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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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午飯後，鄭乾帶著電腦和衣服到了金湖公寓，邱姨開門讓進鄭乾。
鄭乾向站在落地窗前的蔣晨風和何年年打了招呼，突然覺的眼前的場景不大真實。
正午的陽光從窗外傾洩而下，籠罩在兩人身上。一個高大舒展，帶著上位者的游刃有餘；一個幹凈克制，好像開在春雪中的玉蘭，周圍的一切都被他們襯得暗淡許多。
養眼。
鄭乾回神，放下東西，見老板沒有留人的意思，特別有眼力見地迅速撤退。
何年年打開自己的筆記本電腦：“工廠規模太大，在涉及安全性的部分，我建議再建設初期就預置PdM系統，畢竟更換零件還要占用時間，恐怕他們都要從國內郵寄過去，提前預測減少故障停工風險。”
“這部分我們有現成的，但是還要根據需求調整，然後采集集成設備數據，昨天你請假的時候，已經要求聞組長加進方案，我比你快一步。”
“那確實，老板英明神武。”何年年訕笑，追加彩虹屁。
“下午3:00要和獅城分公司開電話會，既然你在，也一起參加。獅城那邊已經成功接觸到約普萊招標的負責人，會有相關信息與我們同步。”壹叁以技術立家，蔣晨風是技術型領導，但卻沒有人敢忽視他的談判能力。他會盡可能在投標前多了解客戶，如果有機會提前約見，則最好不過，無論哪國企業，什麽項目，總歸是越切中客戶需求，離中標越近，要說人際關系，恐怕布朗洲人比他們表現出來灑脫的更在乎。
調試好webex，會議整點開始。獅城公司總經理路易是蔣晨風在研究所的同學，兩年前分公司剛成立時加入壹叁，為此，弗朗索瓦又向蔣晨風勒索了一大筆讚助費。
路易金發碧眼，不似盧國人，倒像是布朗洲北部地區來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性感的肱二頭肌據說能掄死個把，他祖上是貴族，開疆拓土，能征善戰，現在是法制社會，他便把勁兒都用在了自己的專業上，此人主攻理論物理，棄學從商後，又把這部分才能轉投壹叁，通過因為所以科學道理的模式把客戶繞進自己的邏輯，一直無往不利，用了兩年的時間就把壹叁的主營業務在布朗洲都開展了一遍，收獲頗豐。
可是今天，以能磨人著稱的路易卻直接要求退出：“晨風，我聯系到約普萊新的項目主管了，但是我搞不定，甚至我參與會更糟，我要退出。”
“怎麽，遇見前女友了？”
“我只有前男友！但，比這個更糟......”
“怎麽說。”
“我記得和你說過，我有個弟弟，異父異母的親弟弟，他有1/4東國血統，是我繼母帶來的。”
“不記得。”
“......他現在是約普萊副總裁，主要負責這次的招標，一個星期前剛上任履職......”
“那壹叁不是應該跳過投標環節，直接簽合同嗎？”
“你可真看得起我！他就是個事兒精！事兒精你懂嗎！我繼母年輕時想要個女孩子，沒如願，我弟弟小時候長得特別好看，我繼母就把他當女孩子養，讓他留長頭發，紮辮子，黑發像緞子一樣，還讓他穿各種漂亮的小裙子，別提多招人喜歡。
我繼母和我爸再婚，我爸對他視如己出，我把他當親弟弟，出門在外都是我罩他的，那時候他恨不得天天掛我腿上。隨著他越長越高，越長越大，高大過了我們家所有人，他幡然醒悟，感到無比羞恥，好像我對他好是侮辱了他一樣，抽風離家出走了......只有每年聖誕節才能見他一面，見了面也對我愛答不理，甚至出言譏諷......”
