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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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在賀歸禦說出“他也是首富”這幾個字時,姜因竹心中忽然就湧現出了異樣的感覺。

她和賀歸禦互相凝視著彼此,倆人陷入了短暫的沈默之中。

……他剛才說的那麽話,是不是我想的那個意思?

姜因竹眨巴眨巴著眼,一時無法確定自己的想法是對還是錯。

賀歸禦也不說話,只看著姜因竹,眼神很柔和。

姜因竹發現賀歸禦在她面前好像一直都是溫和的。

但作為首富的兒子,賀家未來的繼承人,合泉集團的下任掌權人,賀歸禦不該是溫和的。

他該是強勢而又說一不二的人。

……所以,他只在我面前溫和嗎?

姜因竹不敢確定,畢竟之前她沒留意過這方面的事。

就在姜因竹想說些什麽的時候,被人提醒直升飛機準備開始降落。

姜因竹看看賀歸禦,決定假裝沒事發生。

反正賀歸禦沒明說,她就當不知道吧。

直升飛機降落在賀家的私人停機坪上,吉叔和保鏢早就候在一旁,這時見飛機艙門打開,連忙叫人開著叉車把移動臺階移過來。

賀歸禦先下的飛機,然後轉身把姜因竹扶了出來。

“吉叔,”姜因竹和吉叔打招呼。

“副董和因竹回來了啊,”吉叔恭敬地引著賀歸禦和姜因竹坐上只有頂棚沒有兩邊車身的代步車,“一路辛苦了,家裏準備了豐盛的晚餐,只等兩位回來了。”

賀歸禦去了江市幾天,一回來就很忙,所以晚飯過後,王津就已經過來了。

賀歸禦將人帶去書房的時候,姜因竹還坐在餐桌前吃著黑松露面包。

賀蕙然今天也在,她看見姜因竹正望著自家弟弟的背影發呆,就笑她說:“他有什麽好看的,我待會和你去俱樂部玩,一定讓你見識一下什麽叫妖……”

她話還沒說完,坐在主座的賀老爺子咳了一聲。

“蕙然,”賀老爺子看了賀蕙然一眼,“家裏的花該修剪了,你不是喜歡花嗎,去摘幾朵來。”

“花有什麽好摘的……”賀蕙然嘀咕著,頹然道,“是,等下我就去摘花。”

賀老爺子這才放下碗筷,和氣地讓姜因竹慢慢吃,然後離開了餐廳。

賀蕙然看著她爸連看都不看她這個女兒一眼,生氣地嘖了一聲。

姜因竹吃飽了沒事做,於是陪看賀蕙然去摘花。

有錢人摘花也是要有儀式感的。

一名圍著帶有花邊圍裙的家政人員撐著把小碎花傘,一名家政人員手裏提著一個長方形的小竹籃,賀蕙然拿著剪刀,站在花墻邊,把喜歡的花剪下來。

而姜因竹對著夕陽坐在鋪著格子臺布的小圓桌子前,喝著紅茶吃著點心,順帶給賀蕙然指揮著要剪那朵花。

所以晚上的時候,姜因竹得到了賀蕙然送她的一籃子花瓣,被她用來泡了花瓣澡。

夜裏睡覺的時候,姜因竹在床上翻來翻去地睡不著,一直都在想著白天賀歸禦在直升飛機上對她說的那些話。

按照他所說的,自己被豪門找了回來,以後的婚姻很有可能會和其他豪門聯姻,而在她沒有喜歡的人的前提下,就算是她的媽媽,也是會同意她去和豪門相親的,畢竟父母都是希望自己的兒女得到最好的一切。

所以賀歸禦的提議是,如果自己要和豪門聯姻,那倒不如選他,因為他也是首富。

邏輯通,沒毛病。

“唉!”姜因竹一個翻身,從床上坐了起來,“睡不著,出去走走。”

換了舒適的家居服,姜因竹穿著拖鞋下了樓,坐在魚池邊發呆。

賀家的院子太大,綠化多,有花有草,有噴泉有魚池,還有各種蟲鳴鳥叫聲。

夜班的安保人員很盡職盡責地在房子的四周巡邏,看見姜因竹獨自坐在魚池邊也當沒看見,徑直從魚池邊走了過去。

“在和魚兒說什麽?”

身後傳來聲音,姜因竹不用回頭也知道來的是誰。

“來打擾它們睡覺,”姜因竹擡頭看著賀歸禦。

夜色下看著賀歸禦,比白天看著更好看,朦朦朧朧的,有種神秘的感覺。

賀歸禦慢慢走到姜因竹的身邊,垂眼看著她。

姜因竹披著一頭柔順的長發,擡頭看過來的時候,嘴巴微張,眼神帶著些許的嗔怪,像有千言萬語的話語藏在眼裏。

“魚兒都睡了,你為什麽還沒睡?”賀歸禦屈膝坐在姜因竹的身邊。

“我是大人,我有晚睡的權利,”姜因竹揚著小臉說。

都怪你白天說的那些話,瞧瞧,損人不利己了吧。

賀歸禦無聲地笑笑,變戲法似的變出了一個巴掌大的錦盒,對姜因竹說:“手給我。”

姜因竹傻傻地攤開手心伸過去。

“給你個小禮物,收了禮物就回去睡覺吧。”賀歸禦把錦盒放在姜因竹的手上,然後站起了身,“早點回去休息,晚安。”

說完,就走回了屋裏。

走的幹凈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不是,這人到底是來幹嘛的?

