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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被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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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被逮了

顧淮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支在扶手上撐著下巴老神在在地望著窗外,操場上少年們充滿青春活力的聲音洋溢在整個校園,極具感染力,但是……

顧歡神色不變換另一條手臂繼續撐著下巴,都已經過了一個月了,為什麽時空隧道沒有一點反應?這讓他懷疑當初在天然蟲洞中出現的那個“提示”純粹就是他暈厥之前出現的幻覺。

到現在為止也是一點預示也沒有,司久卿那邊也沒什麽反應,他該不會得一直留在這裏吧?畢竟穿越到過去的時間本就是違反自然定律的事情,即使有司久卿這個人形外掛存在也存在極大風險。

這麽一想,顧淮眉間思慮驟然凝重,雖說他確實也很舍不得這個時候的克利斯,但躺在病床上的克利斯也還在等他呢,再者他繼續留在這裏,那三十歲的克利斯還怎麽嫁給剛穿到蟲族的他呢?而且同一時間空間怎麽可能允許一個人的兩個生理階段同時存在,從他之前的存在被抹掉這件事來看不難想到兩個顧淮同時出現的結局,總歸不會是什麽好結果。

短短幾十秒中顧淮腦中就已經散發出無數個想法,純屬沒事找事兒自己嚇自己,因為他現在無聊到沒事幹。

“閣下,還有一個星期學校就要放假了,您有什麽打算嗎?”

坐他對面的溫爾已經收拾好桌面準備回家了,見顧淮保持一個姿勢一動不動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便順口問了這麽一句。

“能有什麽打算?學生上課我上班,學生放假我放假,你們該不會還要把我拉到軍部去發光發亮吧?雖然我沒什麽意見,但我還是希望你們慎重考慮,一只除了添亂什麽也不會的雄蟲在軍部只會是攪屎棍。”

顧淮當然不想去軍部,軍部的那些軍雌,無論是偵查還是靈敏度都不是這些還在校園裏玩石頭剪刀布的青蔥小雌蟲能比的,而這個地方出現雄蟲才是最容易引起轟動的,到時候鬧出什麽大動靜那絕對不是顧淮想要的結果。

“的確有過請您去軍部的想法,但後來被費思特上將否決了。”聽到雄蟲這麽自黑溫爾不禁莞爾,這雄蟲倒是自謙得很,盡管別的什麽都不會,但打架格鬥這一方面帶帶新兵肯定是沒問題的,再不濟還可以去醫務室幫軍雌調理調理神經暴動嘛,但當費思特堅定且決絕的拒絕,並用“你放心,我不會讓那其他雌蟲有機會打擾到你們相處”的眼神看著他時,溫爾表示並不想深究上司表情裏的更深層意思。

一想到費思特每天都會雷打不動地詢問他一遍和雄蟲的相處進度溫爾就恨得牙癢癢,當然,這些他並不會表現在臉上,和面對窗戶思考蟲生的雄蟲打了個招呼就準備撤離。

只是他剛走出去兩步手腕上的光腦就震動了幾下,看到是賽德上將發來的消息時眼裏眸色更是幽深了幾分,轉而就恢覆平常的神色退回辦公室對裏面的雄蟲道:“閣下,你家的小雌蟲好像出事了,現在在雄保會拘著呢。”

顧淮支著腦袋的手一滑,詫異地看向門邊雌蟲,問:“現在不是還在上課時間嗎?克利斯怎麽出去的?”

