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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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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選擇

雖然決定了將蒯意送回尤茗那, 時元嘉卻沒有直接行動。

他接人的時候和蒯意商量過,送回去自然也要提前和蒯意打招呼。

在一起吃晚餐的時候, 時元嘉挑起話頭, “意意想媽媽嗎?”

“不想”,蒯意給了一個出乎時元嘉意料的答案。

按照時元嘉的想法,蒯意對尤茗是有依賴的,不然在實驗室的時候,也不會第一時間想到媽媽。

被救出來後,和尤茗沒待多久被他接過來一起住。

時元嘉是帶蒯意回去看過,也就看過兩回。

分開這麽久,好不容易見到, 結果相聚的時間還沒有跟著他的時間長,這都不想?

這一句回答,給時元嘉幹沈默了。

這他要怎麽接, 完全不在他的預想範圍。

不過是想說話委婉點兒,直接翻車了。

時元嘉心中感慨, 成年人聊天, 還是要少些沒用的前綴。

有時候自以為的絕對的答案, 它可能沒那麽絕對。

“……不想啊”, 時元嘉頭腦風暴, 也不知道怎麽接, 直說道:“哥哥過幾天要去前線星域, 不能照顧意意, 以後,讓媽媽照顧你好不好?”

蒯意低頭看著盤子裏的牛排, 沒有回答。

多年執念,也僅僅是執念, 當見到尤茗,蒯意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高興,真的見到,反而消了那份執念。

所有的好,是他在腦中無限美化的好。

這麽多年沒見,那份親情可能早磨光在實驗室裏,也可能在感受到那份母愛更多的投註在哥哥姐姐身上時,不再期待。

不是蒯意要獨一無二的偏愛,而是落差太大了。

作為支撐著蒯意活下來的母親,實際上根本達不到他想象的那個高度,便會失望。

沈默了一會兒,蒯意鼓起勇氣道:“我能和哥哥……一起,去前線星域嗎?”

這些天,蒯意說話越發熟練。

雖然語速緩慢,會偶爾卡住,但是比以前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要好得多。

“前線星域很危險,你還不到年齡。”

時元嘉感覺到蒯意語氣中的抵觸,耐心的詢問道:“可以告訴我不想回去的原因嗎?”

