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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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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 沈佑赴任第二天就給燒了一把大火,竟然將幹了快三十年的師爺給趕走了,這可是不得了,捅了馬蜂窩了。

反正陳家那邊是鬧翻天了, 陳留今年五十多歲了, 留著個山羊胡, 為人不茍言笑, 自視甚高, 何曾受過這樣的氣。本來試假病, 這會是真的病了, 被氣病了。他也就真的老老實實呆在家裏養著,不出門了。他倒是要看看, 沒有了他,這縣衙能轉的動不。

而師爺的黨羽, 也就是另外幾個一起被趕走的幾人,素來都是以陳師爺馬首是瞻的, 因此也就不動了。他們知道, 以陳師爺狹小的氣量,定然是忍不下這口氣的。因此, 也就都呆在家裏, 等著看了。

另一邊, 沈佑和幾個農人初步構思了一番雜交水稻的事情。他一開始沒說最後的結果, 能夠畝產多少,免得顯得太過荒誕,讓他們以為是天方夜譚, 反而沒有勁頭了。他只說自己是從一本古書上看到的, 可以以試。

幾位農人就信了, 想著能夠提高一些產量,雖然不高,但也是值得一試的。遂一切都聽沈佑指示,準備好好試試。多一點產量,說不定就能多養活一口人呢。糧食就是老百姓的命根子啊,那是愛惜極了。如今聽說有辦法,讓糧食產量增加一些,自然是期待又賣力的。

為此,沈佑在後院專門給幾人劃出了一塊地來。前面是實驗田,後面是居住的地方。

這就開始了雜交水稻的研究。

因為沈佑早上的一把火,縣衙裏面留下的人倒是老實了一些,上午也沒出什麽岔子。

但是到了下午,卻是出事了,有人擊鼓鳴冤。

沈佑當即換了官服到了前堂升堂,然後就發現兩邊的衙役稀稀拉拉的,一數少了三個人,看著就不夠規矩的樣子,還左右不對稱,看著就不正規的樣子。沈佑這才想起來,還沒重新招人呢,待會這邊案子結了,他得招讓下面的人張貼告示,招幾個人來。

不過,現在還是先處理眼前的事情來。

升堂後,外面擊鼓鳴冤的人被帶了上來,是一男一女,看著應該是一對母子。

男的二十出頭,女的看著三十多歲,兩人身上衣服都是綢緞的,看著家境應該不錯。

“下跪何人,有何冤屈?”

“民婦薛李氏,是縣城裏薛記雜貨鋪的老板娘,這是民婦的兒子薛貴。民婦此番擊鼓鳴冤,卻是因為民婦家兒媳跟她表哥私奔了,還卷走了我家不少銀錢,請大人一定要給民婦做主呀。”

沈佑聽了,面上表情如故,看不出他是何態度。

聽完薛李氏的話,沈佑就讓衙役下去傳喚相關人等了,分別是薛李氏的兒媳崔家,還有薛李氏口中和其兒媳一起私奔的表格王家。

兩家都在鎮子上,一盞茶的功夫,兩邊的人就都到了。

可以看見,崔家和王家人的面色都很不好看,也不敢看薛李氏和薛貴,面上似有愧色。

沈佑問了兩家的人,崔家和王家的人對此事卻是都不知曉,只知道女兒和王家小子失蹤了一個月之久了,一點音信都沒有。一開始他們還堅信自家孩子是有什麽苦衷,不可能做出私奔這樣的事情的。但隨著時間過去,也不得不信了。

所以被沈佑問起來,崔家和王家的人都是吶吶無言,都是老實人,這會也覺得是真的,自家不占理,嘴巴笨拙說不出辯解的話來。

“你們薛家是想要找王家河崔家補償嗎?”

沈佑問道。

薛李氏當即就道:“正是,當初我們迎娶他崔家的女兒,可是費了不少銀錢,如今這就跟人私奔了,這也會影響我兒子以後的婚事的。這樣,將他們的染布坊拿來抵債。”

這話一出,原本低著頭跪著的崔家人和王家人當即不幹了,面上也出現了怒色。

“要我們的染布坊,想都不要想。真要我們賠償,我們兩個老的將命賠給你們就是了。”

薛李氏卻是不管,她當即在公堂上抹起了眼淚,“老頭子你去得早啊,留下我們孤兒寡母的被人欺負啊。看看,嫁過來的兒媳婦跟著她表哥跑了,他們家還這樣強勢啊。”

哭完,又對著上面沈佑拜了拜,“大人,一定要給民婦做主呀。”

那邊王家崔家的人也急了,忙稟報道:“大人,這件事情早在半個月前就已經賠償過了。那個時候,是由陳師爺主持的,我們兩家湊了一百五十兩賠給他們薛家。這一百五十兩,可是掏光了我們兩家的家底了。如今兩家就指著染布坊過活了,現在還要將染布坊賠償出去,那我們兩家哪裏還有活路。真這樣的話,不如我們兩家都吊死算了。”

