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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約湊字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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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很難得,因為他對待大部分蘇格蘭場的態度是無視。

“你特意以一種拙劣的擠眉弄眼的方式暗示我出來,就是為了表演沈默嗎?”

他側身擋在雷斯垂德和克萊爾的視線之間,十分嫌棄的開口:

“哦,雷斯垂德,你就不能在你有限的時光裏做出哪怕一件能提高你智商的事嗎?”

“……不勞你關心,我對自己的智商還算滿意。”經過夏洛克特意打開車窗的多此一舉,探長破罐子破摔道:

“你為什麽還要專門把窗戶打開,我又不是在防備克萊爾,你這樣做會讓我和克萊爾很尷尬的!”

夏洛克淡定的看了對方一眼:

“我不認為你在接下來面對和瑪麗的婚姻問題時,還能有足夠的精力記得和克萊爾見面是否尷尬這樣的小事。”他補刀:

“鑒於你在得知瑪麗的孩子並不是你的後,連續宿醉的那三天。”

雷斯垂德:“……”

f*ck!是誰告訴他的!

坐在車裏全程聽完的克萊爾:

雷斯垂德探長,請你自由的……

不過說到瑪麗,雷斯垂德想起自己來的真實目的,他壓低了聲音,鬼鬼祟祟道:

“那邊的兩個警探,哭哭啼啼的抓著我說了很多不著調的話,你到底和他們說了什麽?”

還沒等夏洛克回答,雷斯垂德左右看了看,繼續壓低聲音:

“瘦高個的那個,他的老婆真的要和別的女人跑了嗎?”

夏洛克:“……”

克萊爾:“……”

比起夏洛克的鎮定自若,克萊爾囧著一張臉,雷斯垂德探長忠厚善良的形象基本崩塌……

……看來警探的工作真的很無聊,但你語氣裏遮掩不住的興奮是怎麽回事……

第三十一章

道路兩旁散漫高大的濃枝密葉,在這個倫敦難得的艷陽天,夏洛克和克萊爾一臉鎮定的站在還未撤掉封條的犯罪現場,靜靜的看著蘇格蘭場的警車越走越遠。

克萊爾的心情……很覆雜。

“福爾摩斯先生,我們為什麽不跟著警車走?”

她摸了摸被臨時包紮過技術渣渣的手臂,撇了撇嘴。

同樣是包紮,對方除了用的繃帶比福爾摩斯先生現場撕的襯衫好看些,其他根本不能比。

兩只胳膊的繃帶同時吊在脖子上,克萊爾真的覺得她的脖子,有點累。

換句話說:

福爾摩斯先生,她想坐車。

“我不做警車。”夏洛克淡淡開口。

克萊爾點頭表示理解,反正對方類似這樣的習慣也不是一個兩個了,夏洛克·福爾摩斯嘛,幺蛾子不鬧得多一點哪能對得起福爾摩斯這個姓氏。

比起隨身攜帶兇器,疑心病晚期的麥考夫,克萊爾覺得,放在平時,這種小事完全不用問,福爾摩斯先生想要走路,那她就攔輛出租,默默的跟在旁邊。

可是在這種明顯的她沒帶錢的特殊時刻……

“福爾摩斯先生,你是要走回去嗎?”克萊爾忍不住抱怨道:

“我現在只想好好的躺在床上改進我寫完的代碼……”

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下來,因為克萊爾意識到她唯一的願望恐怕也不能實現了……

該死的海姆·沃克!

“當然不。”夏洛克拿出手機一陣敲敲打打後,傲慢的瞥過對方的繃帶:

“你的手指需要重新包紮,克萊爾,我已經聯系了布魯姆醫生,至少他的醫術水平——尚可。”

能得到福爾摩斯先生的“尚可”,那恐怕是能傲視整個大英帝國的存在。

所以他們的任務從徒步走回貝克街,變成了去尋找一個傳說中醫術尚可的偉大醫師。

克萊爾的嘴一開一合,就在她猶豫著是否向對方指出她的真正需要時,一輛黑色的的士一路無視了所有沖它招手的游客,橫沖直撞來到他們面前,其傲慢不屑的姿態實在是頗有某個家族的典型作風。

“福爾摩斯先生,你叫他來的?”克萊爾看著這輛顯然已經被預定了的的士,不確定的問。

夏洛克嘴角勾起一個刻薄的弧度,有意無意的掃過不遠處,看起來已經不起作用的攝像頭:

“作為麥考夫的爪牙,如果連這點能力都沒有的話。”

這時,一顆黑色的腦袋從車內探出,露出一張英俊的,克萊爾覺得莫名熟悉的臉。

“嘿,福爾摩斯先生,請不要質疑我的工作能力好嗎。”

喬伊不讚同的提出抗議,然後轉頭,笑著對克萊爾說:

“你好啊,阿卡珊小姐,今天天氣真好……所以,你也從樓梯上摔下來了嗎?”

