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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見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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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見家長

克利斯醒來後的前幾天他的病房基本上就沒安靜過,就跟商量好了似的,除了第一天留給他和顧淮一人一蟲的獨處世界,從後一天開始,就排著隊來騷擾他。

而他剛醒時準備對他意圖不軌的那個女人所在的第七師就打了頭陣,因為日程安排得特別緊,所以直接在離開的頭一天晚上全體擠進了軍區醫院一間小小的單人病房中,中間還夾雜著幾個個頭嬌小但脾氣不小的人,在你踩我我推你的小房間裏和一群人高馬大的Alpha推嚷起來毫不遜色,一聲咆哮把擠到他們的Alpha嚇得瑟瑟發抖,硬是靠著嬌小靈活的身軀直接擠到克利斯面前圍了一圈。

但很顯然,克利斯面對這群人的熱情友好根本吃不消,他這輩子都沒想過他有一天竟然會這麽恐雄,即使經過顧淮的解釋他知道堵在房間裏的根本不是雄蟲,但他們沒有蟲紋啊,也沒有蟲翼,除了種族基因這種根本性的問題,那外形簡直跟雄蟲一模一樣好嗎。

尤其是此刻正拉著他的手叫囂著要跟他做朋友的幾個omage……

他暗中使力想要扯回自己的手,但是他把這幾個看起軟糯可愛人畜無害的小家夥想的太簡單了,現在他不僅沒能把手扯回來,這幾個omage就差擠到床上來跟他排排坐了。

天啊,克利斯覺得自己要暈厥過去了。

他一轉頭目光觸及到跟一群Alpha站在一起的人,立馬放下白天的新仇舊恨,撲閃著碧綠眸子發送求救信號——

雄主,好多雄蟲,我要窒息了!

還沒等到顧淮的一個眼神,他的臉給人掰正了回去。

溫小桃眼裏散發著炙熱的光芒:“克利斯,別害羞啊,你既然是奧西的朋友,那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所以我們才是朋友,千萬不要被那群臭Alpha給迷惑了,從性別構造上來講我們才是一夥的。你不知道,因為某些原因我們omage天生就比Alpha瘦弱,現在長像你這的o已經不多了,就一只手都數的過來,稀罕得不得了,所以我們誠摯邀請你加入我們的外援部隊,到時候聯賽的時候讓我們一起翻身農奴把歌唱,揍扁他們!”

“小桃,你這話就說得有些不對了,雖然我們Alpha的確是比你們高上那麽一點點,再壯上那麽一點點,但是我們從來就沒欺負過你們啊,我們才是最憋屈的那個好吧,而且,你們那個外援部隊成立這麽久了都還沒拉到幾個人,聽說前幾天還把得力幹將給弄丟了,這麽執著幹什麽呢?”毛貝貝聽到他這樣抹黑他們Alpha,忍了忍,還是沒忍住用最慫的語氣為廣大Alpha同胞發聲。

旁邊的陸簡年聽到他這話,眉毛動了動沒說話,只是一臉同情的看著他。

果然,下一秒溫小桃就幽幽地朝他看來,說:“毛貝貝,你是不是忘了我還和葉兒一個宿舍的?如果不是舒凜那個混蛋對奧西做了什麽,他怎麽可能會看到我們就跑,說起來還不是你們的鍋,哼,反正舒凜現在都已經不在地球了,奧西回到我們的陣營只不過是早晚的問題。”

毛貝貝被溫小桃的眼神瞪得一縮,躲在顧淮背後咬著手指小聲嘀咕:“葉兒才不會聽你胡說八道呢。”

“說不定等舒凜回來後就會發現他連老婆都沒了。”另一個小o神秘莫測地插了句嘴,然後雙手捧住臉嬌羞道:“奧西他們這種類型的明明做老公才最合適嘛,只不過是和我一樣都會生孩子而已,我不介意~”

其他人:“……”

這個omage是不是有問題?

