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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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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意外

奧西根據蟲崽地指引飛向位於莊園中心最大的一座城堡,他降落在陽臺上收了身後的金色翅膀,落地窗簾把房間內遮得很嚴實,只有幾縷從光潔的地板通過窗簾縫隙裏反射出來的光可以知道裏面的蟲還沒有睡。

奧西用手粗略地測量玻璃的厚度,最好是能一拳幹開還不引起警報,貴族雄蟲的住宅大多采用堅硬密度非常大的合金玻璃,甚至是雌蟲都不能說碎就碎的程度,他很討厭在舒凜周圍響起警惕他的警報聲,所以最好能用最快的速度進去把裏面的警報系統廢了。

“雌父,您是要把玻璃打碎嗎?”舒禾感受到雌父身邊的低氣壓,總感覺他可能隨時暴起動手的錯覺。

“別跟我說道理,我現在不聽。”

“我當然不會阻止您,可是,為什麽不叫雄父給我們開門呢?要是您受傷了怎麽辦?”

奧西把舒禾的小腦袋按在自己頸間,伸出一邊蟲翼向前伸展彎曲,就著舒禾一塊將自己上半身包裹在裏面,另一手開始收緊蓄力,鼓起的肌肉將有些寬松的袖筒撐滿。

“我是軍雌,能用武力解決的事就不需要想為什麽,所以別問我,我也不知道。”

他猛地出拳向玻璃砸去,強勁的拳風瞬間就將玻璃表層擠壓出蛛絲般的裂痕,同時發出輕微的哢擦聲,隨著力道的前進,落地窗從中間打開哐當一聲砸在兩邊墻上。

舒禾在自己雌父暴怒出拳時就忍不住閉上了眼,他害怕被雌父砸碎的玻璃崩一臉,畢竟雌父的蟲翼是輕盈透明的,看著就不怎麽靠譜,至少比不上雌父的拳頭帶來的威脅大。

意料中的聲音響起了,就是有些不一樣,完全沒有玻璃碎一地的脆響聲,舒禾虛虛地睜開眼,一朵小白花出現在眼前,鈴鐺一樣的花苞垂在他鼻子前點了兩下,舒禾的註意力瞬間被眼前的花花吸引去,愛不釋手地捧住花花,全然不理會兩只成年蟲之間的僵硬氛圍。

“我擅自闖入您的莊園裏,雄主需要懲罰我嗎?我聽蟲說您作為一家之主最討厭被挑釁權威,現在您需要什麽?釘板?邢鞭?抑能環?還是一支專業向雄蟲表演拔除蟲翼節目的團隊呢?”奧西拳上的力道被柔軟的藤條卸去,嫩綠的藤蔓順著他的手臂攀巖而上纏滿他半邊身子,還在貼合皮膚的地方開出一朵朵嫩花。

他在走進大門時都還是因為馬上要見到雄蟲而緊張不好意思的心態,但看見一群雌蟲後心裏只剩下暴怒和心慌,他有足夠的信心,只要他向雄蟲撒嬌服軟他依然會是雄蟲心裏最喜歡的雌蟲,但不代表他願意和這麽多蟲一起過,他現在更想先發洩掉心裏的暴躁。

“對不起,我錯了。”

舒凜帶著一只黑色的口罩,臉上、脖子和手裸露出的皮膚都是病態的蒼白,身上穿著家居服,他捧起雌蟲被藤蔓包繞的手,“是我沒有考慮周到,怪我,除了你自己,只要是我的東西,那麽也一定由你說的算,我制定的要求一定不會出在你身上,我更希望這些要求是服務於你的,所以是我的問題,奧西,我知道錯了好不好?”

