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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分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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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分對峙

曲有意當然知道自己不能堂而皇之的闖入儲物閣, 她冷笑一聲,當即拿出一塊令牌,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天冥護法”四個大字,小二和掌櫃的對視一眼, 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她們兩個人怎麽把這位“天”字級別的殺手招惹來了啊。

掌櫃的頓時覺得事情棘手起來。

畢竟這個曲有意可是連當年的儲君彰盼都敢謀害的人啊, 還十分受嵐太後的器重, 本來是能夠靠出色的刀法成功通過千人斬, 卻無奈後來有人憑借曲有意的請柬頂替來到了千人斬, 據說是在某一夜臨危受命,更是為了報覆彰憶月當年將自己逐出公主府的仇恨,於是狠心橫掃整個督撫府, 設計將花無道冤死在獄中。

“你說你是曲有意?”小二拿著菜刀向後退卻,故作鎮定地說道, “你不是和紀燕然一起反叛天冥和千人斬了麽, 你和那人狼狽為奸,指不定還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現在也不過是形單影只,我……我勸你速速就範!不要逼我們弟兄們動真家夥。”

見不得人的勾當?

曲有意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

還指不定紀燕然有多恨自己呢。

現在紀燕然這般黏著自己, 不過也是出於千人斬派下的任務來監視自己,從而給嵐太後報信罷了, 她又因此受了重傷, 一定因為這些事情很是怨恨自己吧。

司玉要是也活著的話, 應該也會怨恨自己吧。

曲有意自己當年沒有勸阻天真的司玉, 讓她拿著請帖進入猶如無間地獄的千人斬,怨恨曲有意這麽多年, 不曾尋找過司玉,怨恨曲有意的一個決定, 讓她們不可避免的宿敵。

如此種種,都是曲有意欠下的債。

或是情債,或是死債,或是生債,她都欠下了。

曲有意嘗試過解釋,可是還沒等解釋,她便覺得這些解釋都太過的蒼白。因為她知道,眼下來看,維持看似風平浪靜的局面或許更好。

如果自欺欺人認為的海晏河清和一觸即發的大戰相比,或許自欺欺人這個選項更為誘人。

盡管許多關於曲有意的事情都是無稽之談,但是其威力還是震懾到了無數人,必然也包括掌櫃的和小二以及他仗勢欺人的打手們。

看到曲有意遲疑的神情的時候,那位刀疤臉的打手很是不屑地打量著曲有意,但是目光終於還是轉移到了掌櫃的身上,他對掌櫃耳語道:

“呵呵,那些傳聞不過都是假的罷了,世間自稱萬香殺手的比比皆是,又有哪一個是真的,不過都是會一些三腳貓的功夫罷了,真的萬香又怎麽可能對付像是我們這些平民階級的人?而且掌櫃的你看,她身上又沒有攜帶竹笛,怎麽可能是她。”

“也是。”掌櫃的一聽,果然還是蠻有道理的,於是便放松了警惕。

傳聞中都說曲有意在動手之前都會吹響竹笛,笛音會使人七竅流血,擾亂人體經脈,既然曲有意沒有隨身攜帶那根竹笛,那也就是說現在的曲有意並沒有殺傷力,不足以對他們造成威脅。

掌櫃的本以為她與紀燕然當時已經和天冥與千人斬都沒有任何瓜葛,便是無甚關系了,自己無論說什麽,這些打手肯定應對的了這叫曲有意的女子,何況這女子看起來模樣清秀,看起來弱不禁風的,身上除了一把簡易的回旋鏢以外,就沒有帶其他什麽銳利的武器。

也不過如此嘛,也許我這一群打手對付這弱不禁風的曲有意,或許還真是綽綽有餘。

而就在曲有意想要進入鮫珠樓內部的時候,那些打手心有靈犀地擋在曲有意面前,曲有意一看這架勢,自然也是知道,若是好言相勸,那必然也是進不到儲物閣。

看來是小瞧了自己。

看著掌櫃抗拒搜查的自命清高的模樣,曲有意收回自己的飛鏢,嘗試講道理:“掌櫃的,我之前聽你說話,態度還是蠻誠懇的,若你這是執意不讓我們搜查,那就莫怪我動真招式了。”

掌櫃:“好啊,我倒要看看,是我招來的打手厲害,還是你一個弱女子厲害。”

曲有意第一次知道居然有人竟然如此對待自己,還真是可笑至極。

掌櫃人睥睨著曲有意,仿佛是勝券在握,曲有意嗤笑一聲。

曲有意凜了目,瞳眸似有寒星閃爍。她面無慍色,只是將彎刀出鞘,不卑不亢地說道:“呵,好一個‘弱女子’,所以就是因為這個腐朽的你就認為我無用?所以你就肆意妄為的欺辱昭陽將軍,所以你就低估她的謀士?你的觀念的太過陳舊,需要讓我為你除除舊麽?”