溫小桃:“……”

怪不得明明早上還在因為奧西的躲避而悶悶不樂,結果一聽他要來挖人就激動得沖上來非要跟他一起。

溫小桃額角不禁抽搐,他可沒忘記司久卿每次路過他們隊時那要刀人一樣的眼神,還有為什麽這家夥沒事非要給自己整點傷往許珩期面前湊,原來都是有跡可循啊。

聽到這麽一句話,克利斯頓時全身寒毛豎起,他哆嗦著屁股想要離那個omage遠一點,還沒等他自己先動身就被人從身後攬著腰一把給拖過去了。

“既然你們對這間病房這麽感興趣就讓給你們好了,你們好好享受。”話是對所以人說的,但顧淮抱緊懷裏的蟲,眼神不善地瞥了眼那幾個小o,然後撈起雌蟲走了,連背影都透著一股殺意。

那個omage撇撇嘴,似遺憾道:“少將真小氣,不就偷偷摸了兩把而已嘛,我還只摸了手,哎~”

溫小桃:“……”

不出意外的話,他好不容易看中的幾個得力猛將以後看到他們都得繞道走。

克利斯跟著顧淮躲出去,直到確定房間裏的人走了個幹凈才敢回去。

第三天,奧西帶著三個小家夥大一早就到了醫院。

不知道是因為在降臨星時留下了陰影還是克利斯睡了太久,以至於兩個小家夥一見到克利斯連前奏都沒有就哭成了淚人,克利斯一手抱一個,剛哄好了這個又接著哄那個,反正一早上搞下來他覺得再搞不定他也要跟著一塊哭了。

至於奧西,他則是平淡地坐在角落裏吃獨食,而且還是在舒禾在旁邊眼巴巴看著流口水的情況下。

克利斯看著他拿手裏那包紅彤彤的玩意,味兒挺大,聞久了他也覺得挺香的。

具奧西科普,這個東西叫,理智與欲望的鬥爭糾纏,味蕾的靈魂救贖——辣條。

但卻是有些人口中的垃圾食品,就跟蟲族的致幻藥劑一樣,吃多了對身體不好,有害無益,所以奧西表示,所有的不好只需要他獨自承擔就夠了,不需要牽連無辜的蟲。

第四天,吉那來了,進門後滿臉覆雜地看了克利斯一圈,感嘆道:“現在看你坐在這裏都有種新奇感,在你昏迷的時候我都不知道來看過你多少遍了,不至於死去,但總感覺你這輩子就得這麽睡過去,你都不知道,那時候除了許珩期沒誰敢說這話,現在終於醒了,真挺好。”

否則,他真想象不到顧淮抱著希望忙活了這麽久卻得知雌蟲無望蘇醒時會是什麽反應,但許珩期和他說過,顧淮是一個情緒穩定冷靜的人,不是這種人有多能控制自己,只是很多事無法掀起他們內心的波瀾,而一旦觸及到他們的禁區,那這種人帶來的危險就是最難以想象的,要麽在所有人都察覺不到的時候沈默爆發,那是外耗所有人,要麽想不通沈默極致到死去,這是危害最小化只內耗自身。

吉那雖然不怎麽能理解,但他對許珩期的話似有所悟,那段時間,即使知道司久卿的分化技能不確定性未知,結果無法人為操控,但顧淮也無視所有勸解依舊做出穿越時間這種驚天駭俗的事,他那個時候甚至沒有多餘為自己的爺爺和蟲崽多考慮過一分,或許有過,但他有足夠的把握確定有人會接手他的職責,所以沒有猶豫的義無反顧,有時候的冷血程度也讓人恨得咬牙切齒。

比如說舒凜,那段時間十天裏有八天都在咒罵咆哮,罵天罵地罵顧淮,讓一個脾氣那麽好的人整天板著張臉罵街也不容易。

克利斯聽了後也只是沈默,原本他也以為自己死定了,他想過顧淮會難過傷心很長一段時間,但蟲族從來就不缺乏優秀合顧淮眼緣的雌蟲,在他的設想裏,顧淮會消沈一段時間然後重新有愛其他蟲的能力,他知道顧淮很護短,也很有原則,所以即使有一天他對自己的愛意已經消磨得一絲不剩也不會虧待自己的蟲崽,所以他那時候心裏只是因為自己死得太早不能再看見自己的喜歡的人的遺憾不舍,以及對很少陪伴自己蟲崽的自責,但一定沒有想過吉那所說的那個顧淮……即使他後來對顧淮的占有欲逐漸偏執。

克利斯無措地想,他這樣是不是會讓雄主感到失望?畢竟這麽久了他還是不相信他。

看到這樣的克利斯,吉那眼珠動了動,將嘴邊調侃的話給吞了下去,他本來還挺提兩句在主星獨自沈痛的勒頓,現在看來沒必要了,再多說兩句克利斯就得自閉了。

吉那頭疼嘆氣,也不知道勒頓得後悔自責成什麽樣,希望他賬戶裏還剩的一點資產能讓樂敦開心點吧,不然最後借出去的一分錢都要不回來。

但腦海裏一閃而過的另外一個蟲讓他瞬間打消了剛才的想法,說不定現在的勒頓早就不把他欠的那點小錢放在眼裏了,最多只是卡在牙縫的一點肉,食之惡心,棄之難受,如鯁在喉,最多咽不下那口氣。

突然,一陣鈴聲在安靜的病房裏炸響,克利斯還在楞怔中就見吉那嫻熟無比地接通電話,毫不客氣地對著電話另一頭咆哮:“你不是放我假了嗎!?現在打電話給我幹什麽!?想反悔!!?”

