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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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在車上,江家所有人的視線都停留在姜因竹的身上。
姜因竹坐在賀歸禦的身邊，攥著手不說話。
唐素雪看著近在咫尺的女兒，淚水無聲無息地滑落。
姜因竹忽然看著她說：“您別哭了。”
“孩子,我是媽媽啊,”唐素雪仍然只有這句話。
姜因竹看著她，咬著牙說：“我現在就是去見我媽媽。”
唐素雪緊攥著自己的衣領，側過臉用手抹淚。
江康臨伸手將唐素雪護在懷中,輕撫著她的後背無聲地安慰自己的妻子。
江寧意和江寧辰都沒有說話，他們姐弟是經歷過唐素雪因找不到女兒時那無助而又歇斯底裏的情景,現在的唐素雪已經算是溫和平靜的了。
商務車停在姥姥家的院子外,姜因竹下車的時候,撐著車門的手像是被黏住似的，一時竟無法放下。
她雙眼雖然看著眼前熟悉無比的房子，但在潛意識中，卻莫名其妙地覺得這間房子不應該在這個地方，而是應該在相反的另一個地方。
她只覺得天旋地轉，竟剎那間分不清東西南北。而腳下也軟綿綿的,想擡腳向前走,卻又覺得除了自己腳下站的這一小塊地方,四周全是虛無縹緲的幻境。
她站著不動，其他人也不催她,只有江寧辰想去叫門,賀歸禦似無意地擋在了他的面前。
倆人視線彼此接觸，誰也不相讓。
就在這時，院子門忽然被人從裏面拉開。
“我看看咱家因竹到了沒有,”姥姥邊說著，邊探出頭來,在她身後，跟著女兒陶荷華。
“媽，你回屋去，我在門口等因竹。”陶荷華一擡頭，就看見了姜因竹。
“因竹！”陶荷華欣喜地朝姜因竹走了過來，“怎麽站著不動？是不是暈車？媽媽扶你先回屋，再讓你爸送你去醫院看看。”
陶荷華走到姜因竹的身邊，先是握了握女兒的手，又去摸女兒的額頭，無法確定體溫的高低，又把額頭抵在姜因竹的額頭試體溫。
“女兒，是有哪裏不舒服？”姜因竹沒發燒，陶荷華擔心地去輕輕拍了拍姜因的後背，“是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和媽媽說啊。”
姥姥也跟著幹著急，在原地踱著步，還朝屋裏喊了聲：“阿和，阿和你出來送我寶貝孫孫去醫院！”
姜和正在廚房裏燒菜，抽油煙機開著，他隱約聽見丈母娘的聲音，於是腰上圍著圍裙，手裏舉著鍋鏟就出來了。
“媽，您喊我？是不是我女兒回來了？”姜和走出來一看，發現妻子抱著女兒，“怎麽了？女兒這是怎麽了？”
他語氣焦急地走過來，往旁邊一看，一二三四五個人圍在旁邊，還都盯著這邊看。
“你們是誰？和我女兒同輛車回來的？你們有事？”姜和警惕地看著江家幾人和賀歸禦。
尤其賀歸禦和江寧辰，這倆年輕男人一看就不好惹。
“誰來了？不是我孫孫回來了嗎？”剛從雜物間出來的姥爺聽見女婿的聲音，也走出了院子，在看見姜因竹時，拔高的聲音充滿了歡喜，“孫孫回來了！”
姜因竹扶著車門的手忽地一顫。
她像是才剛從茫然中驚醒過來，一擡眼看見了近在咫尺的陶荷華，瞬間就濕了眼眶。
“媽媽……”姜因竹哽咽著，仿佛受了很大的委屈似地扁著嘴。她張著嘴想說話，卻一時不知道該先說什麽。
