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開始的開始

“為什麽？”沈柯追問。

溫白秋：“因為你好看。”

行，這下問題又繞回來了。

“你就安心吧。”溫白秋呼嚕了一下沈柯的頭發，“我並不會因為同情或者是憐憫而隨隨便便對一個人說喜歡的。”

沈柯被溫白秋這麽一頓迷魂湯灌下來，整個人都是暈乎乎的，溫白秋說什麽他就信什麽了。

此時還沒到兩點，溫白秋見沈柯眉眼間有些倦色，連哄帶騙的把人弄上床睡午覺，自己也坐在沈柯床邊，靠著墻壁小憩。

沈柯原本不太樂意睡的，但是看見溫白秋在旁邊，勉為其難地閉上了眼睛，過了一會居然就睡著了。

他睡相一向很好，巴掌大的臉縮在被窩裏，乖乖閉著眼，小臉帶著病態的白，整個人看上去可可憐憐的。

沈柯睜著眼的時候，最吸引人註意的總是他極富侵略性的美，此時閉上眼才會讓人感到

——啊，他只是一個剛成年不久的小孩子而已。

溫白秋的視線從沈柯的眼角的痣一直游移到了他的唇，想著自己真像一個癡漢。

——為什麽喜歡沈柯呢？

溫白秋頭一次對這個問題陷入了沈思。

他覺得他真的只是在長年累月的陪伴中慢慢喜歡上了沈柯，至於到底是哪一個瞬間，他自己也不太清楚。

如果非要說的話，大概就是上一世高二的午後了。

溫白秋跑到學校的天臺，本來是準備違反校規偷偷跑去抽第一次煙的，結果看見有人坐在天臺上。

那人瘦瘦高高的，一頭黑發有些過長了，劉海已經遮住了眼睛，看起來有些陰郁。

他穿著校服，半靠在搖搖欲墜布滿鐵銹的欄桿上，輕哼著學校的校歌，倒像是個到天臺來散心的人。

但是溫白秋就是覺得這人有些不對勁。

他又多看了靠在欄桿上的黑毛幾眼，發現那人一邊哼歌，一邊掉著眼淚，嘴角卻是詭異的淺笑。

溫白秋心中警鈴大作。

他的第六感告訴他，這人可能是想要輕生，但同時他又不想多管閑事。

但最終溫白秋還是走上前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靠在欄桿上的人轉過頭來，有些疑惑地看著溫白秋，身體卻警惕地繃起，像是一只蓄勢待發的小豹子。

溫白秋看著眼前熟悉的面孔楞了一下，隨後想起來，這人是他沈默寡言還沒什麽存在感的同桌。

學生時代的溫白秋脾氣一向不太好，但那次卻意外地溫柔，輕聲對沈柯說了一句：“小柯，你要好好的。”

“未來很遠也很美好，你一定要去看看。”

沈柯似是沒想到溫白秋能記得他，呆楞楞地看了溫白秋半天，眼淚掉得更兇了。

“溫……白秋……”

他嗚咽著叫出了溫白秋的名字，之後卻一句話都沒有了。

沈柯有太多的委屈想說了，但是他知道沒有人會願意聽他說，所以他自己往肚子裏咽。

咽到苦水上泛，最終所有的眼淚都在溫白秋面前哭了出來。

他像只受了傷的小獸兀自嗚咽，抽抽搭搭的卻又不願意讓人看見。

那時的溫白秋畢竟驕傲慣了，也不知道怎麽安慰人，只是在旁邊陪著沈柯，一直到他哭完為止。

溫白秋至今還記得當時自己的第一想法。

這個人看上去好脆弱，就像是冬末的蝴蝶，輕輕一碰就要永遠的消失了。

溫白秋感覺自己的心似乎是被撕開了。

於是，所有的故事都開始於那一刻，所有的感情都翻湧於那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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