也不知道對面說了什麽,克利斯只看到他的臉從橫眉怒目一寸一寸陰沈了下來,最終還是罵罵咧咧咬牙切齒地準備離開。

克利斯怔然:“聽說你現在在那個醫生那裏工作,你要不要對人家客氣點?”

“客氣?”吉那怒極反笑:“他又不是雄蟲我對他客氣什麽?除了幾個小時的睡覺時間,其他時候被那個混蛋使喚來使喚去,根本沒有一點蟲身自由,剛開始我想著至少還有點在這個世界活下去的工資,到了後面才發現用那點工資在外面聘人連狗都不幹,沒事兒時還總拿那種大卸八塊的把我解剖掉的眼神看著我,如果哪天你看到我的屍體淒慘無比的躺在實驗臺上,那不用疑惑了,絕對是那個狗醫生幹的。”

克利斯:“……”

聽說雄主說那個醫生是熱愛學習接受新知識的科研人員,吉那能在那人身邊活到現在全得靠那個醫生的理智在苦苦支撐,整天跟那種人呆在一起,想想就挺背脊發涼的。

最後吉那還是不甘認命地幹活去了,在克利斯心痛的眼神下還自我安慰地想,到底是包吃包住了,總比在外面流浪來的好。

“再見,你們三有雄主,史萊圖有知識,根本不用為了生活而奔波,我還得為那點糊口費做打算呢。”他看似灑脫地對背對克利斯揮揮手:“如果哪天見我死在解剖臺上了也不用太驚訝,入鄉隨俗,逢年過節多給我燒點紙錢就行。”

克利斯:“???”

他在說什麽?

當天晚上顧淮就收獲了只情緒憂郁低落的雌蟲,而且還總是用種懊惱中帶著自責,自責中帶著心虛的眼神看他,連態度都對他好了許多,似乎有些殷勤討好。

雖然他並不知道克利斯為什麽會這樣,但並不妨礙他坦然接受克利斯的討好,畢竟這對他來說又不是什麽壞事。

第五天,史萊圖來了,他拿著康未希那極其臭美的自拍照來了。

克利斯:“真的大可不必……”

“不,這很重要。”史萊圖從進門起掛在嘴角的笑容就沒落下過,他說:“康未希讓我給你帶些話,他說,作為你在這個世界為數不多的老鄉,在你大病初愈時不能親自來探望你,對此他深感抱歉,希望你不要怪罪,為了一解你相思之苦托我帶來了他近期的最新自拍照,你每晚放在枕頭邊就當他在你身邊一樣就好。還有要記得到時候他和司久卿結婚了你要去坐家屬桌,別走錯了,該送的禮也別忘了,就這樣。”

克利斯:“……什麽時候辦婚禮?”

說了這麽大段話,其實最後那一句才是想要表達的重點吧。

“暫時還不知道,但他說日期不遠了,等他把司家那些廢物擺平就好了。”

沒辦法親自來……

克利斯慢慢品著這幾個字,看向史萊圖的眼睛閃著幽幽綠光:“他去哪兒了?”

“跟著司久卿去了IC1101星系。”史萊圖並不知道顧淮有意隱瞞,所以克利斯一問他就說了,沒有絲毫猶豫。

“舒凜也去了那裏?”

“對,他已經離開有些天了。”雖然史萊圖不覺得自己是多會揣測心思的蟲,但他也不會傻到一點都察覺不到,他也不是喜歡打擊其他蟲信心的雌蟲,但還是好心提醒道:“你現在的身體可經不起像你以前那樣造了,一身暗傷,舊的沒好又添新傷,你現在的精神海受不得一點動蕩,不然你雄主又白忙活一趟,還是老老實實呆著吧。”

“我當然知道,這裏不是蟲族,我就算想也沒法去啊,找不著路也沒開不了機甲,我就問問而已。”

見史萊圖那還要繼續張嘴念叨的架勢,克利斯先一步躺會床上立馬虛弱了起來:“哎~,最近精神狀態不怎麽好,剛活動幾下就沒了力氣,我就不下床送你了啊,慢走,常來。”

