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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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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夢

《惡夢詭間》

文:孤枝殘葉

著作時間:2022.4.26

這是一場混亂的時代,也是人類的恐慌噩夢,人性本惡。

十中。

下課後的樓道的人密密麻麻的一片,小賣部裏人潮擁擠,熱氣翻湧,聲音嘈雜。

許多學生都跟小賣部的老板娘喲呵著買東西,有些人為了搶位置不惜撞倒了人。

小賣部裏全都擠滿了人,一股濃烈的熱汗味撲面襲來。

“花、花朝溪。”鞠可可偷偷觀察花朝溪的臉色,“我進去買冰棒。”

花朝溪面色漠然地望向小賣部裏面,反問她:“你確定?”

鞠可可抿抿唇,硬著頭皮擠進去,她對花朝溪揮手:“還有位置。”

“嘖。”

裏邊人多,花朝溪不耐煩地進去。

恰在這時,人群裏突然響起尖叫,一個人倒在另一個學生的懷裏,全身抽搐。

一大部分離位置遠的人絲毫沒註意異常,繼續買東西。

“啊——!!!”

人群中爆發一道慘叫,其他的人還在買東西。

花朝溪靈敏的鼻子聞到一股濃重的汗味,夾雜著淡淡血腥味,人群中的慘叫聲讓花朝溪註意到。

她踩著墻邊的一張桌子上,站到上面查看。

“花朝溪,你幹什麽呢!”鞠可可催她,“快下來啊!”

花朝溪低聲說:“別吵。”

她的目光緊盯那一角,兩個人摔在墻邊,一個男學生撲在另一個男學生的身上渾身抽搐。

那個被撲倒的男學生脖子上全部都是血,白眼翻著。

花朝溪察覺到不對勁,場面有點刺激。

她心尖一顫,一種奇怪的想法在腦中滋生,她驀然喊道:“別買了!快出去!裏面有危險!”

許多同學對她的話置若罔聞,人聲嘈雜,在花朝溪旁邊的鞠可可聽得一清二楚。

“花朝溪,你幹嘛啊!?”

花朝溪繼續喊著:“小賣部裏要著火啦!大家不要買了!快跑!”

有些人聽到小賣部要著火,離門邊近的人都跑出去了,可還是有一大部分的人留在裏面。

“餵!那個小姑娘!幹什麽呢!”小賣部的老板娘指著花朝溪高聲說,“別亂造謠!”

鞠可可扯著花朝溪的褲腳:“你快點下來啊!”

花朝溪的眸光緊緊的盯著那一邊的墻角,趴在男學生身上的「人」開始有了動作,它徒然轉身,撲倒周圍的幾個人,放肆啃咬。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疼!放開我!你放開我啊!”

“你咬你婆婆!好疼啊!”

“血!好多血!救命!!”

墻角邊的那一塊混亂了起來,有些人還沒有意識到危險的降臨。

鞠可可被那邊的聲音嚇了一大跳:“什、什麽啊,有人受傷了嗎?”

花朝溪拿起桌邊的空熱水壺,用力敲桌子:“有人咬人啦!大家快跑啊!被咬到會死的啊!”

有人聽到她的話,立馬跑出小賣部,有人覺得花朝溪在發神經,沒有管。

還有些人被撲倒,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咬到。

鞠可可以為花朝溪在開玩笑,畢竟她一直都是這樣,神經兮兮的,不知鞠可可哪來的勇氣,大聲咒道:“花朝溪!哪有人咬人的?!別搞的人心惶惶的好嗎!”

花朝溪指了指那一角,神色正經:“那裏有咬人的怪物,就跟喪屍電影裏的一模一樣,還要更惡心點,很多人都被咬了,你確定不走嗎?”

鞠可可起初不相信,當註意到那邊的混亂,頭皮一陣發麻。

“你、你在幸災樂禍嗎?”

鞠可可身體小幅度輕顫,她想跑出去,可很多人一股腦地沖出門,沒有給她留半點位置。

“出去…我要出去……”

鞠可可快要哭出來了。

花朝溪估摸著喪屍異變的數量,有幾十只,還有很多人都被咬了,沒來得及跑出去。

花朝溪跳下桌子,在喪屍要沖過來時,手裏的熱水壺毫不猶豫地揍向它。

“啊!!”

面對如此可怖的一張惡心臉,鞠可可的臉色被嚇得發白。

“閉嘴哦。”花朝溪說得輕松,可手裏的動作越來越狠,“你這樣會把它吸引過來的。”

鞠可可大聲尖叫:“你動手打人!”

