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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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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克萊爾幾乎是咬著牙說這句話的,畢竟當你急匆匆的趕上二樓,卻發現對方神色悠閑的躺在藤椅上時,多少都會有點不平衡。

我費心費力的在樓下忙著安慰的時候,你卻在這裏悠哉悠哉的享受人生?

克萊爾表示:我不服。

“手機借我。”努力按下額角暴起的青筋,克萊爾告訴自己,可能福爾摩斯先生是想在網上查什麽消息。

她不想問對方為什麽不用自己的手機,心太累,她還想保留愛的能力。

等夏洛克發完簡訊,克萊爾已經大致瀏覽了整個房間,看得出來阿諾德夫人每天都有很認真的打掃,否則有著小小潔癖的夏洛克才不會這麽大咧咧的躺在藤椅上。

克萊爾白了他一眼,夏洛克舉著已經沒有利用價值的手機,手臂半伸在空中,等待手機的主人將它拿走。

眼睛有點疼,克萊爾發現今天翻白眼的次數有點多,她偷偷看了下對方剛發的簡訊。

“福爾摩斯先生!你特地把我叫上來就是因為你餓了想要訂個外賣嗎!”

┻━┻︵╰(‵□′)╯︵┻━┻

最後得知真相的她眼淚掉下來。

被點名的人絲毫沒有做壞事的感覺,他裝作聽不懂的樣子愉快的躺在那裏,甚至還晃了兩下。

每次克萊爾覺得夏洛克已經很熊了的時候,他總是能更熊一點沖破自己的下限。

福爾摩斯先生大概有一種讓身邊人把他揍死的魔力。克萊爾想。

但現在的場景又讓她發不出火。這個房間的采光絕對是這棟房子裏最好的一個,在這個時候,獨屬於夕陽的紅透過窗戶打在藤椅上那個蒼□□致的男人身上。

藏藍的襯衫配上暖暖的夕陽紅,似乎連嘴唇都染上一抹瑰色。

夏洛克·福爾摩斯閉著眼。盡管地點、時機都不符合,但克萊爾還是希望他能夠多躺一會,即使她明白,哪怕此刻對方的腦袋也像“永動機”那樣飛速運轉。他那龐大的思維宮殿裏面都是她所不懂的東西,嗯,或許機械物理除外,克萊爾想。

但這樣的安寧實在是太難得了。

她想起蘇格蘭場的人都叫他怪胎,麥克羅夫特作為他的兄長,兩個人固執的用福爾摩斯家特有的方式表達自己隱晦的關心——她已經知道夏洛克·福爾摩斯有時會稱呼對方為那個胖子了。

——又及,這讓克萊爾多多少少有點擔心,福爾摩斯會不會哪天看她不順眼也起一些…形象的稱呼。

這個男人,是真的不屑外界的目光,任性的按照自己的準則來。

震怒之後往往是深深的疲憊。

克萊爾重重嘆口氣,她好累,她也想找個地方躺一下。

鑒於藤椅已經被對方占據,而她又不想躺在已故人的床上,克萊爾只能靠在門邊將就一下。

阿諾德夫人家的樓梯是螺旋式,而她站立的位置正是樓梯的盡頭,從她這個角度可以看到客廳發生的一切——這棟裝飾溫馨的房子已經失去了它的小主人,而它的女主人已經停止了哭泣,正抱著照片目光空洞的看著前方。

克萊爾想那個時候福爾摩斯先生如果出來,說不定就能看到她手忙腳亂的安慰別人的蠢樣子。

她啞然失笑,然後笑著笑著就僵硬了表情。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她就要收回那句關於要揍死對方的話了。

該怎麽評價那個人呢?

她看了眼手表,輕聲說:“福爾摩斯先生,我們該回家了。”

夏洛克·福爾摩斯明明是世界上最最貼心的存在!

