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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哥哥你別生氣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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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哥哥你別生氣好不好

因為沈柯耽擱了一些時間,他們進入班級的時候同學差不多已經到齊了。

習如雁似乎是一直在等他們,見溫白秋和沈柯進班就撲了上來,問道:“這學期你們還參加話劇社嗎?”

溫白秋看向沈柯征詢他的意見。

沈柯搖頭:“不了吧,要準備SAT考試了,平時去排練有點耽誤時間。”

於是溫白秋也道:“我也是這麽想的。”

少女長長的“啊”了一聲,似是有些失望,不過她很快振作起來:“還好還好,我哥早就猜到你們不會來了,說會幫你們留著名額,等你們拿到offe之後隨時歡迎你們回來玩。”

隨後她又滔滔不絕道:“上次校慶你們演的《海的女兒》真的超絕!!這學期有好多人來報話劇社,習秋談一個人快要忙死了。”

沈柯平時並不常和溫白秋以外的人多說話,索性在習如雁一個人叭叭的時候先收拾起了自己的東西,到時溫白秋是不是會應上幾聲。

“……然後習秋談就幹脆自己上,準備去演《查理三世》。”習如雁從話劇社的新成員說到了他哥和寧江州的愛恨情仇,再說到了下一部話劇的選角,才反應過來自己似乎一個不小心叨擾溫白秋他們太久了。

她心虛地看了一眼面無表情收拾東西的沈柯,道:“那什麽……一個暑假沒看見你們,我我我太激動了,總之就是這麽一個狀況,我先回去了,就不打擾你們了。”

習如雁剛回去,溫白秋的手機就響了。

溫白秋的手機常年靜音,設置了特別提示音的只有沈柯和……PT的接頭人。

溫白秋猶豫了一下,快速拿出手機,直接遞給了坐在靠裏位置的沈柯。

沈柯在溫白秋的掩護下在桌肚裏看了看手機上的內容,輕聲道:“人已經開始和沈鶴接觸了,在佛羅倫薩。”

是的,沈文山的長子,沈鶴。

雖說一直在韜光養晦的是沈留時,一直在針對沈柯的也是沈留時,單沈留時再怎麽有心計也才高三,而沈鶴已經二十六歲了,接觸沈氏的事務也比較久。

更何況沈文山更看重的人一直是沈鶴,在沈國興去世後沈文山有意無意地忽略了沈柯這個擁有百分之十股份的人,理所當然的掌握著沈氏的話語權。

但畢竟虎毒不食子,拿捏住了沈鶴,絕對比拿捏住沈留時來的更有影響力。、

溫白秋突然就想起了之前看網上有人評論這一出豪門恩怨,感慨說這一屆私生子不太行啊,天降了百分之十的股份.結果還跟小白兔一樣任人欺負到頭上來。

他看了看拿著自己的手機的沈柯,忍不住笑了。

這哪是什麽小白兔,分明是蟄伏著的獅子,只等著一個時機,把沈家一口吞下。

沈柯聽到溫白秋的笑聲,投來疑惑的目光,溫白秋強忍著笑意給沈柯即使了一通,沈柯自己聽完也忍不住笑。

“但他們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沈柯道,“在外人看來,我確實只是一個運氣挺好的私生子而已。”

溫白秋:“但那也只是外人的看法罷了。”

“哥哥。”沈柯輕聲道,“你是怎麽看我的呢?”

溫白秋的五官本就溫柔的沒有任何攻擊性,此時眉眼輕彎,眼波溫柔,不經意間流露出無限的繾綣。

他溫聲道:“我當然是把你當成我的小男朋友看啦。”

“要是換成別人時不時瘋一下,犯了事還在我面前掉眼淚,我大概會覺得很煩。”

“但你不一樣,因為這是你,所以我會覺得可愛,更會為了你心疼。”

“——只因為這是你。”

沈柯只是很低的“嗯”了一聲,難得沒有得寸進尺地撒嬌。

但溫白秋卻看見沈柯忍不住抿起的帶笑的嘴角。

確實,沈柯本就不是什麽嗲精轉世,只是喜歡用撒嬌來博得溫白秋的關註罷了。其實說到底還是因為沒有安全感,容易患得患失。

但剛才的那些話,一定是有在某一刻彌補了沈柯的不安的吧。

高跟鞋聲從遠處傳來,教室的門突然被打開,沈柯匆忙把手機從桌肚底下拿出來,想要還給溫白秋,但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溫白秋壓低聲音:“餵,手機還給我。”

沈柯也壓低聲音,死不撒手:“是李老師來了,被她發現帶了手機要記過的,你先放在我這。”

溫白秋無法,只好由著沈柯拿他的手機了。

反正他們倆的手機早就互相設置了對方的指紋和臉部識別,他手機裏面有什麽沈柯都知道,也不怕被看到什麽奇怪的東西。

李娜抱著書進班,語氣輕快:“各位同學們下午好,新的一學期開始了,大家在新的學期也要繼續加油啊!”

