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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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單潔面容憔悴地提著箱牛奶走了進來,剛好看見姜因竹站在院子裏給花澆水。
“小姨，”姜因竹喊了她一聲。
“你在家呢，你……你媽呢,我找你媽有事,”單潔看著姜因竹的眼神帶著怨恨。
如果不是因為姜因竹，她的女兒又怎麽會被警察抓走。
竟然還說什麽買兇殺人，這人不是好好的嘛。
單潔越想越氣,但她是來給自己女兒求情的，自然不敢隨便發脾氣。
她原是想著找姜因竹,讓姜因竹為自己女兒寫那什麽諒解書,但又怕姜因竹還在生氣,所以決定去找陶荷華，畢竟她和陶荷華都是母親，都知道生兒育女的不容易。
“我媽在後院，我帶小姨過去，”姜因竹也不想單潔找上門來為趙佳靜求情，但擋得了一次擋不了第二次,只能想辦法讓對方來了這次之後下次不再來。
陶家後院有幾棵柿子樹,陶荷華正在給樹澆水。
“華表姐,”單潔一看見陶荷華就想走過去，但她看見姜因竹還在,就對姜因竹說,“因竹，我和你媽聊會兒，你去忙你的吧。”
姜因竹看了看陶荷華。
陶荷華對她點點頭,她這才離開後院。
姜因竹一離開，單潔立即焦急地對陶荷華說：“華表姐,我家佳靜和因竹鬧了點小矛盾，結果我家佳靜被抓了，我來是想讓因竹寫諒解書，這樣我的佳靜能……”
她話還沒說完，陶荷華就打斷了她：“小矛盾？是什麽樣的小矛盾能把佳靜給抓走？”
單潔一怔，看著陶荷華的眼神有點躲閃，吱唔著說：“可你家因竹根本沒出事，就這樣還把我女兒給抓走了，你不覺得因竹很過分嗎？”
“過分？”陶荷華冷笑了一聲，“買兇殺人才過分吧？”
“你都知道了……”單潔訕笑著說，“她們小孩子鬧著玩的，又怎麽能當真呢。”
“我沒當真，”陶荷華笑笑，“不就是鬧著玩嘛，需要什麽諒解書，寫了也是浪費。”
“不是，華表姐，”單潔焦急地說，“因竹不寫諒解書，我女兒會坐牢的啊！”
“鬧著玩的事你替她們小孩子操什麽心，”陶荷華繼續給樹澆水，沒再理會單潔。
“華表姐！”單潔兩步走到陶荷華的身邊，哭喪著臉說，“你也是當媽媽的，你就不能體諒我嗎，我養大我家佳靜不容易啊！”
“是啊，都是當媽的，我是不該為難你，”陶荷華嘆氣，“可我是我家因竹的媽媽，你家佳靜要害我的女兒，我這當媽的心啊，就和你現在一樣，你也是當媽的，我想你會理解我的。”
陶荷華對單潔話說完，又去給第二棵樹澆水。
“華表姐！華表姐！”單潔緊跟在陶荷華的身邊，用乞求的語氣說道，“我家佳靜要是去坐牢，那她這輩子就毀了啊！”
陶荷華沒理她。
“再說你家因竹這不還好端端的嘛，她啥事都沒有啊，你也是看著我家佳靜長大的，她可是喊你三姨媽啊，你怎麽忍心不救她？！”單潔用譴責的眼神看著陶荷華。
“我家因竹還喊佳靜表姐呢，佳靜怎麽就敢花錢叫人來害因竹，”陶荷華冷漠地說，“你家佳靜不也好好的。”
“她好不了！”單潔忽然嚷了一聲，“她要坐牢了啊！”
“做錯了事，就要承擔後果，”陶荷華冷冷地看著單潔，語氣不緊不慢地說，“你說是吧？”
清晨的光線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灑在陶荷華的臉上，令她看著平和溫柔而又大方得體。
單潔看著這樣的陶荷華，仿佛再次看著了三十多年前陶荷華。
她和陶荷華只差了一歲，可陶荷華上了大學，找了個大學同學當老公，畢業之後夫妻倆回來當高中老師，當時不僅在家族中，就連附近的村子包括鎮上的人，都很敬重他們夫妻倆。
