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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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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頂著付林一臉怨念和不舍,顧淮還是走進了他的辦公室。

“中將,早上好,我來接兩只小家夥的,昨晚麻煩您了。”

付林將在他辦公桌上亂爬的兩只小蟲崽一手一個抱到懷裏,對顧淮笑得僵硬勉強:“不麻煩,怎麽會麻煩呢?雌蟲就是負責帶蟲崽的,再說,克利斯就像我的親生蟲崽一樣,他的崽崽就是我的孫子,現在克利斯不在,照顧他們就是我的職責。”

你一只雄蟲,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還照顧什麽蟲崽呢,付林非常願意為他效勞。

可能是嗅到了雄父的氣味,兩只睡飽了活力四射的蟲崽短腿蹬著付林,短胳膊伸向新鮮出爐的雄父——要抱抱。

但這些都被他們親愛的付林爺爺無情鎮壓。

看到自己昨晚哄了那麽久的小蟲崽轉眼就要拋棄他奔向雄蟲的懷抱,付林微微心酸嫉妒,笑得善解人意:“顧淮中將剛從前線回來,肯定還有許多公務要忙,您先回去吧,崽崽就暫時放在我這裏,保證你下次來看時白白胖胖跟克利斯一樣壯,放心吧。”

這話的意思是短時間是不會把蟲崽還給他咯。

“我家這兩個比較特殊,被迫早產,需要我的精神力時刻溫養著,就不勞煩中將了。”

顧淮把手伸向兩只蟲崽,蟲崽稚嫩的爪鉤牢牢鉤住他的袖子,還試圖往上面爬,嘴裏一刻不停地咿咿呀呀叫喚著,口水順著滴到了顧淮手上。

顧淮:“……”

倒不是說他嫌棄自己的崽,主要是兩只金發綠眼的小家夥頂著和他有些像的小臉流口水,他看著很怪異啊。

看出雄蟲臉上地僵硬,付林心情大好,他將兩只蟲崽攔在一條手臂裏,很熟練地從抽紙裏抽出一張紙抹掉蟲崽下巴上的口水,狀似苦惱道:“哎~,蟲崽還小就是有這點不好,啥也不懂只會傻兮兮地流口水,睡覺流,吃飯流,昨晚還掛了一晚上的鼻涕,要經常註意著,不然又會把衣服弄臟。”

只要雄蟲嫌棄麻煩了,他就接下照顧蟲崽的“重擔”。

顧淮木楞地點點頭,虛心受教:“嗯,好。”

付林見他的手還沒收回去,不信邪道:“晚上還容易尿床,經常哭鬧,也容易餓,還喜歡亂爬。”

“嗯,好的,我會註意這些的。”

付林:“……蟲崽的奶不能燙了也不能冷了,尿片要定時換,衣服要洗了拿去滅菌,不能讓蟲崽爬到很高的地方,不能讓他們接觸到堅硬或尖銳的物體,還要定時送去體檢。”

顧淮:“好的,這些我記住了。”

付林中將作為過來蟲,當然對這些比較了解,這都是在傳授他經驗,蟲崽們能有這麽負責的爺爺也是非常幸運的。

付林:“……”

你作為雄蟲的矜貴呢?好歹有點雄蟲的懶惰在身上好不好?

他不情不願地把兩只崽往前面遞,蟲崽興奮地爬上自己雄父的手臂,一點兒也不猶豫,看得付林更心酸了。

顧淮看著自己的兩個崽,撲閃著和他們雌父相似的大眼睛,只不過顏色要相較淡一點,都傻傻地看著自己,手舞足蹈地撲騰著。

他從包裏拿出兩張紙條放在桌面上,把蟲崽湊到紙條邊,“乖,抓一張。”

看得付林一陣迷惑,小蟲崽哪聽得懂這些?

但小蟲崽對什麽都存在好奇。

在他們一蟲抓一張準備去搶對方的那一張時,顧淮將他們分開了,攤開他們爪裏的紙條,雌蟲崽手裏的紙條上遒勁有力的寫著“顧遇”兩個字,雄蟲崽手裏的寫著“顧灼”。

顧淮對付林認真道:“中將,雌蟲崽崽以後就叫顧遇,雄蟲崽崽叫顧灼,您覺得怎麽樣?”