*****

時間回到不久前,阿諾德夫人找到鑰匙替夏洛克·福爾摩斯打開臥室的門後。

夏洛克掃了一眼就基本排除了他先前關於兇手安裝攝像頭的猜想,托麥克羅夫特福,他現在對攝像頭的敏感度遠遠不是正常人能比得了。

當然,正常人也沒幾個能在3秒內找出所有的針孔攝像頭,更不用說有的攝像頭外面還帶著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掩飾。

然而重點並不在這。他走向那個占了大半個墻壁的書架——與眾多頭腦簡單的運動員不同,範茜小姐是個熱愛讀書的人,但從結果看,這顯然並沒有給她的智商帶來什麽加持作用。

夏洛克最先註意到的是頂層的那個獎杯,聯想到客廳擺的那個,他下了一個基本定義——一個有自保能力的女性。

他抿起唇,腦海中勾勒出兇手的三維立體圖:成年男性,身強體壯,會類似拳擊的格鬥術——鑒於範茜小姐練的是拳擊。

具體一點的呢?範茜小姐被打暈帶走後——只能是打暈,一個有著反抗能力的獵物意味著更多的意外——兇手有狂躁癥顯而易見,範茜小姐的自救行為讓他產生了不滿——兇手使用了暴力。

夏洛克對這間沒有利用價值的臥室失去了興趣,這裏已經不會有更多的線索了。

最後再掃視一圈後他倚在門邊,如果克萊爾不介意,他們還有足夠的時間去布威茨克醫院看看潘寧頓小姐——鑒於他本人並不相信蘇格蘭場法醫的水平。

阿諾德夫人還在啜泣,位置原因,他和她們處於面對面的角度,但兩個女人誰都沒發現他。

夏洛克不覺得是自己沒有存在感的原因。

阿諾德夫人沒有發現很正常,一個沈醉在悲痛中的女人無異於殘疾。

奇怪的是他的小助手:克萊爾·阿卡珊

——雙眼放空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手指還無意識的捏著一張紙巾。

夏洛克瞇了瞇眼,克萊爾一直有著自己的秘密,他不是不好奇,比如現在對方帶在身上的柯爾特,麥考夫的隨身必備,而從剛剛在她家的舉動看,對方用的不錯——一個正常人家身份清白的大學生?夏洛克嗤笑一聲,雙手隨意插兜。

他站在二樓,目光卻聚焦在一樓客廳那個陷入沈思的女人身上。

就在克萊爾回想過去的時候。

——夏洛克站直了身體,眉頭緊鎖,克萊爾可能不知道,他還會唇語。

而他剛剛清楚的“看見”了克萊爾反覆呢喃的一個名字。

可汗。

夏洛克記得初次見面時對方看見他的楞神,盡管被對方很快的掩飾過去。他並沒有把這段看似無用的記憶一鍵刪除,現在看,當初在記憶宮殿特意空出來的一個角落派上用場了。

那個和他有著相似——不,有著同一張面孔的男人,夏洛克非常確定——叫可汗。

他繼續面無表情,麥考夫送來的,關於克萊爾·阿卡珊過去19年的資料裏,雲端傳來的錄像分析顯示,即使是擦肩而過的路人,她寡淡無奇的人生也沒有出現過一個叫可汗的人,更不用說和槍貼上邊,克萊爾·阿卡珊甚至缺席了童年的每一場夏令營。

他緊緊盯著資料的主角,對於他的小助手沒有告訴他可汗的存在夏洛克並沒有什麽太大的感覺,而他確定的是,在他遇見對方時,克萊爾,就已經是克萊爾了。

一個對槍——最起碼是柯爾特——不出意外是所有12連發左輪手槍運用自如了。

值得一提的是,他本人對這一點很滿意,夏洛克矜持的想。

而他現在已經靠在這裏維持這個在他看來純屬浪費生命的姿勢超過五分鐘了,面無表情的撇了眼窗外電線桿上那個醒目的攝像頭:他已經可以想象麥考夫那個胖子會怎麽嘲笑他了。

“上來一下,克萊爾·阿卡珊警長!”

……

沒有熟悉的腳步聲傳來,倒是收到了一則簡訊。

【夏洛克,媽媽會很開心她的小男孩終於學會了憐香惜玉,又及,你確定阿卡珊小姐能明白你的意圖?我已經可以想象出她怒氣沖沖質問你的場景,鑒於你還沒有一個合理的理由。最後,這個梗我能玩一個月~  —— mh】

夏洛克壓根就沒想過把別人叫上來還需要什麽理由?他看眼手表,頗為自信的表示:這個時間,難道不應該吃飯了嗎?

於是他心安理得的躺在藤椅上。

“克萊爾·阿卡珊警長!我需要你!”

……

“福爾摩斯先生!你把我叫上二樓就是因為你餓了想要訂外賣嗎?!”