“他們不讓我進來。”

“明天開始,他們不會再出現在莊園裏顯眼的地方。”

“他們說你會懲罰我。”

“我不會,我舍不得。”

“雄主,您這樣做到底在圖什麽?您做的這些都在圖什麽?這些本來都跟您沒有關系,您要我也只會是一句話的事情,我原本可以是一位聽話、大度沈穩的雌君,可現在這些都沒有,你做這些的意義呢?”奧西眉心隆起,滿是疑惑不解,怎麽會有這麽自找苦吃的雄蟲。

“我圖你。”舒凜毫不猶豫道:“我圖奧西·尤金和我往後的所有光景,我在謀劃你以後用來想其他的心思都放在我身上,也不會給你一絲後悔質疑與我在一起的機會。”

在奧西眼裏,雄蟲此刻的眼神有些陌生,他熟悉的溫暖和笑意沒有了,一雙眼睛滿是認真嚴肅,給他一種被甩不掉的窺視和壓迫感,有種深陷陷阱的感覺,背後的風吹得他有些冷。

“我很慶幸發現了一些事情,如果我沒有對你好,或者只要稍微有一點不在意你,這都有可能造成我絕對不想看到得結果,無論怎麽樣,我都是在圖你。”

舒凜沒有說的是,他是在與蟲族各階級權勢鬥爭搶奪奧西,作為奧格的蟲崽,他會不可避免的走上蟲族反覆交錯的鬥爭道路,那會是他一只除了等級便一無是處的普通雄蟲不能觸及的鬥爭,還可能成為威脅奧西的籌碼,他更不想淪落到被奧西放棄的一天,說他敏感胡思亂想也好,說他單純是拿這些做借口討好權勢也罷,總之,他不會給奧西有一天把他當作淘汰選項的機會。

奧西楞楞地看著他,無意識收緊抱著舒禾的手臂,被雄蟲詭異發亮的眼神看得有些頭皮發麻,他滑動了下喉結,聲音幹澀道:“說了這麽多,但您真的在乎我嗎?”

雄蟲臉上緩緩出現迷惑不解,最後竟還有些慌亂,這讓奧西鎮定了不少,他將手臂上的藤蔓甩掉想去揭舒凜臉上的口罩,還沒等他觸碰到對方的臉,雄蟲猛地向後仰去,對上他平靜的眼神,雄蟲有些不自然地偏過頭,語氣僵硬:“寶貝,別鬧。”

“雄主,我不是真傻,你既然不打算告訴我你在幹什麽,您的身體情況我總可以了解吧?每次都糊弄我,是默認了嗎?您的解釋我看不見,您無聲地沈默才是震耳欲聾。”

奧西一把抓住舒凜要退走的手,近乎逼迫地看著他:“您或許喜歡我,但並沒有您自己認為的那麽在乎我,只是因為其他雌蟲的悲劇順帶憐憫我罷了,您認為那些雌蟲不應該是這樣的遭遇,所以把對他們的善意也給了我,我說的對不對?”

“不是,我沒有……絕對不是這樣的,我雖然可憐那些雌蟲,但他們和我沒關系……我沒有過……”

舒凜有些無措地解釋,但也只是這樣無力的解釋,他敢肯定絕不是奧西所說的那樣,他現在很煩很亂,休伯特說他身體不適是真的,這讓他想起了實驗室冰冷的器械,無止盡的實驗和手術臺旁記錄數據的面板。或許他現在的狀態更是適合呆在那裏。

奧西靠近他近乎誘惑地說:“雄主,您告訴我我就相信您了,您肯定不會讓我傷心的對不對?您什麽都瞞著我,我作為一只雌蟲,您的所作所為都讓我感到非常挫敗和難過,您希望看到這樣的我嗎?”

“雌父,雄父現在身體不舒服,您是在欺負雄父嗎?雄父腦子都暈了誒。”

舒禾抓著花花歪頭看他,雖然雌父在說自己很委屈,但這樣子看起來好像就是在欺負雄父誒。

奧西:“……”

他眼睜睜看著雄蟲臉上所有難耐情緒一頓,然後慢慢空白呆楞。

奧西暗呼不好,強裝鎮定地讓舒凜自己好好想想就要往外走,眼看翅膀都準備就緒整裝待飛了,竟然被整個從身後纏住定在陽臺上。

就像他好奇舒凜的身體到底怎麽了一樣,他非常好奇這些熬蟲的鬼東西到底是怎麽回事,這年頭連根沒腦子的小破藤都能拖住他了?

要怪就怪舒凜太敏銳。

奧西僵硬的腰上多了一條手臂,陰冷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寶貝,這些,是誰教你的?”