而她呢，因為讀書少，只能在鎮上的的小飯館裏當服務員，除了收銀，飯館裏的所有事情都要做。
親戚之間每每說起她和陶荷華，對陶荷華永遠都只有稱讚和誇獎，而對她，卻是沒一句好話。
後來她和飯館裏的幫廚結了婚，結婚後生了長女，而在得知陶荷華仍然沒生育之後，她的心裏這才稍微舒適了些。
再之後，陶荷華不當教師，改去開午托班。
單潔在心裏咒罵陶荷華開午托班失敗，最好之後再沒學校願意請陶荷華和她丈夫當老師。
可沒想到，陶荷華成功了，她開的午托班遍布市內每間小學的旁邊，甚至連中學旁邊也開了好幾間。
這樣一對比，單潔雖然生了女兒，但親戚朋友之間仍然稱讚和奉承陶荷華，甚至還說陶荷華倆夫妻工作忙，暫時沒生小孩也是正常。
而那些親戚在講起她單潔的時候，卻是板著臉訓斥，說他們倆夫妻做了這麽多年，還是小飯館裏的幫廚和服務員，真是一點也比不上陶荷華。
單潔覺得她這一輩子都要被陶荷華踩在腳底下的時候，她的小女兒佳靜因為救了有錢人家的兒子，靠著對方又給錢又給資源，家裏不僅開了大酒店，她女兒佳靜還當了大明星，而她單潔也終於有被親戚和朋友奉承巴結的時候。
自那之後，單潔在陶荷華面前終於能擡頭挺胸地直起了腰！
可沒想到就在前兩天，她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隨即她曾經擁有的一切都要付之東流。
原來她之所以能有今天的一切，是因為佳靜偷了因竹的玉佩，冒領了因竹救人的功勞，而佳靜在得知這一切極有可能會被暴露的時候，竟然敢挺而走險花錢讓人去殺了因竹！
單潔在得知這一切的時候，當場厥了過去。
等她醒來之後，發現這一切不是夢，只能麻木地按照佳靜說得來求因竹寫諒解書，佳靜說她如果坐牢，那趙家這一輩子都甭想再擡得起頭了。
單潔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她不想一輩子都擡不起頭，曾經她嘗試過那種日子，真得不想再回到從前。
“華表姐！求求你救救我家吧！”單潔癱坐在陶荷華的腳邊，哭得稀裏嘩啦，“我知道你一直在笑話我！從以前你就看不起我，你是大學生，你當了高中老師，你還當了大老板，我知道我事事不如你！”
陶荷華嫌棄地挪開了腳步，語氣冷漠地說：“你想多了，我從來沒有看不起你，因為我平日根本就不會想到你。”
單潔哭腔忽地一頓，陶荷華繼續說：“我上學要忙著讀書，當老師要忙著備課，開午托班要忙著處理各種問題，我真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想起你這個人。”
單潔用手袖擦了擦臉，她帶著哭腔乞求著：“是我想多了是我想多了，可華表姐，你是讀書人，你明事理，我家佳靜沒傷到你家因竹一根頭發，你看在佳靜還小，你讓因竹寫諒解書吧，否則她就真的要坐牢了啊，她還那麽年輕，她不能坐牢啊！”
陶荷華用憐憫的眼神看著單潔，還微微彎下腰來，輕聲對她：“阿潔，如果可以，我想讓你家佳靜在牢裏關到死！”
單潔一噎，她像是沒聽清楚陶荷華剛才說了什麽似的，張著嘴巴楞楞地擡頭看著陶荷華：“華表姐……你、你說什麽？”
“我說……”陶荷華臉上帶著笑容，好脾氣地說，“如果可以，我要讓你女兒死在牢裏。”
“什什麽？！”單潔傻了似地看著陶荷華，連說話都結巴了起來，“表表姐，你你是說笑的吧？”
“你覺得我在開玩笑，那就當我在開玩笑吧，”陶荷華語氣溫和道，“佳靜沒傷到我的因竹，我只能讓她坐牢，但如果她傷到了我的因竹，我會要了你全家的命！”
陶荷華的聲音和表情明明都很平和也像在開玩笑，但單潔卻嚇得渾身嚇得一哆嗦。
