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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辛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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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辛哥哥

喬辛大概維持了半個小時,就胳膊麻得受不了了。

他醒來,魂游天外地在原地坐了一會兒,等麻勁兒緩過去,他輕聲起來,自己去客廳打算先給應天和做點吃的。

喬辛雖然自認手藝不差,但比起應天和來說那是完全不夠看的,再加上自己一個人也懶得做飯,所以導致家裏都沒什麽正兒八經的食材。

他斟酌片刻,還是靜悄悄地下樓買了些肉蛋菜回來,然後挑著自己拿手的,在燜米飯的同時做了三道菜。

他正給最後一道麻婆豆腐收尾,聽到身後有人說話:“做的什麽?”

喬辛頭也沒回:“吵醒你了?”

應天和搖搖頭,反應過來喬辛看不到後,才緊跟著說道:“正好餓醒了。”

他湊過來看了兩眼,倒也沒做評價。喬辛招呼:“可以吃了,端出去吧。”應天和便先將兩盤裝好的菜端了出去。

再回來盛米飯時,喬辛也把最後一道菜裝盤了,應天和讓他先出去,自己把兩人的飯都盛好,這才也緊跟著出來了。

兩人坐一起,喬辛剛夾了一筷子菜,就聽到應天和嘆了一口氣。

喬辛看過去,以為是應天和覺得難吃。

應天和把筷子懟碗裏:“我想來想去還是覺得不合適。”

喬辛疑惑地發出一聲嗯。

應天和說:“顧淞那小子太精了,你玩不過。”

喬辛被這麽一說,也食不知味起來。

“但也沒別的辦法了,知渺她們吃虧也有我的原因,我還是想盡可能做點什麽。”

應天和將身子轉向喬辛這邊,另一側的胳膊搭在餐桌上,謹慎又探究地看著喬辛:“你現在對顧淞……,怎麽想的?”

喬辛用筷子在自己碗裏戳了兩下,皺著眉說:“你別這麽問我,挺惡心的。”

“得。”應天和一拍桌子,“你這麽說就行。”

喬辛是真覺得惡心。

是一種完全惡意和敵視的心理。

比之兩人再相逢時,因顧淞刻意裝作深情而產生的惡心不同;此時的喬辛,只要想起顧淞這個存在就覺得惡心。

他甚至會在腦海中潛意識消抹顧淞的存在,恨不得他能直接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他也知道自己的之後肯定要做與自己內心違背的事情,現在的心情更像是行刑前難得的放松,好為後面將要直面的事情,儲備好充分體力和做足心理準備。

喬辛不願再想下去,端起來大口塞了兩筷子,嘴巴鼓鼓囊囊地說:“先吃飯。”

兩人不說話時吃得都還算快,吃完後,喬辛問:“要不要再睡會兒?”

應天和收拾碗筷:“算了,我在這兒你也不好休息,回我家了。”

喬辛和他分工,一人洗碗一人收拾,動作倒是快。

應天和不喜歡手上有油膩感,所以每次做飯或是洗碗結束,都習慣用肥皂多洗幾次手。

他剛進洗手間,又拿著剃須刀出來,氣勢洶洶地罵:“喬辛!你能不能別一天天盯著我胡子!”

喬辛記吃不記打地呲牙笑笑,被應天和連飛好幾個眼刀。

但即使應天和嘴上罵罵咧咧的,等從洗手間出來,冒出的青茬已然被刮得幹凈。

等應天和走後,喬辛來再次乏累下來,他躺回床鋪上,直楞楞地看著天花板。

此時也完全進入深秋,孤零零一人的室內,難免能體會到幾絲寒涼。

喬辛突然回想起,自己和顧淞的第一次見面,就是在深秋。

真是個不好的時節啊。

喬辛呼出一口氣,翻了個身,半夢半醒地又睡了。

似是為了應和時節不好的這個說法,當晚便淅淅瀝瀝地下起雨來。

喬辛也分不清自己是被雨聲吵醒的,還是凍醒的,總之,當他睜眼的時候,天色還是黑沈沈的,只有嘩嘩雨聲沖擊著窗戶和墻壁的聲音綿延不絕。

喬辛心煩氣躁地翻了幾個身,卻見手機屏幕突兀地亮了一下。

他拿過來,是周飛的消息,說今天出院了,問喬辛有沒有時間。

一共也就一行字,喬辛揉著眼睛剛看清對方就撤回了。

喬辛回了個問號。

對面又發過來:「這麽晚不睡覺?」

喬辛回:「你不也沒睡?」

接著跟上一條:「撤回幹什麽?」

對方顯示了幾次對方正在輸入,過了陣子才發過來:

「那你既然都看到了,明天早上過來搭把手唄。

「下雨,東西有點多。」

喬辛當然應允:「好的。」

對面又是來來回回輸入幾次,最後發過來的卻是一張睡覺的表情包。

喬辛皺臉,但也沒追問,將手機按息屏,翻個身強迫自己繼續睡覺。

第二天一早,喬辛在樓下墊吧了些,便直接往周詩情所在的醫院去了。

過去時,兩人正在收拾東西。

註意到喬辛進來,周詩情把手裏的東西放下,打招呼:“喬辛哥哥,你怎麽來了?”

