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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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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佩家

燼臉上盡是扭曲的笑意,他咬牙切齒一字一句道:“我的意思是,想和顧淮少將說,這只雌蟲你要實在喜歡就不用送我了,我也不是什麽奪蟲所好之徒,哈哈哈,合作愉快,哈哈哈……額!”

他難聽的笑聲被肯拉塞回嘴裏,“笑什麽笑!?沒看見少將都已經讓你停下了嗎?”

顧淮放下手,道:“我想,你應該是弄錯了一件事,首先,我不是把他送給了你,其次,就算我同意了,雌蟲自己不同意我也沒辦法,那也不是我說的算的。”

燼呆住了,所以,顧淮之前答應他的是一張空頭支票?那他答應的事難道就不作數了?

“顧淮!!你敢耍我!!”

他一把揮開塞德手裏的強硫酸撲到顧淮面前,狠狠地拍在桌子上,道:“你不要以為我帶了個破手環就能任你戲耍了,我告訴你,把我逼急了我們誰也別想好過,你答應我的必須做到,不管你是毒死自己還是怎麽樣,在戰場上絕不能出現意外!否則,我就算拼盡全族也要殺了你!”

顧淮眼裏毫無波瀾,他道:“都跟天伽組團打那麽久了還不知道他們什麽習性?你能帶著隱族在天伽的追殺下活下來嗎?就算活下來了,還能有多少呢?”

他精神繃緊,後背不受控制地冒冷汗。

太冷靜了,雄蟲的眼神太冷了,他分不清對方是不是在開玩笑。

燼戴著束縛環的手微微顫抖,這個環太重了,重到他心疲力盡。他閉眼深吸一口氣,疲累地坐回椅子上,懨懨道:“與神經病合作還真是刺激。”

對此顧淮並不在意,只當他在發牢騷。

顧淮:“好了,咱們言歸正傳,不要再說一些無聊的廢話。”

燼眉心緊皺,驚詫地瞪大眼,“如果我們剛才說的不是正事,那你告訴我還有什麽是比這更重要的?”

顧淮:“相對於你們因為什麽鬧到我這裏來的這件事而言,那些就是廢話。”

他給楞在一旁的三只小雌蟲使個眼神,“繼續。”

燼:“幹什麽?”

強烈的刺激性氣味再次鉆進他的鼻腔,他差點被熏得往後厥過去。

燼捏著鼻子遠離強硫酸溶液,指著克利斯對顧淮道:“你明明之前答應我的,我要那只金發雌蟲的時候你還不同意,是你非要逼著我選這只,現在又不認賬,你不應該反思反思一下你自己嗎?”

“還有。”他又轉頭對克利斯道:“我現在是雄蟲,你們蟲族的雌蟲不是最尊敬雄蟲了嗎?打雄蟲違法你不知道嗎?你這是明知故犯,就算我不是雄蟲,但你已經有傷害雄蟲的動機了,罪加一等!”

顧淮拉過克利斯,翻看了下他的手,問道:“疼嗎?”

克利斯抿抿唇,輕輕搖頭。

要不是腦門上有兩把槍指著,頭上有一瓶強硫酸晃蕩著,燼恨不得跳過桌子去把顧淮腦子裏的水倒出來看看裏面到底還剩下什麽?

這雄蟲眼瞎嗎!?看不到他臉上的青青紫紫嗎!?

“顧淮!!你的眼睛是拿來裝逼用的嗎!?別讓它只會耍帥放眼刀了,麻煩你好好尊重它一下用用它吧,它要瞎了!”

他指著自己臉上的青腫,“來,你看看,你看看這兒!我才是傷員!”

顧淮的目光從克利斯手上移開,他道:“在我看來你完全是在無事生非,跋扈自恣。西米作為我的副官,我只是同意在你追求他時不做阻攔,他答不答應你決定權在於他,你卻霸道的想對他侵淩威脅,他只是在保護自己不受外來種族的傷害罷了。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痛他也痛,你不能因為他的恢覆速度比你快就否定他受到過的傷害,所以,這件事的過錯完全在你,企圖傷害蟲族子民本就是重罪,聚眾鬧事罪加一等。”

燼懵了,他默了半晌,緩緩對他豎起大拇指,“你狠。”

顧淮眼都不眨的繼續道:“念在沒有造成過大損失或嚴重傷亡的份上我就不予追究了,行了,你回去吧。”

“咣當——!!”

燼猛地站起身,椅子撞到在地上,他頭也不回地大步往外走,這裏簡直一秒都呆不下去。

“聚眾鬧事?”

丁薩看著燼氣憤的背影疑惑道:“那我們是不是還沒有把他的同黨抓完啊?”

顧淮:“你們不是嗎?”

丁薩:“……”

肯拉:“……”

德利:“……”

顧淮:“出去。”

三只小雌蟲僵著臉往外走,克利斯也跟著出去,只不過才走一步就被攔下來了,見此情形,肯拉他們加快腳步。

克利斯:“……”

真沒義氣,白帶那麽久。

“克利斯,你是在生氣嗎?”