史萊圖以為他真的需要休息了就放下手裏的東西準備離開,只不過屁股還沒離開板凳,床上的雌蟲就幽幽出聲:“把康未希那臭美的照片拿走,我不想在醫院這種地方有個看不到的蟲時時刻刻地陪伴我,我還想再多活幾十年,謝謝。”

史萊圖:“……”

他當時就跟康未希說過這樣做不合適吧,雌蟲還偏不聽。

顧淮雖然也很舍不得和剛醒來沒多久的雌蟲分開,可該執行的任務還是得進行,所以就算再不願意但他還是得和克利斯說一聲。

只是他想過雌蟲會生氣難過,或者撒潑打滾要求帶上他一起,但還真沒想過克利斯會一臉平靜地點頭答應,畢竟他可沒忘記幾天前克利斯因為不帶他這事兒氣得毫無氣勢地踹了他一腳後還自己生了幾天悶氣。

顧淮有些疑惑,怕他沒聽清又重覆了一邊:“我明天一早就得出發了。”

“我知道啊,您剛才說了的。”克利斯轉過頭看著他,似乎在不解他為什麽還要再說一遍。

顧淮眉角一挑,與雌蟲對視片刻後神色突然溫和下來,有些欣慰且溫和地說:“那行,我很快就回來了,到時候你養好傷了我帶你出去玩,所以,和蟲崽們在家都要乖乖的,要是有什麽不能自己解決的事就去找爺爺,在面外被誰欺負了就把他記下來,回來後雄主幫你教訓他。”

克利斯很不適應他這種語氣,真的不是在哄蟲崽嗎?

他不自然地撓撓臉,重重點頭:“嗯。”

“在家也要好好吃飯,千萬不能挑食,你現在的身體不能和以前比,不要任性,我會讓人隨時記錄你的飲食情況,要是讓我發現了的話就讓顧灼每天監督你,我想你應該也不希望自己丟臉丟到蟲崽面前吧。”

克利斯沈默不發一言,然後躺下蓋上被子,雙手交疊放在小腹,雙眼闔上,睡得安祥,顯然,他現在已經沒有了和顧淮說話的欲望。

但顧淮不是。

“我把賬號登到你的手機上了,方便你自己用錢,如果實在不會用可以跟著奧西多學習學習,吉那還是算了吧,許珩期過得跟個老年人似的,自己都用不明白還教吉那……實在呆不住也可以去訓練場玩玩,但要適度……想給翅膀透透氣的時候記得挑個沒人的地方,這裏這些人可不興飛……”

在顧淮絮絮叨叨去說了一大堆後,克利斯終於受不了了,他推開被子猛地將人拽到床上,隨手又將被子蓋過頭頂,連著自己和對方一塊包了進去,好一會兒克利斯的聲音才在被窩裏悶悶傳出:“雄主,我又不是蟲崽,不用囑咐得這般……面面俱到。”

“您又不是不回來了,我乖乖等著還不行嗎,我會照顧好自己和崽崽的……畢竟我和您分開這麽久了,才舍不得不愛惜自己身體早早離開您,您明天還要趕路呢,休息吧。”

光線穿透被子變得黯淡落在顧淮眼中,耳邊是雌蟲呼出的熱氣,雌蟲胸膛上的起伏通過與自己相靠的肩膀傳了過來,在病房裏,這個用被子圍出來的,暫時的,小小的世界讓他久違地無比安心。

那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光怪陸離的畫面從顧淮腦海中一一閃過,明明才經歷不久,但於他而言此刻變得那麽遙遠,好像在一個平靜的午夜,他和克利斯都安睡在別墅臥室裏的大床上,他們都做了一個精疲力盡的夢,連只是稍稍回想都會留下一種心有餘悸的慶幸。

哎~

顧淮無聲在心裏嘆息,飛遠的思緒被拉回,再次註意到那黯淡的光時顧淮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還好那一切都已經過了。

聽著耳邊均勻平緩的呼吸聲,顧淮放輕動作起身,當他坐起來時腰上出現了一條手臂,雌蟲迷迷糊糊道:“雄主,再陪我睡會兒,晚些時候我幫著您一起收拾行禮,不會耽誤太多時間的。”

“放心吧,我不走,我去關燈,行禮我早就收拾好了,睡吧,安心。”顧淮安撫性地拍拍腰上地手臂,感覺攬住的力道松了些才去關了燈,回來剛躺下雌蟲就靠了過來。

顧淮攬著克利斯的背,好半晌才小聲道:“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在黑夜裏,誰也看不清誰,許多平時不在意的,容易忽視的都在無限放大,它溫柔、綣繾、纏綿……

