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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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窗外狂風大作, 搖得小區綠化帶上的樹木簌簌作響,時而擠入窗縫,仿佛只不知名的怪獸,發出呼呼的怪叫, 天空上的烏雲不斷蔓延, 宛如山雨欲來前的最後通牒。

滾燙的蠟油順著柱身蔓延向下,只剩下一根還未燃盡, 昏黃的燭光在淺風中搖曳。

客廳裏一片狼藉, 江棲辭事先買好的蛋糕塌陷大半,被隨意扔在地上。其餘都被翟星眠塗到下面, 用舌尖細細品嘗, 再卷入腹中。

她仿佛置身森林中貪玩的小鹿, 看見白霜掛在枝頭, 似是幹渴, 便伸出舌尖去碰,意外的是,並不茂密的草叢中隱藏著一處泉眼,一張一縮向外汩汩冒水, 泉水漫過白霜,白霜化於泉水,意外得解渴。

翟星眠在球場上就以戰術多變聞名,此時更是將這一特點發揚光大。江棲辭不知道她為什麽總有那麽多花樣可以玩,讓她一邊羞恥地希望能快點結束, 又一邊偷偷地祈禱夜再漫長一點。

翟星眠含了口冰水,隨後又含了口熱水, 再度迎來一陣頭皮發麻, 江棲辭猛得揚起天鵝頸, 修長手指插入發間,難耐得手筋崩起,按了下去。

嘩啦的一聲,雨終於傾瀉而至,斜斜地拍打在窗戶上,下了雨,風也不再猖獗。漸漸的,雨聲由急促到舒緩,由重到輕,喧囂落幕的城市只剩淅淅瀝瀝的小雨聲,室內也恢覆了平靜。

江棲辭像是失去了全部力氣,癱軟地滑下去,翟星眠適時撈她到懷裏,讓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平息。她今天穿了件白襯衣,此時全然敞開,裏面半掛不掛地在手臂上垂落著,下面沒有半點阻礙與翟星眠貼合。

翟星眠就喜歡看她這麽穿,看不食煙火的謫仙染上凡人的情/欲,她現下半闔著眼皮,嘴唇微張,緩緩地向外吐露氣息,表情迷蒙又似痛苦。

破碎感撲面而來,翟星眠大腦充血,渾身細胞迸發著滿足。

她們離得很近,翟星眠仰頭,習慣性含了下。此時的江棲辭受不住這樣的刺激,渾身顫栗,身體無力地推拒著翟星眠,啞著嗓音,帶著些微的哽意:“……不要了。”

“好。”翟星眠嗅著她好聞的味道,心頭欲/望一閃而逝,有些心疼地撫摸她背,順著她說:“不要了。”

見她沒有接下來的動作,江棲辭才收回橫在她們中間的手臂,細長胳膊改環住翟星眠的頸,將身體重量全然放在她身上,細細地喘息著。

“混、蛋。”

她低罵了聲。

翟星眠不由直起身子看她,對方棉質衣料的觸感和細膩的皮膚一起貼合著她,她忽然憶起對方先前的暴戾,好笑道:“到底是誰混蛋啊。”

“我今天才哪裏到哪裏?”

她湊到江棲辭耳邊,聲音極輕,近乎用氣音緩緩地說:“是誰把我按在床上做了三小時。”

江棲辭頓時回憶起那時的場景,臉有些燒,壓制住自己過快的心跳,輕咬下翟星眠耳朵,辯駁道:“哪裏有三個小時。”

翟星眠:“兩個多小時和三個小時有什麽區別麽?都只能證明一點。”

翟星眠一字一頓:“你個衣冠禽獸。”

江棲辭咬了下唇:“你又沒有喊停。”

翟星眠失笑,怪我嘍?

江棲辭感覺到自己的力氣已經恢覆,再看如今自己和翟星眠的姿勢,著實讓人臉紅,再這樣下去絕對會擦槍走火。那人的胳膊囿於她腰間,江棲辭拍了她胳膊一下,小小聲說:“你放我下來。”

翟星眠聞言,仰頭和她對視,眼皮半斂,眼底帶幾分笑意,如鴉羽般的長睫根根分明,有種說不出的浪蕩與惡劣。

聽她這話,不僅沒有松手,反而環著她細腰的手更緊了幾分:“我不要。”

“今晚你是我的禮物,我說了才算。”

說著,將江棲辭打橫抱起,長腿邁開,往浴室那邊走。

“我都是混蛋了,你喊停也沒有用。”

江棲辭微驚,打了她一下:“餵!誰是你的禮物,我給你準備禮物的。”

翟星眠故作詫異:“哦,給我準備了禮物,剛才還不說,故意騙我幹活是不是?”