付林一楞,心裏熱意淌過,眼前這只雄蟲表達的意思似乎也很明確,他們因為克利斯而認識,他也會像克利斯一樣將他當長輩尊敬。

“好多時候都忘了,遇見本就是一個非常美好的詞,它可以是默不作聲,也可以是熱烈炫目,很好聽的名字,你是克利斯的幸運。”

顧淮抓住顧灼往嘴裏放紙條的手,垂眸低聲道:“我不是他的幸運,那存在不定性,我是他的必然選擇。”

他更喜歡其他蟲這樣說。

“非常抱歉占用您這麽長時間,如果您想他們了隨時可以來找我,中將,回見。”

“回見。”

付林還沒有從雄蟲對克利斯的占有欲中醒來,等他清醒時,雄蟲已經抱著蟲崽走了,他連挽留蟲崽的機會都沒有了,狡詐的雄蟲!

此時,還停留在第一軍團辦公場所外的軍雌一臉目瞪口呆地看著整個軍部唯一一只雄蟲,也就是他們第一軍團的顧淮中將,那冷艷禁欲的大美蟲懷裏正趴著兩只軟乎乎的蟲崽,一邊一個,小腦袋在雄蟲的肩頭上好奇地東張西望。

那發色,那眼睛,那長相,一看就知道是誰的蟲崽。

但,這本不該出現在雄蟲身上的溫柔和雌性光輝狠狠地“戳瞎”他們的眼睛,溫柔細致與鐵血冷艷,兩種氣質相碰撞,簡直攝魂心魄。

總之,陸琳的眼睛是看直了。

直到雄蟲進了自己的辦公室他才有些意猶未盡地收回眼神,副官在他身邊砸吧砸吧嘴道:“原來已經過了這麽久了,中將的蟲崽都出來了,除了兩位大尉一位身亡一位是意外,現在好像就只有庫裏少校一位雌侍啊,這麽優秀的雄蟲卻只有一位雌侍,庫裏大尉太幸福了吧,不知道中將現在挑雌蟲的要求是什麽呢?”

聽到副官的話,陸琳猛然想起一只被遺忘已久的雌蟲,最開始他不是沒羨慕過雄蟲對克利斯的寵愛,他也向雄蟲示好過,但沒被回應。

可有些蟲仿佛天生就要被羨慕一樣,即使不在了依然活在雄蟲的心裏,縱然庫裏現在是雄蟲的唯一雌侍,但自從克利斯走後,雄蟲再也沒對哪只雌蟲表達過那麽直白熱烈的愛意,就連雌蟲誕下的蟲蛋也不願交由他蟲之手。

這麽一想,他更加仿徨不定了,進一步怕得不償失讓雄蟲更加厭煩,放棄,他又舍不得。

引蟲煩惱,讓蟲難以抉擇的雄蟲顧淮,現在正被一只雌蟲按在門板上威脅。

“雄主,這麽值得高興難以消化的事您難道就讓我這麽憋著?我需要一個發洩口。”

“沒事,現在消化不了就放在一邊,自己找個地方去慢慢消化。”

顧淮一進門就被某只守在這裏的雌蟲壓在門板上,兩只眼興奮得泛光,連著右耳垂上的耳釘都在發光,直直盯著他,和懷裏犯傻的蟲崽有得一拼,看來克利斯提前從付林那裏得到消息了。

克利斯看著他臉上礙眼的口罩焦躁得慌,忍無可忍地對著Alpha眼睛一頓猛親。

這是他的必然選擇,所以是屬於他的,他喜歡這個選擇。

顧淮閉上眼,等雌蟲躁動的心稍稍平靜了才推推他,“壓到蟲崽了。”

“哦。”

克利斯不舍地退開。

兩只蟲崽不哭不鬧,已經高興得忘乎所以,一會摸摸雌父,一會抱抱雄父,口水流了一臉。

顧淮低頭看著自己胸口軍裝上的深色水跡。

“……”

克利斯接過蟲崽,絲毫不嫌棄地用袖子擦掉他們臉上的口水,可憐巴巴地望著他:“雄主,我暫時沒有地方可以去了,就借用一下您的辦公室唄,您放心,我一定不會打擾您辦公的,我會和崽崽乖乖呆在休息室裏,好不好?”