溫爾給了他一個溫和有禮,同時富有深意的微笑。

……

付林急沖沖驅使飛行器趕往雄保會,他原本在辦公室裏處理公務,誰知第三軍團突然有一只軍雌來找他,並表示是賽德上將授意,付林知道這其中代表什麽意思,但是現在他有再多顧慮也管不了了,十幾年前他眼睜睜看著威曼被害流放死在第五星系,現在他絕不能再冷眼旁觀克利斯步上他雌父的後塵。

付林火速趕到雄保會,在門口時差點與趕來的另一架飛行器撞上,在看到那架飛行器上下來的雌蟲時,他微微楞了下神便很快回過調整好面部表情。

他都已經想好了,如果僅憑自己現在的勢力無法把克利斯撈出來的話,那他就去找這只蟲,沒想到對方倒是自己來了,當然,這樣更好。

顧淮對付林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一點也不驚訝,只是禮貌的點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他也知道付林派蟲調查過自己,畢竟好兄弟唯一的遺孤當然要盡量排除他身邊的危險,所以付林一定知道了自己的雄蟲身份。

兩蟲一同走進雄保會,中間沒有交流過一句,表情各異,但有著同一個目的。

剛一進門便被蟲給攔住,顧淮也不多作解釋,直接從光腦上調出了費思特幫他準備的雄蟲身份憑證,冷冷道:“我是克利斯的家長。”

一張雄蟲身份電子證明突然出現在眼前,雌蟲差點沒反應過來,片刻後帶著懷疑的目光小心打量他,欲言又止。

顧淮知道他在懷疑什麽,畢竟他現在這幅模樣說是雄蟲確實有點扯淡,只能開口道:“這是紋身,如果還不相信當場測試也可以,但耽誤了時間你賠得起嗎?我保證明天你就會收到法院傳單。”

聽到他這麽囂張的一句話雌蟲就算有再多懷疑都得打消,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果這真是雄蟲到時候自己只能吃不了兜著走。

他連忙將兩只蟲引進去,生怕顧淮讓那句威脅變成真的。

進門就看到一只相貌普通的雄蟲坐在休息去被一群雌蟲熱情簇擁著,臉上滿是高傲不耐,眉心蹙緊,仿佛隨時都會脾氣爆發告一狀似的,在他身後站著兩只雌蟲,與圍繞在他身邊的雌蟲不一樣,那兩只雌蟲面無表情眼神疲憊麻木,身體板正地立在雄蟲後方,對眼前的場景視而不見,好像無論什麽都已經激不起他們半點情緒一般。

他們的到來引起了那些蟲的註意,但一見是兩只雌蟲又不在意地回過頭去,除了被雌蟲圍在中間討好的雄蟲……

付林親眼看到那只雄蟲看見他旁邊的顧淮時眼神一亮,隨後直接揮開圍在他前面的雌蟲快步走到他們跟前,先是對著顧淮的臉眼都不眨地打量一番,眼裏閃過驚艷,然後雙手一抱腦袋一撇,輕蔑又高傲,用施舍般的語氣說:“看你長得還不錯,做我的雌侍吧。”

此話一處,剛才引他們進來的雌蟲滿臉覆雜,幾次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但不知從何說起,半響才小小擠出一句:“閣下,這位也是雄蟲閣下。”

“什麽?”雄蟲瞬間皺起眉毛,確認自己剛才沒聽錯後,又細細打量了一番顧淮,而後嗤笑一聲,嫌棄道:“哪有長得這麽彪悍的雄蟲,他身上那麽明晃晃的蟲紋,你當我眼瞎嗎?”

說最後一句的時候直接把那只雌蟲瞪得一哆嗦,縮著脖子不敢說話了。

顧淮睨了眼擋他前面的小矮子,然後眼神掃向雄蟲後面那群雌蟲,沈聲道:“管理克利斯這個案子的負責蟲是誰?”

一群雌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一致看向擋在顧淮前面的那只雄蟲沒有出聲,而那只雄蟲因為顧淮竟然敢俯視他,還有公然無視他而瞬間怒火沖天,憤怒尖叫道:“你這只下賤的雌蟲!!竟然敢不回答我的話!你以為有點姿色就可以在雄蟲面前放肆了嗎!!?你是哪家的雌蟲!?既然家裏規矩教不好那就由我來親自調|教!!”

然後轉身對那些雌蟲怒道:“楞著幹什麽!?還不把他也給我關進去!!今天我非要看他們兩個給我跪地求饒,痛哭流涕喊我雄主不可!!”

