，下周你先和我一起去公司，我們要在一周內把和約普萊的合同簽完，你幫宋禾他們理一下。”
“謝謝蔣總！保證完成任務！”何年年喜笑顏開。
難得看到何年年表露情緒，蔣晨風心裏像被彈了一下，酥酥麻麻的，他低下頭，轉身進了浴室。
何年年本來還想看看能不能套出點關於激光武器的情報，奈何左等右等，蔣晨風就是出不來，伴隨著浴室裏傳來的水聲，何年年糊裏糊塗地睡著了。
蔣晨風出來時，看到何年年夾著被子，側躺在枕頭堆中間，胳膊和腿都露在被子外面，幾天沒出門，他好像更白了些。
蔣晨風輕輕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伸手捋順了他的額前的頭發，比剛來壹叁時長長了不少，又順勢把手背貼在他額頭上試了試溫。
何年年被脅迫“搬家”之初適應得非常不好，總是醒不過來，但也睡不踏實，只要聽到身邊有聲音，就條件反射一般地肌肉緊繃。蔣晨風在旁邊捉著他的手好幾個晚上，才讓他習慣身邊有一個人存在。到今天，他能如此放松地自行入睡，蔣晨風甚至覺得小有成就。
蔣晨風鬼使神差地用指尖輕撫上他眼尾的那三顆痣，順著臉頰向下滑。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些暧昧，轉過去背對何年年坐了片刻，起身去了書房。
他們去拆線時，又是蔣晨風自己開的車，醫生再次惋惜何年年幹凈細膩的皮膚被豬拱了，叮囑二人一定想辦法做好疤痕修覆，蔣晨風也沒管何年年同意不同意，當即給索尼婭打電話預約治療。
從診所出來，難得出了太陽，照在身上暖烘烘的。蔣晨風載著何年年前往市裏的商業街。何年年現在從裏到外沒有一件衣服是自己的，每當他問起自己的衣服，管家都說在洗，洗衣服的罷工游行去了，洗了好多天都沒洗回來，讓他對這邊的工作效率深有體會。現在他被裝在蔣晨風的外套和褲子裏，意外顯得十分“嬌小”，雖然蔣晨風很滿意何年年的新風格，但何年年自己覺得並不方便，領口總是開得太大，老往脖子裏灌風。
他們把車停在路邊，蔣晨風帶著何年年去了常去的幾家運動商品店，二人分別選了幾套運動服，何年年看著鏡子裏蔣晨風的身材很是羨慕，胸厚肩寬腰細屁股窄，是那種天生的好身材，似乎不太需要後天加持也非常的健美，反觀自己混吃等死幾天後已經快變成一塊的腹肌，何年年十分不甘。
正在何年年郁悶之時，蔣晨風又扯著他進了一家手工西裝店。店面低調，位於老石頭房子的二層，上樓後展廳裏的衣服和鞋子板正得過分，透露著一股金錢的味道。玻璃自動門打開，蔣晨風帶著何年年徑直往裏走，老板從裏間扶著眼鏡走出來熱情上前：“哦，我的老朋友晨風，等你很久，這就是你說得小朋友？”大爺一邊和蔣晨風握手，一邊往何年年身上瞟，不住地上下打量他。
何年年勇敢地回視過去，卻見頭發已經花白的大爺突然羞澀起來，何年年感到一陣惡寒。
蔣晨風把何年年推到大爺身前，“這是何年年，今天主要是給他選兩套成衣。”
大爺看著帥哥兩眼放光：“他這一身都是您的吧，嗯......的確穿著不合適，他這種剛成年的小朋友，得穿得俏皮一點。”說著捏了捏何年年的胳膊，上手就要扒他的外套，“何先生的骨架很漂亮，這本冊子裏有幾個今年的新款，您先選著，我來為這位何先生量一下尺寸。”拿起皮尺和測量單，讓何年年站在臺子上。
何年年揪緊了自己的衣服，環顧四周，定睛看了看擺在展品臺上的價簽和品牌名稱，險些吐血，這是高定啊，就在這看似名不見經傳的小作坊裏。何年年顧不得大爺對自己年齡的誤解，扭過去給蔣晨風使眼色：“普斯普斯，蔣總，我還不想欠債呢。”
大爺毫無世界知名設計師的架子，脖子上隨意掛著皮尺，推了推眼鏡，笑瞇瞇地等著兩位行走的衣架子竊竊私語，養眼、品味好、有錢、肯花錢，很難讓人不喜歡。
蔣晨風把何年年推回臺子上去，“不用你出錢，老板付，老板掙錢就是為了給......花的。下周有個規格比較高的晚宴要帶你去，是工作，你那幾件衣服實在不行。”
何年年心說我那套西裝也劉姐手工制作的呢，劉姐聽了得多傷心。
大爺聽不懂東文，但無論如何到手的生意不能飛，迅速把何年年安排得明明白白，從頭圍量到腳踝，每個數字都準確地填進表格裏，還特意讓操作間內正在縫制的學徒放下手頭的工作出來給何年年配了幾雙鞋。