說著,他揮了揮自己受傷的手臂:

“真倒黴,是吧?”

回答他的是夏洛克冷冷一哼後,“砰”的關門聲,他已經在後座坐好,順便給克萊爾投了個“快點”的眼神。

克萊爾淡定的看了眼仍一臉微笑的喬伊,摔倒沒骨折反而有個彈孔?這是摔槍上了吧。

克萊爾體貼的沒有戳破,就像她真的以為對方只是不小心摔倒了一樣,驚呼一聲:

“註意安全,喬伊,我們都太不小心了。”

她向對方展示自己高逼格的手臂:

“我摔倒時壓到了手指,幸好福爾摩斯先生來了,否則等救援隊那拯救世界的速度,我恐怕要疼死。”

“抱歉打斷你們如此熱切的討論。”

夏洛克冷冷淡淡地說:

“需要我給你們準備一些小甜餅充當下午茶嗎?”

克萊爾灰溜溜的上車坐好,只要一伸手,就能觸摸到福爾摩斯先生制作精巧的羊絨大衣。

巴爾沃街的深處,一家世代傳承的老店,佩戴老花鏡的裁縫,一針一線,將經典裁進袖口裏。

夏洛克·福爾摩斯,是怪才。

克萊爾抿著唇收回視線,喬伊的車技不錯,但從速度來看他今天顯然有些急迫,應該是與他的任務有關,她想。

窗外排列齊整的夏櫟沈默地立在原地,靜靜地看三個來去匆匆的旅客,就像是被拋棄的個體,連挽留的機會都沒有。

克萊爾陷入沈思,莫裏亞蒂的挑釁給了她當頭一棒:雖然說作為一個武力值不強的技術人員註定翻騰不出什麽大波大浪來,但是這樣明晃晃的看不起人……

真的以為大英帝國除了夏洛克·福爾摩斯就沒人了嗎!

小看女人可是要吃虧的。

尤其在對方還是一個技術宅的情況下。

夏洛克不知道這短短的幾分鐘內,克萊爾做出了什麽樣的決定,

第三十二章

在安德森發來一條沒多大誠意的、啰裏啰嗦概括起來就是“我認輸”的簡訊後,海姆·沃克的事件算是徹底告一段落,無論過程多麽曲折,到了該翻頁的時候,沒有誰會因為其中還存在著幾個疑點而窮追不舍,尤其在已經有了兇手的情況下。

除了天性使然的夏洛克還有命苦不能怨政府的克萊爾。

尤其心塞的是,在醫術尚可的布魯姆“傷筋動骨一百天”的建議下,她默默給校方打了個電話表達了自己繼續請假三個月的意願,克萊爾覺得,如果不是看在雷斯垂德探長親自給她導師致電的面子下,她估計會成為第一個因為請假過多而被迫休學的劍橋新生。

但是……

“你的導師說為了不讓你的成績落下太多,他需要在你回來後進行一場測試,不過我從來不知道,你的成績居然這麽好!”

雷斯垂德為他不經意的發現瞪大了雙眼,難道天才都聚集在貝克街了嗎!

“哢…哢…哢”

“好像有什麽聲音?”

探長皺著眉四下看了看:

“你聽到什麽奇怪的聲音了嗎,克萊爾?”

克萊爾:“……”

測試……

克萊爾覺得她機械物理的心嘩啦啦碎了一地。

*****

現在是她以養病之名休假在家的第三天。

安靜躺在床頭櫃上的黑莓手機亮了亮,克萊爾淡定地翻過一頁,以她前兩天的經驗來看,福爾摩斯先生估計又找不到他的鋼筆了。

手機屏幕獨自亮了三十秒後,又黯然落幕。克萊爾哼唧一聲,繼續埋頭於這些對她來講天書一樣的文字,即使努力了三天,她還是分不清d區元素和p區元素……

更不用說還有物質聚集態、化學熱力學、配位化學、有機化學這些東西……

她抱著書無奈的從床頭滾到床尾,墨色的長發亂糟糟的堆在頭上,整個人看上去就像一個邋遢的瘋婆子。

而這個瘋婆子三個月之後還有一場小測試!

