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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凡間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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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凡間不值得

一家普通咖啡廳裏,舒凜喬裝成一只雌蟲,他看了眼時間,又看了看門外,嘀咕道:“該不會不來吧?”

又過了十幾分鐘,咖啡廳的大門進進出出,但他等的蟲連個影子都沒有。

舒凜也很理解,畢竟對方那種職位又不像他一樣閑。

正當他打算離開時,與他約定的蟲才姍姍來遲。

來蟲氣喘籲籲地坐下,端起舒凜攪了半天的咖啡悶了一口,杯子放下時,舒凜看清了對方那張臉,真是一張令蟲難以銘記的臉啊,要多平凡有多平凡,要多一般有多般。

這讓他有種只要他走出這個門,就能看到滿大街都是這張臉的錯覺一樣。

舒凜放下小勺子,突然拋出一句:“日照香爐生紫煙。”

那蟲順勢接下:“敵人死在衛生間。”

舒凜又道:“垂死病中驚坐起。”

那蟲:“抱起炮筒轟自己。”

舒凜伸出手:“您好。”

那蟲回握手,“這種暗號讓我不得不懷疑你們的精神狀態了,前言不搭後語,胡言亂確定不用看醫生嗎?千萬不要諱疾忌醫,軍區醫院有折扣,對雄蟲還有優惠,有沒有興趣了解一下?”

舒凜冷漠地收回手,“中華文化的絕美,博大精深之精妙,是你不懂語言文字的魅力。”

那蟲:“你確定是你這樣宣揚文化的嗎?恕我不敢茍同。”

“元帥,進入正題吧。”

“沒問題。”賽德招招手,叫來服務員,指著舒凜道:“幫我再來一杯咖啡,要最貴的,他付錢。”

“好的,您稍等。”

服務員笑意盈盈地走了,賽德把桌上剩的咖啡全部一掃而盡,不好意思笑道:“這咖啡真不錯啊,哈哈哈哈。”

舒凜:“……您好歹是蟲族的元帥,蟲皇的雌君,真不至於這樣……過得如此拮據。”

賽德嗤笑一聲,說:“元帥又怎樣?還不是買不起一杯咖啡,雌君又怎麽樣?還不是跑去給別的蟲當保鏢。”

濃稠的怨恨不可忽視,他一拳砸在桌上,咬牙切齒道:“最可恨的是他們誰也不發錢,我身上的錢永遠沒超過四百塊過!你們這些可惡的惡勢力分子就不會覺得良心不安嗎!?”

舒凜:“……”

呵呵,看不出來蟲皇竟然這麽小氣。

他收回心思,正言道:“元帥有辦法把蟲皇監視我的蟲換下來嗎?”

賽德神色略頓,這是要暴露他眼線的意思?

他為難道:“舒凜殿下,這次天伽來犯聲勢浩大,我手下的蟲都已經派到前線去了,實在沒有多餘的蟲了。”

轉而又道:“倒也不是完全騰不出蟲來,和平鴿的團員不是還在你們手中嘛,讓他們保護您,能力完全夠。”

舒凜看到他眼中的狡黠,眼神變得凜冽。

“元帥,我們不需要和蟲皇作對,等到蟲皇獨掌大權,我們雄蟲的地位足以把你們所有雌蟲踩在腳下,顧淮禁錮一只雌蟲不是問題,我會是蟲皇的左右手,要保幾只雌蟲只是幾句話的意思,您應該清楚,我們不是必須做,只是想不想,如果談不攏,我們現在收手也不晚。”

賽德:“……”

顧淮這就不管了?這家夥在自己兄弟那裏混得也這麽差?

“那顧淮少將……”

舒凜冷酷道:“他的死,讓我們看清了你的真面目,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他只是失聯了,可能還沒死……”

舒凜打斷他,“那又怎麽樣!他是因為誰失聯的他自己不清楚嗎,這也離死不遠了,誰讓他戀愛腦。”

賽德無語了,他捂住額頭真心道:“殿下,我們是真的沒蟲了,那八十多萬從我們口袋裏出去,總得有什麽回來吧,到現在我都還沒見過贖金贖回來的蟲。”

舒凜身形一僵。

八十多萬?

他暗自咬牙,司久卿這家夥怎麽沒告訴他,這讓他怎麽繼續敲詐賽德?

舒凜清了清嗓子,態度微軟:“那什麽,實在沒有幫手就算了,加上他們,我自己再多帶點蟲吧。”

賽德笑得滄桑,“感謝舒凜殿下理解。”

舒凜有些尷尬,擺擺手,“嚴重了。”

他把目前手裏的信息與賽德交接,十幾分鐘便說完了,主要還是因為賽德趕時間,等服務員來收費時,舒凜發現賬單不對。

他指著小票後三分之二對雌蟲說:“是不是記錯了,我好像沒點過這些。”

服務員臉上撐起職業性微笑:“您放心,沒有錯,是剛才那位先生點的,正好今天店裏又優惠折扣,所以我們沒收少,請問還有什麽問題嗎?”