……

他晃了兩下,不過他估計以對方的眼力不可能看出他的心虛。

【一年,夏洛克  ——mh】

第十九章

宇宙,星雲,飛船,炮火。

運用上高科技的武器顯然不是冷兵器能比擬的,被擊中成為宇宙一部分的星艦,還有那些無辜被波及而灰飛煙滅的文明……

“離開這,克萊爾。”

“引擎損害69%,我們還有三枚自導發射……”

“轟”……

【警告!警告!引擎損害達91%,星艦自動進入休眠模式!】

f*ck!他們明明還有反攻的機會!

“還有一架救生艙,克萊爾·阿卡珊大副,我以艦長的身份命令你,離開這。”

“No!可汗……no!!……”

可汗!

克萊爾從夢中驚醒的時候,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脖頸的曲線劃過鎖骨最後沒入睡衣。

“呼,呼……”

夢境所帶來的心悸到現在還沒有辦法被平覆,尤其令人絕望的是克萊爾視線最後星艦的爆炸。

那艘由可汗設計,她本人進行改進,曾被作為家的存在收留了那麽多兄弟姐妹的勇氣號,最終以粒子的形式遍布在宇宙的各個角落。

可汗也在上面。

克萊爾面色蒼白的躺在床上,挺直的身體僵硬的像一尾瀕死的魚。

然而她的記憶清楚的告訴她——沒有爆炸。可汗的統治引起了聯盟的不滿,被詹姆斯·柯克和他的團隊打敗後,緊接著,他們就被流放到了另一個星球——荒涼而落後。

後來她被可汗放進了休眠艙,等待醒來後勇氣號的崛起,可汗冷峻的面容上尚在眼前,他信誓旦旦的承諾:“我們會回來的。”

然後她就來到了這裏。

克萊爾疲憊的閉上雙眼,一遍遍的告訴自己“那只是個夢。”

*****

可惜再也沒了睡意,嘆口氣從床上爬起來,好不容易從夏洛克那裏要來了一天假期,她也不想浪費在睡覺上。

是的,就在昨天下午他們離開阿諾德夫人家回221b的路上,克萊爾義正言辭的拒絕了夏洛克關於第二天潛入醫院解剖死者的提議,並委婉的表達了自己想要休息一天的意願。

夏洛克:“理由,克萊爾,恕我直言,我實在想不到你有任何休息的必要。”

克萊爾:“……我要回顧一下人生,這兩天的經歷太過豐富,我打算記下來,好為以後我寡淡無奇的回憶錄裏增加點素材。”

→_→這是什麽鬼理由哦,克萊爾自己都不忍直視。

夏洛克盯了她足足有五秒,就在克萊爾心虛的撇過頭,打算撤回提議後,就聽見他特有的低沈聲線:“一天,克萊爾。”

福爾摩斯先生你就是個小天使!

~\(≧▽≦)/~

放棄後又得到,克萊爾狗腿的讚美了對方的明智之舉,夏洛克頗為冷淡的“嗯”了一聲然後繼續向貝克街前進。

克萊爾看著他的背影,莫名覺得福爾摩斯先生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克萊爾:難道他知道兇手是誰了?

其實也不能怪她偷懶,任誰在經歷了福爾摩斯兄弟後都會感覺心很累,麥考夫和夏洛克加起來絕不僅僅是1+1=2的效果。

畢竟她不是福爾摩斯先生,做不到只要有兇殺案就能精力滿滿,滿倫敦蹦噠。

對不起,她還只是個孩子╮(╯▽╰)╭

濃郁的咖啡香很快漫出了廚房傳到客廳,埃斯梅拉達,每磅104美元,這是克萊爾有錢後特意去買的,味道絕對正點。

捧著咖啡,坐在大大的落地窗前,感受陽光打在人身上的溫暖。最好再養只狗,用空著的那只手逗弄它一兩下,看它氣急敗壞的滿屋子蹦噠。

這才是人生!

福爾摩斯先生那種沒有情趣的人註定只能與屍體為伍!o(︶︿︶)o

拿過擱置了好幾天的小說,今天的目標是看完《沈默的羔羊》,比起跟著福爾摩斯先生到處跑,身心還要承擔一定的攻擊,這個任務輕松的就像吃飯睡覺,只不過之前她一直沒抽出空來。

書中萊克特醫生是一個具有人格魅力的……瘋子,畢竟吃人什麽的,這種明顯違反人道主義的事情,是她所接受不了的,殺人和折磨,兩者不能混為一談。

但這並不影響他本身的人格魅力,以至於現實中的人對一個虛幻人物著迷的敬他為經典,以他為榜樣。

舉止優雅,重視禮節,他聽古典音樂,會畫畫,是個很有生活情趣的人。作為一個造詣高深的心理學博士,他可以把任何人的心理剖析出來,他智商很高,思維敏捷而清晰。那雙似乎能洞察一切的藍眸,眼光似能穿透人的內心,看到一切,他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去俯視所有人。

總覺得有種微妙的違和感,克萊爾覺得,這簡直,簡直就是完美版的夏洛克·福爾摩斯!

