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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盜玉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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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盜玉璽

將軍府——

“蕭棠恐怕沒有那麽容易進城關, 最大的阻礙也應該是二王爺彰無咎。”花顏內心暗自盤算著,借著屋內僅剩的唯一一盞油燈,她的眼神環繞四周。

如何才能迅速鏟除這一障礙?

徐將軍與二王爺彰無咎素來交好,有時有軍中緊急之事, 線人不及通報王府, 軍|事戰機方面便由徐大將軍代勞, 那麽有沒有可能, 那個玉璽就在……

“砰!”

正巧花顏是在徐家的書房中, 她用手碰到了筆墨紙硯,又將硯臺碰落在地,正好砸到花顏的小腿上, 墨汁順著桌椅帔順勢流淌,花顏摸了一手的烏黑。

花顏忍著腿上的劇痛, 努力沒有悶哼出聲。

由於這聲巨響, 窗外傳來急促的步履聲,窗紙上漸漸映出微弱的光, 花顏屏住呼吸,整個人貼在書櫃之後, 大氣不敢喘上一次。

她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許久,屋檐上有窸窸窣窣的聲音, 又傳來一聲貓叫。

“喏, 原來是貓啊, 嘿, 怎麽最近總是這就種情況,真是擾人清夢, ”那侍衛緊接著打了個哈欠,“回去繼續睡覺了。”

步履聲漸遠, 眼前炫目的光逐漸變弱,花顏才肯從書櫃後探出頭來,抱著僥幸的心理,她翻墻倒櫃終於找出了玉璽,和徐大將軍與彰無咎以前一些往來書信。

她自幼學習各類人的字跡,對偽造字跡練習的如火純情,仿照二王爺彰無咎的字跡也是不在話下。

正巧她觸碰到一個看似平平無奇的書卷,聽得“咯嘚咯嘚”的聲音,暗格樞紐緩緩轉動,暗格中緩緩轉出另一個木質臺面,花顏尋著香氣,拿到一個一寸長的小瓷瓶子。

當初在祭神會上,花顏聞到一股奇異的香味,當時曲有意也同自己說過,彰無咎所傳密信用的印泥是摻雜龍涎香的,畢竟在大雁城許多香料都是禁榷的。能擁有龍涎香的不過是王權貴胄。彰無咎以一人之力,包攬了西羌進貢的龍涎香。

抱歉了,曲姐姐。

看來有些事情必須隱瞞一番了。

在印泥之中,花顏咬咬牙,她稍加摻雜龍涎香,趁著夜色揮筆在信箋寫下幾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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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得鷹啼鳴之聲,曲有意循聲而往,正是二王爺的傳訊鷹,取下鷹腿上的信箋,上面映著寥寥幾字:

“大雁城外,護蕭家軍。”

正當曲有意疑惑之時,移開手指卻見紙張的下方的玉璽,為了防止有人盜玉璽,他又把宣紙上的章印位置湊近了自己的鼻子,頓時大驚失色。

“糟糕。”曲有意猛地擡起頭,紀燕然心覺奇怪。

“怎麽回事?為什麽要你去救蕭棠。”

“現在沒有時間解釋了,等人救下來再說。”

都說蕭家軍是朝中少有的對皇帝忠心耿耿的,朝中暗流湧動,最富有力量的浪潮便是二王爺彰無咎及其幕僚,怎麽這回要救下蕭棠?

說實話,曲有意也尚不明了,只是懷疑這次彰無咎有意拉攏蕭家軍,他應該是有足夠的把握和理由拉攏蕭家軍,可是這把握和理由……曲有意是真的猜不到。

總之,彰無咎此人變幻莫測,誰也猜不透他的想法,畢竟有玉璽和印泥為證,九成九是二王爺親筆。

說罷,兩人乘上青鬃馬並轡而行,在二月初的料峭春風之中,曲有意與紀燕然飲下酒葫蘆中的濁酒,旋即前往大雁城女墻之外,二人遞交通關文牒後,隱匿成過城關的百姓。

“蕭將軍來了!我們大雁城的蕭小將軍回來了啊!”

聽得百姓歡聲雀躍,城關大門緩緩開啟。

青鬃馬上的蕭棠身披盔甲,手執長|槍,騎著高頭大馬踏入城池。蕭棠一路上暢通無阻,直到走到城中心的城樓之上。

蕭棠一眼便望向城墻下方,只見城下的百姓一片嘩然,紛紛舉起手歡呼雀躍,一副恭敬迎接蕭棠的架勢,他心知是自己在大雁城的威望極高。

蕭棠翻身躍下馬,只步走下城關,半跪在人群中心:“蕭棠見過諸位鄉親父老,這次是我連累大家,未能及時消滅擾邊的逆賊,害的大家受苦了。”

蕭棠抱拳道。

“哪裏哪裏,小將軍客氣了,咱們都是鄉親父老,你能帶著咱們一起逃離大雁城,還保護我們平安無事,咱們心中感激你還來不及呢。"一個老漢笑呵呵地說道,他看起來年齡頗大,但精神矍鑠,臉色紅潤。

“咱小將軍英勇善戰,為民除害,咱們心服口服,小將軍的恩德,咱們銘記在心,若是有需要幫助的,咱們絕對不會推辭。”

“就是就是!小將軍是咱們這裏的守護神啊!”