沒有地方可去?

那肯定是騙蟲的,但是克利斯有持無恐,他現在就是恃寵而驕。

“今天可以,以後的看情況,你現在就帶著崽崽去房間裏休息吧,你的雄主要開始上班給你們三個掙生活費了。”

雄蟲那疑似先天殘缺的蟲蛋終於破殼了,消息一出,火速傳遍第一軍團,一個上午,顧淮的直屬部下各個打著各種理由湊到他的辦公室來,一進來眼睛就開始地毯式搜尋,除了裏面的休息室,顧淮的辦公區翻爛了也沒看到蟲崽的一根毛兒,為此,更是想盡辦法多留一會,左言右顧,能拖則拖。

“咚——咚——咚——”

“進。”

顧淮一擡頭,看見剛出去不久的西米又回來了,“怎麽?又有什麽事?如果是外面哪張桌子的腿壞了這種事就沒必要來找我了。”

西米尬尷地笑了笑往旁邊讓開,露出擋住的蟲來。

“沃特上將有事找您。”

顧淮面色不變道:“上將,您請說。”

沃特搓搓手,笑瞇瞇道:“哎呀,顧淮中將不要這麽冷漠嘛,我作為第一軍團的團長,來團裏巡視兼關心下屬不是很值得高興的事嗎?你……”

“一邊去,羅裏吧嗦,還有完沒完了?”

沃特被賽德一腳踹到一邊去,他理理軍裝雙手背在背後,如同巡視自己領土一般走進來,“嗯,上班時間沒有開小差,工作態度認真,不錯不錯,你繼續,我們就看看。”

說完,就在顧淮辦公室裏轉了起來。

沃特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把門外的奧格也拉了進來。

奧格:“元帥讓我們第三軍團多向第一軍團學習學習,你繼續。”

“小淮。”洛裏不好意思地走出來,尷尬地摸摸鼻子,他是被硬拉來的,萬一雄蟲對他們動手了,還能讓他這個雌父在前面擋一擋,“我是被抽中過來學習的。”

相比上了年紀的軍雌們,小年輕的奧西就比較誠實了,他抱著舒禾走進來,面色鎮定道:“我是被拉來學習怎麽生雙胞胎的,他們說最好是一雄一雌。”

最誠實的舒禾:“我要看弟弟!”

此話一出,顧淮瞬間感覺身上多了幾火熱的道目光。

顧淮:“……”

門外突然傳來西米的聲音:“咦?付林中將,您怎麽走了?上將他們都在啊。”

顧淮:“……”

當他這裏是動物園呢?還組團來,當門票打折呢?

當休息室的門被打開時,克利斯被這陣仗嚇了一跳,面對幾張“和善”的臉,他真的放心不下來。

“弟弟~”

小蟲崽和小蟲崽才是最玩得來的,舒禾看到兩只小蟲崽時,從奧西懷裏掙脫出來跑到床邊,在克利斯的幫助下終於翻上了床,目光在兩只相似的蟲崽之間徘徊,片刻後抱住傻笑的顧遇,在他流著口水的嘴巴上啵兒了一個,還是帶響聲的,“媳婦兒~”

顧淮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克利斯直接懵了。

賽德:“小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沃特:“小顧灼也很好啊,對雌君有沒有什麽要求?正好,我朋友家有只剛出生的小雌蟲,有沒有興趣?”

話都說不清的顧灼傻笑著拍手:“啊~”

顧淮的臉色陰沈得可以滴水了。

奧格握住洛裏和付林的手,客氣道:“親家,咱們找個時間商量商量宴會上的菜品吧,宴會就定在明晚怎麽樣?”

奧西張著嘴,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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