如果不是年代不對,作者肯定是他的粉!

克萊爾相信,福爾摩斯先生如果不是嘴太欠的話,肯定要比萊克特醫生有魅力的多!

#在這個看臉的社會#

#夏洛克·福爾摩斯的顏值謀殺一切菲林#

克萊爾扼腕嘆息,情商和顏值,二者只能選其一,以福爾摩斯先生的情商來看,註定不會有這樣的粉了。

*****

門口傳來門扣被敲擊的聲音,克萊爾有點好奇,這個點能有誰找她?像是想到了什麽,她表情糾結,如果是福爾摩斯先生的話,她能不能不去開門……

“盧娜·卡森爾,你怎麽來了?”克萊爾還記得自己新交的好友,書呆子·害羞·真學霸,在她請假的這兩天每晚一個簡訊,告訴她教授上課的內容。

“事實上,”盧娜推了推自己酒瓶底兒厚的眼鏡,表情嚴肅,“我很懷疑僅僅是簡訊有的知識點你恐怕無法理解。”

然後這個小女孩偏著頭,不好意思的笑了,“所以我帶來了自己的筆記,趁著上午沒課就給你送過來了。”

差點忘了說,這個學霸總是企圖把她也帶上成神之路……

克萊爾:……呵呵

她多麽想就直接這麽回覆,可是看到小姑娘一副大眼狗狗“求表揚,求誇獎”的樣子,終究不忍心的咽了回去。

克萊爾表示:她又不是福爾摩斯先生,她還是有愛的能力的╮(╯▽╰)╭

“萬分感謝,盧娜,你不知道我這幾天著急死了,就怕跟不上課程。喝點什麽?”

默默為自己酸了一下,這樣的話再來幾句,克萊爾覺得還不如滾去看福爾摩斯先生解剖屍體。

“果汁就好。”得到肯定的盧娜像只狗狗一樣,眼睛亮晶晶的,乖乖的坐在那裏。

“克萊爾你也在看這本書嗎?”

“哦,朋友推薦的,隨便看看。”克萊爾漫不經心道,沒想到這本書這麽火,她記得範茜小姐的書架上就有一本,現在連盧娜這種癡迷於化學的人也看過。

化學?

克萊爾腦袋上有個燈泡叮的一亮!

卡森爾教授是學校裏的老教授了!那麽他的女兒肯定也能知道不少八卦!

好像get到了什麽隱藏技能~

盧娜·卡森爾背後一寒,她不理解:是她衣服穿太少了嗎?

“盧娜,你有沒有聽過夏洛克·福爾摩斯,或者你的父親?”克萊爾興致勃勃的拆開一袋零食,順手遞了過去,她已經做好長篇大論的準備了!

克萊爾覺得像福爾摩斯先生這樣的奇葩必定會留下不少傳說。

結果太差強人意。

盧娜想了想,然後很肯定的搖了搖頭,“學校最有名的專業是生物制藥,化工系並沒有什麽大人物在。”

她不信。

她絕對不信福爾摩斯先生那樣的人能夠老老實實、平平安安(咦?)低調的度過大學四年。

克萊爾想著,最起碼也要說哭幾個同臺實驗的搭檔吧?

想到福爾摩斯家的與眾不同,她換了個措辭,“或者是那種天才中的天才,語言犀利,說話從不留情面,在無數人心中留下陰影的?”

“啊,倒是有一個!”

“快說快說!”克萊爾兩眼放光。

“但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他叫威廉·史考特。”盧娜想了想繼續補充“14歲來到我們學校,僅用一天時間畢業,爸爸曾和他聊過天,但是卻面色鐵青的回來了。”

她咬了一口pocky,抱怨道:“可是爸爸一直不願意告訴我聊天內容。”

呵呵,被14歲小孩噴了一臉血這種事能和自己女兒說?