這時,門口有了空隙,鞠可可跌跌撞撞地擠出小賣部。

花朝溪勇猛地將桌子抵住喪屍們,趁機跑到小賣部門外,她眸光一涼,蓄力關上了門。

裏面沒有跑出來的學生慘叫連連,就連小賣部的老板都被咬了。

“這樣就不會跑出來了吧,擴散的速度能暫時被壓制。”

花朝溪嘀咕,垂眸盯著手裏的鮮血,全都是喪屍的血。

她以為電影裏會出現的情況,在現實裏上演了。

幸虧她反應極速,意識到這個問題。

而且,這一幕,總感覺似曾相識。

她是不是做過這樣的夢?

裏邊的喪屍還在撞門,花朝溪敲了敲門,語速輕快:“沒用的,我把門鎖死了,你們出不來的。”

正當她要離開時,鞠可可帶著一個老師過來了,周圍還有一些不知道情況的人圍在小賣部門口看戲。

鞠可可指著花朝溪大聲說:“老師!就是她!禍亂人心!不僅動手打人,還把學生們都鎖在小賣部裏了!”

花朝溪:“?”

男老師走過來,氣勢洶洶:“你幾年級幾班的?!

“高三四班。”花朝溪如實回答,“老師,能不能別開門啊,裏邊都是喪屍誒。”

門的另一端還有喪屍在撞,男老師皺了皺眉,對花朝溪罵道:“在學校裏還敢胡來?”

“你是不是化妝了?!給我卸掉!”

“你身上的紅色的油漆是誰的?!”

“這是血啊,血當然是裏面喪屍身上的。”花朝溪摸了摸臉,淡然道,“老師,我這是純素顏。”

男老師不相信:“純素顏嘴巴還那麽紅?!”

“什麽喪屍!找的什麽破理由來傷害學生!”

“你這次的行為很過分!記過!處分!”

花朝溪:“……可是,裏面真的有喪屍啊。”

男老師愈加不耐煩,他拿出鑰匙,給小賣部開門:“胡攪蠻纏!找的什麽理由,不把精力放在學習上,一天天喪屍喪屍的!”

鞠可可咬著唇,加大火力:“老師,花朝溪處分的分數已經達到可以退學的程度。”

男老師的鑰匙插進小賣部的鎖裏,他說道:“等會再來收拾她!”

花朝溪扁了扁嘴,往後退了好幾步,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對不起哦,我提醒過你了。”

說完,她轉頭笑著對那些圍觀的學生們說:“你們還不跑嗎?”

學生們不知所以,當男老師打開小賣部的門,剛推開:“你們可以出……”

“啊啊啊啊啊!!”

一大群的喪屍從裏面撲出來,撲倒男老師,趴在男老師的身上啃咬。

這一血肉模糊的場面讓所有的同學感到驚悚,花朝溪大聲道。

“Big surprise!!”

男老師被咬得破不堪言,其他的喪屍見到這麽多的活人,紛紛沖了過來。

一些手腳慢的學生被撲,鞠可可臉色慘白。

“怎、怎麽可能?!”

花朝溪速度飛快地抓住鞠可可的手,帶著她往樓層上面跑:“怎麽不可能?”

“我早就提醒過了,不能開門,你這是不是自討苦吃?”

“等著吧,這玩意擴散速度可是很快的。”

確認門開後裏面的那些東西奔出來,花朝溪才準確認定這是喪屍。

鞠可可咬著牙:“你、你就是故意的!”

花朝溪帶鞠可可回到原來的班級,把前後兩邊的門全部鎖上。

班裏的同學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但花朝溪身上的血跡都讓他們嚇了一大跳。

鞠可可掙紮開花朝溪的手,罵道:“你就是故意的!在那看戲!”

班裏的同學不解,有人出聲問:“花、花朝溪的身上,是血嗎?”

“是!”鞠可可指著花朝溪,“她動手打人了!打出了血!人都被她打死了!”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坐在最後窗邊的一個少年散懶擡起頭,他揉了揉眼,嗓音寡淡:“怎麽了?”

有個女同學驚聲尖叫:“花朝溪殺人了!”

外面的慘叫聲傳來,有人想要開門看看,奈何花朝溪先一步攔住女同學的動作。

“不可以開門。”

開門的女同學甩開花朝溪的手,眼眶微紅:“你不要碰我!”

班級有男同學對花朝溪不滿:“嘖,花朝溪平常就是個壞蛋,這次居然這麽過分。”

鞠可可附言道:“對!把花朝溪趕出去!”

