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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破天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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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破天驚

花顏絕不可能就此放棄的。

但是眼下糧秣的事情還沒有解決, 東瀛那邊又開始鬧得不安生了,兩邊都是棘手。花顏不知道自己到底要顧哪件事情的好了。但是她確定的是,肯定是要顧著蕭景千那邊。

她不由得看向趙絮,眉頭緊皺起來:“所以, 東瀛水賊快要打到直沽縣的消息, 直沽縣的百姓知道這件事嗎?”

趙絮搖搖頭。

曲有意這回卻是犯了難, 她趕忙拉住花顏的衣袖:“要不郡主還是聽昭陽將軍的話吧。趕快逃離這裏。”

讓自己逃離直沽縣, 難不成認為花顏自己沒有明哲保身的能力了麽?

花顏掙脫曲有意的手, 面上添了幾分慍色:“我逃了以後,那她呢?我逃到天涯海角,也不能帶上她一起。所以我獨活有什麽用?我決定了, 我要啟程到幽州。”

真是年少輕狂不經世事啊。

曲有意看著花顏的背影搖了搖頭,發現自己怎麽勸阻都無濟於事, 感覺自己的心又是一揪。

“罷了罷了, 再幫她一把吧。”

說罷,曲有意甩了衣袖, 隨即也緊緊跟了上去。但是這次花顏卻選擇了拒絕,她思量許久, 看了看掌心的五枚銅錢,終於還是對曲有意說了一句話:

“曲姐姐, 此行必須我一個人去, 如果你還是想要再見紀燕然一面, 那就好好珍惜。”

曲有意聽著花顏的話, 一時間楞在原地。

這話是什麽意思?

……

此次此刻的幽州境遇,蕭景千看著沙盤上的圍局一籌莫展, 這時候清脆的叩門聲傳來,蕭景千本以為是花顏來到了軍營, 趕緊整理了自己的心緒,起身便是去迎。

沒想到蕭景千開門剎那,卻是看見了師姚的面容,笑容頃刻消散。

“哦,原來是叔伯啊。”

不錯,沒看到花顏,蕭景千是有一些失望。

“怎麽,不是你那小眷侶來還挺失望的?”

“嘿嘿,哪有,叔伯來,景千有失遠迎啦。”蕭景千忸怩地賠笑,順便僵硬地作了個揖。

呦呵,還有模有樣的啊。

不過師姚也是滿面愁容,盯著蕭景千卻是沒有說出什麽話,隨後他嘆息一聲,毫不客氣地走進屋中,翹著腿坐在沙盤旁。

不久,師姚覺得氣不過,伸出手把鐵二柱泡好的茶奪過,然後將其一飲而盡,最後還不忘把茶杯放回鐵二柱的掌心。

“……”

鐵二柱看著空空如也的茶杯,最後沒想卻嘬了口空氣,他迷惑地把茶杯倒置,只倒出來一滴茶水來:

“咦,我剛泡好的大麥茶呢?”

師姚看著蕭景千萎靡不振、手倚在窗前的模樣,一時間氣不打一處來:

“小白,你知道我為什麽來找你嗎?那東瀛的水賊都快打到家門兒口了,哦,小白你就在這不想對策,就在這裏望著風,小白你究竟在想什麽啊!”

師姚看著懵懂無知的鐵二柱更是火上加油:“還有你,你居然在這優哉游哉的喝茶?有沒有點危難意識,我在這忙的焦頭爛額,你們在這是過休沐日了?”

“你說她看出來我是跟她演戲嗎?還是說她沒有看出來,是真的生氣了?”

蕭景千望著窗外垂下來的海棠花枝的眼空洞無比,她頭也不回地說道:

“嗯……我已經沒十天沒有見到花顏。我真的好想她。”

兩個人看著蕭景千的模樣,活像一個獨守空閨多年的憔悴怨婦,每天盯著殘花敗柳嗳氣惋惜。絲毫沒有點大雁城一品大將軍的樣子。

但是她又同樣何嘗不希望花顏不卷入這場戰|爭之中,她真的不想再像以前那樣,在六年的時光裏苦苦尋覓著花顏了。她只想以後再也不放手,就再也不會失去花顏了。

師姚邊搖頭邊嘆氣:“小白你今天想她,明天想她的。花顏一在,小白你就是諸葛亮,她一不在小白你身邊,你就魂不守舍。現在正是關鍵階段呢,你怎麽就不聽‘老人’勸,你就不怕自己吃虧嗎?”