百姓們一陣歡呼,齊刷刷的聲音匯聚成洪流。

“擠一擠,抱歉啦。”人群之中,蕭景千利用自己瘦弱的體型優勢,擠在人群最前,趕緊拉住蕭棠的手。

欣慰的是,蕭棠並無大礙,僅僅是左邊手臂受了創傷。

“哥!”蕭景千雀躍,萬分擔憂地說道,“徐家人沒刁難你吧?”

蕭棠搖頭笑道:“沒事,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嘛!”

說完,他拍拍蕭景千的肩膀。

“沒事就好,”蕭景千重重地點點頭,心中松了口氣,“哥,我們回去。”

沒等回應,蕭棠忽然看到就在人群的最後,有人驀地倒下,蕭棠立即上前查看情形。原本熱鬧非凡的街市霎時間陷入混亂之中,一群官|兵在城門處嚴陣以待,城門大開。

這些官|兵穿著一套統一的黑衣勁裝,每人腰間佩戴刀劍,腰背挺拔筆直,站姿整齊劃一,他們面容冷峻,面無表情,仿佛沒有任何的表情,唯有眼眸之中散發出的冰冷殺氣,令人膽寒。

“快閃開,別擋著路,讓開。”官兵一邊喊話,一邊將一個滿身鮮血的男子擡上馬車。

蕭景千看到這些人立刻驚訝的瞪大眼睛:“哥,這是……這是皇宮裏的禁衛軍,是陛下的禦林軍。”

被擡入馬車上的男子手指搖搖晃晃地指著天空,眼中無甚光芒,他慢悠悠地說道:

“蒼天可鑒,天理昭彰!我都看到了二王爺傳寫的書信,哀哉我大雁城,普天之下真蕭氏忠心邪,不過也是二王爺——”

壞了,花顏那封信豈不是已經被人看見了?

聽到男子的話語,蕭景千如鯁在喉。

沒等男子說完,那雙摻了汙濁的瞳眸驟然消失光芒。原是有人捏斷了男子的咽喉,而且其人還是身穿著蕭家軍的戰袍。

“那不是西村口的趙秀才嗎?!”

“來人啊,有人對我們村民殺人滅口了!”

蕭棠如芒在刺,在簇擁的人群猛地轉回身,穿著蕭家軍戰袍的人轉瞬便沒了身影。

“是蕭家軍的人!剛才殺人滅口的那是蕭家軍的人!”

正待此時,從蕭景千的背後透出幾支短箭,這一幕恰好被蕭棠看見,蕭棠大吃一驚,連忙抽出長槍,一個轉身,一柄短刃擦著蕭棠的肩胛骨而過,釘在蕭景千身後一根木柱之上,那柄短刃還在嗡嗡顫抖。

人群之中,許多人變了臉色,蕭景千這才意識到大事不好,這些人有絕大多數是天冥組織的殺手假扮的。

緊身黑衣的身影和赭藍裳的身影從蕭景千眼前掠過,來者正是紀燕然與曲有意。

曲有意拿著竹笛和短刃擋在二人面前,紀燕然從袖中摸出一枚暗器,對準眼前天冥的黑衣蒙面殺手。

“曲姐姐,這是怎麽怎麽回事?”蕭景千慌了神。

紀燕然用餘光向後望去,冷冷地囑托道:“來不及解釋了,你快帶著蕭棠去救花顏!這裏我們來收拾。”

曲有意正欲放出暗器,卻見領頭的天冥的殺手擡起頭,眸中盡是殺伐之氣,一雙眸子猶如毒蛇死死盯著曲有意,似乎要將曲有意吞噬一般:

“你別忘了,你也是天冥的人!”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呵,你別忘了你身體裏可是種了蠱的!王爺想要了你的命,和彈指一般簡單,我說怎麽你近日都不交付任務了,原來如此啊……你怎麽和這種勾欄女子的小賤種廝混在一起。”

聽到這句話,紀燕然的手微微一滯,她咬緊下唇,眼中露出堅毅的目光,手中的暗刃猛地彈出,在空中發出尖銳的破空之聲,直擊那名殺手的胸膛。

殺手避無可避,只得擡手抵抗,但是暗刃之上的銀針卻紮入了殺手的手臂,瞬間化作一灘膿血。

“殺人啦!來人啊!救命啊!”

所有人驚慌失措,倉皇逃竄。

“針裏藏了毒!”殺手驚叫一聲。

“你罵我可以,你不許侮辱的我娘!你不許殺曲有意!”

紀燕然腥紅著眼,想起當年自己在千人斬摸爬滾打的景象,那些人踩著她的身軀嘲諷的場景,緊接著她用短匕直向面前天冥的殺手:

“你她媽今天誰也別想動曲有意,曲有意是我的人,想殺了她得經過我都同意。”

其實紀燕然她這麽多年的信念,不過也是可以執起劍,保護所愛之人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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