“叮鈴鈴”

克萊爾用來抒發情緒的滾來滾去被突如其來的電話聲切斷,她仰起頭,秀氣的眉毛擰麻花一樣擰在了一起。

福爾摩斯先生什麽時候勤快到願意多走兩步放棄簡訊而給她打電話了?

克萊爾覺得她的倫敦好學霸·盧娜·卡森爾打來催她用工學習的可能性都比較大。

……怎麽辦,無論哪種情況她都不想接。

“你好,我是克萊爾·阿卡珊,很抱歉,我有事……”

“克萊爾,你快來221B!”

赫德森太太帶著哭腔的聲音把克萊爾想要尿遁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這個可愛的老太太除了八卦了一點還是個典型的樂天派,能讓她都哭了的……

“別急,赫德森太太,你慢慢說,到底發生了什麽?”

一瞬間,克萊爾拿出她當年研究曲速核的發散思維,從爆炸想到了謀殺……世界唯一的咨詢罪犯突然出現在她腦海裏,克萊爾一驚:

連無辜的老婦人都不放過,莫裏亞蒂真是一個大寫的無恥!

“赫德森太太,你……”

“啪”的一聲,電話掛了,就像被人強行斷了一樣。

克萊爾:“……”

不要說到緊要關頭突然沒了啊!人家還在這邊等著呢!

艱難的用完好無損的八根手指穿上外套,克萊爾晃了下頭發,努力讓它們顯得更整齊些,忍著腳上的不適,一蹦一跳的出門了。

……這日子簡直沒法過了,每天都像百老匯的經典大戲一樣,克萊爾已經能預感到三個月後她的小測試全線陣亡的場景了……

*****

“……所以說,究竟發生了什麽?”

她穿越了整整一條街的距離,像只兔子一樣,蠢萌蠢萌地跳過來,難道就是為了看到這樣祥和的場面嗎?

火拼呢?爆炸呢?說好的腦袋與胳膊齊飛呢?

她還是個傷員呢!腿腳還沒有兔八哥跑的利索!

┻━┻︵╰(‵□′)╯︵┻━┻

克萊爾覺得自己受到了欺騙。

這時騙子集團的團夥——赫德森太太端著盤子從廚房裏走出來。

“克萊爾,你總算來了,夏洛克他這次太過分了!”

眼眶含淚,義憤填膺,還有她熟悉的,蘇格蘭場必備,提到夏洛克時咬牙切齒、恨不得揍死他的神情。

克萊爾謹慎的後退一步,狐疑地打量現場。

……沒辦法,貝克街的老鼠都比別人家的聰明,經歷了這麽多的克萊爾要是還沒養成謹小慎微的習慣,福爾摩斯先生也要認為他的學生沒救了。

她看向唯一的罪魁禍首。

夏洛克裹著他寶藍色的睡衣在沙發上安穩地坐著,在看到她後,反而一臉委屈的翻了個,背對著她,窩進絳紅色的沙發裏,整個人縮成一團。

……一臉委屈?

克萊爾估計自己走得太匆忙,沒把眼睛也帶出來。

而且……

福爾摩斯先生剛剛好像把一個什麽東西也藏起來了!

“克萊爾你看!夏洛克都做了什麽!”赫德森太太忙不疊地告狀道。

順著對方所指的方向,克萊爾看到了……一個哭臉?

明顯由槍打出來的一個表情,準頭又不好,勉強能看出是一個哭臉,無論是整體的效果還是單個的藝術性,這個哭臉都……挺難看的。

可見福爾摩斯先生對於繪畫的造詣也不是很高。

可喜可賀她還以為除了生孩子就沒有夏洛克·福爾摩斯不會的呢!

“福爾摩斯先生做的?”怪不得赫德森太太這麽生氣。

“我根本阻止不了他!還有我的那些家具,瞧瞧他做的那些實驗……哦,克萊爾,你等一下,我去給你泡杯紅茶,指望夏洛克你就只能站著了。”

身穿小黑裙的赫德森太太一邊抹眼淚,一邊下樓準備招待客人的茶點。

就算是為了赫德森太太的紅茶,她這次也得好好說說福爾摩斯先生了,作為同樣被夏洛克壓迫的一份子,她必須要站在公道的一邊!

