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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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清風吹拂,撫過他的秀發和它的……大黑殼。

無數星星的夜,顧淮被迫和一只黢黑的大甲殼蟲坐在山頂欣賞夕陽餘暉,他不茍言笑(面無表情),神情專註而真摯(懶得動)地看著遠方的星空,聽身邊大甲蟲的深情吟唱。

“啊~,這點點星子點綴的斜陽,奪目而絢麗,看!這是火燒雲,像蒸鍋鍋底灰下的熊熊烈火,灼燒著我的心;看!這黑不溜秋的夜空,像我深愛的Alpha那深邃的眼睛,炯炯有神,太美了!我愛你,親愛的寶貝~”

顧淮依舊面無表情,只是眼神有些龜裂,忍了又忍,最後還是忍不住眼皮猛跳。

這說的什麽玩意兒?

火燒雲?星空?

這他媽都是什麽鬼!?神他媽黑不溜秋!

還有,這哪兒來的變異甲殼蟲?這麽大是想泰山壓頂壓死他嗎?

顧淮扭頭恨恨地看著甲殼蟲,咬牙切齒地威脅道:“我勸你最好放開我,否則別怪我心狠手辣拆了你的短腦袋!升級版殺蟲劑知道嗎?專殺你這種大怪物!”

要不是甲殼蟲幾條粗壯結實的腿抱住他,他早跑了,怎麽可能在這兒聽這被輻射的甲殼蟲胡說八道,這絕對是只十八年義務教育的漏網之魚……不,是蟲!

甲殼蟲短小的胖腦袋轉過來,黑豆兒大小眼睛在整個黢黑的顏色中根本分不出來,只有頭頂上兩只搖搖晃晃的小觸角發著幽幽藍光,似乎在委屈。

果然,甲殼蟲委屈巴巴道:“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呢?我可是你最喜歡的蟲啊,你說過你要和我纏纏綿綿走天涯,你是風兒我是沙的,果然人類的Alpha都是騙子麽?嘴上說什麽我是你的心肝小寶貝,現在看到我的原型了就翻臉不認蟲,你個大騙子!又渣又花心!可是,誰讓你是我雄主呢,我還是愛你的,來,親愛的沙子,啵兒一個。”

說著,顧淮還來不及反應,整個視野被一坨黑給籠罩。

說真,顧淮內心原本是掙紮抗拒的,因為他記得自己已經有喜歡的對象了,他的心只對自己老婆小鹿亂撞,他的嘴只對自己老婆甜言蜜語,他只親自己老婆!

所以這是哪裏來的流氓蟲!

但是,親著感覺還不錯,又軟又甜,主要是有點熟悉是怎麽回事?原來甲殼蟲的嘴是軟的嗎?

顧淮沈迷於此不可自拔。

“別動。”

顧淮按住掙紮的蟲,這蟲怎麽回事?剛才不是還要非禮他嗎?現在怎麽不願意了?

“咚!”

“嘶~”顧淮從地上坐起來,撐著被砸得眼冒金星的腦袋,楞楞地看著床上蜷縮熟睡的雌蟲有些發懵。

怎麽回事兒?剛才他是在做夢?他睡了多久?

好吧,這不是什麽稀奇古怪的事兒,他才不是不喜歡克利斯的蟲化狀態,他喜歡還來不及呢,他只是討厭除克利斯意外的甲殼蟲拉他風花雪月。

而且,克利斯那才不叫輻射變異呢,那叫完美進化,真是孤陋寡聞、大驚小怪。

顧淮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又爬到床上去。

按理來說他一個昏睡幾天的人應該是睡到裏面的才對,結果掉下床來了,這說明什麽?這說明剛才他在夢裏獸|性大發按著身邊陪他睡覺的克利斯打啵兒,克利斯潛意識裏告訴自己不能親雄主意外的蟲,所以為了自衛,夢裏把他給扔下來了。

嗯,就是這樣,他才不是被老婆故意踹下床的,一切都是誤會。

顧淮俯身撐在雌蟲上方,雌蟲紅腫的嘴唇上那道小口子明晃晃地叫他認罪,顧淮又在上面親了一下,小聲道:“不是其他蟲,是你老公。”

可能是感受到了讓他安心地氣息,克利斯放棄蜷縮地姿勢,轉頭一個勁地往他懷裏鉆。

雌蟲眼底發青,眉眼間都是疲憊,似乎還睡不好,眉頭微微皺起,嘴裏還念念叨叨的。

顧淮把他攬進懷裏,拉過被子給他裹上,暈倒前他不是告訴過克利斯嗎?他只是睡一覺就好了,怎麽還是把自己搞成這樣?

克利斯在他頸間蹭了一下,依戀道:“……雌……父。”

顧淮:“……”

雌父?

這是準備跑到岳父那裏去告狀?現在好像能解釋得通了,怪不得把他踹下去呢。

不過,克利斯真可憐,就算被他欺負了也沒地方去告狀了,據他所知,克利斯是從收容所裏出來的,收容所裏的雌蟲幼崽,不是被拋棄的就是沒了雌父庇護的幼崽,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克利斯都是不幸的。

他嘆了口氣,隔著被子輕輕拍著雌蟲彎曲的背脊,安撫道:“不怕,我不欺負你了。”

但睡著的雌蟲不聽,依舊口裏喊著雌父,過了會兒雌蟲不出聲了,顧淮以為他是要醒了,或者忘記要告狀著事了,哪知雌蟲轉頭就開始叫著他哥哥,那依戀程度簡直比對他雌父有過之無不及處,言語間盡是不舍。

顧淮臉色有些發黑,在他的懷裏想著其他蟲,還記得自己有個雄主嗎?