雖然不知道威廉·史考特是什麽鬼?但是這種熟悉的畫風,肯定是夏洛克·福爾摩斯本人。

克萊爾有點遺憾,她更想知道一些福爾摩斯先生風花雪月的事,比如一夜七次郎之類的。

盧娜不知道她的好友正在意淫(……)一個傳說中的人,她蹭過去,帶著撒嬌的口吻:“克萊爾,你幫我個忙好不好?”

“說說看。”

“是這樣的,我要參加一個宴會,還沒有合適的衣服,所以想請你和我一塊去挑選衣服。”

克萊爾眨眨眼睛,宴會?

“可是你下午不應該還有課嗎?”

盧娜照例推推眼鏡,靦腆一笑:“那都不是事。”

……

姑娘你屬性暴露了。

第二十章

沒想到盧娜呆萌的外表下有著一顆這麽女王的心!克萊爾真為學校裏那些可憐的學長們感到遺憾。

克萊爾:“是什麽類型的宴會?”

盧娜:“呃,一個朋友的生日宴會,一大群人聚在一起,你懂得。”

克萊爾:“……很正式的那種?”

盧娜:“……恐怕是。”

那她估計就不懂了,克萊爾疑惑,過生日頂多開個party就好了,原諒她這種戰爭狂人並不懂,現在想一下,他們以前過生日時都是一群人喝到斷片兒,現在嘛,她很懷疑,這具身體究竟喝過酒沒。

總而言之宴會這種高大上的東西她不懂╮(╯▽╰)╭

無奈的擺手,“恐怕幫不了你,親愛的,宴會需要註意的東西我不怎麽清楚。”

e on~”盧娜哀求道,“幫幫我,克萊爾,我很喜歡那個男生。”

克萊爾:……喜歡?她有問這個嗎?為什麽會扯到這個?(O_O)

“……好吧,但是我的意見僅供參考。”

“~\(≧▽≦)/~”

“……”

*****

倫敦作為一個繁華的大都市自然有它的道理。

珠光寶氣的夫人三兩一群,丈夫孩子珠寶衣物,不用聽都能猜到她們的聊天內容,如金絲雀般被豢養起來,待到主人需要時一展歌喉,繼續她們千篇一律的人生,當然只要有足夠的資本,換個籠子也是可以的。

克萊爾坐在沙發上,無聊的給自己找樂子。

托福爾摩斯先生的福,她現在靜下來時總是下意識的觀察身邊的人,從衣物到表情,真希望她有一天能練到福爾摩斯先生那種一眼望到底的能力。

所謂屁股決定腦袋,通常上班族是死水微瀾式的麻木,中產階級的他們即使衣著光鮮也改不了細節上的小毛病——領口,袖口和褲腳,其次才是看材質,LOGO通常放在最後一位——來自夏洛克·福爾摩斯。

不過這裏是上層社會。

無論是她屁股底下的真皮沙發還是妝容精致的導購小姐,事實上那些整日裏無所事事的貴婦人就是這裏最好的招牌。

小小嘗了一口這兒的咖啡,啊,克萊爾覺得,如果不是盧娜還在那裏試著衣服,那些精致的導購小姐會連眼睛裏的輕蔑都懶得藏呢~

又及,這裏的咖啡真是難喝,克萊爾默默放下。

Boring

腦袋裏冒出這個詞時克萊爾還楞了一下,這麽福爾摩斯的詞居然是從她的嘴裏說出來的,克萊爾悶悶的想,看來她真的是和偵探混在一起太久了。

“嘿,克萊爾,你覺得這件怎麽樣?”盧娜興致勃勃,似乎女人天生就特別愛好逛街。

克萊爾挑起一邊的眉毛,對她手裏的這條裙子不是很讚同,“親愛的,你可以去試試那條藍色的,對…就是那條側邊鑲鉆的曳地裙,它很襯你。”克萊爾笑著給出自己的意見,“他肯定也會喜歡。”

提到心上人讓盧娜有點害羞,她輕捶了始作俑者一下,然後笑著跑去換了衣服。

克萊爾:……總覺得剛剛的動作一男一女做會更合適……好像有什麽奇怪的東西混進來了……

*****

“她其實很漂亮,對嗎?”

陌生的聲線,有點軟糯。克萊爾轉頭看見了一個面色蒼白的男人。

——似乎在英國但凡能夠看的過眼的男人都自帶蒼白這一屬性……這是什麽bug嗎?

“不懂的人永遠不懂。”克萊爾沒有正面回答。

“理查·布魯克”理查矜持的伸出右手,“我想你就是盧娜口中的好朋友了。”

“克萊爾·阿卡珊”她頓了頓,“盧娜只和我說了她的心上人,所以,你是她的心上人嗎?”