她從小就在私底下和陶荷華作對比，為此她暗中留意了陶荷華數十年，她現在甚至有點恨自己為什麽要這麽了解陶荷華，了解到她清楚地知道剛才陶荷華沒在開玩笑！
陶荷華是真的會殺人！
“表表姐，你你你當老師的……”單潔邊說邊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後挪著步子遠離陶荷華，“你讀了那麽多書，你不能犯法吧！”
“為我自己是不能，”陶荷華溫柔地笑了笑，“但我這當媽的，為女兒是可以連命都不要的啊，就像你現在，明明知道你女兒想害我的因竹，你卻還是昧著良心來讓我們寫諒解書一樣，所以我也會和你一樣，有時候是沒有良心這種東西的。”
她臉上還帶著笑，單潔卻仿佛看見了惡鬼似又退了好幾步：“華表姐，就算、我是說就算真傷到了因竹，你也不能害我全家啊……”
“為什麽不能？”陶荷華輕聲細語地說，“我要是沒了因竹，我就沒有女兒了，可你還有大女兒佳好，還有她生的一對外孫，你家多熱鬧啊，可我這冷冷清清的……”
她說著說著，眼神漸漸變冷，聲音也越來越輕：“我看不順眼啊，憑什麽你家還能熱熱鬧鬧，而我家卻冷冷清清呢？”
“不、這不是沒事發生嗎……”單潔看著陶荷華的樣子，只覺得毛骨悚然，“佳靜、佳靜她被關起來了。”
“啊，是因為你家佳靜啊，是因為她，我家有可能會變得冷冷清清的啊！”陶荷華看著單潔，眼神帶著令單潔害怕的癲狂，“她被關起來了啊，那表妹你今天來找我是為了什麽呢？”
“我我見因竹回來了，給她帶了箱牛奶過來，”單潔邊說邊後退，等退到屋檐走廊，轉身拔腿就走，“我先回去了，下次、以後有空再來。”
說完，身後就像有鬼追似的，急匆匆地想離開。
就在她心慌慌地走出前院子，剛想去開院子門的時候，身後忽然有人喊她。
“小姨，這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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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潔面容憔悴地提著箱牛奶走了進來,剛好看見姜因竹站在院子裏給花澆水。
“小姨，”姜因竹喊了她一聲。
“你在家呢，你……你媽呢,我找你媽有事,”單潔看著姜因竹的眼神帶著怨恨。
如果不是因為姜因竹，她的女兒又怎麽會被警察抓走。
竟然還說什麽買兇殺人，這人不是好好的嘛。
單潔越想越氣,但她是來給自己女兒求情的，自然不敢隨便發脾氣。
她原是想著找姜因竹,讓姜因竹為自己女兒寫那什麽諒解書,但又怕姜因竹還在生氣,所以決定去找陶荷華，畢竟她和陶荷華都是母親，都知道生兒育女的不容易。
“我媽在後院，我帶小姨過去，”姜因竹也不想單潔找上門來為趙佳靜求情，但擋得了一次擋不了第二次,只能想辦法讓對方來了這次之後下次不再來。
陶家後院有幾棵柿子樹,陶荷華正在給樹澆水。
“華表姐,”單潔一看見陶荷華就想走過去，但她看見姜因竹還在,就對姜因竹說,“因竹，我和你媽聊會兒，你去忙你的吧。”
姜因竹看了看陶荷華。
陶荷華對她點點頭,她這才離開後院。
姜因竹一離開，單潔立即焦急地對陶荷華說：“華表姐,我家佳靜和因竹鬧了點小矛盾，結果我家佳靜被抓了，我來是想讓因竹寫諒解書，這樣我的佳靜能……”
她話還沒說完，陶荷華就打斷了她：“小矛盾？是什麽樣的小矛盾能把佳靜給抓走？”
單潔一怔，看著陶荷華的眼神有點躲閃，吱唔著說：“可你家因竹根本沒出事，就這樣還把我女兒給抓走了，你不覺得因竹很過分嗎？”
“過分？”陶荷華冷笑了一聲，“買兇殺人才過分吧？”
“你都知道了……”單潔訕笑著說，“她們小孩子鬧著玩的，又怎麽能當真呢。”