是先說我頭頂上時不時會有要命的血條冒出來，還因為血條被各大豪門當成了保命符？
還是該先說上次自己因為生命值差點掉光，被迫選擇放棄的時候，還好有賀歸禦的出現給她加了血？
亦或是先說之前自己被逼著單槍匹馬獨自出去尋找危機，因為不獨自出去就無法將藏在暗處的兇手引出來，結果又被賀歸禦救了？
……還是先說這次回來的原因？
媽媽，我是您親生的女兒嗎？
姜因竹紅著眼圈看著陶荷華，最後低著頭把臉藏在了陶荷華的頸窩。
“誒，我孫孫這是怎麽了？”姥姥急的團團轉，只能把目光投向旁邊站著的人。
倒是姜和先對江家幾人和賀歸禦說：“幾位是和我女兒一起回來的吧？請先進屋坐。”
說著，給他爸爸遞了個眼色。
姥爺很有默契地先去拉姥姥，然後和姥姥一起把抱在一起傷心的陶荷華和姜因竹帶了進去。
等江家幾人和賀歸禦走進院子之後，姜和把院門一關，再看向這幾位客人時，臉色已經變了。
“請問幾位，我女兒和你們一起回來的路上，是不是遇見什麽麻煩事了？”
姜因竹回到了熟悉的姥姥家裏，被從小把她抱在懷中的媽媽摟著無聲安撫，身邊還有姥姥姥爺和爸爸在，內心忽然就安寧了下來。
哪怕自己真不是爸媽的親生女兒，可她已經長大了，自己已經有了選擇的權利，沒人能把她從姜家搶走！
“爸，他們……是我請來的，”姜因竹長得比陶荷華高，此時她摟著媽媽的肩膀，像是擁有了巨大而堅強的後盾。
“原來是我女兒的朋友嗎？失迎失迎，幾位快請屋裏坐，”姜和手裏拿鍋鏟把幾人引進了屋裏。
進了屋之後，姜因竹和陶荷華還有姥姥坐在一起，姥爺和姜和在招呼客人。
姥爺給江家幾人還有賀歸禦泡了茶，還拿出了為姜因竹回來而特意準備的點心。
“這位閨女是不是不舒服？”姥爺註意到唐素雪的樣子，關心地問了一句。
唐素雪此時已經沒有再哭了，但她臉色慘白的像紙，連嘴唇都毫無血色。
“謝謝，我愛人只是坐車覺得勞累，休息一下就好，”江康臨一直單手摟著唐素雪的肩膀，用身體給唐素雪當支撐。
姥爺又問：“那能喝糖水嗎？我給閨女沖碗紅糖水。”
“好的，有勞老人家了，謝謝。”江康臨點頭致謝。
“不用客人，到家了盡管隨意，”姥爺很快就給唐素雪泡了碗紅糖水。
“謝謝老人家，”唐素雪雙手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紅糖水，邊喝邊看坐在另一邊的姜因竹。
賀歸禦和江寧意還有江寧辰完全就是陪襯，從下車到現在沒說過一個字。
但他們三人和江氏夫婦都是聰明人，早就看出姜家人對姜因竹的關心是真的，從看見姜因竹那一刻起，他們一家人就全身心都投在姜因竹的身上，怕姜因竹冷著熱著，還怕姜因竹被外人欺負。
怪不得姜因竹一直都幸福地說她是家裏唯一的寶貝，她確實是被姜家人寵著長大的，家裏所有的人都愛她。
姜因竹能像現在這樣冷靜地帶著他們過來尋找真相，已經能看出姜家人平時對姜因竹的言傳身教了。
姜因竹的內心應該是極其不願相信這件事的，她活了二十多年，突然有陌生人說是她的親生父母，還說養大她的家人是從人販子把她買回來的。
這要是換作脾氣暴躁的人，能當場被氣炸，哪還能像姜因竹這樣，一路上平心靜氣，等回到家見了家人，才委屈地對媽媽無聲地訴苦。
屋子一時陷入了無聲的寂靜中。
姜因竹也正雙手捧著裝有熱牛奶的陶瓷杯。