崔家和王家又難過又心灰意冷,也怪那兩個不肖子孫做出這等事情來,連累兩家人。那薛家一次又一次的逼迫,一副不把他們兩家人逼死不罷休的架勢。而且,據說薛家後面是有陳師爺做靠山的,他們哪裏鬥得過。一時間,兩家人垂頭喪氣,心灰意冷,就等著沈佑斷案了,一副聽天由命的樣子。

沈佑看了看薛李氏和薛貴,見兩人面上是憤怒的神色,但卻眸光閃爍,尤其是那薛李氏眼中,更是偶爾有精光閃過,沈佑眸光轉了轉,道:“此事,本官會派人查證,待查明屬實,再行宣判,退堂。”

聽到這個結果,薛李氏面上頓時閃過失望的神色,然後一行人就退了下去。

這事情,沈佑就派了身邊機靈的人去打探,也指點了幾下,讓其如何打聽線索,如何不露聲色的打探消息。

退堂後,沈佑就說了招人的事情,讓下面的人去辦了。他則是起身去了後衙,看著衙門頗為破敗。再想起來時,一路所見所聞,這個元安縣是真的窮。還是要抓經濟,經濟上去了,才能做更多事情,到時候修橋鋪路,造水車,蓋學堂,慈孤院這些,沒有錢這些事情都開展不起來。

那做什麽能快速賺到銀錢,改善一些元安縣的經濟呢。沈佑坐著,一只手在旁邊的桌子上輕輕的敲著,腦子裏在想著做什麽賺錢比較快。他倒是可以研制出一些這裏沒有的東西,不如玻璃,水泥,肥皂等。但這些東西都太先進了一些,現在拿出來有些打眼。還是要一步一步來,那做些什麽好呢。

腦子裏面想著做什麽賺錢,突然就掠過剛才在公堂上,那薛家想要崔家和王家的染布坊來著。沈佑神色就是一頓,染布!

對,他可以染布賣。染這邊沒有的顏色,這樣做起來也很快,只要調出好看的顏色就可以了。這樣他花個幾日的功夫調好顏色,布匹馬上就能出產,來錢快。

嗯,沈佑當即開始琢磨起適合的顏色來。

目前這邊染布坊的顏色還比較單調,是赤橙黃綠青藍紫這些簡單的顏色,那他可運作的空間就很大了。

沈佑當即就先琢磨出了幾個顏色來,他打算染海棠紅,嫵媚嬌艷的海棠紅色,一定會很受那些大姑娘小媳婦的喜愛的。還有藕色,淺灰而略帶紅的顏色,既獨特,又很高級。還有水綠色,那清新淡雅的顏色,就像是春天的嫩芽一般。到時候成品出來,他要先給家裏的娘親和三個姐姐都寄一些。這些顏色一旦問世,一定會造成一場轟動的。

沈佑在腦子裏面先構思好了如何染色,需要什麽原諒,然後就睡覺了。

次日一早,沈佑就讓人先去打聽了縣裏的染布坊,他打算找一家信譽好的合作。畢竟,他如今官身,開染布坊也不合適。

才吃過早飯,去後院看了一下研究水稻的幾個人,見他們一切都妥當,沈佑就放心的回了前衙,開始翻閱縣衙的資料和檔案。看了大概一個時辰的功夫,出去打聽染布坊的人就回來了。

“大人,小人打聽過了,縣城裏信譽最好的染布坊是紅雙喜染布坊,而縣城裏最大的染布坊則是錦繡染布坊,縣城裏最受歡迎的染布坊卻是崔王染布坊,他們家的布染得顏色最為均勻,色澤也更亮一些,據說是有祖上傳下來的秘方。而這崔王兩家,也正是昨日堂上的被高崔王兩家。”

沈佑點了點頭,讓那人將打聽到的消息的紙張留下,他再細細看看。

那人將紙張留下,人就退下去了。

而沈佑則是拿著紙,細細的看了一番,然後就換上常服,打算自己去看看了。

最後,他定了紅雙喜這家染布坊。這家染布坊的規模不大不小,管事的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子,據說是一個很固執的人,但也很講信用,從不耍花樣。

沈佑又猶豫了,他要人品可靠是不假,但若是太過固執執拗,半點不圓滑那也不行。

沈佑這一猶豫,人就在雙喜染布坊門口站住了,眉頭微微皺著。

“公子可是要染布?”

正這個時候,有一個梳著婦人頭的少婦走了出來,看到沈佑就問了一聲。

沈佑正要說話呢,就見旁邊裏面突然走過來一個人,一下子將那女子給撞到了。

“你個克夫的小賤人,不去當尼姑贖罪,還敢來這裏拋頭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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