不過,哥哥?這是在叫威爾?你們關系以前有這麽好?又不是見不到了,想他了就回去看看唄。

顧淮安撫雌蟲的手掐到他臉上,語氣低沈道:“不許叫他。”

誰知雌蟲竟然抽抽嗒嗒開始哭了。

“……哥……哥哥,不……走。”

顧淮懵了,他用他下半輩子的幸福保證,他絕對沒有用力!

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他把陷入夢境的雌蟲晃醒,“克利斯,起來我們回家了,別睡了。”

雌蟲醒了,但比他還懵。

顧淮捏住他鼻子輕輕晃了晃,“清醒了嗎?夢到什麽了哭得這麽傷心?想威爾了我們回去找他就好了,怎麽還哭了?沒出息。”

要不是克裏斯還在宕機狀態,肯定聞到他言語中那點酸味兒了,但克利斯現在顧不上這些,他楞楞喊道:“雄主?”

他好像看到了剛才夢裏那只蟲的臉了,那到底是誰?

除了威爾,他沒有其他兄長了,但他感保證,那個蟲不是威爾。

“誒,夢裏全都叫了個遍,就是沒有你雄主我。”

“您醒了?”

顧淮眉角一挑,“你說呢,不然你以為還在做夢呢?哭得這麽可憐,說說,夢到什麽傷心事了?”

克利斯意識逐漸回籠,他把自己往下埋了埋,悶聲道:“沒什麽,就是突然想起雌父了。”

“沒了?”

克利斯輕聲肯定道:“嗯。”

顧淮:“你剛才想威爾想的哭哭嘰嘰的,一口一個哥哥別走,現在就不想了?”

克利斯看著他,幽幽道:“我想威爾了直接找他不就好了,為什麽要哭,他又沒死,再說,我早就不叫威爾哥哥了。”

他都是直接叫威爾名字的。

“我怎麽知道?”顧淮想了想又問:“難道你還有其他哥哥?”

克利斯搖頭否認,“沒有,我雌父就只生了我一個。”

“我睡了幾天?”

“五天了。”說到這裏,克利斯神游的魂兒終於回來了,他猛地坐起翻身下床套衣裳穿鞋,把顧淮看得一陣懵逼。

“怎麽了?什麽事這麽急?”

克利斯沒回答他的話,反而是走到床邊俯身攬住他的腰,顧淮一把按住他伸向自己腿彎兒的手臂,“有話好好說,能動口就不要動手。”

好險,自己強攻的地位差點不保。

克利斯驚訝地看他:“我只是帶您去裴格力那裏檢查一下,您以為我要幹什麽?”

“以為你要和我競爭雄性地位,我可以自己走。”

克利斯覺得他更奇怪了,自己是一只雌蟲,要雄性地位來幹什麽?

但他還是放開了手,“好吧,您自己走。”

在顧淮昏睡的這五天裏發生了一件大事。

“有多大?”

舒凜:“對於蟲族來說非常大,對於你來說……也挺大。”

“來,轉一圈看看,看看少了誰?”

顧淮狐疑地掃了一圈,看著舒凜面無表情道:“你。”

舒凜卻轉頭對庫裏道:“看看,看看,跟了這樣的雄蟲怎麽行?趁早跟他離了吧,這都結婚幾個月了根本就沒把你們放在眼裏,這就是雄蟲,不要也罷啊,庫裏大尉,哦,應該叫少校了,真的,離了吧。”

庫裏嘴角有些抽搐,他懷疑舒凜殿下想要挑撥他和雄主的感情,他一字一句道:“舒凜殿下,雄主對我已經非常好了,從來沒有懲罰或罵過我,甚至還允許我出來工作,有這樣的雄主我難道不應該很知足嗎?而且,蟲族離婚是犯法的,您的想法很危險。”

顧淮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兩步靠近克利斯,我沒有,別亂說,他可沒有對除克利斯以外的雌蟲好過。

但克利斯沒註意到這些,他正拿著新鮮出爐的體檢報告一字一句細細琢磨,異病毒的恐怖之處他非常清楚,即使病毒最後沒有被投放出來,但顧淮可以說是毫無防護地離異病毒最近的蟲了,直接用精神力兜住,萬一病毒變異還可以沿著精神力感染怎麽辦?

克利斯捏著報告單看得極其認真,顧淮都要懷疑自己得絕癥了,不過經舒凜這麽一招,他倒是知道誰出事了?

“怎麽?菲麗家族破產了?還是蟲皇給菲麗族長升職加薪了?”

不得不說顧淮真相了,菲麗安的雄父還真升職加薪了。

在得知他在戰場上昏迷後,林蘭接了個通訊,直接帶著雄保會的蟲把他剛下戰場的雌侍恭恭敬敬地“請”了回去,並留下一沓文件,拜托舒凜轉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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