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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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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利用

負責聯歡會的導演, 是有名的大導費如。

能接下這樣的項目,費如喜不自勝。

辦好了, 這將是他職業生涯裏最輝煌的一筆。

激動的同時,不免伴隨著緊張和忐忑。

民眾的高關註度,給他帶來了不小的壓力。

外來的表演者,要先在軍區設置的報名通道報名,經過軍區的相關負責人員篩選,篩選出候選名單,再由軍士們投票。

投票結束的那天,名單便送到了費如的手上。

他花了大量的精力,研究聯歡會的節目。

所有參演者, 早就來到提前準備好的場地,進行封閉性訓練。

可以說,在名單傳到星網上之前, 聯歡會的準備工作已經開始了很久。

民眾們也根據報名者後續的工作情況,來猜測有幸被選中的參演者們, 結果大差不差, 和大家的推測基本吻合。

‘迷失’是其中最讓人意外的一位。

彩排都進行了三回的費如, 收到消息的時候一頭霧水。

他沒料到, 半路還能再加進一個人來。

看著名單末尾多出來的時元嘉三個字, 費如發愁道:“聯歡會眼見著要到了, 來了個新節目, 還是待定, 萬一出表演事故怎麽辦。”

副導演奇怪道:“投票早就結束了,這位‘迷失’有什麽通天本領, 能強行插隊。”

指了指頭頂,不出聲的做著口型, “是有軍方背景?”

“別提了。”費如苦笑道:“說是軍士裏有不少特別喜歡‘迷失’的,自發要求加上他,第一軍區那邊大手一揮給同意了,還說不用管節目效果,能見到人就行。”

“那你愁什麽。”副導演勸解道:“看軍區的意思,‘迷失’又不歸你管,純粹是湊樂子的,說不定真如網友們所說,上去表演個做菜,和我們這邊沒關系的。”

“我是擔心出意外。”費如習慣將事情掌控在手心裏,一有不確定因素,便容易焦慮。

“杞人憂天。”知道導演是在擔心沒用的東西,副導演放心了,“老夥計,你這自我制造焦慮的毛病還沒改呢,凈徒增煩惱。”

“我們盡全力做好自己的部分,別擔心些有的沒的。”

再拉跨的表演,還有軍區那邊墊底。

要說軍區出的節目,是有些極端效果在的。

好是真的好到驚艷,差也是真的差。

軍士們不是專業的,自不是每個節目都準備的很好。

但民眾們會溺愛。

不管表演水平怎麽樣,就是誇。

好些的,誇得天上有地下無的。

差些的,也能挑出優點誇

甚至還有閉眼誇的。

彩虹屁能給吹出花來。

‘迷失’是軍區後加的,表演的如何,有軍區那邊兜底。

一句軍士們要求,就能堵住民眾們的嘴。

副導演指了指舞臺,“最後一次彩排馬上開始,你還是將精力放在這上面吧。”