又是新的一學期。

沈柯忍不住想,原來他和溫白秋已經認識一年了呀。

他還記得初遇時同桌笑得溫柔:“我叫溫白秋,白色的白,秋天的秋,很高興能和你做同桌。”

現在,一年後的沈柯在心裏悄悄回答。

“我也很高興能和你做同桌。”

.

無論是高考生,藝術生,亦或者是體育生,在上下求索之中一定都是艱難困苦的,哪怕是被視為走“綠色通道”的國際班學生也是如此。

高二開始就要準備沖刺SAT考試了,沈柯和溫白秋為了節約時間,幹脆不回寢室睡午覺,帶了抱枕在班裏桌子上趴著睡覺。

學習進程一緊張。溫白秋骨子裏的不喜競爭,溫和內斂隨遇而安的性子便體現得淋漓盡致——其具體表現為上課犯困,寫題睡覺,換個通俗點的說法,他就是懶。

他本就沒什麽崇高的學術精神,當年學法也只是興趣使然,現在可以啃上一世的英語老本,每天寫幾張試卷就可以安閑度日,何樂而不為呢?

但沈柯沒有重生的優勢,一切都需要自己學習,饒是他足夠聰明,還有溫白秋的幫忙,也忙得焦頭爛額,本就清瘦的身材又瘦了一圈。

溫白秋心疼壞了,整天想著怎麽把沈迷於學習的沈柯摁去按時吃飯。

一中的食堂向來豐富,四層樓的大食堂從來都不是吹的。

而這間無數校外人士羨慕嫉妒恨的食堂到了沈柯面前就成了洪水猛獸,每頓飯吃地跟貓一樣少不說,就連每次吃飯都是被溫白秋拽著去的。

溫白秋這麽忍了沈柯一周,終於忍無可忍的怒了。

“沈柯。”

溫白秋難得連名帶姓地叫了沈柯。

正在寫理綜的沈柯莫名,但還是求生欲極強地擡起頭來:“哥哥?”

溫白秋還是那副笑瞇瞇的模樣:“你還有一分鐘的時間收拾東西和我去吃飯,不然以後我就再也不管你了。”

對於沈柯而言,溫白秋的“再也不管”“再也不要”這類話語比任何威逼利誘都要管用。

他迅速吧試卷一丟,甚至都沒敢跟溫白秋撒嬌耍無賴就和他去了食堂。

一直到在食堂點完餐,沈柯把盤子放在溫白秋對面,才怯怯開口:“哥哥你別生氣好不好……?我以後一定按時吃飯。”

沈柯進來一直呆在教室裏,皮膚又被捂白了好幾個度,以至於透露出些許病態來。

“我沒生氣,只是想威脅你來吃飯。”

溫白秋說著忍不住捏了捏沈柯的臉,調笑他:“怎麽我平時說什麽話威脅你你懂不當真,我一說‘不管你了’你反而慫了,你懟沈留時的膽子呢沈小柯?”

沈柯輕聲道:“不一樣的。”

他低著頭,沒有看向溫白秋。

“蘇冷荷在自殺的前一個晚上也這麽對我說過。”

記憶中的那個被他稱作母親的女人近乎癲狂,尖聲笑著,用怨毒的語氣對他說:“沈柯,我再也不用管你了。”

是啊,他叫沈柯,南柯一夢的柯。

他只是那個女人妄想著嫁入豪門的南柯一夢罷了。

溫白秋的心驀的一疼,他想起自己之前用過不少類似的理由來威脅沈柯,有些事認真的想要沈柯改正些什麽,單有更多的只是隨口而出的玩笑話而已。

而沈柯聽到自己以玩笑的語氣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心裏有事怎麽想的呢?

但沈柯什麽也沒說,心甘情願地被他掐著痛處威脅。

溫白秋甚至不敢往下深想,此時他只覺得喉嚨有些發堵。

“對不起。”溫白秋開口式才發現自己的嗓子有些啞。

他又重覆了一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去揭你傷疤的。”

沈柯卻驚訝地看著溫白秋,似是沒想到他會為了這件事特意道歉,隨後又了然地笑了:“沒關系的,我從來沒有因為這件事埋怨過哥哥。”

溫白秋忍不住罵他:“沒關系你個頭,要是我不問你是不是就不說了?你就不會提前和我解釋一下嗎?”

沈柯眨了眨眼睛:“可是,我並不介意的呀。”

溫白秋徹底失聲了。

沈柯似乎總是這樣的,即使被溫白秋傷著了也不會抱怨什麽,甚至可以心甘情願地讓溫白秋捅上第二刀。

溫白秋是他輾轉一生難得的溫柔,是他明知飛蛾撲火也為之瘋狂的光亮,是他生命中永遠的特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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