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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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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故

午後陽光正好,隔著綠葉的間隙,光斑灑落在地面,順著村民的談笑聲,將暖意鋪灑至整個謝家村。

中原中也蹲在一棵大樹的枝丫上,綠葉遮擋住他的身體,鈷藍色的瞳孔順著隱蔽的角落窺探進村長家中。

或許是神算人如其名,確實是擁有些神通,又或者是他智謀無雙,早已料到後續發展。他原本做好了無用功以及漫長的等待,但沒想到僅僅一個隔日,事情就有了新進展。

一個陌生的男人迎著清晨的曦輝走進了這個整潔有序的村子,他一身灰色,帽檐壓得極低,頸間的圍巾拉高遮住下半張臉,看起來風塵仆仆和普通的路人毫無差別,但對於他這種在暗世界摸爬打滾多年的人來說,有時候聽從直覺的指引才是明智之舉,這個陌生的男人帶著一種不善的氣息來勢洶洶。

中原中也察覺到他後,為防反被對方察覺,他一直若隱若無地跟著,花了大半個白日的功夫竟然將整個謝家村都細致地逛了一遍,直到男人趁著無人在意的瞬間閃進了村長家中,這才結束這略顯漫長的無目的漫游。

他身上的長褂早已換成了便於行動的利落褲裝,中原中也尋了個時機同樣靈活地跟了進去,沿著屋頂的橫梁悄然潛入。

老舊的木質結構是他此前未曾涉略過的新奇領域,柔軟舒適的布鞋加上重力異能的加持,讓他宛如一粒灰塵般輕盈。

但中原中也並沒有放松警惕,他眼看著那位村長領著陌生男人走進書房,厚重的木門將兩人的私語聲遮掩,中原中也繞到隔壁房間的梁上,透過縫隙勉強聽清了對話。

但一道掌風自頸後襲來,他只得矮身躲過,隨即一記鞭腿掃了過去,被那人以一種柔和的手法化解開來。

是個勁敵。

他收勢站穩後心中暗驚,但一看過去又送了口氣。

那個人原來是花。

此前兩人並未認真交過手,眼下過了一招,讓他們對彼此的實力有了一個猜測。

本來現在就是同一陣營,中原中也自然不會繼續和花打鬥,打了個手勢,一同探聽隔壁兩人談話。

“沒想到這麽快就來了啊!我原本還以為能夠拖得更久一點。”

“總是聽你提起他們,我倒也不敢多做些什麽手腳,只能將他們引去了謝慶那,之後就算真出事了,也還能斷尾求生。”

中原中也聽了一會兒後,發現實在是聽不懂,除了能暗下決心準備多學一門外語外,繼續留在這裏只是浪費時間。

趁著此處有花在,中原中也決定先簡單偵查一下村長家中是否會有什麽遺漏出來的證據。

交代了一下後,他就隨便找了個房間侵入進去。正當他一路翻找到臥室時,外界出現了一些騷亂聲。他立即翻身躍上橫梁,先尋到書房處和花匯合。正好碰上村長推門而出,而那個陌生男人還留在裏面。

花輕輕地推了他一下,示意他跟著村長去看看外面發生了什麽。中原中也點了點後將手背搭在了花的肩上,發動異能力,黑紅的光圈籠住花,將她的重力調整。

眼看著中原中也遠去,花擡了擡手感覺到自己現在的身體無比輕盈,她轉頭看向書房,有些意動想要闖進去。

中原中也並不認識那個灰衣的陌生男人,但花認識,甚至在漫長的時間裏,將他的面容刻畫成更加陰狠的模樣。

她自然在無數個日夜裏幻想過如果再次見面,她們之間會發生些什麽。或許會表面平和的說說家常,在一個沈默的瞬間出手打鬥;又或者是見面一言不發直接朝彼此的致命處襲擊,拼個你死我活。

想的太多,可真的見到了,花竟然發現自己感到了疲憊。

日思夜想這麽多年,終於見到散人竟然是在一個更加縹緲虛幻的過去。

如果真的能夠改變未來,她出手絕不會含糊。

可為什麽在猶豫?

“你在猶豫什麽?”

昨晚的夜空星光點點,神算在歡笑聲後冷不丁地問向花。

神算嘴角的笑容莫測,花看了兩眼自覺分析不出他的意圖,卻還在頑固地嘴硬到:“我在猶豫?並沒有啊?”

紅豆杉也看了他們兩眼,但沒出聲。

花垂著眸自知神算這是察覺到了什麽,原本她就打算說出原委,現在糾結些什麽呢?