克萊爾拿出當年可汗訓她的氣場,八根手指叉腰,本著臉說:

“這是你做的嗎,福爾摩斯先生?”

藍色的一團似乎扭動了一下,依舊固執的窩在那裏,也沒有回答她的話。

但是因為他扭動的那一下,他原本藏起來的東西“咚”得一聲掉在了地上。

克萊爾定睛一看——

╰_╯她就說她怎麽找不到自己的槍了!

破壞公物還偷拿她的槍!簡直罪加一等!

克萊爾因為夏洛克非暴力不合作的態度而皺眉,指責道:

“這是不對的,福爾摩斯先生,你……”

“Boring,克萊爾。”悶悶的聲音從沙發那頭傳來。

不用回頭,夏洛克都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肯定很蠢,不止他的助手,麥考夫肯定也躲在哪個沒被他發現的攝像頭後面等著看他笑話!

偵探迷迷糊糊的想,然後更努力的往沙發裏擠了擠,打定了註意不轉過去!

而克萊爾,抱歉,她懵逼了。

這一刻她仿佛看見了一只蘇格蘭折耳貓,因為撲不到蝴蝶,賭氣的窩在角落裏,發出委屈的“喵嗚喵嗚”的聲音。

克萊爾:“……”

看來她不僅沒帶眼睛,連腦子都忘帶了……

這麽軟萌的聲音是夏洛克·福爾摩斯?

全英國拜他所賜而被逮起來的罪犯都表示不服!

……該不會是生病了吧?

懷揣著擔憂,克萊爾一瘸一拐的走上前,伸出手,試圖探一探對方的體溫。

夏洛克……傲嬌的扭了兩下不給碰。

克萊爾:“……”

不用試了,肯定病了。

而且看這樣神志不清的表現,八成是燒糊塗了。

問:發燒了,怎麽辦?

答:多喝水,吃點藥,多曬太陽多睡覺。

克萊爾嘆口氣,目光幽幽地看了這團藍色的物體一眼:

總覺得這四點,無論哪點都不像是夏洛克·福爾摩斯願意做的啊……

問赫德森太太借來了體溫計和退燒藥,一上來,就看見她離開前給夏洛克蓋的被子,被無情地踢到了地上。

……生病的福爾摩斯先生比正常情況下的他更可怕。

仔細的重新蓋上,克萊爾黑色的長發溫柔的垂到對方身上,期間夏洛克一邊咕噥著什麽氨基酚,反正她沒聽懂,一邊動來動去,給只有八根手指的克萊爾制造了不少麻煩,氣的她直接把對方包的嚴嚴實實,好像一枚蠶蛹……

她為難的看著手裏的體溫計,蓋被子就已經這麽艱難了,她要怎麽去完成測體溫還有餵藥這麽艱巨的任務?

……而且,她也是傷員好吧?

還有人記得嗎,她現在也是廢了四分之三的行動力……

琢磨了半天能讓夏洛克·福爾摩斯有動力的也就只有案件了,於是:

“福爾摩斯先生,剛剛有人委托了一個案件,你乖乖吃藥,讓我測體溫我就告訴你,好不好?”

……真是沒想到這種怪阿姨騙小孩,這麽幼齒的話會是她說出來的,如果不是條件限制,克萊爾真想羞愧捂臉。

(。﹏。*)

她以後還有什麽臉面再說她曾經也是被領導著統治了超過四分之一地球的一員呢……

隨手塞過一個枕頭,讓對方躺的更舒服些,看見對方滿意的蹭了蹭,克萊爾嘆口氣還是笑了笑。

……她現在知道養個孩子多不容易了。

似乎是因為罪犯這個字眼讓夏洛克暈乎乎的腦袋有了些許清醒,他皺眉對克萊爾的話表示質疑:

“這不可能,克萊爾,你那麽蠢,人們為什麽要去咨詢你。”

克萊爾還沒來得及撤下的微笑僵在臉上。

(#‵′)靠

如果她沒忍住直接將溫度計插對方嘴裏……

這一定不是她的錯!

“人們是來找你,但是你病了,所以讓我轉告你,福爾摩斯先生,我們要先量一量體溫,然後吃藥,否則就沒辦法解決案件了。”克萊爾忍了,繼續溫聲細語的勸著。

“你能一點不漏的記下來嗎?”夏洛克很懷疑:“你連b區元素和p區元素都記不清。”

克萊爾:“……”

……他怎麽知道的?