她輕笑了聲:“學到了,江老師。”

“不愧是你。”

翟星眠說著騷話,動作卻不越雷池,似乎真的只是為江棲辭洗澡,幾次三番把江棲辭撩出火來,再看她眼底清明……江棲辭氣惱,小獸般惡狠狠地咬了她肩膀一下。

翟星眠低笑,這才為她緩解。

兩人洗完澡就在臥室躺著,翟星眠的手上多了塊江棲辭送她的手表,栗色長發鋪滿床,她擡起手臂,骨節分明的手指舒展開,借著燈光看表,又看看手。

江棲辭側著身子看她,漾起笑意,看見她眼底的喜愛,又欣喜又得意。

她向翟星眠這邊挪了挪,離她更近了些,深嗅著空氣中翟星眠身上淡雅的香氣,這些天翟星眠不在,連她的味道都消散了,江棲辭著實想念她,沒忍住,在她臉上啄吻。

這個人是她的。

即使沒有求婚戒指,也是她的。

翟星眠楞了瞬,偏頭看她,指了指自己的唇,親昵道:“這邊也要。”

江棲辭笑了下,自是恭敬不如從命,探身和她唇舌交纏,卻無關情/欲,只是個溫柔而纏綿的吻。

忽的,一聲鈴聲打破溫馨的氛圍,兩人睜開眼,舌尖從對方口中退出。

“去接吧。”翟星眠說:“這麽晚打過來說不定有什麽急事。”

江棲辭露出個安撫的表情:“嗯,等我一下。”

隨後便起身,拿過床頭桌上的手機,看見那串號碼的瞬間,臉上的輕快消失得一幹二凈。

那號碼太過熟悉,深藏於她記憶當中,年少時的幸福被後來的絕望背刺,讓那些回憶變成猙獰的模樣,到最後只剩悲哀與厭棄。

江棲辭眼裏閃過幾分沈重的嫌惡,猶豫了一會兒,按斷電話,沒幾秒,那邊又打過來。

江棲辭不想聽這魔音貫耳,索性調了靜音,把手機扔到一邊,和翟星眠面對面躺著。

翟星眠問:“誰啊?怎麽不接。”

被她吻得水光瀲灩的唇動了動,勾了下唇:“沒有,一些無關緊要的人。”

翟星眠顫動睫毛,看出她表情的不對勁,猜到些什麽,隨後乖乖“噢”了聲,也沒再追問,只是眼神低柔地撚去落在江棲辭臉上的發絲。

“算了。”江棲辭籲了口氣:“我接個電話。”

她懶得再與那些人有太多糾纏,不如一次說個明白。

“嗯。”翟星眠回答,一把把江棲辭撈入懷中,用下巴蹭她發頂。

“沒事的。”她說。

江棲辭動都懶得動一下,向剛才的方向伸出手,在床單上摸索,拿到眼前看了看,對方果真還在鍥而不舍地撥打。

一接通。

對面便是劈頭蓋臉地一頓罵:

“江棲辭,你個小女表子,死變態,養不熟的白眼狼,勾搭完男人勾搭女人,還敢掛電話,我們江家把你養這麽大,怎麽對不起你了,你要這麽害我們?”

那尖銳的聲音刺得江棲辭一陣嫌棄,趕忙把手機挪遠了點,捂住話筒,免得汙染了翟星眠的耳朵。

翟星眠楞了楞,瞬間聽出,是江明哲那個惡心的媽。

對方還在持續不斷地謾罵,一句比一句難聽,翟星眠聽不下去了,眉頭蹙了蹙,剛要做點什麽,就見江棲辭猛地掛斷。

對方打過來,再掛斷,這樣的過程不知持續了幾次,江棲辭感覺對方應當認清現實,才終於又接通電話。

對面變成江明哲討好的聲音:“對不起啊棲辭,你奶奶太激動了,她不是那個意思。”

江棲辭坐起身,眉目平靜,語氣有幾分漫不經心,仿佛毫不在意對方的謾罵:“那她是哪個意思?”

“吃了糞可以去洗洗嘴,不要來我這撒潑。”

江明哲眉頭緊皺,聽得一陣心梗,想擺出長輩架子,厲聲教訓江棲辭說這是她奶奶,偏又有求於對方,一口氣堵在胸口,咽不下上不來。

嘴唇張了又閉好幾回,最終只能訕訕道:“是你奶奶不對。”

翟星眠心裏一陣不適,她在旁邊安靜地聽著,只覺得荒謬,江奶奶那般辱罵江棲辭,到了江明哲嘴裏,竟只是句輕飄飄的不對。

若不是兩人長得有幾分相似,翟星眠真的要懷疑,江明哲是否真是江棲辭的父親。

江奶奶聽到卻是很不滿意,怒氣沖沖道:“我怎麽不對了!”

她潑婦罵街般,脫口而出:“這死丫頭片子,吃裏扒外,都能幫老沈家解決麻煩,憑什麽不能幫承承個小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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