她張了張嘴,準備將一切告知他們,卻被神算打斷了。

“不必說,我也無需問。”神算長嘆了一口氣,轉頭向上看去,柔和的月光為他披上一層神性的光輝,“此生此月不長好,明月明年何處看。”

“你還是盼自己好點吧。”紅豆杉別著頭,冷冷地懟神算。

她這話一說出來,神算就忍不住地笑,“看來我這一生過的還不錯,至少還是有人疼的。”

或許是因為還有花在場,紅豆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到底沒在多說什麽。

神算繼續道:“花,一個人如果陷入了仇恨中,就再也看不清周圍的線索了。要保持冷靜,要仔細分析。所有人做事都會有一個目的的,你要抽絲剝繭,極其耐心地找到那個目的是什麽。千萬,千萬,不要走錯路了。”

神算和紅豆杉早已猜出她出現的原因,此時不問不答·亦是對她的保護。

在如同家般的X不確定式裏,他們不止是花的夥伴和老師,更是家人。所以在神算和紅豆杉的眼中,花依舊是那個需要被悉心教導的孩子。

他們仍在為她擔憂著。

她還真是個沒有長進的家夥啊!

紫色瞳孔中的光圈流光更盛,她目光灼灼地看向書房厚重的木門,沈下心來按捺住躁動。

過人的五感讓她輕易察覺到裏面散人正開始踱步至書架翻看書籍,也能感知到村長家門前的騷動。

“村長,您是一村之長啊,是整個謝家村的支住啊!謝慶這混蛋做的可都是些傷天害理的事,這要是還包庇他,那我們謝家村以後可怎麽在這周圍繼續生存啊?要是以後周邊村子誰家出了點事,第一個找的可就是我們謝家村了!”

謝佳在村長門口扯著嗓子喊道,他就是要把事情鬧大,以防村長包庇謝慶。

“佳娃子,這是咋的了,咋還扯上謝大了呢?”一個面容黝黑的老婦推開半扇門,用渾濁的眼睛看向謝佳。

緊接著,又有幾人陸續從自家走了出來,圍著謝佳七嘴八舌地問道。

“謝佳,你可別是看你大哥在省城掙著錢,跑來眼紅冤枉他吧?”

“凈瞎說,要我說啊,佳哥可比謝慶那個混不吝地好多了。”

門外吵嚷一片,直到村長走出來後聲音略小了幾分,但聚過來的人更多了,大家都在說,也都在看著村長和謝佳。

村長苦著一張臉,吧嗒吧嗒地抽了一口旱煙,心中怪道:昨日才有生人入村,還以為要過幾天才會出招,但沒想到今日竟是同村人跑出來攪局。

他擡起眼皮看了周圍一圈,心知此時已經不能讓謝佳入內兩人詳談了,得在這青天白日下先將眾人應付過去才行。

“佳娃子,你這嚎的什麽啊?”

謝佳抹了一把臉,“村長,您是不知道啊,我今早入城上工,聽隔壁幾個村子的工友說,現在外面都在傳我們謝家村邪乎,總有人在這走丟,說是我們這裏有拐子。

雖然說得有鼻子有眼,但我尋思了半晌,覺得這事是他們謠傳 ,可回來的時候,又一想到這段時間謝慶他也沒出去工作,卻每天都在家中拉著街坊四鄰耍牌。我和他是一家,他什麽樣的人我還能不知道,他手上怎麽會有這麽銀錢,定是來路不明。

我這就想到了這拐子的事,回來後也跟村民打聽,發現確實是有時候會出現一些說不通的事。我要是去問謝慶,那一定是沒有接過的,但這事涉及到了咱們謝家村的聲譽,必須得請您老出面徹查才是。”

這話說的看似合情合理,但人精一輩子的村長還是找到了其中漏洞。

現在去追究是誰慫恿謝佳跑來說這些已經沒用了,涉及到謝家村的聲譽,村民們已經被謝佳的話鼓動。

“啥子?拐子!?這咋個一回事啊!”

“謝慶這娃在幹這個?誒呦,這可要不得啊!”

眼看村民的聲音吵上天,村長拿煙桿狠狠往旁邊的圍欄一敲,發出沈悶的聲響。

等大家都噤聲後,村長開口緩緩說道:“既然發生了這種事,那麽為了我們謝家村,這是一定要嚴查的,也別這麽多人都圍著了,先散一散吧,等查出來結果一定會告訴大家的。”

眾人互相瞅了瞅,眼下也確實是沒有證據說謝慶做了這些事,要是只是誤會,但還有這麽多人跑去職責,那之後的面子情也都要沒有了。

大夥還沒散盡,又有一道女聲傳來,“村長,我也知道這是謝家村的內部問題,可我妹妹也確實是在這裏人走失的,就當可憐可憐我們,讓我們跟著看看吧,要不然現下我們也跟個無頭蒼蠅一般,不知道該去往哪裏。”

村民們紛紛看向說話的人,那人站在人群中央,穿著利落,一頭披肩發黑白參半,看的叫人惋惜一聲憔悴。

那人正是紅豆杉,她正一臉哀容地看向村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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