“放心吧,我記下來了。”

夏洛克狐疑地打量著對方,似乎在思考這句話的可能性,那雙原本清澈見底的灰色瞳孔此刻全是灰蒙蒙的霧氣,流感病毒讓他現在很難集中註意力。

他勉為其難的算是接受了這個安排:

“你要確保一字不漏的告訴我。”夏洛克大著舌頭仍然不放心。

克萊爾:“好,好。”真是難伺候……

一番兵荒馬亂之後,總算是測了溫度,克萊爾坐在沙發邊緣,開始回想最近看過的一些偵探小說。

——沒辦法,自己作得死,跪著也要編完一個故事。

就這十幾秒的構思時間,夏洛克又不願意了。

即使是含著體溫計,也能聽見他用含糊不清的口吻說:

“快點,克萊爾。”

克萊爾:……編故事不要時間啊!

“有一個人,他的性格很古怪,因此從小就被父母拋棄……”

夏洛克剛想提出這不是案件的抗議,就被克萊爾陰測測的目光瞪了回去。

生病讓他趨利避害的本能更加靈敏,他小聲咕噥一句“你又騙我”然後委屈的縮了縮脖子,不再講話。

克萊爾看他安分了,就繼續講下去。

“他流離失所,跌跌撞撞,但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被拋棄……咦?108華氏度,你還沒燒成傻子真應該感謝我,福爾摩斯先生,應該吃……一、二……兩片!”

克萊爾動作輕柔的擡起夏洛克的頭,輕聲哄道:

“福爾摩斯先生,我們該吃藥了,否則你以後就不能再查案了。”

傻子·夏洛克·福爾摩斯會是個什麽樣子?克萊爾大概想了一下。

類比其他智商有問題的人……

不會用刀叉,湯撒的到處都是,永遠不知道1+1要等於2,整天拿著根棒棒糖到處舔,昂貴的襯衫和羊絨大衣上都沾滿了口水……

最可怕的是她每天都要像今天這樣跟在身後伺候著……

唔,克萊爾拿著藥片的手一抖,她究竟為什麽要想這些自己嚇自己的事……

夏洛克原本閉著的眼睛不滿的睜開一條縫,臉頰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身體一扭,就躺到了克萊爾懷裏:

“可是你還沒講完。”

所以誰還在乎現在的姿勢是個什麽情況呢?克萊爾完全被自己的想象嚇到了。

“講講講,我們先吃藥啊。”

現在別說是一個故事了,就是再來十個,只要夏洛克·福爾摩斯安心吃藥,她也得講啊。

而且睡前故事嘛,不就是手到擒來的事。

夏洛克花了兩秒比較了二者的得失後,果斷張嘴選擇吃藥。

柔軟的帶有溫度的身體遠比沙發舒服的多,閉上眼的夏洛克滿意的蹭了蹭,示意對方:

“繼續。”

克萊爾:“……”

克萊爾幹脆脫鞋坐在上面,好在無論是沙發還是被子都夠大,雖然擠了點,總比她坐在邊緣兩個人都不舒服的好。

不要問她這個姿勢是不是不太好,一切為了夏洛克·福爾摩斯不成為傻子。

“後來他遇到了一個能給他答案的人,但那個人收養了他,所以即使他的理想在他看來很奇怪,他還是努力去幫他實現。”

“後來呢。”

後來他們失敗了,敗得很慘,但這麽不童話的結尾怎麽能當睡前故事說給小孩子聽呢?

克萊爾說:

“後來他幫那個人實現了理想,然後他拿著對方的錢開了一個咖啡館——哦,他就喜歡喝咖啡。”

歡喜大團圓,克萊爾滿意的給自己的改編點了個讚。

夏洛克半天沒有動靜,八成是睡著了,退燒藥裏一般都有些助眠的成分。克萊爾松口氣,躡手躡腳的打算下去,就聽見夏洛克突然說:

“壁紙怎麽辦,克萊爾?”

那個哭臉?

克萊爾看了一眼夏洛克的傑作,看來他心裏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就像別扭的小奶貓,她伸出手,揉了兩把他毛茸茸的卷發,這樣的福爾摩斯先生可真難得,她安慰道:

“沒關系,等你病好了,我們再去買張壁紙重新貼上。”

夏洛克“嗯”了一聲,就在他失去意識,陷入沈睡前,他仿佛可以看見一個人,就像克萊爾講的那樣,無知無覺的活下去。

他下意識的靠近了熱源,含混不清道:

“我在這,克萊爾。”

一只想要安慰主人的小奶貓?