話音剛落,聚光燈撒下。

舞者們變幻著靈動的舞步穿梭在舞臺上,音響裏奏著歡快的音樂,輕如風的身姿隨著音樂起舞,舉手投足間,定格的眼神嬌俏靈動、顧盼生姿。

費如全神貫註的看著,觀察著每一個細節。

三次的彩排,團隊精細到每一個動作的修改和改進。

這最後一次,是為呈現出最完美的效果,保險起見的練習。

不管是流程,還是表演者們對各自節目的掌控度,已經達到他們目前能力的最好狀態。

節目有條不紊的過著,到最後全體參演者上臺謝幕。

除了有幾點無足輕重的小瑕疵,都很完美,費如對聯歡會的到來更有信心了。

**

‘迷失’的突然殺出,對網友們是個意外,對粉絲們來說,就是驚喜了。

【猜測了個遍,沒猜到過‘迷失’會去。】

【一眾歌王、歌後、有名舞蹈家、著名演員等等身懷絕技的人裏,出現了一位美食博主,這是我想不到的。】

【軍士們的選擇,有什麽辦法,誰還沒點兒看美食下飯的習慣了,或許軍士和我們一樣,眼饞‘迷失’大大的菜很久了。】

【激動轉圈圈jpg.突如其來的驚喜,我家大大出息了,聯歡會都能去!】

【我要大屏幕欣賞我家大大的臉,一直沒機會!】

【我想說,‘迷失’大大,你知道你有多長時間沒直播了嗎?痛苦嚎叫jpg.】

【不會是看到的露臉要求太多,嚇得不敢出來了吧,大學課業沒那麽重的,周六周天完全可以播啊。】

【那麽好看的臉,會害怕露臉?】

【恨不能長我臉上,我來露,我天天跟你們炫耀,不敢相信有這張臉,我會開朗成什麽樣子。】

【這一場下來,不得成為含金量最高的美食UP主?】

【第一位進入聯歡會的美食UP!!】

【這我同意,不是粉,但上過聯歡會的,身價肯定是不一樣的。】

【某頂流報名都被刷下來了,不要猜測軍士們的喜好,投票那麽隨便,要不是有候選名單限制,我懷疑能出比這個還誇張的結果。】

【話說,‘迷失’要是表演做菜,做的菜給誰吃啊。】

【……咱就確定了嗎,不掙紮一下?】

【無所謂,看軍士喜歡。】

……

說到直播,‘迷失’的粉絲們怨氣十足。

哪家UP主動不動玩失蹤。

真失蹤的時候,那是怎麽嚎都嚎不回來的。

最多上線掛個歸期待定敷衍他們。

這次能見到真人表演,是個實打實的大驚喜了。

首次正式露臉,還是在聯歡會這樣的大場合。

那拍攝設備全是頂尖的,妥妥能給她們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拍清楚了。

這好消息,讓‘迷失’的粉絲們單獨開樓,啊啊啊尖叫著說當天要怎麽看。

大屏是常規操作,還有吆喝著要錄屏下來細細舔顏的,好不熱鬧。

看著歡騰的粉絲,時元嘉若有所思。

他差點兒忽略了一個嚴重的問題,好險!

點開購物頁面,搜索手套。

厲朔的手搭在沙發背上,正用手指悄悄感受那柔順的頭發,餘光看到自家男友在看手套。

他往前湊了湊,積極的低聲道:“需要參考意見嗎?”

在挑選物品上,時元嘉是有些選擇困難癥的。

偏偏還愛對比,買東西時能看好多家。

常常為此糾結不已。

外人的意見,就成了決定的關鍵性因素。

投放光腦大屏,將人往後推了推,這人怎麽老愛往他跟前湊。

“自然”,時元嘉點選著種類道:“給你買的,你不看誰看。”

壓抑著上翹的嘴角,“怎麽想起給我買手套了。”

時元嘉問道:“我記得你在直播間,露過手?”

“是露過”,厲朔回憶著,“還說過話,我記得壓低了聲音。”

“所以”,時元嘉看了一眼厲朔,滿臉扒我馬甲者死的表情,“你該慶幸,不然就不是一雙手套能解決的問題了。”

領教過網友們的神通廣大,時元嘉不敢再冒險。

尤其是瑞哲的事,給他敲響了警鐘。

周圍人的掉馬,很可能會牽連到他。

連他一個美食UP主都能通過手扒出來,元帥不必說,那不得扒的更仔細。

還好厲朔當時謹慎的改變了聲線。

不然,厲朔前腳唱完。

廣大網友們後腳能給厲朔錘死是直播間的試吃好友。

“你的身份曝光,我連狡辯的機會都不會有。”

重點不在厲朔的身份,在厲朔的位置。

誰能解釋的通,前兩年的厲朔為什麽能出現在他的直播間。

只有一個可能,他也在前線星域。

人都在前線星域了,還有姓名加持。

這兩大條件一擺,馬甲掉精光,一片布料不帶給他剩下的。

厲朔:“……”

