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四章 回來了

關燈
第二百二十四章 回來了

“醒了就睜眼吧,一會兒帶你去做個檢查。”

進來的人仿佛沒看到Alpha的失魂落魄一般,很自然地走過來掀開他身上的被子把他拉起來,將掛在脖子上的聽診器帶好進行聽診。

過了幾秒鐘,許珩期淡淡道:“心跳太快了,你先放松後再觀察一會兒,如果你是因為感情問題心跳加速,那就把心裏頭的愛恨情仇擱暫緩,做完檢查後隨你怎麽悲慟哀愁,如果是外界幹擾造成的不適我就給你開點藥,現在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不要多想。”

年輕的醫生囑咐患者的同時也不忘上手扒開患者眼皮口腔觀察患者的精神狀況。

患者顧淮配合檢查,只是全程神情落寞表現頹廢。

“這臉色看著跟活不過明天似的,一會兒老爺子過來的時候表現精神點,我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揪到辦公室挨罵說沒用。”

要是在平時顧淮可能還會和他貧上兩句,但現在他實在沒那個心情。

臉色蒼白毫無血色,整張臉唯一帶點顯眼色彩的還是眼裏的紅血絲,倒是讓人看起來愈加虛弱憔悴了。

許珩期平靜地看著他,好一會兒才哼笑出聲:“根被糟蹋了似的,就算再舍不得又能怎樣?無論如何你都得回來,難道床上躺著的那個還不打算要了?”

許珩期說的這些顧淮又何嘗不明白,但只要想到那猶在耳邊的嘶吼顧淮就一陣心悸難受,那是比他每晚一頁頁翻看如塗鴉般稚嫩字跡時更加難以忍受的愧疚和疼惜,好像為了譴責他的良心一般,一個個畫出來的字不厭其煩地在他眼前跳躍,那陰魂不散的絕望感用上心頭,不能觸碰,一碰就痛得受不了,顧淮心跳加速,如鼓鳴雷。

見Alpha突然呼吸加重按著胸口躬下腰開始大汗淋漓,許珩期按下床頭的呼叫器讓護士拿處方去開一支鎮定劑出來。

被按著紮了針的顧淮逐漸平靜下來,蜷縮在床上自己調整。

“把他轉到他老婆的病房裏去。”這是許珩期離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幾步跨出病房,一秒也不想多呆的樣子。

被留下的幾個護士大眼瞪小眼,默默地覷著床上的Alpha不敢說話。

雖說現在的顧少將是一副弱柳扶風叫人保護欲膨脹的脆弱模樣,但顯然往日裏新聞上那個冷若寒冰、堅如利劍的Alpha少將形象更加深入人心,所以在他明顯心情不好的時候幾個護士沒誰敢上前搭話,房間裏只剩下幾個人小心翼翼的呼吸聲。

好在顧淮是個遵從醫囑的聽話病人,調整好心態後就自己爬起來轉移陣地了。

顧淮在去的路上也跟護士了解克利斯的情況。

“嗯……那個,夫、夫人的情況和以前一樣,只是偶爾腦電波波動比較大,我們每天都嚴格按照劑量為夫人輸送營養,夫人的身體恢覆力也很強,身上的傷已經恢覆如初了,沒什麽太大問題,嗯……就,就這樣。”

護士小心組織好語言竭力鎮定地講述她記錄的情況,接觸到Alpha看來的目光心裏不禁一顫,差點就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雖然但是,和這麽優秀美好的優質Alpha說話她還是忍不住心裏發慌啊,可惜漂流一圈回來就已經有了老婆孩子,讓外面那些幻想著撞大運的omage楞是一點機會也沒摸到。

想到這裏,護士又情不自禁心裏感嘆,少將夫人到底是個什麽物種?那麽嚴重的傷竟然恢覆得如此快,更不要說還有一道傷及心臟洞穿胸膛的大血口子,竟然這樣都活下來了,如果她記得沒錯的話,當時夫人被運過來時都快變屍體了吧?但現在她每每看著病床上躺著的那人,內心都有種他們人類醫學技術又向前跨越了一大步的錯覺。

心理上的滿足,靈魂裏的驕傲!