“我聽到,媽媽和大哥、二姐吵架。”蒯意的腦海裏浮現出激烈的爭吵聲,爭吵的過程他不想再提,只說出了爭吵的源頭,“是因為我”。

那次吵架,沒有避諱蒯意。

他們以為他對外界沒有感知,當著他的面吵得沒有顧忌。

尤茗是打算隱忍不發,悄悄處理,但視頻被尤倩薇發現。

尤倩薇慌了,她想起了尤茗對蒯意的寵愛。

沒失蹤前都是獨一份的寵愛,失蹤後找尋那麽多年,失而覆得的感情是不是會沖垮理智,將家裏所有的東西全部留給蒯意。

她害怕尤茗借這個理由剝奪她的繼承權。

在尤倩薇眼裏,挑明了發作一通,比什麽都不提要可怕多了。

無論是發多大的火,怎樣訓斥懲罰,好歹這件事能翻篇,但什麽也不提卻留著視頻。

像是一把懸而不落的刀,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會給她造成多大的傷害。

她忐忑不安,設計讓大哥看到,想拉個在前面擋槍的,自己躲在幕後看大哥沖鋒陷陣。

尤茗及時發現,尤倩薇不僅沒有獨善其身,反而將事情鬧開了。

本就覺得愧對蒯意,尤倩薇的這番操作惹怒了尤茗。

尤茗的訓斥,反而讓兩兄妹翻起舊賬。

他們不是被揭穿後自暴自棄,放棄繼承權,是有針對性的計謀,以退為進。

既然尤茗對蒯意的愧疚讓他們處於不利的境地,他們反過來也能利用愧疚的情緒讓他們立於不敗之地。

至於如何轉嫁這份愧疚,對蒯意的偏心就是他們兄妹最好的武器。

若尤茗沒有愛,自是不會被拿捏。

但愧疚是愧疚,愛是愛,愧疚導致的偏心,是愛的表象。

愧疚的情緒打架,暫時消弭去表象,尤茗更愛的是陪在她身邊多年的孩子。

當兩兄妹也拿起愧疚的武器,哭泣的質問那份偏心,尤茗的選擇顯而易見。

看似被偏愛的蒯意,實則從小到大都是被親情裹挾著做出讓步的那個。

要為尤茗的夫妻感情讓步,要為哥哥姐姐的嫉妒心讓步。

要說尤茗愛不愛蒯意。

愛是愛的,只是尤茗的愛要分給太多人。

人生總會面臨選擇的局面,人心有偏向,蒯意恰巧是那個沒有被選擇的孩子。

蒯意理解不了那麽多彎彎繞繞,也不想繼承尤家的財產。

卻沒辦法無視因為這份財產發生的矛盾。

不被選擇是痛苦的,尤其是在對方做錯事時的不被選擇。

蒯意能理解媽媽的選擇,他離家多年,肯定不如陪伴多年的大哥和二姐。

可理解僅限於理解,不代表接受。

他不想再回那個家,不想面對哥姐的敵視,甚至不想面對那雙總是含著愧疚的眼睛。

“元嘉哥,我想去一個單純的地方。”

有熟悉的人,不用面對覆雜的負面情緒。

前線星域要面對的壓力很多,卻是唯一一個目標最一致,信仰最堅定的地方。

蒯意不想再接觸社會,血親的背叛給他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他拒絕任何人進入他的世界。

對別人來說最差的生存環境,對他或許是最好的。

“我一直,在努力練習異能。”

蒯意想告訴時元嘉,這並不是沒有任何準備的沖動想法,而是深思熟慮提前準備過的。

“元嘉哥,十九歲去的,我和那時的哥哥,只差兩歲。”

蒯意試圖以時元嘉的例子論證他可以去前線星域。

時元嘉:“……”

他好像體會了些自家老師當年聽到他要去前線星域的心情,更糟糕的是,有他的“以身作則”,反駁的時候都沒有老師那麽有理。

吃著肥嫩多汁的牛排,時元嘉思考著這件事的可能性。

他沒有具體細問蒯意聽到了什麽,也沒有心思探究,一場讓蒯意失望的爭吵而已,實屬沒有探究細節的必要。

相處這些日子,時元嘉也發現了,蒯意不僅反饋的情緒豐富,感知情緒的能力更強。

曾經沒有感知到蒯承允的不對,讓蒯意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不知道是不是人體的保護機制激發了潛能,給了他這個識人的能力。

如今的蒯意看似沒有心機,其實是最不好騙的。

唯一要解決的問題,是該讓蒯意學會怎麽適當的反擊,而不是悶葫蘆般縮在殼子裏逃避外界的傷害。

“唉——”時元嘉嘆了口氣。

連正常交流都做不到,還學適當反擊,想那麽遠純粹是想想。

任重而道遠啊。

現在還是想想蒯意去前線星域的可行性比較實在。

思考的時候,時元嘉顧左右而言他的問,“我能問個問題嗎?”

切牛排的蒯意聞言暫停動作,擡眼看向時元嘉。

時元嘉轉了轉手裏的刀叉,問道:“為什麽最近改了稱呼?”

他對元嘉哥這個稱呼多少是有點兒不好回憶的,邵澄在他面前裝純的時候就愛這麽叫。

不過兩人叫起來的感覺天差地別,倒沒給他帶來任何不適,就是一時興起,想知道蒯意改稱呼的原因。

“哥哥是沛沛妹妹的專屬稱呼。”