幾只雌蟲趕忙上前安撫他,像哄騙沒智商的傻缺似的往休息區領,另一些雌蟲臉色冰冷的將顧淮他們圍住,意思很明顯的。

而將顧淮和付林引進來的那只雌蟲焦急地擋在顧淮身前,神色慌忙緊張,臉都憋紅了,卻只能結結巴巴道:“這……這位閣下……是……雄蟲,真……真的,有有有……有……”

“有證件,貼的紋身。”付林看那只雌蟲實在是憋不出來了,堵的他心慌,好心幫他把剩下的話補完。

雌蟲重重點了下腦袋,“對!”

周圍的蟲臉色一變,但也沒有側身讓開的意思,顯然是表示不信。

顧淮冷冷掃了他們一眼,冷哼道:“需要當場驗證嗎?”

而當他拿出雄蟲身份證明的證件,同時還理直氣壯要當場驗證時那些雌蟲臉色掙紮了幾瞬後慌了,個個局促不安地擺手,跟剛才要架他去刑室的氣勢截然相反,其中一只亞雌走了出來,尷尬地笑著說:“不用了不用了,閣下這邊請。”

說著也要把顧淮往休息區領。

顧淮把光腦放下,“不用了,把克利斯放出來,我趕時間。”

亞雌有些為難地看著他,又轉頭瞄了兩眼已經呆住的雄蟲,說:“這個您得和莫瓦西閣下商量一下,因為莫瓦西舉報那只雌蟲對他發起攻擊蓄意傷害雄蟲,出於保護雄蟲的職責,我們……無權……釋放他……”

說到最後,亞雌在顧淮愈加冰冷的眼神中逐漸停了下來,只能頂著巨大壓力欲哭無淚且無助地立在原地。

“哪位?”

付林指指休息去還在懵逼狀態中的雄蟲,溫聲道:“應該是那一位。”

顧淮一頓,然後僵硬地點頭,繞過那些雌蟲朝雄蟲直徑走過去,他只是嚇嚇那些蟲,一會兒那些雌蟲辦事也要利索一些,既然少將都發話了他也不好繼續裝傻。

莫瓦西看到他剛才認錯性別的那只雄蟲面色冰冷,氣勢洶洶地朝他走來,氣場異常強大,被震懾得不禁往後退了退,反應過來自己正坐在沙發上才不得不梗著脖子勉強硬氣道:“你……你要幹什麽?我可是雄蟲。”

“我眼睛不瞎,再說長你這樣的我也看不上。”

“你……”

“閉嘴。”顧淮眼睛一瞇,聲音一沈,瞬間把雄蟲給唬住,只能老老實實像只鵪鶉似的縮著脖子。

“你說克利斯對你發起攻擊蓄意傷害你?”

“本……本來就是,像他那樣……沒錢又出身低賤的雌蟲,被我看上是他的榮幸…否則就他那…那樣,這這這這輩子都接觸不到雄蟲…他他他竟然敢拒絕,不可饒恕!”

可能是想起克利斯拒絕他還試圖打他的惱火事,莫瓦西深深地覺得自己的雄蟲尊嚴受到了侵犯,瞬間忘了害怕支楞起來咬牙切齒道:“要不是看他臉長得還行,瞳色相對少見,就那傻缺樣兒哪只雄蟲瞎了眼了能看上他,沒想到他竟然這麽不知好歹,等帶回去了我也要好好收拾他,哼!”

“說完了?”

“說完了!”

“砰——!!”