乖乖擡頭認真看手套。

厲朔不想因為扒了男友馬甲這種撇腳的理由被踹。

影響感情也不行。

必須得選一套厚實的,給手包嚴實了。

在一旁吃水果的邵沛,心道哥哥真難。

到處是危機,這就是前面沒當回事不夠嚴謹的鍋。

事後彌補起來就比較麻煩。

邵沛懷疑,要是沒有出瑞哲的事,自家哥哥不一定能有這個警覺性。

小掉馬防止了大掉馬。

這一波,不虧。

但凡改個名字,應該會比現在有安全感。

不過名字要偽裝這麽多年,被人叫習慣了假名,容易不適應真名。

還有一點兒,她覺得自家哥哥肯定是沒有想到‘迷失’的直播會火到這種程度。

這就是人太優秀的煩惱。

邵沛搖搖頭,自家哥哥真是做哪行都能做好。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完美的人!

還是她哥哥。

咬著水果,邵沛傻兮兮的笑著。

代溝啊!

挑著手套的時元嘉看了邵沛一眼,不知道妹妹在笑什麽,再次感嘆七歲的代溝之大。

**

邵家集團的董事長辦公室

邵父和邵景輝正坐在沙發上喝茶聊天。

有軍區的關系,是邵家夢寐以求的。

邵父曾競爭過軍區的單子,想通過合作搭上線,被其他集團截胡。

也想方設法的和軍事世家相交,卻連接觸到都難。

他趕出去的兒子,輕松拿到了進入軍區的通行牌,這讓邵父怎麽能不懊惱。

“時元嘉竟有幸進入軍區表演,不知道他能不能把握好這次機會。”

這場聯歡會,連元帥都會到場。

不知會有多少的軍區高層和其家人在觀眾席觀看。

若他能有入場資格。

邵父暢想著和權貴們談笑風生、盡情相交,他能得到多少人脈!

別說擺脫邵家如今的困境,再上一層樓也不成問題。

放下手裏的茶杯,邵景輝貶低道:“爸,他不得罪人算好的了,您還指望他把握機會。”

“可惜。”邵父遺憾道。

這樣的好事,卻落到了時元嘉這樣不懂交際的人身上,簡直是暴殄天物。

“不知道他攀上的是誰,連候選名單都能動手腳。”

一個美食UP主能進聯歡會,憑什麽。

憑的是背後的力量。

“我懷疑,時元嘉是和婭思公主在一起了,只不過沒有對外宣布。”邵景輝分析著,“不管是是雙魚演還是將時元嘉放進候選名單,都不是一般人能做出來的。”

“您想想,以時元嘉的身份,哪有接觸到這麽多大人物的機會。”

以婭思公主的性格,拒絕她的人轉身投入他人的懷抱,哪會輕易善罷甘休。

連左靖琪都去找過了,婭思公主卻沒有動靜。

那只有一個可能,婭思公主順了心意,才沒有鬧出事來。

邵父懷疑道:“婭思公主那個花心的,會為時元嘉下這麽大的功夫?”

“花心的人,不是沒有碰到克星的先例。”邵景輝擺擺手,表情嫌棄,“不知道時元嘉使了什麽手段,讓婭思公主真的收心也說不定,在勾引人這方面,他是有一手的。”

前有左靖琪,後有婭思公主。

邵景輝是真的沒看出來,除了那張臉,時元嘉還有哪些可取之處。

性格軸,不會說話。

脾氣倔,小家子氣。

愛記仇,行事沖動。

在邵家時,但凡時元嘉稍微收斂些脾氣,他們不會鬧成現在這樣。

“什麽勾引不勾引的。”邵父糾正道:“註意用詞,你是邵家下一代掌權者,我對你寄予厚望,喜怒不形於色,莫要輕易的表達厭惡。”

以前說便說了,如今時元嘉有了靠山,再這樣沒有顧忌,人怎麽回到邵家。

邵景輝不甘道:“我知道了爸。”