“我甚至想知道他是怎麽譏諷你的......”蔣晨風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燒。
“第一年回來他說比我高了5厘米，讓我以後掛他腿上；第二年回來他說比我上的大學數字靠前，我上的索邦二大，他上的一大；第三年回來說他掙錢比我早，大二就開始賺錢了，在學校倒賣貴國烏義小商品發了橫財；第四年回來說他去約紐直接念了博，進了金融研究所，比我讀博早；中間那幾年說多了都是淚，最可氣的是去年聖誕節，我告訴全家我去壹叁盧國分公司當總經理了，這妖孽今年就混到了約普萊的副總裁，肯定就是為了過節回家時羞辱我，他就是這麽庸俗的一個人！Merde！處處都得讓我落他一等才甘心，這該死的勝負欲！”路易喝了口水。
“咿？你後面那個黑點兒是什麽？”路易慌忙從旁邊抓起瓶底厚的眼鏡帶上。
“何年年，項目組成員，沒想到你在新同事面前如此放得開。”蔣晨風翹著二郎腿，似笑非笑。
“你怎麽不早說還有別人。”路易抱怨。
“你也沒給我機會啊。”蔣晨風幸災樂禍。
何年年也沒想到見面第一次，居然就把人家家裏秘聞聽了個八九不離十，面兒上還要淡定無比的假裝什麽也沒聽懂：“路易你好，我是何年年，很高興認識你。”心裏暗罵：你才黑點兒，你全家都是黑點兒！祝你的小學生弟弟永遠騎在你頭上！
“你好何年年，初次見面。”路易也切換西西語，也換上了一副貴族公子的做派，心想怎麽沒先戴眼鏡來著，但他內心堅信丟人的是他弟弟不是他，所以絲毫沒覺得不妥。
“晨風，我真的無能為力，我不想見我弟弟，他恐怕更不想見我，所以我替你和他約了下周二見面，你們自己見就行，不用帶我。”路易露出諂媚的笑，“你看，我是不是也為公司立了大功。”
蔣晨風內心說你可真心疼我。但是理智告訴他，他親自見面效果可能會更好，畢竟雙方都是能拍板的人，溝通效率會大幅提高。今天周三，距離下周二還有不到一周，而下周二離正式投標其實也就只有3天，時間緊迫。
“我會去見你弟的，但你得陪我一起，說不定還能幫你們緩和一下關系。”蔣晨風幸災樂禍，“畢竟你還是壹叁盧國的老大，怎麽也不能甩我自己一人去和你弟單刀赴會，你們盧國人那麽多虛禮，不得用到我身上。”
“你先到獅城再說。”路易心虛，能躲一時躲一時。
會議在討論過項目細節和在盧的行程安排後順利結束，蔣晨風很快把信息發給鄭乾和聞華，重新制定了行程表。方案也差不多要在一周內成型，他會盡量把重心向約普萊這個項目傾斜。
蔣晨風沈吟半晌，突然擡頭，對上何年年的眼睛說道：“何年年，你準備一下，跟我去盧國。”
何年年沒想到會在中標前去往盧國，比預期的時間提早到達布朗洲會對他的偵查工作更有利，但是他仍然疑惑為什麽蔣晨風會帶一個剛入職的新人去談判，於是問道： “好的老板，聽從安排，但是有必要帶我去嗎，畢竟我還沒過試用期？”
“今天開始你轉正，有些人入職3年不能適應，有些人入職3天幹了別人3年也幹不出來的事兒，我是做企業又不是做慈善，誰有價值留誰。”蔣晨風把事情解釋的十分順理成章，“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帶你去醫院，出國手續的瑣事我會安排別人幫你處理，你在出發前先把身體養好，關鍵時刻不要呼哧帶喘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壹叁虐待員工。”
何年年撇嘴。
不過，何年年見到的蔣晨風真的很忙，真的是名副其實的時間管理大師，只要在日程上的事情，基本都不會脫離控制，帶他去輸液的事既然被寫進他的提醒事項，他就一定會記得，只是沒想到會親自上陣帶自己去。
“謝謝你......”何年年有那麽一點受寵若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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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後，鄭乾帶著電腦和衣服到了金湖公寓，邱姨開門讓進鄭乾。
鄭乾向站在落地窗前的蔣晨風和何年年打了招呼，突然覺的眼前的場景不大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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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乾回神，放下東西，見老板沒有留人的意思，特別有眼力見地迅速撤退。
何年年打開自己的筆記本電腦：“工廠規模太大，在涉及安全性的部分，我建議再建設初期就預置PdM系統，畢竟更換零件還要占用時間，恐怕他們都要從國內郵寄過去，提前預測減少故障停工風險。”
“這部分我們有現成的，但是還要根據需求調整，然後采集集成設備數據，昨天你請假的時候，已經要求聞組長加進方案，我比你快一步。”
“那確實，老板英明神武。”何年年訕笑，追加彩虹屁。
“下午3:00要和獅城分公司開電話會，既然你在，也一起參加。獅城那邊已經成功接觸到約普萊招標的負責人，會有相關信息與我們同步。”壹叁以技術立家，蔣晨風是技術型領導，但卻沒有人敢忽視他的談判能力。他會盡可能在投標前多了解客戶，如果有機會提前約見，則最好不過，無論哪國企業，什麽項目，總歸是越切中客戶需求，離中標越近，要說人際關系，恐怕布朗洲人比他們表現出來灑脫的更在乎。
調試好webex，會議整點開始。獅城公司總經理路易是蔣晨風在研究所的同學，兩年前分公司剛成立時加入壹叁，為此，弗朗索瓦又向蔣晨風勒索了一大筆讚助費。
路易金發碧眼，不似盧國人，倒像是布朗洲北部地區來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性感的肱二頭肌據說能掄死個把，他祖上是貴族，開疆拓土，能征善戰，現在是法制社會，他便把勁兒都用在了自己的專業上，此人主攻理論物理，棄學從商後，又把這部分才能轉投壹叁，通過因為所以科學道理的模式把客戶繞進自己的邏輯，一直無往不利，用了兩年的時間就把壹叁的主營業務在布朗洲都開展了一遍，收獲頗豐。
可是今天，以能磨人著稱的路易卻直接要求退出：“晨風，我聯系到約普萊新的項目主管了，但是我搞不定，甚至我參與會更糟，我要退出。”
“怎麽，遇見前女友了？”
“我只有前男友！但，比這個更糟......”