一聲沈悶的鈍響砸在在場蟲耳朵裏,所有蟲都始料未及地瞪大眼看著眼前這一幕,他們怎麽也沒想到顧淮會突然動手,而且被打對象竟然還是只雄蟲,一時間都反應不過來的定在原地,直到莫瓦西後知後覺的痛呼聲才把他們拉回神,但是這次動手的是雄蟲,他們都不敢上前阻攔。

“放手放手!!好痛!你竟然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我可是雄蟲!!你這個下賤的蟲怎麽敢對我動手!!”莫瓦西腦袋被按在桌上起不來,一邊掙紮著去掰雄蟲抓住自己頭發的手,一邊嘴裏痛苦呼臭罵加威脅。

“怎麽敢打你?”幾個字從顧淮舌尖打轉飛出,像是在重覆莫瓦西的話問自己,然後語調一沈,冷嗤一聲,道:“看你不爽,打就打了,還想打前寫篇八千字通告通知你嗎?你一個頂天了才C級的雄蟲竟然把主意打到我的雌蟲身上來,找死嗎?”

“警告你,一會兒小雌蟲最好身上一條疤也沒有,否則,我扒了你的皮。”

說完才又把雄蟲的腦袋在桌上砸了一下才放開手,還嫌棄地瞟了眼自己的手,又不爽地踹了沙發上的雄蟲一腳。

付林很有眼力勁地從兜裏摸出手帕雙手遞給雄蟲,對面雄蟲投來的目光但笑不語。

莫瓦西抱住自己痛得快裂成兩半的腦袋不服地對擦拭手指的雄蟲吼道:“我是C級雄蟲,你呢?你又是什麽級?竟然敢對我動手,雄蟲又怎麽樣,信不信我上法院告你!”

當他吼出這句話的時候,周圍的雌蟲臉色都一言難盡,這麽好看的臉,怎麽看都絕對比C級高,怎麽還會問出這麽蠢的問題呢?還上訴,可能上訴了也沒用,更何況,他們剛才調了那只叫克利斯的雌蟲的資料,那可還是只未成年小雌蟲,所以莫瓦西上訴法院還有可能是自己被處罰交罰款,但這些都不需要他們多管閑事,他們現在只需要讓兩只雄蟲通過自己的方式“友好交流,和平處理”好就行了。

顧淮冷冷睨了眼對他叫囂的雄蟲,道:“A級,你去告啊,我坐這裏等著。”

雄蟲一聽到他是A級又慫了,只能不服氣地瞪著他,顧淮翻了個白眼看向剛才那只亞雌,“把克利斯帶過來,快點。”

亞雌這次學聰明了,偷瞄了眼敢怒不敢言地莫瓦西後,也不管莫瓦西堅決不同意的表情,轉身朝刑室跑去。

即使莫瓦西有再多不滿,但顧淮站在那裏就像一尊冷面煞神,他敢保證,假使他敢多說一個不字,那只冷王八絕對轉過來二話不說再對著他的俊臉來上幾拳,所以莫瓦西只能對著顧淮背影幹瞪眼。

亞雌效率挺快,並沒有讓顧淮等多久,不多時兩道身影就從走廊陰影處顯形,隔著老遠顧淮就看見跟在亞雌身後那小雌蟲焉巴巴的臉,被領到顧淮跟前時註意力貌似還在神游當中。

“嚇傻了?”

此話一出,其他蟲頓時變了臉,更有瞪大眼驚詫不可置信的雌蟲,怎麽都不敢相信上一秒還在用凍死蟲的語氣教訓雄蟲的蟲下一秒語調就變得低沈溫和,生怕把蟲嚇到似的,而且還是面對雌蟲。

畢竟雌蟲和雄蟲產生沖突錯在雌蟲都已經是約定俗成的事了,如果不出意外,那麽結果都是雌蟲受到懲處,溫聲呵護的從來都是面對柔弱的雄蟲,從沒見像今天兩極反轉過。

克利斯呆呆擡頭,雙眼無神地看向顧淮,說實話的確是有點回不過神來,剛才在街上動手打雄蟲的時候他都沒有這麽怕過,光線微弱昏暗的刑室裏,刀、鞭子、釘板各種各樣他見過的沒見過的刑具擺了整整一面墻,微弱的白熾燈光線打在那些刑具上反射出刺骨銳利的金屬光澤,雌蟲的極佳視力讓刑具上那些暗紅到發黑的幹涸血汙,以及零星被風幹的肌肉組織清清楚楚地落入他眼中,刑架下那層黑裏透紅,幾厘米厚的血凝塊在燈下是如此清晰紮眼。