喬辛怔了下,去看周飛。

周飛插上話:“我叫他來的,咱們東西一趟拿不回去。”

“那麻煩你啦。”周詩情眼睛彎彎地對喬辛笑笑,喬辛突然覺得自己這麽出來一趟挺好的。

他急忙上去跟著一起收拾,東西雖零碎,但也都好整理。

周飛點了兩遍確認沒有遺漏後,又和同屋其他病人多說了幾句道別的話,三人這才浩浩蕩蕩地下了樓。

喬辛早先一步叫好車,三人加東西,擠在一輛車裏正好能塞下。

周飛繼而報出一個地址。

喬辛對這片兒地區也有些了解,在市區邊上,可以歸類成城中村。

一路開下來也確實證明喬辛的印象沒出錯,眼看街旁的街道越來越灰敗,周飛兄妹倆人也逐漸安靜下來。

最後車停在一個窄小的巷口,喬辛先下來,才註意到腳邊盡是泥濘。因為昨天下雨的緣故,將本來沾灰破舊的石板路都濕了個透,再加上人來人往,塵泥飛揚,更是狼狽。

喬辛回身先接過一個大包,也不忘提醒周詩情註意腳下。

等周飛也下來後,喬辛從他手裏又接過兩樣東西,三人又由周詩情帶領著,小心翼翼往裏挪動。

他們最後停在了一個鐵質的大門前,周詩情一邊掏鑰匙一邊說:“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回來過了,所以可能有點臟,不好意思。”

喬辛專門把臉從比自己高的箱子後面挪出來,對周詩情笑笑:“正常的,沒關系。”

進去後倒是一個還算大的院子,遮雨亭下放著幾張落灰的木質椅子和一張堆滿雜物的石桌,而地面上一半是幹燥的灰塵,一半是臟汙的泥水和落葉,正對著大門的方向有三間屋,正中的應該就是用來招待的主屋了。

周詩情把喬辛領了進去,讓他把東西隨便放下。

她本來應該是想招呼喬辛坐,可目之所及,不是發皺的沙發套就是積灰的椅子,她無意識癟起嘴,躲閃著沒看喬辛,禮貌道別:“喬辛哥哥,辛苦了,謝謝你,……如果還有自己的事,讓我哥哥送送你。”

喬辛煞有介事:“我能先吃點東西再走嗎?好餓。”

“啊?”周詩情沒想到喬辛不按套路出牌,楞了一下,有點尷尬,看看門外又看看室內,語塞,“那我們去外面吃?”

喬辛裝模作樣:“可是我不習慣在外面吃東西。”

周詩情歪腦袋。

“詩情,可以幫我去打包點吃的回來嗎?啊對了,剛剛聽你們說,你們自己也沒吃是吧。多買一點大家就一起吃了。”喬辛適時提出建議。

“可是,可是……”周詩情糾結地左看右看。

可是也沒有地方吃啊……

喬辛捂住肚子:“可是我真的好餓,回去還要坐好久的車,我餓肚子會暈車的,啊,想想就想吐,哇啊——”

周詩情面色瞬間凝重緊張起來,她保證:“那我現在去買!”說完就問周飛要上錢,小步往外跑。

嚇得周飛大聲連連提醒:“不要跑,慢慢走路,對,慢慢的!”

等周詩情消失在門外後,周飛這才回過頭,一臉扭曲表情地看著喬辛。

喬辛看回去,順手把衣袖都卷起來:“你們家抹布和水盆在哪裏?”

周飛在院子裏邊拿東西邊說:“你直說不就行了,還專門支她出去。”

“她要是在肯定不好意思光看著,不如讓她去飯店裏坐著等會兒。”喬辛接了一盆水,把硬邦邦的抹布浸在水裏,“再說我直接說我來打掃,你能樂意嗎?”

“我樂意啊。”周飛兩手一攤。

“我不是問你。”喬辛無語凝噎,只得翻個白眼:“算了,當我沒說。”

周飛覺得喬辛這人表達能力不行。

擰幹抹布後,喬辛往屋內走的同時吩咐:“你去把院子裏先打掃一下,動作快點。”

周飛拿起掃帚,嘀嘀咕咕:“你家還是我家?給誰當領導呢?我最煩的就是掃地,下雨天有什麽好掃的,為什麽要下雨,看著就火大……”

喬辛聽得清清楚楚,著實懶得搭理。

兩人分工合作,喬辛打掃室內,周飛收拾室外,主屋很快就已經能看得過去了。

喬辛也順便知道了左邊是周飛在住,右邊是周詩情的臥室。但畢竟臥室是比較私密個人的地方,喬辛也不好進去,便只能讓他們房間的主人自己之後再收拾了。

喬辛站在屋檐下,神情嚴肅地分析:“床單被罩沙發套都得換,你家有替換的嗎?”

周飛哪兒能算得清這些,大概估摸著說:“有的吧。”

喬辛頷首:“吃完飯都拆下來洗掉吧。”

“哈?”周飛又不樂意了,“你家啊?”

喬辛冷面以對:“那你自己洗。”

周飛語氣依舊不服,但嘴上:“你家就你家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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