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五章 來了

關燈
第一百一十五章 來了

沈悶的氛圍縈繞在白切星久久不散,空氣中偶有淡淡血腥味,遍地金屬碎屑殘骸,忽然,風雲轉換,陰雲密布,再過一會兒,一場淅淅瀝瀝的小雨飄然落下,整顆白切星外表被包上一層白霧。

奧西行色匆匆趕回基地,冷厲沈著的氣質讓跟在後面的下屬不敢低語。

他們本來應該在白切星十點鐘方向向外搜查,但中途被強制召回,這種時候被叫回來,怎麽看都不像好事,讓他們難免會揣摩猜測。

很顯然,奧西也是這樣的想法。

他腳下生風,目不斜視,那雙本是熱烈張揚的橙瞳在帽檐的陰影裏深沈冰冷,三道貫穿整張臉的疤痕散發著疏遠淩厲氣息,半肩披風被拂起利落的弧度,快步朝主帳趕去。

奧西已經盡可能地去想迎接他的會是什麽不好的結果,在腦海中策劃應對措施。

他發現從他剛才回到營地開始,那些蟲看他的眼神都有些說不出的古怪,這讓他的預感越發不好,但現在也只能硬著頭皮面對了。

奧西的思緒沈靜在自己的世界了,這也使他成功的忽視了站在營地門口迎接他的舒凜,與之擦肩而過,導致他錯過了知道自己被強制召回的真正原因。

舒凜的笑意僵硬在臉上,眼眸裏不免出現些委屈來,跟在他身後的雌蟲推推眼鏡,不滿道:“舒凜殿下,以您的身份本不該屈尊降貴親自到這裏來等奧西大尉,但您寵愛雌君還是來了,奧西大尉竟然敢無視您,簡直太不把您放在眼裏了,您不該這麽慣著他。還有,奧西大尉臉上的傷醜陋可怖,欺瞞不報,罪加一等,我們會依照規矩上報,立即為您準備新一輪篩選雌君的名單。”

舒凜眼裏的溫度瞬間降下來,看向這個正打著給他換老婆主意的蟲,註意到他工作牌上的名字,淡漠道:“林蘭主任,你還這麽年輕,作為一只雌蟲能在雄保會坐到這個位置一定很不容易吧?對工作態度嚴謹認真,公事公辦,幫助雄蟲看清狡猾的雌蟲,你應該沒有一個差評的吧?真不錯。”

林蘭聽到雄蟲在誇他,心裏暗喜不已,面上溫和有禮地道謝,哪知,雄蟲接下來的話打得他措手不及。

“你說,我要是一時興起給你來個差評會怎麽樣,你肯定會被嚴懲吧?說不定還會因此丟了主任的位置,正好,我也想進雄保會,我瞅著這主任的位置也挺吃香,誰讓你是雌蟲,擠走你,正好。”

林蘭錯愕地看著翻臉的雄蟲,不明白自己怎麽就惹怒他了,但不管是不是他的問題,都是他的錯,林蘭低頭連忙道歉,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可憐真誠:“對不起,殿下,我不該惹您生氣的,都是我的失誤影響了您的心情,您的任何懲戒我的不會心生怨言,請您千萬不要氣壞了身體。”

真會說話啊,但是——

“難道你心生怨言我就不能懲罰你了?”

雌蟲的腰更低了,忙道:“當然不是,想不想處置我都是您的權力,我無權質疑,對不起,殿下,請您懲罰。”

舒凜冷笑一聲,又看向剛才在光腦上記錄什麽的雌蟲,“剛才寫的什麽?”

雌蟲自覺把面板放到他面前,解釋道:“每一次隨訪都要有相關情況記錄,這是奧西大尉的。”

舒凜看著面板上的隨訪情況,都是對奧西臉上傷勢以及惡劣的態度擴寫,他很自然地把稿件拉進垃圾桶裏,威脅道:“重寫,好好兒地寫,往好的方面寫,最好能把他寫成雌君楷模,完了再給我看看,要是讓我知道你們私下陽奉陰違的話,就做好進雄保會監獄的準備吧,裏面有些什麽想必你們是再清楚不過的了,就當是體驗體驗。”

一群雌蟲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生怕被雄蟲怪罪他們不重視。

這動靜自然引起了周圍軍雌們的註意,舒凜掏出帕子擦擦手,誇張地翻了個白眼兒,從上到下透露著一股囂張跋扈勁兒,“要不是你們事多害我在這裏站了這麽久,我早就見雌君去了,你們就在這裏好好反思反思,等什麽時候想清楚讓我滿意了再來見我。”

說完,拿過傘轉身走了,留下雄保會和蟲皇派來的保鏢對著地面幹瞪眼。

要讓雄蟲滿意他們才能離開,可雄蟲都走了還怎麽讓他滿意?

一堆雌蟲犯難了。

看熱鬧的軍雌眨眨眼,不禁暗道,奧西大尉好手段啊,頭一次看到雄保會那些囂張氣焰的雌蟲因為說雌君的不好反而被雄蟲痛批的,真爽!

而另一邊——

奧西等在帳篷外,費思特正在同幾位級別高的將領商議戰況,聽到蟲來了趕忙讓等在外面的蟲進來。

“上將,您叫我回來是發生了什麽事?”雌蟲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帳篷裏,身上還帶著濕氣。

費思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是朝他身後看了看,似乎在尋找什麽。

奧西也疑惑地皺皺眉,跟著向後轉,“上將?”