舒凜嘴角抽搐,怪不得剛才賽德走出門時手裏突然多了一大堆東西呢,“沒問題了。”

堂堂一國元帥,竟被逼無奈當起老賴,屬實是淒淒慘慘。

塞德從後門偷偷摸摸進去,看到幫他放風的西米在還時心裏大大地松了口氣。

還好,這說明雄蟲還沒醒。

他大搖大擺地提著從舒凜那兒坑來的東西走進來,還舉起袋子晃了晃,高興道:“看,我說了會給你帶好吃的就一定給你帶,沒騙你吧,不用愧疚,沒花一分錢,這可是雄蟲買的哦,吃了保證你被雄蟲圍著轉。”

說著臉上還有些驕傲呢。

西米卻笑不出來,苦著臉對他努努嘴,又對著他身後的門挑挑眉。

塞德是什麽蟲,西米想表達什麽意思他一眼就看了出來,當即腳步一轉往回跑。

“你再跑試試。”

聽到這聲音,塞德跑路的腿一軟,差點摔個狗吃屎,他垮下臉低頭走回來,亞修就坐在開得正艷的花壇旁邊,就這時候了還在認真辦事,真是個勤勞的雄蟲。

塞德利落認錯:“殿下我知道錯了。”

亞修瞟了眼他手裏的口袋,不是多名貴的牌子,但簡約好看。

他面無表情道:“誰送的?”

“朋友。”

塞德聽到他冷笑一聲,說:“雄蟲朋友?”

他重重點頭,“純友誼的雄蟲朋友。”

亞修終於從工作裏擡起頭來,眼睛裏除了冷漠還是冷漠,“元帥不用這樣,您可是蟲皇的雌君,您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想和誰做朋友就做朋友,我們這些普通蟲怎麽會罪責您呢,您就算從天上跳下來我們都管不著,這幅樣子是幹什麽?”

塞德錯愕地擡眼看雄蟲,對方和平時一樣,沒什麽表情。

怎麽就生氣了?

他還沒反應過來亞修就帶蟲離開了,西米原本想要留下,但被強行叫走了。

塞德是真懵了,獨自一蟲站在那裏有些不知所措的意味,這起床氣……這麽大?所以剛才是在趕他走?

真是的,塞德馬著臉,趕他走怎麽不把他工資給結了啊。

當塞德去問工資時,管家很快就出來了,把南迪家族為軍部免費提供的物資記錄單放到他手裏,笑瞇瞇道:“元帥,您看看對不對得上。”

塞德捏著厚厚的單子,“……對的上,我都沒想過自己還能有這麽值錢的一天。”

他敷衍地笑了笑就要離開,管家又急忙拉住他,往他手裏塞了一張卡,“誒誒誒,塞德元帥,這才是您的工資,那是資助對賬單,只是讓您過過目。”

看到卡的時候,塞德眼睛都亮了,口水差點順著嘴角不爭氣的流了下來,他掩飾的撓撓嘴角,有些不好意思地接過卡,強行收住嘴角的笑意。

這有多少年都沒有見過卡這種東西了,沒想到他有生之年還能擁有。

塞德一邊謙虛一邊把卡往兜裏揣,說:“哎呀,都是從小一塊長大的蟲了,亞修殿下怎麽還這麽見外啊,再說了我也不值這麽多錢啊。”

“嘖嘖嘖,和亞修殿下比起來,什麽顧淮舒凜雷恩格蘭的,那些都是渣渣了,亞修殿下才是我見過的最蟲美心善的c……你幹什麽!?”

塞德對反悔的管家瞪眼兒,手裏死死捏住卡的一角。

“你都已經說了是我的了,拿回去幹什麽!?”

管家臉上的笑越加溫和了,他說:“少爺說了,反正您把工資拿回去後還是要上交給蟲皇,蟲皇陛下擁有億萬星域,怎麽會在乎這麽一點點小錢呢,到時候還要被退還來,這樣一來一去多麻煩,所以少爺只是給了張空卡走走形式,這裏面沒錢。”

塞德如同被雷霆擊碎的石頭,他甚至還能聽到自己開裂的聲音。

管家見他似乎受了很大的打擊,一臉驚訝道:“難道……元帥連這點錢都沒有?不會吧?連家裏每天來負責開門的雌蟲工資都不止這麽點兒……元帥!您還好嗎?”

塞德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麽,神色呆滯地離開了。

這個世界為什麽對他如此大的惡意?

當卡勒比下班打卡回家的時候,一出門就見軍部一把手目中無神,腳步飄忽地走進來。

“元帥?您這時候不是應該在南迪家主宅嗎?您這是……”

見塞德沒有反應,他不禁有些擔心,又問道:“元帥,您吃飯了嗎?我去給您買份?”

不知哪句話戳到了塞德的火藥桶,他暴躁道:“看不起誰呢!!我怎麽可能連一份飯都買不起!!”

隨後把自己隨身攜帶的所有資產掏出來扔到桌上,兇道:“去!現在就去給我買,照著貴的給我挑!!有多少要多少,現在就去!!”

卡勒比吞吞口水,艱難道:“元帥,您三思啊。”

“三思個屁!!還不快去!!”

卡勒比拿上錢就跑了,他其實想說就這點錢應該不夠,但看到元帥那模樣他還是聰明地閉嘴了,不然他今天肯定不會豎著從那個門裏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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