折騰了一個多小時，小何同學筋疲力盡，以往，他的購物方式十分直男，只需要三個步驟：進門、掏錢、出門，精準高效，絕不拖泥帶水，如果需要高級定制或者特定服裝，一般都是劉姐幫忙搞定，像這樣精挑細選還有專人伺候的方式，搞得他暈頭轉向。
蔣晨風看何年年直往前撲，便問大爺要了一壺紅茶，大爺特別會來事兒，又拿出一碟子五顏六色的小熊軟糖和姜餅，放好熱毛巾在托盤裏。
何年年電量耗盡，把自己甩在沙發上，他臉色發白，直出虛汗，看著大爺在眼前晃悠十分想吐，蔣晨風趕緊把大爺支走，塞了一把酸酸甜甜的軟糖在他嘴裏，又拿起熱毛巾給他從臉擦到手指頭尖兒。何年年完全沒力氣反抗，身體不好，何談尊嚴！而且怎麽那麽習慣老板伺候他呢，這樣不好，他得支棱起來！
蔣晨風讓大爺做好衣服直接送到家，架起何年年往回開。管家沒想到兩人中午就回來了，他給廚師放了假，根本沒準備午飯，送食材的車也還未到。
何年年嘴硬，不說難受，只說沒胃口，讓蔣晨風他們別管自己出去吃。
“你這樣下周還是不能上班呀。”蔣晨風叉腰陰陽怪氣。
何年年慌忙表示自己又餓了。可是蔣晨風不會做飯，管家是西西國人。何年年提議：“要麽還是我來吧”。蔣晨風不同意，說他累壞了還得看醫生。
何年年說他今天中午能被餓死毒死，就是不可能累死。蔣晨風又習慣性地摸了摸何年年的額頭：“你試試，撐不住咱就吃西西國國菜炸魚薯條。”
何大廚翻了翻冰箱，找出一塊新鮮牛排，大蒜切片，熱化了黃油，蒜片放上去煎出香味，取出，再放牛排。家庭面包送進烤箱，下面放了一小碟水，加熱一分鐘，然後把全熟的牛排切段，配上沙拉和酸黃瓜，夾在面包中間，最後擠上第戎黃芥末醬，做成了三明治。因為家庭面包和牛排都比較有嚼勁，他把三明治切成了三小塊，方便入口。很多年以前他出任務在南部一所學校的食堂裏吃到過這樣的搭配，很符合他的胃口。
何年年把三明治放在盤子裏，推給蔣晨風一份，管家一份。又從蒸箱裏取出這幾天每天都在喝的十全大補湯，端到兩人面前，決定讓他們二位也體會一下他這幾天過的日子。最後翻找出來幾顆橙子，切成小兔子的形狀。
“開動吧，這是所有能湊出來的食材了。”何大廚看著對面二位。
“你還有這兩下子？”蔣晨風全程跟在何年年屁股後面，本來想打下手，何年年幹活麻利，十分鐘搞定所有，根本沒用上他。
“自己生活時間長了，什麽都會點。”何年年對今天的三明治很自信，他那張二級廚師證也不是白考的。
拉開椅子，坐在蔣晨風對面，蔣晨風和管家都對這份午餐讚不絕口，二人輪番開啟暴風誇誇模式，各種高級詞匯往外蹦，搞得何年年琢磨著是不是可以順便去藍帶進修一下，技多不壓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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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晨風真的很忙，連續兩天，何年年醒來時蔣晨風都已經帶著鄭乾出門掙錢去了，等到他輸完液睡著了，蔣晨風才進家門。見不到蔣晨風面，倒是給了何年年更多自由，張達和麻小馬順利接到何年年行程有變的通知。
聽了據何年年說“痛不欲生”的時間表，張達倒是覺得蔣晨風這人有點本事，且不論人家的商業才能，單在說服力上那絕對一騎絕塵。從前他們說讓何年年休息，何年年都答應得特好，執行得極差，就連胡局發話，何年年也是選擇性聽取，甚至陽奉陰違，不得不說前處長楊震給他起外號“蔫兒大膽”十分貼切。
而如今有個人讓何年年躺著就躺著，讓他喝補湯就喝補湯，讓他十點之前上床就上床。蔣晨風用能否外派把何年年拿捏得恰到好處，連帶著聽客張達也對蔣晨風的談判能力佩服得五體投地。
麻小馬則讓小年處好好享受，畢竟有三個廚師每天換著樣地伺候三餐兩點，那是一般人消受不起的，況且還有個管家在旁邊服侍著，不吃就記小本本找老板告狀，老板甚至遠程指示少吃一頓，晚上就得加夜宵補回來。