這樣□□的,來自本能的關心,她無法抑制住本能,這種時候她該笑,於是她露出一個暖心的微笑,長發從肩頭滑落,與夏洛克黑色的卷發交織在一起,就像他們以後得命運,抵死糾纏。

她笑著說:

“我也在這,福爾摩斯先生。”

第三十三章

當清晨的第一縷光穿過貝克街,透過221b印有繁覆花紋的窗簾時,克萊爾咕噥了一聲,將頭換了個方向。

赫德森太太在得知夏洛克生病的第二天,十分室友愛的給他們準備了早餐,而在視線觸及到沙發上的兩個人時,拉開窗簾的手僵在原地——她詫異地捂住嘴,卻在下一刻欣慰的笑了。

漫天飛舞的塵粉因為半開的窗簾而在陽光下無所遁形,偏愛陰影的它們為這突如其來的威脅四下逃竄。

窗外有白色的鴿子停在他們的花架上,它識趣的沒有發出咕咕的聲音,而是歪著小腦袋,用黑亮圓潤如豆子的小眼睛,好奇的打量它飛不進去的世界。

——寧靜,溫馨。

赫德森太太曾以為夏洛克一輩子都不會跟這樣的詞有關聯。

沙發上清瘦的男人面容冷峻的翻看報紙,修長的手指各捏住報紙的一腳。

油墨的香氣配上咖啡的醇厚。

只有夏洛克自己知道,他有多久沒翻過下一頁了。

……因為他的助手小姐剛剛調轉了一個方向,顯然是快要醒了。

濃墨對上深藍,克萊爾的長發大片大片的散落在夏洛克的睡袍上,除了幾縷滑落到地面,被光芒沾染的部分是濃郁的糖稀的顏色。

——她傲慢的,用頭頂的發旋對著他,盡管她本人並不自知。

他看著自己因為克萊爾的扭頭,而被撩起的睡袍,靜靜地盯著那處裸露的肌膚不言語。

片刻後,在赫德森太太輕手輕腳的關門聲下,夏洛克那張蒼白的似乎根本沒有毛細血管存在的臉上,因為窘迫而出現兩抹可疑的潮紅。

窘迫。

昨天他燒糊塗了,但不代表他已經忘了那堪稱愚蠢的點點滴滴

——不僅是他,還有他的小助手生搬硬套的睡前故事。

夏洛克想到昨天那些讓人啼笑皆非的一幕幕,然後猝不及防的,對上了一雙蔚藍如深海的眼睛。

*****

盡管還沒有睜開眼睛,但意識已經漸漸回籠,這一覺她睡得相當不錯。沒有像以前那樣,夢到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但是她總覺得莫名擁擠了一些……

而且,她什麽時候喜歡趴著睡了?

克萊爾咂巴兩下嘴,聽說趴著睡容易流口水,她應該沒做這麽丟人的事吧。

溫熱的軀體,還有陣陣有力的心跳,克萊爾下意識的蹭了蹭,直到發現自己蹭到的是一處光滑帶著溫度的肌膚,而不是她剛換的亞麻被罩的粗糙質感。

她淡定的仰起頭,剛睡醒她的神智還有些不清醒,如果是平時,她還需要一分鐘的時間來緩沖一下。

顯然這次不用了。

如果說夏洛克·福爾摩斯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給了克萊爾當頭一棒,那麽緊跟其後,突然出現在她視線裏的那兩抹詭異的顏色……

福爾摩斯先生估計病還沒好……

來不及感嘆自己可能繼續充當一天仆人的倒黴命運,克萊爾伸手試了試夏洛克額頭的溫度:

如果還燒的話就得去醫院了。

福爾摩斯祖先在上,這個任務簡直比哄他吃藥還要艱難!

夏洛克眨了下眼睛,克萊爾能清楚的感覺到他的睫毛掃過她的小指。

——就像捂在手心,不斷扇動翅膀的蝴蝶。

……癢癢的。

夏洛克沒有拒絕對方的行為,抿起唇,寶石一樣的眼睛收斂了所有銳氣,安靜的不言語。

模樣精致的少女攀附在男人懷裏,冰涼和溫熱的肌膚緊密相連。

暧昧,在不知不覺間升華到他們呼吸的空氣裏。

但是……

“沒燒啊,福爾摩斯先生,你有沒有覺得什麽地方不舒服?”