克利斯搖搖頭,然後頓住,再點點頭。

“你是在生我的氣。”

克利斯又搖搖頭。

“那是為什麽?你打他的時候沒有手下留情,得虧他是隱族,皮膚表面受到的力被擴散……,我看看你的手。”

他現在好像不該說這些話。

顧淮執起他的手,克利斯將手背到身後避開,他後退一步,對顧淮彎腰行禮,“我的手沒事,對不起少將,我還有事,先走了,您有事再叫我。”

說完,不等顧淮回答就走了。

顧淮獨自靜坐在帳篷裏,眼裏的情緒隱晦不明。

突然,安靜空曠的帳篷裏響起一陣鈴聲,顧淮猛然驚醒,他臉色空白兩秒後才被拉回註意力。

“什麽事?”

舒凜的聲音從對面傳來,“有消息了,過來吧。”

顧淮還有些不在狀態,楞了會兒才道:“……馬上來。”

另一邊——

克利斯剛走出帳篷就被兩只蟲蹲了個正著,他懶懶地看了眼兩只蟲,“幹什麽?”

勒頓和吉那一左一右上前架起他往他們的帳篷去。

克利斯被他們按坐在床上,手裏還有一杯勒頓強行塞的水杯,他問:“你給我一只水杯是什麽意思?”

勒頓:“你一會兒要說的話太多,怕你口幹。”

“水呢?”

吉那:“你一會兒喝水還要浪費你的傾述時間,索性就不給你倒水了。”

“……想的真周到。”

兩蟲異口同聲道:“說吧!”

他們擺出一副聽不到八卦誓不罷休的架勢。

克利斯眼神隨著杯壁上緩緩下流的水滴移動,眼裏是淡淡的迷茫和無措,只是一眨眼,這些情緒都消失了,只剩下疲憊。

“就是和少將意見不統一,也沒什麽可說的。”

“沒什麽好說的?”吉那拖來一條凳子坐在他面前,“你都有自己的想法了還有什麽不好說的?你可以講講你因為什麽氣憤唄。”

克利斯幾次張嘴,但就是憋不出話來,他嘆了口氣,正要放下杯子,“我才想起來少將還有事要交代……”

他話音突然一頓,喉結一動,果斷把接下來的話吞下肚,幹巴巴道:“我還可以再醞釀醞釀,呵呵。”

兩只蟲把眼裏的殺意一收,樂呵呵道:“沒事,我們有時間,你慢慢想,越全面越細節,越好。”

吉那笑著把他要松手的杯子按回去。

克利斯:“……”

這種時候不應該安慰他來著?

斜陽餘暉染紅了天空的鬢角,橘紅的暮雲依戀地懸掛在它的發梢,溫婉,安靜。

忽然,呼嘯聲在遠處響起,短短幾秒便躍到眼前,成片的風浪打在營地外圍的樹林裏,偶有幾枝被強風壓折腰的倔強骨幹。

聽到外面風馳電音,顧淮知道是上戰場的軍隊回來了。

“都在這裏,這幾個是被蟲皇當做實驗對象的貴族雄蟲,我拿到的第一支F003是在安德斯大公哪兒來的,他的狀態很好,一直以來我並沒有發現他有任何不適,當然,也有可能是我沒發現問題。”

舒凜調出眼線發來監視安德斯近況的信息,這位算是他接觸過的最近的貴族實驗體了,他又調出另外一位來放到顧淮面前。

顧淮一楞,問:“難道他也是?”

舒凜點頭默認,道:“所以才說蟲皇狠啊,總所周知,佩家可是當初少量支持蟲皇上位的領頭者,佩家對他可謂是忠心耿耿,沒想到蟲皇轉頭就把佩家的主支的小少爺送上了試驗臺,我也才知道他是實驗體,並且他自己知情。”

顧淮看著相片中笑得矜貴的雄蟲,無論是身高長相還是性格都是雌蟲們很喜歡的那一款,他與這只雄蟲接觸得並不多,簡短的幾次交流讓他對佩修尼有了個大概的印象,算是雄蟲中腦子不正常的那一類了。

“他使用F003後的異常情況是什麽?”

舒凜臉色有些怪異,“從表面上來看沒什麽不正常,他最大的不正常就是到現在為止沒有娶過一只雌蟲,而且,無論是佩家還是雄保會都沒有強迫他的跡象,一個貴族的S級雄蟲,想嫁他的雌蟲趨之若鶩,可他沒有,連生理成熟期都是他自己度過的。”

“你想說他使用藥劑後的不良影響……是那啥的時候困難?”

顧淮默默下巴,這有點犯難了,他可是答應過克利斯還要和他生孩子的。

舒凜攤手,“依據目前的信息來看,好像只能往這方面考慮考慮咯,反正你已經有兩個小孩了還愁什麽?用不用的決定權在你。”

“不過,話說回來,你知道我是怎麽發現佩修尼也有問題的嗎?”

舒凜眼裏冒著精光,但顧淮現在顯然無心關心這個。

他自顧自道:“要不是還在主星時佩修尼主動與我拉近關系我還真沒註意到他,你看,我一個新來幾天的打工人才來就得了老板賞識,他這左右手難道不得恨死我?但是他沒有,他還在蟲皇給我拋難題時幫襯我,這到底是為什麽?”

顧淮覺得他大概已經有答案了,只是想等他問。

“說說。”

舒凜眉眼一彎,他等的就是這句。

“從你剛才的反應來看,你和他還沒熟到那種程度,拋開你,就還有吉那和勒頓,你說到底是誰呢?他還能為了誰呢?”

顧淮挑眉,這是……被雌蟲迷得神魂顛倒的雄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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