顧淮收回目光吞下了即將問出口的話,從那個護士的游魂狀態和內心極強的種族自豪感來看,他暫時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看來只能私下裏去找許珩期問問了。

鎮定劑有麻痹神經的作用,所以這會兒顧淮覺得自己有些飄飄然,既沒有很強的欲望也沒有什麽負面情緒幹擾,像一朵柳絮,隨風流浪。

按照許珩期剛才那劑量來看,要不是他自己就是精神系異能者,對這類藥物抵抗力較強,那他這會兒應該是被放倒在床上運著走了。

時隔兩個多月,再次看到床上安恬休眠的雌蟲後顧淮心裏一陣恍惚,飄忽的靈魂也逐漸沈靜下來有了落腳處。

他關上門,下意識放輕腳步來到床邊,此時他們倆都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想到竟然落得這麽個發展結果時顧淮心下苦笑一番,剛剛打的鎮定劑好像過了藥效,他握著雌蟲溫和無力的手,心裏又開始泛起苦澀。

不甘落寞似的低語調笑道:“看慣了你活蹦亂跳後,突然見你這麽安靜乖巧地躺在床上一時間還很不習慣呢。”

“躺了這麽久你竟然也躺的住,從來都是個不聽話的,讓你好好睡覺時非要到處跑,生怕組織裏沒你不行,現在連讓你睜個眼都懶得理了……就沒見過你這麽不讓人省心的。”

隨著最後一句低嘆,顧淮不知想到了些什麽,臉上的一點笑意也悄然消失,就這樣沈默不言地看著床上安睡的雌蟲。

雌蟲棱角分明帶有攻擊性的臉此刻也柔和下來,倒沒有醒著的時候那麽能唬人,在明亮的光線下克利斯的金發看起來是那麽的柔軟,狠狠吸牽扯著人的註意力,引誘人上前直白地感受觸摸。

顧淮不禁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時候自己心裏在想什麽?

哦,好像是這金發碧眼的大帥哥挺吸引眼球的,冷峻嚴肅,和大部分軍人一樣,都是那種強悍的冷硬氣質,但又不一樣,因為顧淮很清楚在外面帥的一批的軍哥哥們私下到底是什麽個熊樣兒,但他第一反應是克利斯肯定不會是那樣,結果還真是不一樣,是個外強中幹的憨貨,有點小聰明都用在了給他增加阻礙路上,但也不是全然無用,雖然靠譜的次數不多。

忽地,Alpha眼底再次出現了一點笑意,他先是揉了把雌蟲的金發才輕撫上他的臉,說:“說實話,你第一次站到我面前時,我在想,這人可真他媽的高啊,那腰又瘦又有勁,腿比命還長,娶個bate似乎沒什麽不好的。”

“所以,事實證明,你嫁給我是命中註定,跟老天爺沒關系,都是我自己爭取來的……只有一點點它幫我的成分。”

顧淮這麽想著很高興,從這次的事看來,克利斯嫁給他是必然的結果嘛,根本沒什麽萬一的存在。

Alpha深情凝視著自己伴侶的恬靜睡顏,祥和而美好,連風都不忍心打擾……

但不代表人不會。

“咳!”

顧承岳重重地咳了一聲,靜默片刻,然後敲響房門,大聲問:“說完了沒?說完我們就進來了?”