“沒什麽。”費思特指了個位置,讓他坐,然後繼續接著講,“還是和上次一樣,只不過我們這次需要派出幾位等級高的雌蟲專門對付隱族首領,A組盡量轉移天伽的註意為B組爭取時間,隱族首領必須帶回來,我們還需要通過他尋找顧淮少將和西米副官的消息……”

心裏叨叨著,現在的年輕蟲挺會玩兒啊,非要搞什麽驚喜,這對雌蟲來說還不得成驚嚇啊,他不理解。但他還是尊重雄蟲的想法,那就不用提醒奧西了。

“報告上將,殿下來了。”守門的雌蟲道。

費思特親自扶了把椅子在正中間:“那還不快請進來。”

奧西原本也想看看到底是哪位殿下讓上將這麽重視,正當他轉頭看向門那邊時,一不小心與上將那覆雜而飽含深意的眼睛對上了,這讓他心裏的警覺再次提升了一個度,他也沒了心思去看那個所謂的殿下是誰,只是低頭沈思剛才上將那眼神是什麽意思,是在提醒他?

因此,他再次與被召回的真相看錯眼,也完全沒註意到自己身邊來了個蟲。

坐在奧西身邊的蟲很有自覺地換了個位子,為雄蟲騰出一塊地。

舒凜在奧西身邊坐下,好一會兒了雌蟲都沒有反應,似乎陷入自己的世界不可自拔,他細細觀察了下奧西臉上的傷,有的地方已經結痂了,有的地方還有血凝塊,在鼻梁位置甚至還能看見白色骨組織。

看著雌蟲眼神陰翳,低頭深思的樣子,舒凜覺得心裏酸脹酸脹的,難受極了。

邊上一堆雌蟲看著這兩蟲之間的氛圍也是心裏一陣著急,一個只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一個看著另一只蟲沈浸在自己的世界,合著在這兒給他們上演你不愛我我默默付出的苦情劇呢?

費思特一言難盡地看著奧西,他以前只知道奧格家的崽有點傻,沒想到還能這樣的呆啊,之前怎麽沒看出來呢。

“那個……”

“奧西,這麽久了你都能忍得住不跟我見面嗎?也太狠心了吧。”

在費思特要出聲提醒的時候,被雄蟲快速打斷,費思特嘴角微抽,無語地把手背到身後,他覺得雄蟲就是故意的。

奧西瞬間被驚醒,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看向坐在自己身邊臉都要貼到他臉上來的雄蟲,然後,就這樣楞住了。

舒凜捏捏他的臉,“奧西?寶貝兒?意識又進入另一個空間了?”

隨後笑著道:“不過,這樣也可愛。”

穿著殺伐絕然的軍裝,做出這樣呆楞的表情,這是要誘惑誰啊?

當他想要趁著雌蟲沒反應過來前吃他豆腐時,嘴都已經碰到他家老婆的小嘴兒了,奧西突然眼神一凝,接著他背後泛起一陣寒意,舒凜眼疾手快地在奧西腰眼敏感處一掐,奧西悶哼出聲,全身無力軟倒,砍向舒凜後頸的刀手改為摟。

舒凜滿意的攬住雌蟲的瘦腰抱在懷裏,低頭狠狠在他嘴上親了下,心滿意足道:“寶貝,有你這樣迎接雄主的麽,雄保會可跟在後面的,我親眼看到了,他們說你壞話,還想打你小報告,你知不知道就你剛才那行為已經可以判重刑了,嗯?”

見偷襲失敗,他也不管雄蟲說的重刑到底是不是認真的,奧西面色不虞地用帽子蓋住自己的臉,不想說話。

反倒是費思特擔心自己老朋友的崽真的被懲罰,出言道:“舒凜殿下,因為在戰場上需要時刻保持警戒心,您突然出現在奧西的防範範圍內,所以奧西這只是下意識的反應,並沒有對您有任何不敬之心,您看現在也是關鍵時候,要不……就算了?”

舒凜轉頭,一排軍雌一致點頭。

“老婆,你這些上司為蟲真不錯,他們還替你開脫誒,不過你要是把帽子拿開,親我一口說雄主我想你了,我就不罰你。”

奧西聽了,把帽子按在臉上的一只手變成了兩只手。

費思特:“……”

他好像錯了,怎麽覺得這只雄蟲有點油膩呢,為什麽能比求偶期的雌蟲還不要臉,剛見面時那股文質彬彬、溫文儒雅的範兒呢?

舒凜無奈嘆氣,他都這樣調侃了,奧西還是沒有反應,手下的腰反而更加緊繃,他在雌蟲耳邊小聲道:“我在外面等你,我們回去了你再親我,我們不給他們看。”

奧西不說話。

舒凜揉揉他的頭,又恢覆成最能忽悠蟲的模樣,臉上揣起溫和的笑意,謙遜禮貌道:“抱歉,打擾各位將軍了,你們請繼續。”

說完起身出氣了。

等了還一會兒奧西掀開帽子從小縫兒裏偷看,見雄蟲真的出去了才重新戴上帽子整理軍裝,一擡眼便看到以費思特帶頭看戲的蟲直勾勾盯著他,眼裏閃爍著八卦的精光。

“你雄主平時都是這個樣子嗎?展開講講,不用不好意思,我們沒有惡意。”

那語氣就跟蠱惑小蟲崽似的。

但奧西卻越發難過了,他垂下眼簾,眼神黯淡,看得費思特等蟲都不好意思打探私蟲信息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