他已經賴在時元嘉的身邊,不想再搶奪別人的哥哥,邵沛應該擁有獨屬於她獨一無二的寵愛。

和尤家充斥著負面情緒不同。

身為時元嘉親人的邵沛,不僅沒有排斥他,還在積極的接納他。

蒯意要的從不是獨一無二的偏愛,而是不被負面情緒包裹的單純環境,那會給他莫大的安全感,不會再陷入實驗室的恐怖噩夢裏,隨時擔心再次落入那樣的境地。

實驗室裏,度日如年。

他是出來後知道在裏面的時間不過七年,卻遠超他人生的前十年帶給他的記憶。

噩夢包圍了前十年為數不多的美好記憶,是僅剩的執念頑強的鑄成壁壘,當僅剩的執念消失,那些記憶被包圍,被覆蓋,被吞噬。

蒯意清晰的知道,他回不到過去,也做不回媽媽心目中那個單純的小兒子。

“元嘉哥,我想離開這。”

時元嘉擡眸看向蒯意,放下刀叉。

盤子裏的牛排被吃光,宣告午餐的結束。

他將盤子往前推了推,手肘撐在桌上,手指交叉的墊在下顎。

時元嘉從這句話裏聽出了想要逃離的渴望。

他意識到,離開一段時間,或許是蒯意邁出牢籠重新開始的機會。

蒯意自己建立的牢籠太牢固了,他和厲朔是借助天時地利,才得以擁有闖進去的縫隙。

將蒯意交給別人,縫隙消失,還有誰能帶蒯意走出來。

實驗室裏被救出來的受害者,死去的太多了。

除了大部分是自殺,那些身體破敗逝去的,何嘗沒有心理問題的原因。

蒯意是留下的人裏,在實驗室裏年數最久的。

距離真正走出來的路,還很漫長,沒有人拉扯,蒯意會徹底的陷入自己的世界裏,擁有自由的人,在某個清醒的瞬間,還會留在這個世界嗎?

時元嘉不會因為蒯意留在帝都,前線星域確實是如今的蒯意最好的選擇。

想明白利弊,沈默許久的時元嘉松口,“好,我帶你離開,去前線星域。”

“嗯”,蒯意重重點頭,眼睛濕潤的抿嘴淺笑。

沒有去陌生環境的恐懼和害怕,有信任的人陪著,就有面對一切的底氣。

這趟陌生的旅途,是值得蒯意期待的。

他興致勃勃的打包行李,去做最後的告別。

尤茗聽說蒯意要跟時元嘉去前線星域,第一反應是反對。

“乖,我們不給時治愈師添亂。”

她慌亂的看向時元嘉,“抱歉時治愈師,孩子不懂事,給您添麻煩了,意意今天就不再跟您回去,省的給您添亂。”

時元嘉是陪著蒯意來的,坐在旁邊看蒯意和尤茗交流,聽到尤茗的話,笑著搖搖頭,“尤女士言重,意意是A級異能者,我尊重他的決定。”

“A級,異,異能者?”尤茗不可置信的看向蒯意。

“是,之前意意的異能核黯淡,如今已經好了,能發揮出正常的A級水平。”

時元嘉沒有多說蒯意的異能,等級都是保守著說的。

實驗室的實驗不便對外界公開,蒯意相當於人造的雙系異能,不能隨意走漏真實情況。

待編造好蒯意的異能覺醒經歷,過個幾年,蒯意展露頭角,再對外慢慢曝光也不遲。

等蒯意走出來,能更好的決定自己的人生,由他選擇以什麽樣的身份生活。

到時還想隱瞞,也不是不可以。

而尤茗,作為對蒯意保留善意的親人,既然得知蒯意要跟著他去前線星域,便需要一個得到安慰的理由。

“這個消息,希望尤女士不要對外提起,這取決於未來的蒯意。”

為防尤茗腦子不清楚,時元嘉提醒道:“這個外,是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包括你最親近的子女或是其他家人。”

時元嘉承認尤茗作為蒯意母親的身份,也願意和她聊一些蒯意相關的事,不代表能容忍尤茗和對蒯意有敵意的人信息相通。

這話在尤茗聽來就變了味道。

她浸染商場多年,習慣拐彎抹角、暗藏玄機。

簡單的提醒,被她在心裏來回拆解分析,還聽出了威脅的意思來。

軍區意在隱瞞的事,是機密。

她隨意透露出去,就是在洩露軍事機密。

尤茗以為時元嘉在暗中威脅她,信誓旦旦的保證道:“時治愈師放心,我不告訴任何人。”