“我沒當真，”陶荷華笑笑，“不就是鬧著玩嘛，需要什麽諒解書，寫了也是浪費。”
“不是，華表姐，”單潔焦急地說，“因竹不寫諒解書，我女兒會坐牢的啊！”
“鬧著玩的事你替她們小孩子操什麽心，”陶荷華繼續給樹澆水，沒再理會單潔。
“華表姐！”單潔兩步走到陶荷華的身邊，哭喪著臉說，“你也是當媽媽的，你就不能體諒我嗎，我養大我家佳靜不容易啊！”
“是啊，都是當媽的，我是不該為難你，”陶荷華嘆氣，“可我是我家因竹的媽媽，你家佳靜要害我的女兒，我這當媽的心啊，就和你現在一樣，你也是當媽的，我想你會理解我的。”
陶荷華對單潔話說完，又去給第二棵樹澆水。
“華表姐！華表姐！”單潔緊跟在陶荷華的身邊，用乞求的語氣說道，“我家佳靜要是去坐牢，那她這輩子就毀了啊！”
陶荷華沒理她。
“再說你家因竹這不還好端端的嘛，她啥事都沒有啊，你也是看著我家佳靜長大的，她可是喊你三姨媽啊，你怎麽忍心不救她？！”單潔用譴責的眼神看著陶荷華。
“我家因竹還喊佳靜表姐呢，佳靜怎麽就敢花錢叫人來害因竹，”陶荷華冷漠地說，“你家佳靜不也好好的。”
“她好不了！”單潔忽然嚷了一聲，“她要坐牢了啊！”
“做錯了事，就要承擔後果，”陶荷華冷冷地看著單潔，語氣不緊不慢地說，“你說是吧？”
清晨的光線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灑在陶荷華的臉上，令她看著平和溫柔而又大方得體。
單潔看著這樣的陶荷華，仿佛再次看著了三十多年前陶荷華。
她和陶荷華只差了一歲，可陶荷華上了大學，找了個大學同學當老公，畢業之後夫妻倆回來當高中老師，當時不僅在家族中，就連附近的村子包括鎮上的人，都很敬重他們夫妻倆。
而她呢，因為讀書少，只能在鎮上的的小飯館裏當服務員，除了收銀，飯館裏的所有事情都要做。
親戚之間每每說起她和陶荷華，對陶荷華永遠都只有稱讚和誇獎，而對她，卻是沒一句好話。
後來她和飯館裏的幫廚結了婚，結婚後生了長女，而在得知陶荷華仍然沒生育之後，她的心裏這才稍微舒適了些。
再之後，陶荷華不當教師，改去開午托班。
單潔在心裏咒罵陶荷華開午托班失敗，最好之後再沒學校願意請陶荷華和她丈夫當老師。
可沒想到，陶荷華成功了，她開的午托班遍布市內每間小學的旁邊，甚至連中學旁邊也開了好幾間。
這樣一對比，單潔雖然生了女兒，但親戚朋友之間仍然稱讚和奉承陶荷華，甚至還說陶荷華倆夫妻工作忙，暫時沒生小孩也是正常。
而那些親戚在講起她單潔的時候，卻是板著臉訓斥，說他們倆夫妻做了這麽多年，還是小飯館裏的幫廚和服務員，真是一點也比不上陶荷華。
單潔覺得她這一輩子都要被陶荷華踩在腳底下的時候，她的小女兒佳靜因為救了有錢人家的兒子，靠著對方又給錢又給資源，家裏不僅開了大酒店，她女兒佳靜還當了大明星，而她單潔也終於有被親戚和朋友奉承巴結的時候。
自那之後，單潔在陶荷華面前終於能擡頭挺胸地直起了腰！
可沒想到就在前兩天，她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隨即她曾經擁有的一切都要付之東流。
原來她之所以能有今天的一切，是因為佳靜偷了因竹的玉佩，冒領了因竹救人的功勞，而佳靜在得知這一切極有可能會被暴露的時候，竟然敢挺而走險花錢讓人去殺了因竹！
單潔在得知這一切的時候，當場厥了過去。
等她醒來之後，發現這一切不是夢，只能麻木地按照佳靜說得來求因竹寫諒解書，佳靜說她如果坐牢，那趙家這一輩子都甭想再擡得起頭了。
單潔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她不想一輩子都擡不起頭，曾經她嘗試過那種日子，真得不想再回到從前。