一周後，大部分同事陸續回國，房子裏只剩下何年年一個病號。這幾天持續降雪，為了讓病號不至於再添感冒，蔣晨風特意讓管家把房間的溫度調高，導致何年年根本穿不住長袖長褲，最近兩天他都是一身短打，衣服全部來自於蔣晨風的衣櫃。
某天晚上，何年年實在燥熱難耐，幹脆不按時睡覺，等著蔣晨風回來，他需要鄭重其事地和蔣總討論一下他的生活作息。
“怎麽還沒睡？”蔣晨風風塵仆仆地進門，看樣子一天的行程並不輕松，但轉向何年年時，眼角帶了點笑意。
何年年覺得蔣晨風看自己那一眼約等於自己看小紅的眼神：日漸肥碩、長勢喜人。
“感覺怎麽樣？醫生說明天就可以拆線了。你也關在家裏好幾天，正好我明天沒安排，帶你去診所，然後出門逛逛。”
何年年一聽樂壞了，差點忘了正事兒：“謝謝蔣總，我感覺恢覆得特別好，你看我每天能吃能睡。你就是不讓我下工廠，我也已經可以處理一些辦公室的工作了呢，呵呵。”他所言不虛，不僅傷口恢覆得很好，連胸口痛也得到了極大的緩解，最近幾天用氣霧劑的頻率明顯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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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看到何年年表露情緒，蔣晨風心裏像被彈了一下，酥酥麻麻的，他低下頭，轉身進了浴室。
何年年本來還想看看能不能套出點關於激光武器的情報，奈何左等右等，蔣晨風就是出不來，伴隨著浴室裏傳來的水聲，何年年糊裏糊塗地睡著了。
蔣晨風出來時，看到何年年夾著被子，側躺在枕頭堆中間，胳膊和腿都露在被子外面，幾天沒出門，他好像更白了些。
蔣晨風輕輕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伸手捋順了他的額前的頭發，比剛來壹叁時長長了不少，又順勢把手背貼在他額頭上試了試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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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晨風鬼使神差地用指尖輕撫上他眼尾的那三顆痣，順著臉頰向下滑。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些暧昧，轉過去背對何年年坐了片刻，起身去了書房。
他們去拆線時，又是蔣晨風自己開的車，醫生再次惋惜何年年幹凈細膩的皮膚被豬拱了，叮囑二人一定想辦法做好疤痕修覆，蔣晨風也沒管何年年同意不同意，當即給索尼婭打電話預約治療。
從診所出來，難得出了太陽，照在身上暖烘烘的。蔣晨風載著何年年前往市裏的商業街。何年年現在從裏到外沒有一件衣服是自己的，每當他問起自己的衣服，管家都說在洗，洗衣服的罷工游行去了，洗了好多天都沒洗回來，讓他對這邊的工作效率深有體會。現在他被裝在蔣晨風的外套和褲子裏，意外顯得十分“嬌小”，雖然蔣晨風很滿意何年年的新風格，但何年年自己覺得並不方便，領口總是開得太大，老往脖子裏灌風。
他們把車停在路邊，蔣晨風帶著何年年去了常去的幾家運動商品店，二人分別選了幾套運動服，何年年看著鏡子裏蔣晨風的身材很是羨慕，胸厚肩寬腰細屁股窄，是那種天生的好身材，似乎不太需要後天加持也非常的健美，反觀自己混吃等死幾天後已經快變成一塊的腹肌，何年年十分不甘。
正在何年年郁悶之時，蔣晨風又扯著他進了一家手工西裝店。店面低調，位於老石頭房子的二層，上樓後展廳裏的衣服和鞋子板正得過分，透露著一股金錢的味道。玻璃自動門打開，蔣晨風帶著何年年徑直往裏走，老板從裏間扶著眼鏡走出來熱情上前：“哦，我的老朋友晨風，等你很久，這就是你說得小朋友？”大爺一邊和蔣晨風握手，一邊往何年年身上瞟，不住地上下打量他。
何年年勇敢地回視過去，卻見頭發已經花白的大爺突然羞澀起來，何年年感到一陣惡寒。
蔣晨風把何年年推到大爺身前，“這是何年年，今天主要是給他選兩套成衣。”