為增加可信度,還扯了扯玄學大旗,“我發誓,絕不走漏一個字。”

“那就好”,時元嘉笑著安撫道:“在前線星域,我會盡我所能的照顧意意,他的未來,適當的放手由他去選也沒什麽不好。”

蒯意的天真早在十歲那年被摧毀。

他是一個極為矛盾的個體,既保持著孩子的單純,卻被折磨磨損了時間,有著同齡人沒有的穩重,不會在類似於沖動等等的情緒中隨便做決定。

尤茗不想放蒯意走。

她好像在小兒子的成長中沒有起到半點兒作用,全靠外力推動著她做選擇。

以前是蒯承允,現在是時元嘉。

不同的是,後者的推動是基於蒯意選擇的基礎上。

可蒯意才十七歲,還有七年在實驗室,他能懂什麽。

尤茗有些後悔讓時元嘉帶著蒯意去軍區了。

耳濡目染,讓蒯意在影響下做出錯誤的選擇。

前線星域是什麽地方,那是蟲獸遍布的戰場。

尤茗開始懷疑起時元嘉同意看顧蒯意的意圖。

她忍不住的將時元嘉向最壞的方向猜測,猜測時元嘉是為了將一個天賦異能者拉攏在身邊,甚至不惜拔苗助長,讓蒯意這麽小的年紀就上戰場,不擇手段只為培養出絕對衷心的下屬。

惡意的揣測,導致尤茗生出很多負面情緒,哪怕礙於時元嘉的身份極力的掩飾,還是能輕易的被蒯意捕捉。

“媽媽!”

蒯意的說話聲音一向不大,是耳力正常的普通人需要耐著性子豎著耳朵聽的。

這次卻一改往日溫吞的習慣,不僅聲音拔高,還又急又快。

蒯意不明白尤茗為什麽會對時元嘉產生那麽多不好的情緒。

他本能的想讓媽媽收回去。

這聲媽媽,將鉆了牛角尖兒的尤茗拉了回來。

她這是在做什麽。

恩將仇報的隨意惡意揣測一直想拉她兒子走出來的恩人。

捫心自問,她做不到的事,時治愈師在努力幫她做。

位於權力頂層的人,若真的有惡意,也沒必要花費這麽多心思。

何況是一位SS級異能者,靠著自身強大實力上位的,想要什麽不是兩句話的事,多的是人上趕著送上去,哪會缺一個要花費大心思教養的下屬。

是她魔怔了。

“我同意你去前線星域”,尤茗掙紮著妥協道。

她沒有做好母親的職責,弄丟了蒯意太久。

人不是她找回來的,找回來也沒有照顧好,她又有什麽資格反對蒯意。

“以後媽媽不在身邊,要好好照顧自己。”尤茗紅著眼眶,眼淚不自覺的落下來,殷殷的叮囑,“按時吃飯,不要往危險的地方跑,聽時治愈師的話。”

父母該在合適的時機放開孩子的手,任他自由飛翔。

尤茗不知道她選擇的時機對不對,因為早在不適合的時機,她的手就被迫放開了。

以後的路,她幫不了。

蒯意這個名字是她取的,諧音快意。

她對小兒子沒抱有多大的期待,更不想他參與家族爭鬥,期盼他能拿著分紅,隨心所欲的快意一生。

那份期待本就帶了自私,如今細想,好似預示著她會因各種原因放棄蒯意的不詳。

“對不起,意意。”

她不是合格的母親,對每一個孩子都是,“希望我的意意,在前線星域能找到自己的位置,肆意的活下去。”

