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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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曲急忙走上前去,只見醉心的衣角衣襟都沾了雨水,那把白素色的油紙傘並不能遮去斜雨的肆虐。

醉心手裏本另拿了一把傘,卻不想看到易曲一襲長衫立於雨簾中手中正撐著一把油紙傘,怔了怔,又縮回身後。

易曲一把握住他濕冷的手,果然已經有幾分僵冷了,連她都忍不住覺得有些冷意,更何況他已經沾濕了雨的身子。

易曲看到醉心手裏的傘也楞了一下,繼而問道: “你是出來給我送傘的”

醉心埋下頭去,他該知道,妻主……應該能想到辦法的,當時他只是看著暴雨驟來,又見似乎並沒有要停下來的樣子,他只是怕妻主沒法回來,只是沒想到是他多慮了。

易曲突然道: “傘撐得再高一些。”他整個人都要縮在傘下看不見表情了。

醉心微愕,還是撐高了傘,一張因冷意顯得些微蒼白的臉卻是有些黯然。

易曲忽然一矮身子,整個人縮進了醉心的傘下,收了自己手中那把傘。本來不大的空間因著易曲的進入,顯得更狹小了,兩人更貼的緊了,醉心條件反射性的就想往後退,又怕自己這一退,易曲就會淋濕,只能抿緊了嘴唇直立在那裏。

易曲又掰開他拿著另一把傘的手,接過他手裏的油紙傘,把兩把傘都收在自己的臂彎下,又靠著他略近了近,笑道: “走吧。”

啊醉心有些反應不過來,他不明白,明明有三把傘為什麽偏偏要擠在一把下面。

易曲看著他的表情,在他額間輕彈一下: “啊什麽啊還不快走。”

一邊說著一邊攬上了他的肩,見他並沒有多少僵硬反抗的反應,易曲松了口氣,這一個月來,她天天磨日日貼,總算讓他放下了不少心防,醉心也不再像以前一樣總是渾身肌肉僵硬,只是偶爾會驚跳一下,看清了易曲又會立刻放松下來。

若說這一個月最讓易曲有什麽滿意的事的話,就是教醉心識字,短短一個月,他竟將一些常用字習的十之八九了,雖然仍舊歪歪扭扭,最基本的交談溝通已經是沒什麽問題了。只是這一個月,易曲送給他的那瓶擦傷藥也以與他識字的數目成正比消失了。

而易曲因著一個多月的磨合,有時不用他寫也能多少猜出他心裏在想些什麽,這樣的日子瑣碎平淡卻無比安寧。

雨越下越大,前方兩臂遠處都下成一片白茫茫的流柱。易曲攬著醉心,只覺得手臂下的身體開始有些輕顫,易曲歪歪頭,他撐著傘的手已然有些發抖。

易曲一手觸上他舉在半空中撐傘的那只手,果然,冷涼如冰。易曲抓住傘柄上方,從他手裏接過了傘: “冷嗎”他來的時候走的太急了,以致雨浸濕了他的衣服。易曲也比他好不了多少,剛才的一陣冒雨行進,也讓她的衣服濕了個徹底。

醉心牙關都有些打顫,唇色也有些白,看著易曲關切的眼神,卻是搖了搖頭。

易曲失笑,都這樣了,還在硬撐,是騙她呢還是騙自己呢。卻也在這大雨中一時也想不出什麽辦法取暖,只能攬著他瘦削的肩膀更緊了一些,帶著他走的更快了。這一個月易曲想了許多法子廢了老大的心思,總算幫他補出個人樣來。原來隔著衣服都根根可數的後肋骨,已經不再那麽突兀。

而明顯多了些血色的醉心顯得瑩潤許多,原來瘦的有些凹陷的臉頰多些了肉感,整個人如換了筋骨。

這段日子易曲一直努力工作,偶爾還做些副業,比如捉捉魚養養雞什麽的,她還記得她帶回兩只小雞回去時,醉心驚喜的樣子。日子雖說不能過的十分富餘卻也不再算捉襟見肘了。半個月也能省下錢切點豬肉回來,當然,易曲一般是不下筷子的。

兩人就這麽在大雨中磕磕絆絆走了近一刻鐘左右,終於快到青葵村。突然易曲又見前面有個人影正急匆匆的從對面走來。

今天是怎麽了,這麽大的雨都出來找罪易曲一面想,卻覺手臂中的人腳步一停。

怎麽了

正想問,卻見醉心眼前瞪著的方向正是那人,易曲看過去,唇角一揚,楚冬人

楚冬人走的近了,眼睛圓瞪,這次倒是沒有看向易曲,而是直直瞪向醉心了。

你倒是真長進了……

易曲翻個白眼,手臂收的緊了些,卻是臉上笑著對楚冬人道: “又等了我一下午”

“呸,你少胡說。”楚冬人這才擡起眼睛看著易曲,臉色有些漲紅, “他也不知中了什麽邪,第一次進我們家家門,卻是去借傘。”當時他垂著頭,一言不發的站在自家門口,她一時高興的都有些結巴了。讓他進去坐,他卻又不願意。