大爺看著帥哥兩眼放光：“他這一身都是您的吧，嗯......的確穿著不合適，他這種剛成年的小朋友，得穿得俏皮一點。”說著捏了捏何年年的胳膊，上手就要扒他的外套，“何先生的骨架很漂亮，這本冊子裏有幾個今年的新款，您先選著，我來為這位何先生量一下尺寸。”拿起皮尺和測量單，讓何年年站在臺子上。
何年年揪緊了自己的衣服，環顧四周，定睛看了看擺在展品臺上的價簽和品牌名稱，險些吐血，這是高定啊，就在這看似名不見經傳的小作坊裏。何年年顧不得大爺對自己年齡的誤解，扭過去給蔣晨風使眼色：“普斯普斯，蔣總，我還不想欠債呢。”
大爺毫無世界知名設計師的架子，脖子上隨意掛著皮尺，推了推眼鏡，笑瞇瞇地等著兩位行走的衣架子竊竊私語，養眼、品味好、有錢、肯花錢，很難讓人不喜歡。
蔣晨風把何年年推回臺子上去，“不用你出錢，老板付，老板掙錢就是為了給......花的。下周有個規格比較高的晚宴要帶你去，是工作，你那幾件衣服實在不行。”
何年年心說我那套西裝也劉姐手工制作的呢，劉姐聽了得多傷心。
大爺聽不懂東文，但無論如何到手的生意不能飛，迅速把何年年安排得明明白白，從頭圍量到腳踝，每個數字都準確地填進表格裏，還特意讓操作間內正在縫制的學徒放下手頭的工作出來給何年年配了幾雙鞋。
折騰了一個多小時，小何同學筋疲力盡，以往，他的購物方式十分直男，只需要三個步驟：進門、掏錢、出門，精準高效，絕不拖泥帶水，如果需要高級定制或者特定服裝，一般都是劉姐幫忙搞定，像這樣精挑細選還有專人伺候的方式，搞得他暈頭轉向。
蔣晨風看何年年直往前撲，便問大爺要了一壺紅茶，大爺特別會來事兒，又拿出一碟子五顏六色的小熊軟糖和姜餅，放好熱毛巾在托盤裏。
何年年電量耗盡，把自己甩在沙發上，他臉色發白，直出虛汗，看著大爺在眼前晃悠十分想吐，蔣晨風趕緊把大爺支走，塞了一把酸酸甜甜的軟糖在他嘴裏，又拿起熱毛巾給他從臉擦到手指頭尖兒。何年年完全沒力氣反抗，身體不好，何談尊嚴！而且怎麽那麽習慣老板伺候他呢，這樣不好，他得支棱起來！
蔣晨風讓大爺做好衣服直接送到家，架起何年年往回開。管家沒想到兩人中午就回來了，他給廚師放了假，根本沒準備午飯，送食材的車也還未到。
何年年嘴硬，不說難受，只說沒胃口，讓蔣晨風他們別管自己出去吃。
“你這樣下周還是不能上班呀。”蔣晨風叉腰陰陽怪氣。
何年年慌忙表示自己又餓了。可是蔣晨風不會做飯，管家是西西國人。何年年提議：“要麽還是我來吧”。蔣晨風不同意，說他累壞了還得看醫生。
何年年說他今天中午能被餓死毒死，就是不可能累死。蔣晨風又習慣性地摸了摸何年年的額頭：“你試試，撐不住咱就吃西西國國菜炸魚薯條。”
何大廚翻了翻冰箱，找出一塊新鮮牛排，大蒜切片，熱化了黃油，蒜片放上去煎出香味，取出，再放牛排。家庭面包送進烤箱，下面放了一小碟水，加熱一分鐘，然後把全熟的牛排切段，配上沙拉和酸黃瓜，夾在面包中間，最後擠上第戎黃芥末醬，做成了三明治。因為家庭面包和牛排都比較有嚼勁，他把三明治切成了三小塊，方便入口。很多年以前他出任務在南部一所學校的食堂裏吃到過這樣的搭配，很符合他的胃口。
何年年把三明治放在盤子裏，推給蔣晨風一份，管家一份。又從蒸箱裏取出這幾天每天都在喝的十全大補湯，端到兩人面前，決定讓他們二位也體會一下他這幾天過的日子。最後翻找出來幾顆橙子，切成小兔子的形狀。
“開動吧，這是所有能湊出來的食材了。”何大廚看著對面二位。
“你還有這兩下子？”蔣晨風全程跟在何年年屁股後面，本來想打下手，何年年幹活麻利，十分鐘搞定所有，根本沒用上他。
“自己生活時間長了，什麽都會點。”何年年對今天的三明治很自信，他那張二級廚師證也不是白考的。
拉開椅子，坐在蔣晨風對面，蔣晨風和管家都對這份午餐讚不絕口，二人輪番開啟暴風誇誇模式，各種高級詞匯往外蹦，搞得何年年琢磨著是不是可以順便去藍帶進修一下，技多不壓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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