“華表姐！求求你救救我家吧！”單潔癱坐在陶荷華的腳邊，哭得稀裏嘩啦，“我知道你一直在笑話我！從以前你就看不起我，你是大學生，你當了高中老師，你還當了大老板，我知道我事事不如你！”
陶荷華嫌棄地挪開了腳步，語氣冷漠地說：“你想多了，我從來沒有看不起你，因為我平日根本就不會想到你。”
單潔哭腔忽地一頓，陶荷華繼續說：“我上學要忙著讀書，當老師要忙著備課，開午托班要忙著處理各種問題，我真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想起你這個人。”
單潔用手袖擦了擦臉，她帶著哭腔乞求著：“是我想多了是我想多了，可華表姐，你是讀書人，你明事理，我家佳靜沒傷到你家因竹一根頭發，你看在佳靜還小，你讓因竹寫諒解書吧，否則她就真的要坐牢了啊，她還那麽年輕，她不能坐牢啊！”
陶荷華用憐憫的眼神看著單潔，還微微彎下腰來，輕聲對她：“阿潔，如果可以，我想讓你家佳靜在牢裏關到死！”
單潔一噎，她像是沒聽清楚陶荷華剛才說了什麽似的，張著嘴巴楞楞地擡頭看著陶荷華：“華表姐……你、你說什麽？”
“我說……”陶荷華臉上帶著笑容，好脾氣地說，“如果可以，我要讓你女兒死在牢裏。”
“什什麽？！”單潔傻了似地看著陶荷華，連說話都結巴了起來，“表表姐，你你是說笑的吧？”
“你覺得我在開玩笑，那就當我在開玩笑吧，”陶荷華語氣溫和道，“佳靜沒傷到我的因竹，我只能讓她坐牢，但如果她傷到了我的因竹，我會要了你全家的命！”
陶荷華的聲音和表情明明都很平和也像在開玩笑，但單潔卻嚇得渾身嚇得一哆嗦。
她從小就在私底下和陶荷華作對比，為此她暗中留意了陶荷華數十年，她現在甚至有點恨自己為什麽要這麽了解陶荷華，了解到她清楚地知道剛才陶荷華沒在開玩笑！
陶荷華是真的會殺人！
“表表姐，你你你當老師的……”單潔邊說邊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後挪著步子遠離陶荷華，“你讀了那麽多書，你不能犯法吧！”
“為我自己是不能，”陶荷華溫柔地笑了笑，“但我這當媽的，為女兒是可以連命都不要的啊，就像你現在，明明知道你女兒想害我的因竹，你卻還是昧著良心來讓我們寫諒解書一樣，所以我也會和你一樣，有時候是沒有良心這種東西的。”
她臉上還帶著笑，單潔卻仿佛看見了惡鬼似又退了好幾步：“華表姐，就算、我是說就算真傷到了因竹，你也不能害我全家啊……”
“為什麽不能？”陶荷華輕聲細語地說，“我要是沒了因竹，我就沒有女兒了，可你還有大女兒佳好，還有她生的一對外孫，你家多熱鬧啊，可我這冷冷清清的……”
她說著說著，眼神漸漸變冷，聲音也越來越輕：“我看不順眼啊，憑什麽你家還能熱熱鬧鬧，而我家卻冷冷清清呢？”
“不、這不是沒事發生嗎……”單潔看著陶荷華的樣子，只覺得毛骨悚然，“佳靜、佳靜她被關起來了。”
“啊，是因為你家佳靜啊，是因為她，我家有可能會變得冷冷清清的啊！”陶荷華看著單潔，眼神帶著令單潔害怕的癲狂，“她被關起來了啊，那表妹你今天來找我是為了什麽呢？”
“我我見因竹回來了，給她帶了箱牛奶過來，”單潔邊說邊後退，等退到屋檐走廊，轉身拔腿就走，“我先回去了，下次、以後有空再來。”
說完，身後就像有鬼追似的，急匆匆地想離開。
就在她心慌慌地走出前院子，剛想去開院子門的時候，身後忽然有人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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