她喝了半杯熱牛奶，長舒了一口氣，這才給家人介紹客人：“姥姥姥爺，爸媽，這位是江康臨江先生，這是江先生的妻子唐素雪女士，這是他們的女兒和兒子江寧意和江寧辰，還有這位是賀歸禦，他是我的朋友。”
“欸，你們好，”姥爺笑著說，“是過來旅游吧，夏天我們這確實比別的地方涼快，在古代我們這可是避暑勝地。”
“老人家，我們這次來，主要是來拜訪您的女兒女婿，”江康臨搖了搖頭，從江寧辰手裏拿出公文包，取出了裏面的資料，最上面放著一疊照片，“請您先看看這些照片。”
“欸好，我先看看，”姥爺笑著拿起一張照片，待仔細一看，他的手微微一抖。
姜和註意到他老丈人的臉色不對，也伸手拿起了一張照片，等看清楚照片的小孩子的長相時，他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怎麽？這是誰的照片？”姥姥總感覺這些人的眼神不對，尤其那個叫唐素雪的閨女，她那看著自家孫孫的眼神總是含著悲哀。
這誰家閨女，怎麽這樣看人的？自家孫孫是不是就是被她嚇到了？
姥姥伸手想拿照片，姥爺下意識擋了一下，最後還是沒阻止姥姥。
姥姥不明所以地看一眼姥爺，然後再去看照片，她的臉色瞬間也變了。
江家人自從把資料和照片拿出來之後，一直都細心留意著姜家人的表情。
現在見姜家人這些表現，在心底就已經知道了答案。
唐素雪捧著瓷碗的手也在微微地顫抖，江康臨無聲地幫她把碗放下，然後握著她的手。
姜因竹也在看著她家人的表情，這時見姥姥手都顫抖了起來，她頓時心頭一疼，眼眶瞬間又紅了。
“姜因竹，”賀歸禦在進了姜家之後第一次開口，他看著姜因竹，眼中有著關心，“能陪我出去走走看看嗎？”
姜因竹一怔，隨後反應過來，賀歸禦這是怕她接受不了事實，想帶著她避開接下來對她而言殘忍的一幕。
陶荷華也發覺了自家人的異樣，她看看紅著眼圈的女兒，也伸手拿起了一張照片——
一個穿著小裙子的小娃娃，脖子上吊著塊玉佩，右手拖著一個布偶娃娃，正伸著左手去碰一輛小孩子騎的小三輪兒童車。
照片中的小娃娃竟是她的女兒？！
這江家夫婦難道是女兒的親生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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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車上,江家所有人的視線都停留在姜因竹的身上。
姜因竹坐在賀歸禦的身邊，攥著手不說話。
唐素雪看著近在咫尺的女兒，淚水無聲無息地滑落。
姜因竹忽然看著她說：“您別哭了。”
“孩子,我是媽媽啊,”唐素雪仍然只有這句話。
姜因竹看著她，咬著牙說：“我現在就是去見我媽媽。”
唐素雪緊攥著自己的衣領，側過臉用手抹淚。
江康臨伸手將唐素雪護在懷中,輕撫著她的後背無聲地安慰自己的妻子。
江寧意和江寧辰都沒有說話，他們姐弟是經歷過唐素雪因找不到女兒時那無助而又歇斯底裏的情景,現在的唐素雪已經算是溫和平靜的了。
商務車停在姥姥家的院子外,姜因竹下車的時候,撐著車門的手像是被黏住似的，一時竟無法放下。
她雙眼雖然看著眼前熟悉無比的房子，但在潛意識中，卻莫名其妙地覺得這間房子不應該在這個地方，而是應該在相反的另一個地方。