克萊爾表示賣隊友這種事她一向做的很好~

彼此將了一軍的兩人相視一笑。

克萊爾:這個男人的眼睛會勾人!可憐的盧娜估計還是單箭頭……

理查笑著換了個話題,“阿卡珊小姐不去看看嗎?”註意到桌子上已經放涼的咖啡,他側頭呵斥道:“還不去換一杯!”

導購小姐早就誠惶誠恐的站在一邊,聽了這話眼淚差點掉下來,不出意外,這會是她在這裏的最後一杯咖啡了……或許她可以借著在這工作過的經歷……不,這種被辭退的原因就註定她再也不能出現在上流社會了……

克萊爾覺得這樣的結果,即使是自己被白了一眼也值了。

於是她笑著為對方點了一排蠟。

現在請叫她惡毒的克萊爾·阿卡珊~

克萊爾慵懶的靠在沙發上,這樣的男人很難讓人提的起心勁使用刻薄的語言,好像無論你說什麽,他都會笑著包容。

但是克萊爾不喜歡這樣的男人:“理查,我可以這麽稱呼你嗎?看起來你對店員很嚴厲。”

布魯克聳肩無奈狀:“請便,克萊爾,禮尚往來~父親教給我的第一句話就是細節決定成敗,雖然我很想寬以待人,但這句話很對不是嗎?至少今天如果不是我,我們就要失去了一個客源了。”

克萊爾撇嘴:“我可買不起你這的東西。”

這是大實話,麥克羅夫特的錢在分出一部分給夏洛克·福爾摩斯後她就不能繼續任性了——沒錯!福爾摩斯先生在知道她拿到定金後無恥的要求了分紅!

理查笑著回應:“人們喜歡華而不實的東西,說到底只是為了掩飾內在的淺薄,”他溫柔的註視著眼前的姑娘,“克萊爾不需要這些外物的支撐就已經足夠耀眼。”

……福爾摩斯先生要是能有他情商的萬分之一就好了。

新煮的咖啡有著讓人無法拒絕的誘惑,克萊爾抿了一口,發出滿足的嘆息,雖然空間不同,但經典總是相似的,比不上她的埃斯梅拉達,但聊勝於無。

“我認為女士都不大喜歡果子貍,所以。”理查舉起自己面前的那杯,“頂級藍山~”

“來自牙買加迷霧籠罩的深山~”

“香味濃郁還有持久的清香~”

——於是兩個咖啡發燒友終於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自己味蕾上的另一半。

——仿佛失散多年的老友熱烈而親切的聊著天。

新的導購小姐沒有存在感的站在一邊,眼觀鼻鼻觀心,冷靜的外表下默默吐槽:咖啡而已,蕩漾成這樣真的好?

“理查~你讓我對商人這個職業有了極大的改觀~”

克萊爾讚許的看著對方,雖然年紀輕輕發際線就已經讓人擔憂,不過從顏值來看這點小瑕疵完全hold得住,維納斯不也是因為斷臂才更顯珍貴的嘛。

“斤斤計較,一毛不拔?”理查挑眉,“人們總是這麽想。”

克萊爾伸出一根手指不讚同的搖了搖,“是從內而外散發的金錢的氣息。”她具體舉了例子,“比如拇指粗的金鏈子。”

理查被拇指粗的金鏈子囧了一臉,哭笑不得,“克萊爾,現在即使是暴發戶也不會戴拇指粗的金鏈子的。”他還著重強調了拇指。

克萊爾撇嘴,那種人無論在哪裏都會存在。

看來無法達成共識了,理查話題一轉,“6月27日,我的生日宴,克萊爾,布魯克莊園,我的請帖會提前送到你家。”

“一定準時~”

說話間,盧娜也換好了造型,笨重的眼鏡被摘掉,盧娜的美更接近鄰家女孩的親切。

“看來你們已經認識了,真掃興,我還想給你們介紹呢。”她不滿道。

“理查,看看你的女孩,我得說,她美極了。”克萊爾笑著打趣。

“是啊,”理查做出一個擁抱的姿勢,在眾人都沒察覺的時刻,狀似不經意的看了打趣的人一眼,“她美極了。”

*****

聖巴塞洛繆醫院

最終克萊爾還是去見了夏洛克·福爾摩斯,倚在離他不遠的實驗桌上,默默抱怨。

“就是這樣,福爾摩斯先生,今天真是無趣的一天,喝了一杯難喝的咖啡,見了一個有趣的人。”想了想,她又加一句,“我後悔了,還不如看你解剖屍體。”

偵探正在調整顯微鏡的手一頓,然後轉動細準焦螺旋重頭來過。

他勾起唇角,說出來的話卻顯得敷衍,“恭喜,克萊爾,很明顯你已經開始學會從中得到樂趣了。”

“我不這麽認為,先生,說起來你今天有什麽發現嗎?”

