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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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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打了

他時常一個人坐在花園裏,所有人都圍在嬰兒身旁,那個嬰兒無疑就是薄宇。

稍大一些的時候,他和薄宇站在薄家的門外合照,身上穿著並不合身的衣服,腳脖子露出一截,臉上是羸弱的蒼白,長命鎖垂在胸前並沒有給他帶來絲毫的福氣。

之後都是他躺在病床上的照片,身邊空無一人,只有薄宇來的時候薄青山會來看看他,病房裏稍微有點人氣。

其餘時候都只有每日一換的護工。

薄募言被綁在病床上,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身上插滿了儀器,照片並沒有拍到瞳孔,但也該是死亡的寂靜。

“這是什麽時候的照片?”

“十三歲的時候,”薄募言合上相冊,笑道,“沒有照片那麽慘,都是那些人給薄青山亂拍。”

“你為什麽住院?”

薄募言正想岔開這個話題,就聽白沈厲聲道,“實話。”

“長命鎖裏有慢性毒藥,”

薄募言靠在墻上,眼神閃爍,“狐貍窩出生的兔子,註定無法存活下來,我也一樣。”

“知道誰幹的嗎?”白沈聲音冷了幾分。

“嗯,已經死了。”

薄募言垂下眼簾,“我親手殺的,砍的時候還沒斷氣,扔去餵狗了。”

“過來。”

薄募言不明所以,白沈將他攬入懷裏,頭按在肩上,他承認自己心疼了。

原本覺得想不想得起是否見過薄募言沒有關系,但現在覺得,若是現在回去再見到他,就一定會帶他走。

薄募言環住他的腰,露出一個微笑,甚至還有幾分愉悅。

“沈哥?”

“別說話,我就想抱抱你。”

薄募言剛想擡頭又被他摁在肩上,不由得蹭了蹭:真可愛,心疼的樣子也很可愛。

“找個機會,我們去度假怎麽樣?”

“度假?”

薄募言道,“如果沈哥想去,那就去。”

“嗯。”

他心疼的無法呼吸,晚上替薄募言綁手腕的時候格外的小心,生怕把他弄疼,隨後將自己的一只手和他綁在一起。

“能等幾天再去嗎,”薄募言輕聲道,“我把薄青山的底氣都搬走了,我看看他們落魄的樣子。”

“噗,”白沈沒忍住笑起來,“怎麽還有惡趣味。”

“哈哈,誰說不可以有。”

白沈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崽兒,以後有事要告訴我。”

“我會的,”薄募言在黑暗裏親他的臉,“不要把那些事放在心上,每個人低沈的過往拿出來在旁人看來都是悲劇,但我不希望你因為那些事而難過。”

“除了不想讓你知道之外,更多的是那個時候像個瘦雞,長的也難看,怕影響我光輝的形象。”

“能對自己的顏值有點自信嗎?”白沈失笑,薄募言骨相很不錯,即使瘦脫相了第一眼看上去還是很驚艷。

薄募言沒有回答他的話,靠著靠著就睡過去了。

白沈起身去陽臺抽了根煙,最終還是打了個電話給林哲思。

那邊似乎沒睡,很快就接起電話。

“老白,怎麽了?”

“幫我查點東西。”

白沈的眼底閃爍一下,整張臉被煙霧繚繞,沈聲道,“我想知道薄募言出國前後的資料,在哪個醫院治療,接觸了什麽人,尤其是國外空白時間的信息,越快越好。”

林哲思來了興趣,打趣道,“怎麽,這小子又犯什麽事了?”

“沒有,總覺得了解他太少了。”

“這還真沒錯,”林哲思說道,“那小子瞅著看誰都紳士有禮,舉止優雅,實際上對誰都說不出半句真話,表面上真心實意,本質裏虛偽狂妄,毫無尊重可言!”

“你幹什麽,在我這寫小文章?”白沈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極其護崽地回懟,“他是什麽樣我還不清楚,你見過他幾次就妄下定論?”

“呵,還不信,那是你舍不得,你信不信把他放進鬥獸籠裏,他比那些猛獸還兇殘,再者,咱換個簡單點,你有機會帶他接觸接觸趙否吳老二那夥人,薄募言混到裏面你壓根看不出來。。”

“什麽意思?”

林哲思嗤笑,“那家夥見人是人,見鬼是鬼你別告訴我沒看出來,他要是遇上吳老二,那就以暴制暴,要是遇上趙否就緩慢虔誠,要是遇到我就進退有度,不帶攻擊性。”

“知道為什麽嗎?”

白沈老實道,“不知道。”

只聽電話那頭說道,“知道變色龍嗎?”

白沈道,“根據環境變色自保?”

“沒錯,”林哲思說道,“薄募言就好比那變色龍,見什麽人用什麽態度。”

“別扯,好好一孩子,被你說的八百個心眼。”

“你TM還真別不信,聽我給你解釋,那天薄募言去大門撿東西被吳老二掐脖子記得吧,剛開始以為他實力不夠,但你看看在酒吧,地上兩個人都是被他幹翻的,這說明什麽?”

“說明頭一次他在藏拙?”

“沒錯!”

林哲思越說越上頭,“為什麽藏拙,實質上就是想借此摸清楚我們幾個人的關系幫派,我猜他一開始就想了斷吳老二,若是有人替吳老二說話,說話的人就會被歸納為一派,你信不信,躺在病床上的就不只有吳老二。”

白沈斬釘截鐵,“不信。”

他家崽兒是什麽樣自己還不清楚,哪來這麽多心眼,爹不疼媽不在,家裏不親想殺他都沒有對薄家做些什麽。

豆大的字都看不明白,哪來的腦力想這麽多。

“我真是服了!”

…林哲思恨鐵不成鋼,接著道,“知道那天你送到我這那只黑貓嗎?知道要在我手底下生活,所以對我格外親昵,其他人但凡碰一下都不行,張牙舞爪,連撕帶咬。”

白沈毫不在意地聽他胡說八道,越聽越覺得離譜,直接打斷道,“只要還在我身邊一秒,那就是我的人,怎麽樣那是他的事,我只需要知道我能知道的事,你就說查還是不查。”

“大半夜電話都打過來了,還能不查嗎?”

“行,先謝過林爺。”

電話那頭冷哼,“別,爺可擔當不起。”

掛掉電話,白沈站在陽臺上往下望,腦子裏不由得蹦出薄募言一個人坐在輪椅上哭哭啼啼的模樣,隱約覺得似曾相識。

沒準薄募言說的沒錯,他們還真見過。

站了許久,手都有些冰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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