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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行差將錯萬劫不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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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 行差將錯 萬劫不覆

望著迅速遠去的高大背影,秦雲舒心緊了緊,步子連邁就要追過去,卻聽旁側道上傳來一陣腳步聲。

她立即停了步子,還未去看,就聽一陣熟悉的中年男子聲。

“太傅在書房?”

是大舅,現在天色已晚,匆忙入府,稍稍猜想,她也猜出來了。

於是,她轉身跟上,離他不遠不近,三四米距離。

因心懷急事,沒有註意到她。

等入了通往書房的竹林小道,管家停步不前,在外等候,這才發現她。

秦雲舒擺手,示意他別出聲。

管家心裏神會,不再多言,瞧著她漸行漸遠。

書房門關上的那刻,她到了門前,沒有進去,靜靜聽著。

很快,屋裏傳來大舅焦急的聲音,“北地宗族來信,雪兒不見了,更……”

說到這,目露難色,仿似有難言之隱。

“按照日子算,她雖能行走,但不利索,既去北地靜養,派丫鬟守著,不會自己出走。”

秦正沒有驚慌,非常理智,一字一句都在分析。

“除非,被人強迫離開?她得罪人了。”

先前雪兒遭大難,秦正懷疑是否得罪人,但沒有去查,也沒篤定。可現在,十足十確定。

“有一事,我瞞了你很久。”

姜理愧於啟齒,事到如今,只能盡數相告。

秦正面色瞬間凝重,話音肅穆不已,“說。”

“雪兒去北地不久,不知怎了,竟和北地一個小門子弟看對眼,非他不嫁。那人……,若是上的了臺面,我也不可能瞞著。本以為她心性高,誰知匆匆嫁了。十年的秀才,中不了舉,兄弟姐妹多,比起姜家,家世差了不少。”

說到這,姜理頓住,出聲更是無奈,不多時從懷中掏出一封書信。

秦正接過,仔細看過,啪——,重重的拍在桌上。

“豈有此理!”

“雪兒失蹤,他家一口咬定,和別的男子跑了。若不交出五千兩,就散播她有失婦德,更要傳揚到京城。”

擺明勒索,怕雪兒過的不好,嫁妝就有兩千兩。無故失蹤,那些銀子被夫家獨吞。

人的貪心永無止盡,一旦嘗到甜頭,就想要更大的。

他們知道,姜對雪嫁人一事沒在京城傳開,就連北地,也只有少數幾人知曉。

這門親事,特別草率,姜父朝事在身,沒有去,只派姜鎧和夫人。

“你啊,我該如何說你?平時斷案清清楚楚,家務事上,簡直一塌糊塗!”

秦正面容肅穆,語帶濃濃訓責,“內府不安,朝官難坐。現在朝局,你難道不清楚?行差將錯,萬劫不覆!”

聽到最後八字,秦雲舒僵住,手猛的握緊。

她在外二十幾天,京城看似平靜,實則已經波濤洶湧。就如緊繃的弦,只要輕輕撥動,一觸即發。

“活了半輩子,我也……”

姜理話中透著濃濃懊悔,恨不得搬起石頭拼命砸自己腦袋。

怎就這麽糊塗!

“她失蹤,不是無緣無故,你既來找我,必定派人調查,毫無結果。”

秦正緩緩而道,字字戳中姜裏的心。

“的確,什麽都查不到,連具體失蹤時間,都查不了。”

“你現在能做的,稍安勿躁,至於那戶人家,不予理會。你是刑部尚書,造謠者,抓起來便是。”

有時候,你越上心,那些人反而變本加厲。不若以狠治狠,才能平息。

姜理瞬間明白,之前就已瞞住,知道這事的人不多,也沒請正兒八經的媒人,咬死不承認就是。

“雪兒那,我會查清,需要時間。如今,臨危不亂,明白?”

姜理連連點頭,“我清楚。”

“嗯。”

沈沈一字,秦雲舒再也聽不到其他,姜對雪是被周無策帶走的,以他的行事作風,破綻很少。

這事,父親出手,也查不到。

思慮片刻,秦雲舒不再停留,轉身迅速離開。

接下來幾天,秦太傅比以往更忙,早起晚歸,秦雲舒見他的次數,很少。

就算見了,他的眉頭也是皺著的。

她也猜到,多半為了姜家那事,姜對雪的下落,沒有絲毫進展。

直到一日,下朝時沒有回來,入夜才回,坐著姜家馬車,姜理親自送回。

秦雲舒恰在大門處,只聽一語——

“人在周國,既是皇室中人出手,雪兒……”

“我明白,你我都沒辦法。”

“我央了蕭總兵,明日公主就要前往周國,他作為護嫁使臣,親去周國探查。”

說罷,秦正挑起簾子下了馬車,看到女兒的那刻,怔楞片刻。

這麽晚了,不在雲院,怎在這裏?剛才那些,她都聽到了?

“大舅。”

秦雲舒輕喚一聲,眸色平靜。

姜理點頭,沒有多說,很快馬車離開。

大門處,只有父女兩人,守門小廝先前就被秦雲舒遣走。

“這事,我回京城那天,就知道了。”

秦雲舒淡淡說道,扶著父親進來,隨即關上左右兩扇朱色大門。

“你……一早就知?你怎會……”

秦太傅募的頓住,也是,蕭瑾言對女兒,知無不言。

他能知道,也是拜托蕭瑾言。

“父親,你可知為什麽姜對雪會在周國,怎扯入周皇庭?”

聽女兒話音嚴肅,他也跟著凝重起來,搖頭道,“不知。”

蕭瑾言只告訴他,人被周太子帶走,身在周國。

至於為何,不知。

“琉璃公主嫁給年邁國君。”

秦正眉頭募的皺起,音量也不禁提高,“雪兒做的?不對,她沒有這麽大能耐,除非……”

和周太子合謀。

“天色已晚,早點休息。”

秦雲舒轉了話題,挽住父親的手,領他去大院。

洗漱水家丁早已備好,等父親進內寢後,她才離開。

夜色寂寂,晚風吹拂大樹,發出陣陣沙沙聲。

明日,琉璃離開大齊。先前給周無策寫的信,她已經撕了。

這一程,她會送到京郊,以後見面,不知何時。

翌日,天沒亮,秦雲舒就起了,早早洗漱用膳。

“大小姐。”

柳意疾步走來,手裏捧著一張宣紙。

“今日在後門處,一個孩童送來,說是替人給的。奇怪,上面畫了只烏龜。”

若不是栩栩如生,她以為大清早,借畫罵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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