腦海中回蕩著他來刑室的路上無意間瞟到的刑室畫面,半身赤|裸的雌蟲身上那橫縱交疊,深可見骨的傷仿佛隔空抽在自己身上一樣,寒意從腳底一路竄上頭皮炸開,身體裏的血液迅速失溫,刑室裏的空氣是冷的,光是冷的,身體裏的血是冷的,呼吸是冷的,連心跳都是冷的,他這一刻好像清晰的認識到雄蟲生氣是多麽可怕的一件事了。

很可怕,代價很大,可能遠不止這些。

一只溫軟的手忽然撫上他發寒的臉龐,克利斯好似被燙到了似的顫抖了一下,然後雙手死死按住臉上的那只手,緊張地看著眼前雄蟲那漂亮到冷厲的眉眼,小聲說:“哥,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氣好不好?”

“怎麽了?他們打你了?”顧淮面色一沈,將蟲拉近準備檢查他身上有沒有傷。小臉慘白,手指冰冷,還紅著眼睛可憐巴巴地討好道歉,一看就是被欺負了。

不過不等顧淮上手面前的小雌蟲就被一把拉了出去,顧淮下意識的不爽眉毛一撇,轉眼就對上了一雙溫和放低姿態但有所防備的眼睛,所有怒火被剎那扼殺。

付林笑著把克利斯拉到自己身後,對顧淮道:“閣下,我給克利斯檢查一下身上有沒有傷。”

說著就把腦子發懵的克利斯拉到小角落開始全身掃描,尤其是著重檢查小雌蟲身上的蟲紋,那憂心忡忡皺起的眉頭讓顧淮無比心虛,他瞄了眼克利斯已經恢覆如初的後頸,顧淮覺得,如果付林在克利斯身上看到了任何一點不屬於他這個年紀該出現在身上的痕跡,那麽出了這道大門後克利斯應該被掛在付林腰帶上,然後以家屬名義申請軍部住宿。

顧淮心虛地摸摸鼻子,移開了視線,正好撞上縮在沙發上的莫瓦西滿臉可惜地盯著克利斯的方向。

“……”

咚!!

“你憑什麽又打我!!?”莫瓦西趴在地上惡狠狠地瞪著眼前蟲的……褲腿,身上痛得地方太多,他已經不知道該用兩只手先捂哪個位置了。

顧淮直接從他身上跨過在沙發上坐下,顯然對他的怒火置若未聞,雙腿交疊冷冷直視前方,其他雌蟲都不敢發聲,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只有雄蟲帶來的兩個雌侍神情麻木地上前將他扶起來。

莫瓦西終於想起這兩只負責自己安全的雌蟲了,正要放聲發怒打罵,忽感背後一陣涼颼颼,回頭一看,正好對上了那位煞神的死亡凝視,所有話頓時噎在喉嚨裏擠不出來。

顧淮移開眼不動聲色地觀察克利斯那邊的小角落,嗯,金發碧眼,五官立體,眉目深邃,目若寒星,現在年紀還小,臉頰未消的一點嬰兒肥給他添了兩分稚嫩懵懂的氣質,被他雌父生得很好看,但那張臉總是因為他身上的迷之氣質而被忽略,現在憨憨傻傻,以後冰冷銳利,總之總能讓蟲下意識的忽略那張歐美貴族的大帥臉。

沒想到現在突然冒出來個識貨的家夥,意識到這一點顧淮的臉不可抑制的臭了下來,看來要對克利斯身上那“優良”氣質進行更深刻地培養一下了。

“閣下,檢查好了,克利斯應該只是被嚇到了,並沒有受傷。”付林帶著委委屈屈的小雌蟲走過來。

那只亞雌見狀立馬上前討好道:“閣下放心,我們怎麽可能對未成年小雌蟲用刑呢?所以我們真的沒傷害他的意思,您大可放心。”

不知道這句話他自己信不信,反正顧淮是不信的,他對亞雌揚揚下巴,“銷案。”

亞雌一臉為難,遲疑地看向縮在距離顧淮最遠處沙發上的莫瓦西,“這……”

顧淮也一同轉頭看他,莫瓦西虛張聲勢地瞪回來。

顧淮一手揭開袖口向上挽了挽,平靜地說:“你不同意?”