痛快的死或燦爛的活,好過自困在痛苦的過往。

站在別墅外,尤茗看著蒯意走上懸浮車,看著懸浮車消失,內心空落落的,怔楞的立在原地。

那時的她沒有離婚,還是蒯承允的妻子。

尤茗想,她應該也是不斷提醒著蒯意回顧過去的罪魁禍首之一。

去前線星域也好,完全陌生的環境,是不是能讓蒯意更好的遺忘過去。

遺憾的是,她少了太多彌補的機會。

尤倩薇是在家的,因時元嘉,被安排回避。

她不蠢,知道SS級的厲害,自是不敢偷聽,而是站在窗前,等時元嘉離開。

“偏心”,見尤茗明顯傷心的模樣,尤倩薇嘟囔道。

時治愈師來了,非要支開她,連接觸的機會都不給,蒯意霸占那麽久,有給家族帶來一點兒利益嗎,早派她出來拉攏關系,尤家說不定都搭上治愈師的大船了。

看了一會兒,心中不平的尤倩薇跑下樓,俏聲道:“媽媽,您和時治愈師聊了些什麽,我怎麽看你有些難過。”

“沒什麽”,掩飾的擦了擦眼角的淚,尤茗避開女兒的視線,走回別墅。

防她跟防賊似的。

是生怕她搭上時治愈師對蒯意不利吧。

可惜時治愈師也偏向蒯意,默認不見尤家的其他人。

尤倩薇心中憤恨,面上裝作擔心的跟上去,旁敲側擊的打探尤茗對蒯意的態度。

離開家,蒯意悶悶的坐在懸浮車上。

一點兒不難過是不可能的,那是他的親人。

只是不再是適合留下來的家。

時元嘉不知道怎麽安慰,這種情況安慰也沒用,放著讓蒯意自己消化會更好些。

***

第一軍區駐守的前線星域將有兩位SS級坐鎮,羨煞了其他軍區,包括軍士在內都沒錯過這場討論。

【扒一扒幸運的第一軍,有沒有天理啊,第一軍駐守範圍是風水好還是怎麽滴,盛產強者是吧。】

這打著扒貼幌子的標題一出,迅速吸引進一大批網友。

0001:

【第一軍走的什麽大運,強者集堆,分我們第三軍一個不好嗎?】

0002:

【第四軍也想要,謝謝。】

0003:

【第二軍必須有姓名,也是個笑話,誰不想要啊。】

0004:

【哇哢哢,誤入軍士集中地,隨機抱起一個裝進麻袋,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抱回家。】

0005:

【飛速伸出腳腳絆倒,覬覦軍士的都將逃不過我的無敵飛飛腳,看招!】

0006:

【不用好心人幫忙,我們自己會過肩摔!】

0007:

【時治愈師一去,不知道第一軍區所在的前線星域會發生什麽變化,期待ing~】

0008:

【安全感爆棚是肯定的,別說意外,夫夫聯手能推進多長的戰線也未可知哇!】

0009:

【還是那句話,第一軍是哪來的好運,我們也想要,嗚嗚~】

0010:

【大家還是別抱有太大期待,再給時治愈師造成壓力,到底是治愈師,主攻治愈方向,打繁衍獸王什麽的,還是讓厲朔元帥來叭。】

0011:

【我們時治愈師也很強,S級高段的蟲獸都被秒了!】

0012:

【嗐,那不是消耗過大還有傷,秒的是有點兒水分的,我不是懷疑時治愈師的能力,就是術業有專攻,以時治愈師的本事,主攻擅長的治愈方向,明顯更有用。】

0013:

【讚同,不能舍本逐末,還是要在擅長的領域發揮最大的作用,SS級治愈師哎,應該能對戰局造成決定性影響。】

0014:

【該保護的要保護,時治愈師沒有作戰經驗的。】

0015:

【厲朔元帥和時治愈師配合,第一軍所在的前線星域戰線不得一推再推。】

0016:

【第二軍區饞哭了,所以,時治愈師什麽時候來逛逛,也讓我們享受享受第一軍的快樂!】

0017:

【呸,我們時治愈師還沒到,你們第二軍的就想搶人,要點兒臉皮吧。】

0018:

【說說而已就急了,怎麽著,還想獨占不成!】

0019:

【好家夥,這是要打起來的節奏,蹲馬路牙子上吃瓜jpg.】

0020:

【大學呢,時治愈師休學休成了大齡新生,這又要休的話,大學還有機會上完嗎?】

0021:

【隔壁來的,帝都大學的消息已經出來了,不是休學,是放棄,只保留畢業考部分,可以隨時安排畢業答辯。】

0022:

【那時治愈師豈不是體會不了完整的大學生活,好可惜,哪怕安穩一年也行啊。】

0023:

【有什麽辦法,時治愈師的決定,總會有人為了後方的安穩生活做出犧牲。】

0024:

【時治愈師的天賦太好,初覺醒就進了治愈院,我們傻呵呵只知道玩的時候,人家早不知道治愈過多少軍士了。】

0025:

【有幸被分到十六歲的時治愈師手裏,那時棱角還沒現在分明,我還以為自己傷的太重產生幻覺,畢竟哪有小孩來治療的道理。】

0026:

【媽呀,時治愈師十六歲的時候是不是特別可愛,瘋狂想看大美人的少年時期。】

0027:

【big大膽,敢叫時治愈師大美人,厲朔元帥扛著四十米大刀兇狠盯視jpg.】

……

每棟樓開貼的標題都很清晰,但越聊越偏的不在少數。

關於時元嘉的信息,來來回回就那麽多,變著花樣的反覆提,網友們依舊樂此不疲。

軍區強者的話題,在星網上一直不缺關註度。

沒事都能拿出來聊一聊,有點兒什麽事,沖上熱搜輕而易舉,是靠流量吃飯的明星都遠遠比不過的討論度。

時元嘉算是異軍突起,沒給大眾緩沖時間直接沖上來的。

沒有一點點兒準備的,多了一位SS級,這麽久了,還有人恍惚是真是假,一舉一動都有人關註。

要不是保密措施周全,吃什麽喝什麽都得在熱搜上掛一掛。

就這,還動不動有人翻舊直播。

剪輯加配字,挖掘各種有趣的點,捧場者比比皆是,輕松帶上熱搜。

去前線星域這樣的大事,討論度可想而知。

處在星網熱鬧中心的人,在幫妹妹挑選體驗工作。

這個太累,那個不合適,時元嘉有點兒討厭星際這個莫名其妙的規則。

選著選著,時元嘉想起邵沛的愛好,“寫小說也算工作,不是簽約了?”

在家工作也算工作,主旨在體驗父母工作的不易,增加學生學習的積極性,寫文也是掙錢,光簽約就不容易的。

邵沛被時元嘉提供了新思路,從屏幕前擡頭,“這樣也行?”

那她和不去工作差不多。

覆習耽誤碼字,她都一年沒開新了。

考完當天晚上的放松項目,就是熬夜搞了個大綱。

第二天奮起開新。

憋了好久的腦洞終於開寫,靈感爆棚,手速快到飛起,沒有拖沓的當天上傳,按連載速度,按她的手速和基礎粉絲,不愁入v掙錢。

她還喜歡晚上碼字,和白天比,晚上更有靈感,手速也更快。

可能有夜晚氛圍作祟,也可能是習慣造成的假象,養成了能在晚上碼就絕不在白天動手的習慣,熬夜也不怕,感覺到了熬出的效果還更好。

這不相當於白得兩個月假期。

“不對”,邵沛道:“我記得,這個計劃的目的不止體驗,還有增加閱歷的意思。”

“我的好妹妹,參加過那麽多宴會,你不缺閱歷,自己舒心最重要,別考慮有的沒的。”

時元嘉第一次發現自家妹妹的較真屬性,還是在奇怪的地方較真。

蒯意聽得連連點頭,很讚同時元嘉的想法。

“好吧”,邵沛應下。

目前來說,寫文是邵沛的愛好。

抒發腦洞的過程是快樂的,在每一章節完善劇情的過程中,每天都享受著靈感迸發帶來的快感。

“不知道囡囡會選什麽工作。”

解決完自己的問題,邵沛愁起了閨蜜的,“家裏有公司的話,應該會挑家裏的公司任職。”

時元嘉道:“那倒沒有。”

邵沛:???