蕭景千沒有吭聲。

嗯,早知道就不假戲真做了,她到現在都不找我,少了我妻君在我身邊,導致我現在茶不思、飯不想。

師姚明顯有些不耐煩,他看著蕭景千頹廢的模樣,面上頓生慍色:“小白,你聽我說話沒?!”

“聽了。”蕭景千眼神有些慵懶。

居然還說聽了?!她居然還說自己聽了!

她聽個錘子聽?!

師姚急切地快要扯著她的衣領了:“小白,你這頹廢的模樣怎麽對得起舍身幫助你的曲有意和紀燕然嗎?對得起你駐守漠北的兄長,還有死在戰中的爹娘?你對得起他們嗎?啊!”

蕭景千拍掉師姚的手,立馬換了嚴肅的面容:“知道了,剛才都是緩解氣氛的。其實我一直都在想解決問題的辦法。”

那就好,那就好。

師姚長長的舒了口氣。

不過說實話,蕭景千確實有過之前的擔心,但是她相信花顏如此聰慧靈敏,一定可以知道蕭景千心裏到底想表達什麽,她相信她們二人的默契程度。

蕭景千回過神,背著手走到陰翳之處,開始傾聽師姚說話。

“三個月。就三個月的時間。”

師姚豎起三根手指,也開始走進正題:

“現在徐盞正在和東瀛交戰,現在請求漠北支援至少需要三月有餘,經過我和司統領推敲,三個月基本也攻入直沽縣犀蘋城了,到時候肯定根本來不及。昭陽將軍如何決策?”

三個月啊,足夠了。

這個時間對於對付東瀛倭賊太富裕了。

“先別著急嘛,有些時候還是要把各種事情的脈絡聯系在一起會更能想得通。”

蕭景千的嘴角露出一抹不經意的笑容,她分析道:

“師統領應當該不曉得一件事。我最近受到花顏給我的消息,扶桑國那邊其實也是谷黍積年無成,但是那邊糧秣今天卻是格外充足。這件事就很蹊蹺。”

怎麽提起這件事?

“小白你的意思是說,那縣令之所以無論查找都查找不到那剩下九車的糧秣是運到東瀛了?縣令以高價將九車糧秣全賣了出去?”

“不排除這種可能性。”蕭景千回答道。

當時皇帝那邊讓給直沽縣的百姓分發禾谷,總不能讓十車憑空消失來交差吧。

可是畢竟是皇帝讓分發的任務,必定有大臣來督工,監工的官|員當然有些也都秉公職守,如果說沒有分發也不可能,可是眼下的結果,根本就是天垓鎮的災民也並沒有分到一口羹食。

“南蠻沙海缺水少糧,百善寺中僧人百名,三僧提一桶水,先給少僧喝,少僧喝完小僧喝,按照這種思路如此循環,百善寺百僧全渴死。”

兩人沈默良久,忽然聽見在屋外傳來陌生的男聲:

“所言不差,那就繼續推敲哦。”

鐵二柱一聽到這個陌生的聲音,他當即抽出腰間的長刀,旋即就提高了警惕,他破門而出:“誰敢在外面偷聽?!通通報上名來,鐵二爺保你不死!”

說是遲,那時快,鋒利的白刃對準了那陌生光頭男子的脖頸,怎奈那陌生男子反應也真是敏捷,僅僅是一側身就躲過了殺身之禍。

看得出來,這個人之前大抵是個練家子。

實力不容小覷。

等到蕭景千和師姚出門去看的時候,那個陌生男子早已經推開了劍身,陌生男子身穿暗灰色袈裟,頭頂有六個香疤,從相貌看來這男子大概已過而立之年,眉目間盡是凜然之氣。

不知為何,蕭景千總覺得面前這個人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蕭景千讓鐵二柱不要妄自行動,她總感覺面前這人來歷不小,於是便趕忙詢問道:“來者何人,所為何事?報上名來?”

“貧僧此行,正是為尋找昭陽將軍而來。還請昭陽將軍收留貧僧,貧僧有關於昭陽將軍想要知道的一切答案。”

那陌生男子雙手合十,微微躬下了身,旋即字正腔圓地說道:

“貧僧姓顧,名盼。法號晏清。”

蕭景千的瞳孔驀地縮小。

等等!

顧盼?

那個當年懸崖摔下馬的儲君?

踏破鐵鞋無覓處,來者竟然正是她和花顏苦苦尋覓的儲君彰盼不成?

“你……再說一遍你是誰?”不顧鐵二柱的勸阻,蕭景千趕忙上前來了兩步。

“吾名,顧盼。”顧盼的眼忽然擡起,對上蕭景千的瞳眸,眼中盡是騰騰殺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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