克萊爾湊過去,發現了一堆她不認識、也不打算認識的瓶瓶罐罐,想到之前的某次經歷,克萊爾機智的選擇離它們遠一點。

夏洛克抽空瞥了一眼,他的助手至今還對高錳酸鉀這種無毒無害的試劑心有餘悸——鑒於不久前他的“善意”提示。

“無論你要請求我做什麽事,克萊爾,我拒絕。”夏洛克不慌不忙的震蕩試管,然後湊近認真觀察液體的分層現象。

——就好像他對這些液體的興趣遠遠大於那個活生生的人一樣。

短期看確實如此。

……

夏洛克:“五分二十三秒,克萊爾,你在用我教你的基本演繹法推理我,勇敢的嘗試,說說看。”

克萊爾(挑眉):“說對了你就會答應我的請求嗎?”

夏洛克(視線轉過來):“恕我直言,二者並沒有什麽邏輯上的關系。”說完繼續埋頭實驗。

啊,她怎麽能指望夏洛克·福爾摩斯這種只會和屍體打交道的人偶爾有點生活情趣呢╮(╯▽╰)╭

克萊爾表示她今天既然來了!就沒指望能如願回去!

==

清了清嗓音,克萊爾裝模作樣的觀察了兩眼:“你今天解剖了一具屍體。”

夏洛克(頭也不擡的):“漂亮的推理,還有什麽更深層次的見解嗎?”

克萊爾:“……剛剛還做了一個實驗。”

“啊哈,”夏洛克終於施舍給了她一個眼神,涼涼的看了一眼後語氣嘲諷:“難道我說的不是英文嗎,克萊爾?更深層次。”

克萊爾一下子蔫了,術業有專攻嘛,她就沒有要求福爾摩斯先生制作出宇宙飛船來。

環顧一圈,唯一的一張凳子被夏洛克占據,她要想休息就只能席地而坐了。

然而她今天穿的是裙子==

克萊爾指著遠處一張看起來東西相對更少的桌子,

“福爾摩斯先生,那些東西還有用嗎?沒用的話我就暫時把它們放在地上了。”

夏洛克順著她的手勢看去,

“確實沒用。”

克萊爾指尖都已經碰到冷冰冰的玻璃壁沿了。

“不過雷斯垂德會抱著你哭的,你的震蕩會直接影響到他的升遷計劃。”

克萊爾:我就是把培養皿挪個窩而已……

顯然以克萊爾的智慧還不足以看出二者之間的聯系,夏洛克嘆息一聲,“我已經不對你的智商抱有希望了,約克郡一起謀殺案的腳印化驗,17分鐘後濁液分離,移動產生的震蕩會影響它的測試結果。”

克萊爾:“……”

不坐就不坐……

第二十一章

現在的實驗已經進入收尾,夏洛克手上仍在一絲不茍的忙活,註意力卻集中在克萊爾身上,不用轉身,甚至不用基本演繹法,僅僅站在那裏,空氣中浮動的粒子元素就會爭先恐後的告訴他今天發生的事。

可是為什麽要那樣做呢?

雷斯垂德說克萊爾是個很不錯的女孩子,漂亮而且好脾氣。

到目前為止,以正常人的審美眼光來看,漂亮是有目共睹的,然而好脾氣?夏洛克一直認為蘇格蘭場的觀察能力和智商一樣只是離家出走而已,現在看來它們都不準備回來了。

不過……有趣的人?

“告訴我,克萊爾。”

快速的完結手上的工作,夏洛克繼續保持挺直的坐姿,目光直視倚在桌子邊一臉莫名其妙的克萊爾。

“你對於有趣的定義是什麽?”

克萊爾伸出右手在下巴上來回撫摸做思考狀,腦子裏頓時浮現了理查·布魯克先生的形象,如果以他為標準的話……

“幽默風趣,談吐不凡,貴氣而不做作,精致而不陰柔。”

最重要的是顏值高!這年頭,顏值高的人走哪都吃香!