掌櫃的不以為意地回絕:“呵,你以為宮中女子如何,進了宮中能有幾個幹凈的?”

這種歧視還要多久?曲有意心中一緊,頓時覺得面前人的可悲起來。

“好啊,你若不仁,我也便不義了,你要記住這是你自找的。”

而就在這時,曲有意吹了一聲哨子。

剎那間,無數玄黑色的翎羽以箭矢穿林的速度快速聚集到鮫珠樓內,瞬間便融匯成烏壓壓一團迷霧,還沒等掌櫃的以及其他打手反應出狀況,忽然傳來“嘭”的一聲,驀地百來位身穿黑鎧的天冥殺手圍在掌櫃的身邊,他們腰際之上都捆著一尺長的細長彎刀。

說時遲那時快,曲有意將那彎刀朝著掌櫃刺去,僅僅是眨眼的功夫,那彎刀便精準地擦著掌櫃頭上的發髻刺過,正好削掉那掌櫃的頭上的幾寸頭發,釘進距離掌櫃的頭部不遠處的墻體之中。

削掉的發絲順著掌櫃的塌鼻梁緩緩飄落,慢慢地飄到他的腳尖,但是掌櫃的這時候早已經嚇得不輕,根本不敢繼續向下看去。等到掌櫃擡起頭來去看頭上的彎刀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頭上一涼,竟然是頭頂的頭發都被盡數砍斷。

“這……這刀法。”掌櫃的頃刻間屏住呼吸,惶恐地看著周圍的人,眼瞳中紅血絲密布。

“鬼啊,救命啊!”

打手此刻也不再睥睨著曲有意,俱是換成了一副驚恐的表情,不乏有些人倉皇逃離鮫珠樓。

看著這群人大驚失色、倉皇逃竄的模樣,曲有意面無表情地走到鮫珠樓內,一手掀起珠簾,忽然停住了腳步,她微微偏過頭,冷冷說道:

“呵,你們是不想查明此事了麽?”

“哦,是忘了。”

蕭景千這才意識到自己在原地楞了很久,她想都沒有想,下意識地一把拉起花顏,趕快跟上曲有意的腳步。

曲有意不經意露出笑容:“掌櫃的,我可是一招都沒有動啊。”

掌櫃的嘴唇驀然顫抖著,倏然變成慘白色,掌櫃的靠著小二攙扶才勉強站起,他的眼白一翻,當即不省人事。

小二也顫抖著嗓音:“果……果真是萬香啊。”

不錯,掌櫃的還真是高估自己了。

“如果再不帶路,那就不止是如此。”正說時,曲有意把彎刀從墻體|中拔|出,對著掌櫃的脖頸比劃著。

經過曲有意一番威逼利誘,掌櫃的終於敗下陣來,他遮掩著主動地走到前面。

“那三位……就請跟隨我來吧。”

花顏踱步走到曲有意和那掌櫃的身後,她悄悄地對蕭景千附耳道:“你信不信,他還會繼續作妖。”

“嗯哼?越作妖暴露的事情便越多呢。就像是你一樣,”蕭景千背過手,一側眉微微向上挑起,又頓了頓,說道,“像你一樣,與我陪伴的時間越久,你的破綻就越多,最後越能留給我一些‘可乘之機’。”

最後四個字蕭景千故意拖長了一些。

她很是期待花顏的反應。

看著不懷好意的蕭景千,花顏自然也不會在言語這方面甘拜下風:“昭陽將軍是說,想留出時間讓我趁火打劫麽?好啊,我隨時歡迎,就看看是誰的本事大了。”

蕭景千自然是比不過花顏言語這方面,她囁嚅嘴唇,半天都沒有說出話來。

花顏扶著蕭景千的肩膀超過她的步伐,緊接著又補充了幾句:“聽說昭陽將軍在戰場奮戰殺敵很是威猛,破漠北,定潯陽,很是威風凜然啊,只是不知道在別的方面,是不是還能駕馭得了的?”

蕭景千和花顏對視片刻,只覺得花顏對自己的眼神有一絲絲的牽扯:“……”

等會,不對啊,花顏說道到底什麽別的方面?

什麽別的方面!!!

倒是講講清楚呀。

聽見全程的曲有意厭倦地別過眼睛,她早已經對身後兩個整天連睡覺都要膩歪在一起的人見怪不怪了,曲有意無奈地說道:“你們倆差不多行了,你們兩個不要你儂我儂的了。快點解決正事行不行?”

“哎,那個打手的事情倒也是提醒我了,”蕭景千搔頭,漫不經心地說道,“現在彰盼都下落不明、生死未蔔,可是萬香姐姐卻是最後一個見到太子彰盼的人,那萬香姐姐可否告知我,當年的彰政到底是身在何處?或者是逃亡到了哪裏”

曲有意一聽到蕭景千的這番話語,當即避過頭去:“對不起,這件事情關於天冥內部,無可奉告。”

果然是有貓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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