姜因竹楞楞地看著賀歸禦的背影,又看看自己手中的錦盒,呆坐了一會,抓著錦盒跑回了房間。

關了房間門,姜因竹盤著腿坐在沙發上,打開了賀歸禦送給她的那個錦盒。

錦盒裏面裝著一串珠鏈,那些珠子的顏色很少有,是粉中帶橙的顏色,借著光臨細看,還能看著每一顆珠子都有著細細的紋路。

是一串很漂亮的項鏈珠串。

姜因竹對這串珠鏈愛不釋手,先是戴在脖子上,又繞了三圈戴在手腕上。

“好看啊,這是什麽珠子?”姜因竹想拿手機出來掃一下,但又怕掃到的不準確,於是決定第二天找賀蕙然問一下。

……就是無緣無故的,賀歸禦為什麽突然會送她一串珠鏈?

男人給女人送禮物……

姜因竹這下更睡不著了。

早上醒來,姜因竹頂著一頭稻草似的頭發去洗漱。

簡單綁了個低馬尾,姜因竹把昨晚賀歸禦送她的珠鏈放在褲兜裏,然後下樓吃早餐。

早餐只有她和賀蕙然倆個人吃,賀老爺子和賀歸禦都不在。

“你找我爸和歸禦啊,”賀蕙然半瞇著眼睛說,“他們一起出去的。”

“沒吃早餐嗎?”姜因竹問。

“車上吃,估計有什麽事要忙,”賀蕙然拿起了筷子。

姜因竹也不好再多問,於是倆人安靜吃了早餐,又一起癱在陽光房的沙發上曬太陽。

姜因竹看著身邊昏昏欲睡的賀蕙然,再想想之前江寧意對她說的話,忍不住開口問:“蕙姨,公司的事你不管嗎?”

“啊什麽?”賀蕙然一個激靈醒了神,“公司我才不管,我躺著就能有錢分,才不要去管什麽公司,我每天都約了朋友出去玩,哪還有時間上班。”

不虧是首富的女兒,有時間玩,但沒時間上班。

姜因竹笑彎了眼睛。

好巧,她也是這樣想的。

“你問這個幹嘛?你想上班?”賀蕙然反問姜因竹。

“沒!”姜因竹連忙搖頭,“我忙著上課呢,也沒時間去上班。”

“這就對了,”賀蕙然擡頭一笑,“我做什麽都有時間,就是沒上班的時間。”

姜因竹和賀蕙然頓時笑成了一團。

於是姜因竹趁機拿出了昨晚賀歸禦送她的那串珠鏈。

“蕙姨,能幫我看看這是什麽珠子嗎?”

賀蕙然一看見姜因竹手中的那串珠鏈,頓時一怔,看著姜因竹的眼神都變了。

姜因竹瞬間覺得這串珠鏈怕是來頭不小。

賀歸禦到底給她送的是什麽了不得的珠串啊!

賀蕙然卻在下一秒就又露出了笑容來,她指著姜因竹手中拿著的珠鏈說:“這是海螺珠,也叫孔克珠。”

“沒聽說過,”姜因竹老實地說。

她確實沒見過這種珠子。

“粉色的孔克珠也叫粉珍珠,”賀蕙然又笑了,她故意收了一下笑容,說,“粉珍珠可是天價。”

天價?!

姜因竹倒吸了一口氣。

“粉珍珠這麽貴?”姜因竹驚訝不已,“網上很便宜啊。”

“傻姑娘,網上那些是養殖的加工珍珠,珍珠有養殖的也有野生的,養殖的和野生的都屬於天然珍珠,但那些經過加工的養殖珍珠最不值錢。”

“我真不清楚這些,”姜因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不清楚也正常,你不買這些東西也沒必要去了解它,”賀蕙然愛花錢,對這些珠寶首飾方面的事很清楚,“你這串是野生的孔克珠,每一顆珠子都有著不同的火焰紋,顏色有棕色米色或象牙白,其中最稀少的就是粉色*。”

姜因竹看看手中的這串珍珠,正是粉色的。

“你這串是粉珍珠,因為太昂貴,所以一般都是一顆顆來用,像是做戒指或是耳環,很少會拿來做一整串的鏈子,哪怕是手鏈都是天價,更別說你這串是項鏈。”賀蕙然伸手拍了拍姜因竹的手臂,“可以拿來當傳家寶了。”

姜因竹只覺得自己拿著珠鏈的手有千斤重。

“這麽貴的啊,”姜因竹後仰了一下頭。

這麽貴,賀歸禦昨晚就那麽給了她,連說都不說一聲。

“貴只是一方面,這粉珍珠,還有一個故事。”賀蕙然神秘兮兮地說。

姜因竹看著她,想聽,卻又有點不敢聽。

最後一咬牙,問:“是什麽故事?”

“知道明朝只娶一個老婆的皇帝朱佑樘吧?”賀蕙然對姜因竹眨了眨眼睛,“相傳這粉珍珠,就是他送給他後宮中唯一的皇後的禮物。”

“這串珠鏈,代表著一生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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