花朝溪面色很平淡,語氣徒然陰涼:“我救了你,你就這麽對待我的?”

鞠可可被花朝溪陰冷的眼神嚇得一個哆嗦,她壓住聲線的顫抖,故作冷靜:“幹、幹什麽!你可是殺人了!”

花朝溪怒極反笑:“那是人?”

鞠可可一時語噎,她還是找了其他的理由來反駁:“那就是人!怎麽說都是人!”

“同學們!不應該讓花朝溪待在教室裏!”

最後方窗邊的少年噗嗤一聲,他偏著頭,聲線寒涼:“鞠可可,花朝溪不是你朋友嗎?你怎麽還趕人家出去?”

鞠可可咬緊下唇,她憤懣地說:“因為花朝溪引起了禍亂!”

“外面、外面全部都是……”

鞠可可的話還沒說完,一個女同學滿臉都是血,驚慌失措地敲打著教室的玻璃,她的手掌上,有血和牙印。

“開門!開門!讓我進去!讓我進去!”

這一幕嚇壞了教室裏的人,一個女學生見此,要趕過去開門。

花朝溪攔住女學生,厲聲說:“不可以開門!”

外面的女同學還在敲打著玻璃,眼底全是惶恐與哀求:“開門…開門…求你了!!”

要開門的女學生瞪了花朝溪一眼:“那是我朋友!!”

“你滾開!”

說完,她準備要開門,可在外面的女同學突然被一只喪屍撲倒,慘聲尖叫。

要開門的女學生的動作頓住了,她滿眼的不可置信,這一血腥的一幕給她的視覺帶來了極大的震撼。

“小琪!”

女學生趴在窗戶上,看著小琪被喪屍咬死,過了一會,小琪慢吞吞地起身,露出的那一雙眼白讓女學生往後摔去。

“啊!!!”

其他的同學都目睹了這一幕,心頭的恐懼在蔓延。

“剛剛…是什麽東西…撲過去了……”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是一個滿身都是血的人咬到了小琪!”

“那是什麽東西啊!!”

“好嚇人…太嚇人…居然咬人…血…好多的血……”

女學生因為小琪的死,心裏對花朝溪的怨恨慢慢聚滿。

女學生的大腦被不理智占滿,平常沒有的勇氣,現在爆發了。

她沖上前就抓住花朝溪胸前的領子,滿目迸射出的憤恨想要將花朝溪吞噬:“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因為你!小琪就不會死!”

“花朝溪!你給我滾出去!滾出去!”

她沒了理智般的將花朝溪推倒,甩了花朝溪一巴掌。

花朝溪摔在地上,她眼底黯淡一片,臉上有些麻熱,那半邊臉上都是紅彤彤的印子。

女學生似乎還不過癮,她還要上前,在她下一秒要伸出手時,一只冷白修長的手抓住她的手腕。

“適可而止,溫之嫻。”

少年的五官冷硬,一向慵懶的神色多了分狠戾,溫之嫻被這樣的神態嚇得收手。

“游零,你這是要幫花朝溪說話嗎?”

溫之嫻捏緊拳頭,對上游零,她心裏還是有些害怕,可憤怒比過了害怕,她鼓起勇氣直視游零的雙眼:“就是因為花朝溪不開門,才導致小琪的死亡!”

在地上的還花朝溪漫不經心地起身,她摸了摸半邊臉上的巴掌印,撐著旁邊的桌子,笑得荒誕。

“你笑什麽?!”

花朝溪的笑容在溫之嫻的眼裏是那麽刺眼,看成了嘲諷。

游零表情很淡漠,不鹹不淡地道:“溫之嫻,你朋友已經沒救了。”

“她早就被咬了。”

“就算開門了,你能救得了你朋友嗎?這樣反而會讓那些東西進來,把你們都吃了。”

游零的話讓花朝溪感到一絲意外,這家夥這麽敏銳,看出來小琪被咬了。

溫之嫻皺眉:“你這是什麽意思?!”

“小琪就該死是嗎?!”

鞠可可的視線在游零和溫之嫻的身上來回游離,她上前,溫和地對游零說:“游零,做錯的是花朝溪,你不用包庇她的。”

“開門至少能救小琪啊。”

游零是什麽樣的人,他們全班都很清楚,在學校裏就是個問題學生,打架,上課睡覺,逃課三不誤,性子很壞,目中無人。

花朝溪跟游零是同一類的人,全班人都不怎麽敢和游零獨處。

只有花朝溪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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