等了半天見他嚅動了下嘴唇,卻又什麽也說不出來。她一時也有些無措的僵看著他。正在這時,幸好二姐夫出來解了圍,雖又不冷不熱的刺了他幾句,看著他有些瑟縮的樣子,楚冬人拼命拉著二姐夫往屋裏去。

二姐的這夫君不管是模樣還是人品都算的上是好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對誰都好,卻獨獨對醉……醉心看不順。楚冬人還是有些不能適應這個名字。

“怎麽心疼了”

“二姐夫!”藏在心裏這麽久的小心思就這麽被二姐夫心直口快的揭露出來,她一時慌亂無比,只是偷眼看過去,他……似乎並沒有什麽反應。楚冬人自己也不知是失望還是松了口氣。

“你不是會寫字嗎”楚冬人這才想起來,易曲說過她教醉心識了字,他可以和人“說話”了。

醉心抿抿唇,從懷中摸出一個被棉線釘的整齊的一個小本子,有巴掌大小,不算很厚。又在裏面加著一支奇怪的木質長細物體,似乎是一根碳條卻又綁塞在一根長圓木棒裏。

這是易曲為了讓醉心把那小本子隨身帶著,費了一番心思,給醉心做的簡易鉛筆,不然也不能隨時帶著支毛筆和墨吧。

楚冬人瞪了許久也沒看出個什麽來,看著他用那東西在本子上歪斜的畫了兩筆,竟然能寫出碳黑色的字來楚冬人驚愕。

湊過頭去,突然臉紅的撓了撓頭: “等我一下。”這一家子也就二姐夫識字了。

等楚冬人從屋裏再出來的時候,一手輕捧著醉心的小白本,另一手提著一把傘。一把塞給醉心: “你要借的傘。只是這天……”楚冬人擡頭看了看翻滾的烏雲,知道就要有一場大雨,這廂還沒想完,就見大滴的雨落下來。

醉心卻已經欠了個身轉身走了。

“你不會是要去接易小……曲吧”楚冬人忽然轉身攔在他面前,語氣裏有些怒意。

醉心瞥視她一眼,頓了一頓算是默認,繞開了她。

……

於是楚冬人就在醉心的身後對易曲的罪行開始從頭數落。醉心則終於停下腳步,回頭怒視她一眼,撐著傘就走了,楚冬人有些呆了,她還是第一次在醉心的臉上看到除了逆來順受之外的其他表情。自己放不下心,在屋裏猶豫了許久看著外面愈來愈大的雨才追出來的。

易曲並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只是醉心在傘下擡頭怒目著楚冬人的樣子讓她心情大好。易曲指著前方屋子,挑眉: “要一起來換衣服麽”

這話一出口,楚冬人似乎被火燙了一般: “既然你回來了,那我就……走……走了。”說完就逃竄似的跑了。

易曲擡高了些傘,往楚冬人的方向看過去,又朝醉心看了一眼: “你應該知道她對你……”後面的話卻沒有說下去。

醉心看著易曲,等著她的問話。易曲卻只是搖搖頭: “算了。”知不知道也沒什麽意義,至少他現在在心裏是向著自己的。

醉心突然擡高了手,碰上易曲的右手。卻見醉心手指微微屈著,抓上自己撐著傘的那只手。易曲驚詫間,醉心卻略略使力,把她的手往右邊推了些。

易曲呆楞過後立刻反應過來,卻是把傘更往醉心那邊靠近了些,聲音裏笑意隱隱: “如果我淋病了,醉心可是該要好好照顧我。”

醉心點頭。

那是自然,你是……妻主。但是,我還是希望你不要生病。生病……很難受。

易曲的一把傘幾乎大半都遮在了醉心的頭上,自己的右半邊肩膀已經像是濕的從水中撈出來一樣。

此後一小段路,醉心總是時不時要擡頭把易曲的手往右邊推推,易曲卻是愈發故意似的不過兩秒就移回去。

“你要是擔心我淋濕,不如靠我更近一些。”易曲笑著打趣道。

卻不想醉心想了一秒鐘,果然整個人都緊緊貼著易曲的腰側靠過去了……

易曲口中還要跳出的戲謔之語都因這一靠全都戛然而止,吞回肚子裏去了。整個人略帶著些僵硬,左胸之處忽然跳的快起來。

這算是……他第一次只因為自己的話而主動靠近,且似乎也並沒有不願意的樣子。

易曲的手臂不由攬的更緊了些,幾乎要將他整個人納入懷中。

醉心終於有些慌亂,臉上已經開始發紅,緊緊咬著嘴唇,不安的掙紮了一下。易曲並不說話也不松開力道,只是緊緊抿著的嘴唇顯示著她正壓著自己的心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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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的水……我的淚……我情願和你化成一對攻受……啊啊(新白娘子傳奇配樂唱)

小漿糊啊……地裏黃啊……睡不飽啊穿太多啊(小白菜配樂唱)T T 。poco/mypoco/myphoto/20100721/13/553348782010072113515201_165。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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