“哥哥為什麽會知道囡囡的事!”

“你們這些天沒聯系嗎?”時元嘉疑惑,兩小姐妹好的無話不談的,這麽大的事應該會提前商量才對,“我剛在星網刷到,看標題是薊家小公主空降娛樂圈,就點進去看了看。”

邵沛:“!!!”

邵沛疑惑、震驚、不解。

她難道不是自家閨蜜最好的朋友了?

“我倒要看看,那小妮子背著我搞什麽名堂!”邵沛風風火火的打光腦視頻去了。

時元嘉搖搖頭,“你沛沛妹妹,不穩重。”

蒯意戳著游戲裏的小水果,“沛沛妹妹還小。”

他在時元嘉的帶頭下也加入了玩游戲的陣營。

可惜蒯意是個游戲黑洞,無論是全息還是老式游戲,都能被他玩的一團糟。

時元嘉慣玩的那幾款,被蒯意玩出了新高度。

抽卡非酋到時元嘉懷疑有bug,他還不信邪的將自己的賬號貢獻了出去,就是白瞎充值的錢,他就有夠非的,到蒯意手裏更非。

全息游戲做飯炸鍋,打怪自殺式送人頭,殺自己殺隊友就是殺不了怪。

老式游戲不用提,蒯意是個手殘黨,操控異能越發嫻熟的手,到了操控游戲的時候也不知道抽了那根筋,手忙腳亂點不到對的地方。

時元嘉真切體會到了心理作用對身體操控的影響有多大。

幾經嘗試,時元嘉針對性的下載了不需要動手能力的幾款小游戲。

蒯意適應良好,且玩的特別開心。

快樂的情緒比吃飯時散發出來的還要明顯。

原諒蒯意小時候除了學習就是學習的枯燥生活,全天課程安排的滿滿當當,尤茗想帶他出去玩也只有翹課這一個辦法。

當初的蒯意很珍惜僅有的快樂。

出門時看過的、玩過的,記得特別牢固。

給小孩子看的影視作品,哪有三觀不正的。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蒯意堅定的不走蒯承允定下的路,和蒯承允的教育方式有點兒關系。

那時,蒯意的光腦都是蒯承允特別定制的。

除了正常通話聯系,只能加載學習類資料,任何和娛樂相關的軟件都是不能下載的。

乍一接觸小游戲,蒯意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每天會對著光屏戳一會兒。

蒯意的自律能力比時元嘉要好多了,一天最多玩半個小時,不留戀、不放縱,規律到根本不用時元嘉管。

混熟了,他還能反過來管熬夜的時元嘉。

時元嘉有熬夜的習慣,就有吃夜宵的習慣。

有時候十一二點再吃也是有的。

混熟了後,蒯意直接包攬了熱夜宵習慣。

保鮮櫃裏都是現成的,熱完還想給端上去,主要是想監督時元嘉早睡,硬生生的給他逼的將夜宵時間挪到了晚上九點半。

蒯意也不強求,被拒絕了眨著可憐巴巴的大眼睛,空氣裏都飄著失落的情緒。

這讓時元嘉怎麽視而不見。

到點麻溜下去吃夜宵。

時元嘉是沒想到,他有一天會被一個十七歲的小崽子克住。

曾經的他,老師都管不住。

這自律能力,大概是十歲前的蒯意高強度學習留下的習慣。

“薊囡,說,有沒有事瞞著我。”

接通視頻,邵沛審問道。

“沛沛,我怎麽會有事瞞著我最最最最最親的閨蜜。”視頻對面打扮精致的薊囡沒有半點兒心虛,捏著手指比劃道:“就是有一點兒小小的意外。”

“不知是什麽意外,讓小白白狠的下心拋棄閨蜜,提前招呼都不打一聲,就進了娛樂圈?”邵沛的話說得陰陽怪氣,就是用力過猛,表演痕跡明顯,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在演。

“沛沛小姐姐不要生氣,是囡囡的錯。”

和以往的素面朝天不同,視頻裏的薊囡妝容精致,卷翹的睫毛隨著眨動泛著銀光,一看就是貼了細小閃亮小亮片的效果。

臉上的閃粉也有同樣的效果,讓薊囡給人一種在blingbuling閃光的錯覺。

“我是為了見偶像,誤入廣告試鏡場地,結果迷迷糊糊就被選中了,反正要工作嘛,我就順勢在娛樂圈玩玩。”

邵沛不相信道:“這麽巧?”