……

天光乍現,不過多時就點亮整個天幕,萬物覆蘇的景象在科技化的城市中並不凸顯,只是沈寂已久的街道人群逐漸熙熙攘攘了起來的樣貌才預示著新的一天已經開始了。

當亮白的光線肆意跳躍到床上時,克利斯先是被刺得皺起了眉,而後才後知後覺在身邊位置摸索著什麽。

涼的。

意識到這個時克利斯猛然睜開眼,環視一圈,人果然不見了。

“哼,連個招呼都不打就走了,得到了就不珍惜,渣雄。”聲音低沈沙啞,還帶著剛醒來時的濃濃鼻音,幾乎模糊到讓人聽不清他在說些什麽,好像在夢中低語似的。

嘴裏自然而安地吐出來這麽一句熟悉的話,克利斯想象了下那人聽到後的表情,嗯,也就是淡淡地看他一眼。

克利斯在回味著某人淡漠的臉龐中起了床。

他還有正事兒要辦呢。

一開門,一位氣質被歲月打磨得沈穩深邃而不怒自威的老人出現在他面前,即使對方已經頭發花白了大半,但那冷厲精神的面貌,以及一雙精光銳利到能將人一眼看穿的眼睛都表明著這老人的不容小覷。

克利斯後退一步,有些楞怔:“您……”

“雌父!”

隨著一聲呼喚,克利斯這才註意到老人身後跟著的三小小蟲崽。

哦,他知道這是誰了。

但他該怎麽說?

難道說,沒錯,我就是那個在荒星上撿了您落難的孫子後趁人之危,算計不成還坑得對方一個尊貴S級吃啞巴虧娶了自己這麽一個沒權沒錢沒顏的貧民雌蟲?之後還多次至他於危險之中,屢次坑騙感情?

看著對方那氣勢,克利斯不敢說話了。

而顧承岳,見雌蟲傻傻站著不說話,瞬間眉毛一耷雙眼一沈,手中的拐杖憤怒柱地,不滿道:“楞著幹什麽?還不叫爺爺,難道顧淮那臭小子沒跟你說?”

真是,白長那麽大個兒了,看起來也太不聰明了,難怪被顧淮那小兔崽子給欺負。

被對方這麽一吼,克利斯驟然回了神,生硬地喊出那個於他而言無比遙遠而陌生的詞匯:“爺…爺。”

“嗯。”

顧承岳越過他進來病房自己在沙發上坐下,三個小尾巴一蹦一跳地跟了進去,徒留克利斯站在門邊僵硬到不知所措。

“剛醒來別亂折騰,過來坐。”

或許是顧承岳發號施令慣了,克利斯下意識就一句一個反應,等他坐到床邊時才驚覺回神,然後有些尷尬地偷偷打量老人,連坐在角落裏都有一種難以忽略的上位者氣息。

這下克利斯更囧了,他覺得自己一無是處的缺點被無限地放大了。

“你的基本情況顧淮已經給我講了,你嫁給他以後的確受了不少委屈,但現在也相當於是我親孫子了,以後受了什麽委屈不公盡管來爺爺這裏告狀,就算是顧淮我都能幫你收拾,來了這裏就當自己家千萬別拘束,只要不是什麽離譜要求盡管提,基本操作我還是能滿足,當然也很感謝你幫老顧家添了兩個小的,那些時候受的苦受的累我會盡力補償。”

“顧淮雖沒有什麽特別出眾的優點,但無論是雄蟲還是Alpha來說都是很不錯,我相信你跟了他肯定不會虧,我親自帶大的孫子我還是清楚了解的,雖然脾氣不怎麽好,但人品沒得說,絕不會幹出什麽婚內出軌,拋妻棄子的屁事兒來,如果你對他有什麽不滿盡管跟我說,我他勒令改。”

克利斯……已經傻了。

老人說的話如同一道道驚雷,一道不少地精準炸在他身上,整個蟲被炸得外焦裏嫩。

他在說什麽?

雄主差?

雄主不好?

克利斯暗暗掐了自己一把,他今天還沒睡醒?

“怎麽了?有什麽問題?”顧承岳將雌蟲的小動作收在眼裏,難道自己剛才說錯了什麽話?

“不是不是不是,沒問題,雄主很好,他他他他很好,是我不配……是應該我改,我改!”克利斯被嚇得語無倫次,恨不得以頭創地來表達自己的真心。

顧承岳皺眉,也不知道自家倆孫子到底走的什麽狗屎運,竟然從蟲族騙回來這麽兩個缺心眼的傻子,就他們那一套隨便放在一個omage身上都要爆發一場史詩級家庭戰爭,他家的倒好,一個賽一個的好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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