“記住,沒有永遠的敵人。”邵父教育道:“爭奪資源的狼不斷增加,被瓜分的資源不會增多,不能因為他是你討厭的人而放棄大好的機會,時元嘉是底層上來的,有著小人物自帶的自卑、自尊心強的缺點,他若回來,你不可再像之前那樣說他。”

“我會註意。”邵景輝出謀劃策道:“時元嘉缺個臺階,不如讓媽去靈食館,既給了時元嘉臺階,也不會有損邵家的面子。”

一位想親生兒子的母親,去勸兒子回家,多溫情的故事。

邵父滿意道:“不錯,就這麽辦。”

邵母收到邵景輝的信息,收拾打扮了一番,前往靈食館。

正值中午,靈食館坐滿了食客。

邵母滿面憔悴,如弱柳扶風,拿著精致的手包優雅的邁入店裏。

“您好,我找時元嘉。”

前臺小劉:“!!!”

傳說中的惡毒親母來了,不會又有陰謀等著自家老板吧。

定定神,小劉禮貌微笑道:“抱歉,夫人,我們老板不在。”

內心怒吼:趕緊走,麻溜的,別來沾邊!

“你給他打個電話。”邵母皺著眉,聲音有些哽咽道:“就說媽媽想他,希望他能來過來一趟。”

來前,邵母特意畫的虛弱妝。

不管在哪裏,弱者都更引人同情。

特意挑的午餐時間來,就是為了有食客作為觀眾參與她的表演。

開門做生意的,最怕名聲不好。

將一個思念孩子過度的母親拒之門外,時元嘉得掂量掂量這麽做的後果。

這種軟性威脅,隱晦還有用。

以退為進,是為最好的攻擊方式。

邵母沒有想為難時元嘉的意思,她只是不想品嘗被拒之門外的滋味。

或許時元嘉會因為她的這份逼迫而感到不舒服,但她有信心,在見到人後能將這份不舒服撫平。

靈食館不大。

食客們聽到聲音,嗅到了瓜的氣息。

老板的媽媽=‘迷失’大大的媽媽=邵夫人。

在心裏做了等號後,眾食客邊吃著飯,邊時不時的看向前臺的方向。

地理位置不利的。

有探頭的,有扭轉身體的,為了吃個瓜,也是挺努力的。

現場觀看豪門的事,必須不能錯過。

這場大戰,竟是占據優勢一方的邵家先低頭。

食客們還是很不可思議的。

前臺小劉糾結的站在那,她是不想因為這種破事打擾自家老板的,但她看懂了軟威脅。

察覺到接連投來的目光,小劉妥協道:“您稍等”。

接起電話,時元嘉聽小劉說明原因後,陰魂不散四個字出現在他的腦海裏。

時元嘉以為,邵家的事早就徹底結束了。

是誰給邵母的自信,妄想以這種所謂的軟威脅逼他過去。

“小劉,開一下外放。”

聽話的開了外放,小劉道:“好了老板。”

“邵夫人,我請你明白,斷絕關系的意思,是老死不相往來,我不僅不想見你們,還不想聽到和你們有關的任何消息,煩請您,不要再做出來店裏找我的事。”

“小劉”,時元嘉不留情面的道:“給靈食館外的機器人系統進行設定,加入不允許邵夫人進入的指令。”

店外有個迎賓機器人。

輸入拒絕客人的指令,下次邵母再來時,機器人的手臂會自行攔截,出聲拒絕邵母的進入。

那聲音,足夠店內店外的客人聽到。

要臉的,絕對待不下去。

對付邵母這種人最有用。

邵母錯愕,時元嘉不要名聲了嗎?

想到邵父的意願,顧不得思考,以同樣的方式做著最後的掙紮,“元嘉,我是你媽媽,我想……”

“滴滴——”

外放裏傳來的掛斷提示音,打斷了邵母的話。

蒼白的妝容下,邵母的臉是真的白了。

不留一絲餘地。

這是要徹底撇清關系的意思。

邵母來前建立起的自信煙消雲散。

她不懂,邵家這麽大的家族,時元嘉就不想回嗎?