“好吧,也沒有那麽巧。”薊囡一臉瞞不過你的表情,“是我想湊熱鬧啦。”

薊囡的是追星,但追的比較佛系,假期了閑著沒事幹才來追追行程。

這種事,她不想帶著無心追星的邵沛一起,就單獨行動了。

追行程可以以後再追,熱鬧錯過就是真的錯過了。

在追星和看熱鬧的選擇裏,薊囡毫不猶豫的選擇看熱鬧,還順便湊了回熱鬧,當場試了個鏡。

試鏡試上,那也不好放人鴿子,就這麽稀裏糊塗的拍攝起人生的第一支廣告。

主辦方是會造勢的。

在薊囡化妝的時候直接砸錢送了熱搜給她,廣告未拍先火。

謠言這種東西,誇大了傳是常見現象,拍攝個廣告默認薊囡進娛樂圈已經挺保守的了,薊囡接受良好。

“一支廣告是拍,一個角色也是拍,我準備再找個小角色試試,體會多樣人生嘛。”

薊囡邀請道:“沛沛要來嗎,我家旗下有娛樂公司,不用擔心有亂七八糟的事,我們還可以在同一個劇組玩。”

“去,我最近有個腦洞是娛樂圈劇情,正好提前找找感覺。”

查資料哪有親身體驗來的好,邵沛高興的答應下來。

兩小姐妹說說笑笑的討論著想要出演的角色,沒有具體學過的兩人,一致覺得適合沒什麽存在感的花瓶角色,討論找什麽樣的簡單角色才能更好入手。

在工作人員叫薊囡繼續拍攝的時候,她們才掛斷視頻。

掛斷視頻的邵沛還很興奮,“哥哥,我要去娛樂圈闖蕩了!”

“喜歡就試,有事記得第一時間聯系哥哥,打不通找老師,再打不通找師母。”

他要是在戰場,很可能接不到電話,老師在治療期間也有可能接不到,多備幾個緊急聯系人就很有必要了。

軍區在暗處安排了專門保護邵沛的特別星督察,安全上一般出不了問題,生活上的阻礙為難還是有可能遇到的。

“我會的哥哥,你都說過好幾遍了。”

邵沛搖頭晃腦的覆述時元嘉曾經說過的話,“再再打不通打厲燁叔叔、司宛阿姨,或者是司椰姐姐嘛,哪會巧到都打不通。”

“意外之所以稱之為意外,就是猝不及防難以預料且湊了幾乎所有不能湊的巧合,婭思公主大變蟲獸還沒漲教訓?”

說他立flag,某小說作者立起來也不遑多讓。

“嗯嗯,哥哥說的有理,小妹必定記得牢牢的,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快要起繭子的耳朵唄。”

她都沒有過分擔心要去前線星域的人,去前線星域的反而過分擔心起她在帝都的生活,再怎麽樣,總比前線星域要安全多了。

邵沛話裏話外,反懟時元嘉去前線星域的行為。

她知道早晚有這一天,可也太早了。

可惜,她沒有天賦,上不了軍事學院,永遠不能像蒯意這樣,想跟著去就能跟著去。

她好不容易擁有了一個這麽好的哥哥,還沒相處多久,就要面臨分別。

哥哥的安排全面周到,護得她密不透風。

邵沛想象不到有什麽辦法能突破這些阻礙傷害到她。

反過來,她卻註定幫不上忙。

無論是在事業還是生活上,都沒辦法提供助力,不拖後腿就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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