克萊爾覺得自己如此盡心盡職,完全對得起麥考夫給她的那筆巨款。

話一出,克萊爾莫名覺得溫度似乎變冷了,她往夏洛克懷裏縮了一下,然後堅定的起身:

“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比較好,不要小看小病小災的,福爾摩斯先生,說不定你下次就因為發燒暈倒在犯罪現場了……咦?赫德森太太給我們準備早餐了嗎?”

克萊爾理了理頭發,嘴上不停的嘮叨著,至於剛剛詭異的起床姿勢?

得了吧,現在還有什麽比夏洛克·福爾摩斯還有後遺癥需要去醫院更重要呢?

╮(╯▽╰)╭

“咖啡,兩顆糖。”

夏洛克病好了,繼續中氣十足的使喚起他的助手,抖了下報紙,然後順利的翻到下一頁。

——還不到時機,很明顯他的助手還不願意敞開心扉和他談論某些顯而易見的話題。

“所以?”克萊爾去拿外套的手在空中拐了個彎,斜斜的倚在夏洛克堆滿化學用具的餐桌上:

“如此雄厚有力的聲音,我可以理解為你的病已經全都好了嗎,先生?”

“顯而易見。”報紙背後的夏洛克聲音冷淡。

“那你這麽急著作死,是想重溫生病的感覺嗎?”克萊爾吐槽道。

夏洛克·福爾摩斯的生活常識根本就不比小學生強多少,所以病剛好就不要想著黑咖啡這種傷神的東西了。

“右手邊二十公分處,方便請泡杯咖啡,兩顆糖。”漫不經心的掃了眼報紙上的內容——

bored。

聞言克萊爾看向她二十公分的方向。

呵呵,福爾摩斯先生是指他放在燒杯裏的這團黑乎乎的玩意嗎?

完全看不出咖啡模樣的克萊爾走向赫德森太太友情提供的早餐:

“你走運了,福爾摩斯先生,好心的赫德森太太還給你準備了豆漿……哦,這是中國的包子嗎?”

事實證明,固執的孩子是沒有人疼的。

用食指戳了戳:

“還是熱的呢……先生,需要我餵到你嘴邊嗎?”克萊爾轉過頭,笑瞇瞇地看著對方。

夏洛克:“……”

“啪”的一聲合上報紙,夏洛克當著克萊爾的面選擇將自己窩在沙發裏。

——藍色的睡袍,縮成一團。

這一幕何其熟悉……

克萊爾:“……”

所以……其實是撒嬌男人最好命?

不,她寧願相信這是對方還有後遺癥的結果……

“……好吧,一杯咖啡,但是你得先吃完飯。”

看著夏洛克慢慢挪正後就沒有後續的身體,克萊爾嘆口氣,認命的把早餐端過去。

福爾摩斯先生在她之前究竟是怎麽一個人活到現在的?

難道就像雷斯垂德探長說的,福爾摩斯其實是一種會光合作用、自產自銷的神奇生物?

那麽問題來了。

雷斯垂德探長又是怎麽知道的?

這又是一個謎。

而克萊爾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戳包子的空檔,一直關註221b的麥考夫給得不到咖啡的夏洛克支了個招。

【曲線救國,兄弟。  mh】

夏洛克+麥考夫,福爾摩斯兄弟齊上陣,無論智商還是節操,足以碾壓整個世界。

屏幕裏,解決完早餐的夏洛克得到了他想要的咖啡。

屏幕外,吃著小甜餅的麥考夫得到了他想要的八卦。

總結:坑的只有克萊爾……

【我大概有點小事需要你幫忙  】

【甜食已經占領你的智商了嗎 】

【或許你會對某些錄像感興趣 】

【……拿來】

*****

“我突然有點好奇。”

酒足飯飽之後正是飽暖思□□的好時光,然而克萊爾——夏洛克的助手小姐的身份註定她要跟這種日子揮手說再見了。

“你是怎麽在一天之內突然感冒到發燒的。”

尤其是在前兩天還活蹦亂跳的使喚她的對比下。

看著滿目瘡痍的碗櫥,克萊爾機智的選擇洗了兩個未拆封的燒杯。

吃完早餐還換了裝的夏洛克·福爾摩斯坐在沙發上,雙手合十,一副沈思狀。

他在思考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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