有了足夠的砝碼,明明能在邵家立於有利的位置。

說的庸俗些。

邵家那麽多錢,時元嘉不想花嗎?

“夠堅定。”

“好!就該這樣。”

“‘迷失’好剛,這都不見。”

“邵夫人看起來有些可憐。”

“你可憐她,不如可憐可憐被誣陷校園暴力的‘迷失’大大。”

“拿著人家的過往陰影做文章,這會兒裝起愛子來了,早幹嘛去了,可別侮辱母愛。”

“早沒有發現‘迷失’的價值唄,現在後悔,晚嘍~”

……

靈食館響起了議論聲。

沒有如邵母所料的譴責時元嘉,反而全是譴責她的。

大家不是傻子,裝裝可憐,便真覺得是可憐人。

真的愛時元嘉,就不會以這種姿態出現在這裏。

而邵母的想法,來源於自以為是。

她不覺得那場誣陷對時元嘉造成了實質的傷害。

而她被邵澄蒙在鼓裏,自認也是受害者之一。

她認為,一位因受蒙蔽誤會了孩子而自責難過的母親,會得到食客們的支持。

但來這吃飯的,多多少少了解過那場誣陷。

若是邵澄得到了懲罰,大家的意難平或許會少些。

邵家的包庇,讓大家對邵家的印象連帶著直線下降。

他們看到的,是一個想裝可憐博取同情的食人花,不知道在打什麽壞主意。

在議論聲中,邵母倉皇的離開了。

無功而返,她不知道該怎麽和邵父匯報。

回到家,邵母失魂落魄。

樓上,邵澄陰郁的看著邵母,陰惻惻的笑了。

扶著欄桿站在那裏,他的衣服空蕩蕩的,像是瘦了許多。

臉色慘白,邵澄的雙頰微微的凹陷著,厚厚的劉海垂在額頭,如同一只從地獄爬到人間的惡鬼。

沒有成功就好。

邵澄想,他可不想看到邵家其樂融融的樣子。

那會讓他很不舒服的。

他不好過,邵家所有的人都別好過。

連日的壓抑,讓邵澄心中的暴虐越發旺盛。

他想摧毀一切,想拿刀去砍邵父那張惡心的臉,想拿熱油去潑邵母那張假面,想舉起椅子狠狠地朝著邵景輝的頭上砸去。

摸著額角明顯的疤痕,邵澄恨極了。

那是邵父在一次發火時砸的,溫熱的鮮血流了他滿臉,天旋地轉,劇烈的疼痛讓他眼前一陣陣的發黑,直至徹底陷入黑暗。

他沒有報警。

醒來後,在邵母和邵景輝的勸說下原諒邵父。

邵母說:

“你爸爸是一時生氣,不是故意的。”

“他是後悔的,我們養了你二十一年,怎麽會不心疼。”

“你爸是氣急上頭,沒想到會砸中你。”

……

邵景輝說:

“爸不是故意的。”

“你要是躲一躲好了,爸正生氣,不該直直站在那裏讓他砸的。”

……

那一句句勸說,邵澄聽懂了,是不想讓他出去鬧事。

能留在邵家,他應該感恩戴德,將這件事吞到肚子裏。

本來要將他趕出家門的邵父,退了一步。

沒有一句溫軟言語,對他的傷不聞不問,冷漠的像是對他從不曾付出過父愛。

所謂的退一步留下他,也不過是不想讓他在外亂說罷了。

讓他差點兒死掉的疤,換了讓他留在邵家。

這道疤從額頂到眉梢,難看的很,他只能留著厚厚的劉海將其遮住。

疤痕遮住,心裏的恨意卻不斷地滋生。

邵澄轉身回到房間。

房間和外面的明亮不同,暗的像是不開燈的夜晚。

厚厚的窗簾拉著,射不進一點兒陽光。

沒有任何阻礙的,邵澄摸到了床上,仰躺著,在黑暗中睜著眼睛。

他要好好想想,該怎麽對待邵家,才能平他心中的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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