“恕我直言,”夏洛克改變了自己的坐姿,原本挺直的脊背放松下來,雙手自然垂在腿側,修長的手指襯著與眼睛同色系的西裝,克萊爾瞇眼,頂級的意大利絲。

強韌,光滑。

貴氣而不做作,精致而不陰柔。

夏洛克看著她,目光專註的仿佛是在凝視來之不易的珠寶。

克萊爾可恥的臉紅了,即使這張和可汗一模一樣的臉曾被她多次吐槽過多麽出戲。

她目瞪口呆的看著夏洛克·福爾摩斯完成了從一個神經質科學家到一個貴氣公子哥的完美蛻變……僅僅只是一個姿勢的變化。

克萊爾發誓下次蘇格蘭場的人再敢說“怪胎”這兩個字她絕對要和他們血戰到底!

有這麽逆天的怪胎嗎!有本事再找一個出來試試!!不服來戰!!!

傲慢而矜持的,帶著絕對的自信,夏洛克開口了:“如果這就是你的標準,我認為我同樣符合。”

克萊爾淡定的掏掏耳朵,裝作一副聽不懂的樣子。

顯然這種回避的手段還逃不過偵探的法眼,夏洛克又一次鎮定自若的給了克萊爾一記重擊:“不是認為,我確實符合你的四條標準。”

簡直要給跪了!談吐不凡也就罷了,畢竟嘴炮也能算是其中的一種,可是福爾摩斯先生,你究竟是怎麽發現自己還攜帶幽默風趣這樣的基因的?

隱性基因是不算的。

而且克萊爾看得出來,對方並沒有自誇的成分,夏洛克·福爾摩斯是真的覺得自己幽默風趣,談吐不凡,貴氣而不做作,精致而不陰柔,而事實上,除了第一點,剩餘三條也確實符合。

#看不出來福爾摩斯先生還有這樣的真性情#

克萊爾感到很為難,她該怎麽告訴偵探,其實你並不具備幽默風趣的天賦?

克萊爾僵硬的微笑,拿出哄12歲無知孩童的語氣說:“說得對,福爾摩斯先生,這四條標準簡直不能更符合!”

——主會原諒善意的謊言的,阿門。

聞言夏洛克涼涼的看了克萊爾一眼,那一眼包含的感情太覆雜,克萊爾總覺得自己冷颼颼的。

#今天的福爾摩斯先生是如此的奇怪#

#難道是中了什麽bug了嗎#

克萊爾好奇的問:“福爾摩斯先生,你是有了自己喜歡的女孩子了嗎?”否則為什麽要糾結這些問題?

喜歡的女孩?

從雷斯垂德到赫德森太太,他們對少女的評價依次從腦海中劃過然後進入夏洛克命名為克萊爾·阿卡珊的房間裏。

記憶宮殿全面啟動,夏洛克調出近幾年讓自己稍有印象的女人的照片,默默叉掉幾具屍體後,再從中篩選出他覺得印象不錯的女人的照片,考慮到還有女孩這個限制條件,在叉掉福爾摩斯夫人和赫德森太太後就沒有選項了,夏洛克把視線定格在了克萊爾身上,三秒之後才緩緩開口:“沒有。”

克萊爾:……沒有你看我作甚!嚇死個人了!!

三秒之久,克萊爾覺得自己都能完成新一輪的新陳代謝了。

夏洛克在克萊爾“福爾摩斯先生怎麽了”的眼神中深吸一口氣,語速快的驚人。

“小雛菊和橡木,你不用香水,顯而易見,來自另一個正對愛情抱有幻想的女性,鑒於你糟糕的人際關系,只有盧娜·卡爾森小姐。”

“你化了淡妝,放棄了平時的穿衣風格,換上了一條體面的裙子——你今天將更多的註意力放在了我的西裝上,所以你們去買了衣服而不是珠寶。”

夏洛克湊到克萊爾脖頸間嗅了嗅。

克萊爾:……

“頂級的牙買加藍山,顯然這不是正常的商業街招待的起的,即使是大牌的奢侈品也不會選擇它——維爾斯特的晚裝,你遇到了理查·布魯克,有報紙報道說他從法國回來了。”

20公分的身高差,夏洛克可以輕松的俯視克萊爾,將她吃驚的吃驚的表情收於眼底,他微微一笑,卻沒有任何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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