“你你你你幹什麽!?把袖子放下!!放下!!”

“我同意!!同意!!”

莫瓦西一看他開始挽袖子頓時情緒激動驚恐地往他兩個雌侍身後躲。

顧淮:“現在可以了吧?”

亞雌:“……可以了。”

亞雌當著顧淮的面把克利斯毆打雄蟲的案件調出執行撤銷,莫瓦西一臉不情願地簽下自己的名字,期間一道目光一直黏在顧淮身上,強烈到難以忽略,他在心裏嘆了口氣,對委屈巴巴瞅著他的小雌蟲招招手。

克利斯立馬屁顛屁顛縮到他身邊,付林臉上的笑變得無比僵硬,暗暗咬牙捏緊手指在心裏氣絕,簡直拉都拉不住。

“哥,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惹你生氣了,你以後都不生我的氣好不好?”

顧淮聞言挑挑眉,上來就認錯,看來受到的刺激挺大啊,轉而在小雌蟲殷切的目光中搖搖頭,“不行,你要是做錯了事我還是會生氣。”

“那我以後乖乖聽話!”

“嗯,覺悟不錯。”

“所以你這次也不要生氣好不好?我以後一定不會闖禍了。”

“這次不是你的錯,下次遇到這種事情要找家長知不知道?回去後我給你幾個光腦號,付林少將的,費思特上將還有賽德上將的,下次有事要第一時間找他們。”說到這裏,顧淮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付林,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問:“找賽德上將他們應該是沒問題的吧,少將?”

付林瞳孔一縮,極力忍耐住心裏的詫異,避開雄蟲那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輕輕點頭,“沒問題。”

四大軍團中只有第一軍團是平民雌蟲實打實升上來的,和其他三個各種摻水走關系用家族勢力塞了許多貴族的軍團不一樣,第一軍團軍雌基數也比其他三個軍團更大,既然賽德上將想要拉攏第一軍團坐上元帥的位置那便勢必要有所付出,他要得不多,至少得保證克利斯的安全。

但一想到呼特,付林有凝重地皺了皺眉。

和付林不一樣,聽到雌蟲的回答,顧淮嘴角的笑意更深更加真誠,他可不管四大軍團只見如何明爭暗鬥,他只要保證克利斯在“顧淮”來之前沒生命危險就可以了。

但克利斯可不覺得自己一個雌蟲收容所裏的未成年窮逼小雌蟲能得到只在星網上聽說的,於他而言遙不可及的有名蟲的庇護,他覺得顧淮就是在跟他開玩笑。

直到出了雄保會大門克利斯都沒看付林一眼,即使付林已經暗中拋出幾十個眼神出去,某只不省心的小雌蟲全程註意力都在那只貌美雄蟲身上,簡直是吝嗇多看其他事物一眼,付林眼角止不住的抽搐,無奈地嘆了口氣,想起另外一件事,整理了下笑容,對雄蟲友好道:“閣下,我剛才好像聽到您說自己是……”

未盡之言已經再明顯不過,顧淮想到自己雄蟲身份證明上等級一欄是B級,對他現在這種情況而言剛剛好,不高不低,只要不去招惹貴族和A級以上的雄蟲基本上就是橫著走的身份,他右手握拳抵在唇邊咳了聲,語氣幽深神秘莫測道:“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A級比B級更厲害一點,欺負起蟲來更好用。”

付林:“……”

好吧,他還以為自己得到的是錯誤信息,轉而又看向克利斯,“那……”

“我和哥一起回家就好了,謝謝叔叔,您也快回去休息吧。”

付林:“……”

好像一點也不感到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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