“怎麽說。”
“我記得和你說過，我有個弟弟，異父異母的親弟弟，他有1/4東國血統，是我繼母帶來的。”
“不記得。”
“......他現在是約普萊副總裁，主要負責這次的招標，一個星期前剛上任履職......”
“那壹叁不是應該跳過投標環節，直接簽合同嗎？”
“你可真看得起我！他就是個事兒精！事兒精你懂嗎！我繼母年輕時想要個女孩子，沒如願，我弟弟小時候長得特別好看，我繼母就把他當女孩子養，讓他留長頭發，紮辮子，黑發像緞子一樣，還讓他穿各種漂亮的小裙子，別提多招人喜歡。
我繼母和我爸再婚，我爸對他視如己出，我把他當親弟弟，出門在外都是我罩他的，那時候他恨不得天天掛我腿上。隨著他越長越高，越長越大，高大過了我們家所有人，他幡然醒悟，感到無比羞恥，好像我對他好是侮辱了他一樣，抽風離家出走了......只有每年聖誕節才能見他一面，見了面也對我愛答不理，甚至出言譏諷......”
“我甚至想知道他是怎麽譏諷你的......”蔣晨風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燒。
“第一年回來他說比我高了5厘米，讓我以後掛他腿上；第二年回來他說比我上的大學數字靠前，我上的索邦二大，他上的一大；第三年回來說他掙錢比我早，大二就開始賺錢了，在學校倒賣貴國烏義小商品發了橫財；第四年回來說他去約紐直接念了博，進了金融研究所，比我讀博早；中間那幾年說多了都是淚，最可氣的是去年聖誕節，我告訴全家我去壹叁盧國分公司當總經理了，這妖孽今年就混到了約普萊的副總裁，肯定就是為了過節回家時羞辱我，他就是這麽庸俗的一個人！Merde！處處都得讓我落他一等才甘心，這該死的勝負欲！”路易喝了口水。
“咿？你後面那個黑點兒是什麽？”路易慌忙從旁邊抓起瓶底厚的眼鏡帶上。
“何年年，項目組成員，沒想到你在新同事面前如此放得開。”蔣晨風翹著二郎腿，似笑非笑。
“你怎麽不早說還有別人。”路易抱怨。
“你也沒給我機會啊。”蔣晨風幸災樂禍。
何年年也沒想到見面第一次，居然就把人家家裏秘聞聽了個八九不離十，面兒上還要淡定無比的假裝什麽也沒聽懂：“路易你好，我是何年年，很高興認識你。”心裏暗罵：你才黑點兒，你全家都是黑點兒！祝你的小學生弟弟永遠騎在你頭上！
“你好何年年，初次見面。”路易也切換西西語，也換上了一副貴族公子的做派，心想怎麽沒先戴眼鏡來著，但他內心堅信丟人的是他弟弟不是他，所以絲毫沒覺得不妥。
“晨風，我真的無能為力，我不想見我弟弟，他恐怕更不想見我，所以我替你和他約了下周二見面，你們自己見就行，不用帶我。”路易露出諂媚的笑，“你看，我是不是也為公司立了大功。”
蔣晨風內心說你可真心疼我。但是理智告訴他，他親自見面效果可能會更好，畢竟雙方都是能拍板的人，溝通效率會大幅提高。今天周三，距離下周二還有不到一周，而下周二離正式投標其實也就只有3天，時間緊迫。
“我會去見你弟的，但你得陪我一起，說不定還能幫你們緩和一下關系。”蔣晨風幸災樂禍，“畢竟你還是壹叁盧國的老大，怎麽也不能甩我自己一人去和你弟單刀赴會，你們盧國人那麽多虛禮，不得用到我身上。”
“你先到獅城再說。”路易心虛，能躲一時躲一時。
會議在討論過項目細節和在盧的行程安排後順利結束，蔣晨風很快把信息發給鄭乾和聞華，重新制定了行程表。方案也差不多要在一周內成型，他會盡量把重心向約普萊這個項目傾斜。
蔣晨風沈吟半晌，突然擡頭，對上何年年的眼睛說道：“何年年，你準備一下，跟我去盧國。”
何年年沒想到會在中標前去往盧國，比預期的時間提早到達布朗洲會對他的偵查工作更有利，但是他仍然疑惑為什麽蔣晨風會帶一個剛入職的新人去談判，於是問道： “好的老板，聽從安排，但是有必要帶我去嗎，畢竟我還沒過試用期？”
“今天開始你轉正，有些人入職3年不能適應，有些人入職3天幹了別人3年也幹不出來的事兒，我是做企業又不是做慈善，誰有價值留誰。”蔣晨風把事情解釋的十分順理成章，“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帶你去醫院，出國手續的瑣事我會安排別人幫你處理，你在出發前先把身體養好，關鍵時刻不要呼哧帶喘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壹叁虐待員工。”
何年年撇嘴。
不過，何年年見到的蔣晨風真的很忙，真的是名副其實的時間管理大師，只要在日程上的事情，基本都不會脫離控制，帶他去輸液的事既然被寫進他的提醒事項，他就一定會記得，只是沒想到會親自上陣帶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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