“嗷——!!雌父,您掐我屁股幹什麽?”舒禾淚汪汪地看著他敬愛的雌父,很是委屈。

……

第五星系混亂星際——

“阿九,你還在等阿醜嗎?”

靠在門框上想入非非的司久卿一驚,緩緩轉身,眼裏充滿警惕地看著出現在自己身後的雄蟲。

雄蟲失蹤已經引起帝國重視,現在這段時期正是大力打擊綁架雄蟲罪犯的時候,尤其是第四、五星系潛伏著帝國許多軍雌,想要在這種環境下綁走雄蟲非常困難,最近混亂星際各行惡業都消停了不少,但也有抱著僥幸心理賺大錢的蟲,為了做成這一單,康未希出去與對方交頭去了,留下司久卿呆在這裏看守司源。

“誒?阿九,你怎麽不問我是怎麽出來的呢?”司源歪著腦袋問他,天真無邪的大眼睛裏很疑惑。

“你來看看,這個現象你是不是最熟悉了。”

司源笑著退到一邊,露出他擋在身後的門來。

司久卿瞳孔一縮,剛才被司源擋住所以沒註意到,雄蟲還真說對了,這種操作他可謂是熟悉的不得了。

原本上了鎖的門此時已經反了個面,有鎖和門把手的一面已經換在了面向房間的一面,空蕩蕩的面被換到了外面來,所以雄蟲是自己開門出來的。

但是——這是他的第一分化技能!

“阿九,你的異能好特殊啊,我覺得比顧淮中將那看不見的厲害多了,你覺得呢?”

司源當著司久卿的面從臉上撕下一層皮,露出一張與他八分相似的臉來,只是相比司久卿的冷峻要溫和不少,他笑意盈盈道:“雖然不知道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但我還是要謝謝你,如果沒有你,我根本不可能遇到殿下,也不可能得到這個能力,你說是不是呢?未、知、生、物。”

雄蟲的臉和他所說的話幾乎證實了司久卿的猜想,他在這個時候第一反應想到的竟然是康未希,那家夥要知道他是個冒牌貨該是什麽想法?

“所以呢?你現在暴露就是想讓我知道我是個假貨?”

“根據我對你觀察的這段時間來看,你應該沒有這麽天真才對啊。”司源眼神繞著他打量了一圈,幾乎憎惡道:“你連裝都裝不像,竟然用我的身份去為那只可惡的雌蟲服務,你在這裏呆了這麽久難道不知道這是雄蟲最忌諱的事嗎,況且還是那麽一只低賤惡心的雌雌戀變態,所以我現在要收回我給你的一切,你就獻上你的最後一點價值吧。”

話音剛落,一群強悍的雌蟲從各個角落出現,臉上都是同樣一張普通道不能再普通的面孔。

司久卿知道自己反抗不了,事實上,如果司源光用不成熟的異能對付他他也逃不了,但是,雄蟲說的有一點是錯的。

“除了一個身份和一堆雌蟲,其他都是我的,司家當初才沒這麽有錢,那些錢都是我掙的,還有,康未希喜歡的也是我,跟你沒關系,別把自己想得多偉大慷慨,除了給我一堆沒用的雌蟲和你們司家那一幫老油條還有什麽?在嚴格一點來說這些也不是你給我的,難道不是你自己跑出去的麽。”

司源的表情有些錯愕,他艱苦潛伏了那麽久,說了那麽多端身份的話,結果對方竟然最在意的還是錢和那只賤雌?這讓他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他臉色瞬間陰沈下來。

“還楞著幹什麽,抓起來!”

看到司久卿被抓住後,他不屑笑道:“這些有什麽關系呢?反正現在都是我的了,至於那只雌蟲……”

他緊盯著司久卿的臉,眼神兇狠道:“等我玩死了送你也不是不可以,畢竟當初沒有他的原因我還真不至於吃那麽多苦頭呢。”

昏迷前司久卿想,早知道多給康未希一些錢了,落在司源手裏比讓康未希花出去更讓他心痛,還好不是全部,這應該是他心裏最後一點安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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