最後,還很好心的給予自己孫子一些處理自己因為年輕氣盛而情到濃時自然擠在一起的罪證時間後才開門進去,同時不忘帶上後面的三個小尾巴。

至於為什麽顧淮會理解他爺爺最後的意思,主要是那眼神,他想不理解都難。

顧淮:“……”

我真不至於禽獸至此。

顧承岳瞥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們倆都是我一手帶大的,到底什麽性子我還不清楚?別在我面前裝模做樣。”

顧淮:“……”

舒凜這是又幹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顧淮把一進門就委屈巴巴跑過來抱著他腿的兩個小家夥抱起來,顧遇看起來更是要哭出來的模樣,他分別親親他們的小臉蛋,柔聲道:“想雄父了嗎?”

兩小家夥點頭如搗蒜,生怕慢了一秒沒人相信,然後又眼巴巴地看著他。

“顧淮叔叔好,您身體好些了嗎?”舒禾站得板正,揚起腦袋脆生生地問。

“我很好,你在這裏還適應嗎?感覺怎麽樣?”顧淮笑著問故作老成學大人板臉的小家夥,覺得還挺有趣。

舒禾擰著稚嫩的,眉頭,一字一句說:“我在這邊玩得非常開心,這裏的人都很好,我很喜歡,遇遇和阿灼也很喜歡,我作為哥哥一定會照顧好他們的,所以您不用擔心。”

然後轉頭看了兩眼床上的克利斯,又問:“那克利斯叔叔快要醒了嗎?這邊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媽媽帶他們去游樂園,上次雄父和雌父也帶我們去了,但是遇遇和阿灼想要你們。”

像是為了證明舒禾所言無虛一般,顧遇很給力地大聲喊:“雄父……要,要雌父!”

顧灼雖然不說話,但眼裏的渴求也說明了一切。

顧淮拍了拍顧遇激動的小腦袋,安慰道:“快了,我已經找到你們雌父了,他很快就會回來了,他怎麽可能放得下你們呢?所以一定會回來的。”

想到這裏,顧淮的眼裏的笑意更溫和了,也更真情實意了。

顧承岳坐在一邊,瞅了眼自家孫子慘白慘白的臉,拄著拐杖沈吟片刻,心痛地移開了眼,畢竟他沒辦法立馬讓床上躺著的蟲族立馬醒來。

等小家夥們情緒緩下來後,顧承山才開口說:“手術室已經準備好了,聽他們說雌蟲的蟲翼除了靠藥劑麻痹神經打開背鞘外,就只能靠標記他的雄蟲的精神力安撫打開,實驗室裏暫時制造不出蟲族藥劑的替代品,有幾樣成分到現在也沒能找到相關的替代,他背鞘裏的傷得盡快治療,現在你回來了就好好休息養足精神,明天安排手術。”

顧淮一楞,而後狠狠皺起眉頭低聲應下,顯然是想起了什麽不好的回憶。

時隔這麽久,被活躍的克利斯攬去了心神,他都快忘了那滿身血淋淋的蟲了。

見孫子雖然精神差了點但人沒什麽大礙後顧承岳就走了,他可不像顧淮那麽閑,還有好多老狐貍等著他去處理呢。

房間裏,顧淮和三小只大眼瞪小眼,然後問舒禾:“你雄父和雌父呢?”

舒禾一呆,馬上又皺起眉頭,小臉擠滿了糾結,似乎在組織語言想著怎麽解釋清楚這件事。

“叔叔……欺負叔叔,被……太,太爺爺給……揍了!”這時候,顧遇舉著小短胳膊吃力地跟他解釋,最後還表情兇兇地揮舞了下拳頭,然後瞪著亮晶晶的眼睛期待地看著顧淮。

舒禾:“他們一整天都沒回家,昨天早上雄父抱著雌父回家,雌父手上脖子上都是傷,還昏迷不醒,然後太爺爺特別生氣了,用……用拐杖追著雄父一邊打一邊罵,說他欺負雌父,再後來就被太爺爺扔到軍部去了,雌父在家養傷。”

顧淮:“……”

原來如此,他就說老頭子今天怎麽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問題處在舒凜身上啊。

舒凜的下場倒是成功遏制住了顧淮某些活躍的心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