她只覺得天旋地轉，竟剎那間分不清東西南北。而腳下也軟綿綿的,想擡腳向前走,卻又覺得除了自己腳下站的這一小塊地方,四周全是虛無縹緲的幻境。
她站著不動，其他人也不催她,只有江寧辰想去叫門,賀歸禦似無意地擋在了他的面前。
倆人視線彼此接觸，誰也不相讓。
就在這時，院子門忽然被人從裏面拉開。
“我看看咱家因竹到了沒有,”姥姥邊說著，邊探出頭來,在她身後，跟著女兒陶荷華。
“媽，你回屋去，我在門口等因竹。”陶荷華一擡頭，就看見了姜因竹。
“因竹！”陶荷華欣喜地朝姜因竹走了過來，“怎麽站著不動？是不是暈車？媽媽扶你先回屋，再讓你爸送你去醫院看看。”
陶荷華走到姜因竹的身邊，先是握了握女兒的手，又去摸女兒的額頭，無法確定體溫的高低，又把額頭抵在姜因竹的額頭試體溫。
“女兒，是有哪裏不舒服？”姜因竹沒發燒，陶荷華擔心地去輕輕拍了拍姜因的後背，“是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和媽媽說啊。”
姥姥也跟著幹著急，在原地踱著步，還朝屋裏喊了聲：“阿和，阿和你出來送我寶貝孫孫去醫院！”
姜和正在廚房裏燒菜，抽油煙機開著，他隱約聽見丈母娘的聲音，於是腰上圍著圍裙，手裏舉著鍋鏟就出來了。
“媽，您喊我？是不是我女兒回來了？”姜和走出來一看，發現妻子抱著女兒，“怎麽了？女兒這是怎麽了？”
他語氣焦急地走過來，往旁邊一看，一二三四五個人圍在旁邊，還都盯著這邊看。
“你們是誰？和我女兒同輛車回來的？你們有事？”姜和警惕地看著江家幾人和賀歸禦。
尤其賀歸禦和江寧辰，這倆年輕男人一看就不好惹。
“誰來了？不是我孫孫回來了嗎？”剛從雜物間出來的姥爺聽見女婿的聲音，也走出了院子，在看見姜因竹時，拔高的聲音充滿了歡喜，“孫孫回來了！”
姜因竹扶著車門的手忽地一顫。
她像是才剛從茫然中驚醒過來，一擡眼看見了近在咫尺的陶荷華，瞬間就濕了眼眶。
“媽媽……”姜因竹哽咽著，仿佛受了很大的委屈似地扁著嘴。她張著嘴想說話，卻一時不知道該先說什麽。
是先說我頭頂上時不時會有要命的血條冒出來，還因為血條被各大豪門當成了保命符？
還是該先說上次自己因為生命值差點掉光，被迫選擇放棄的時候，還好有賀歸禦的出現給她加了血？
亦或是先說之前自己被逼著單槍匹馬獨自出去尋找危機，因為不獨自出去就無法將藏在暗處的兇手引出來，結果又被賀歸禦救了？
……還是先說這次回來的原因？
媽媽，我是您親生的女兒嗎？
姜因竹紅著眼圈看著陶荷華，最後低著頭把臉藏在了陶荷華的頸窩。
“誒，我孫孫這是怎麽了？”姥姥急的團團轉，只能把目光投向旁邊站著的人。
倒是姜和先對江家幾人和賀歸禦說：“幾位是和我女兒一起回來的吧？請先進屋坐。”
說著，給他爸爸遞了個眼色。
姥爺很有默契地先去拉姥姥，然後和姥姥一起把抱在一起傷心的陶荷華和姜因竹帶了進去。
等江家幾人和賀歸禦走進院子之後，姜和把院門一關，再看向這幾位客人時，臉色已經變了。
“請問幾位，我女兒和你們一起回來的路上，是不是遇見什麽麻煩事了？”
姜因竹回到了熟悉的姥姥家裏，被從小把她抱在懷中的媽媽摟著無聲安撫，身邊還有姥姥姥爺和爸爸在，內心忽然就安寧了下來。
哪怕自己真不是爸媽的親生女兒，可她已經長大了，自己已經有了選擇的權利，沒人能把她從姜家搶走！
“爸，他們……是我請來的，”姜因竹長得比陶荷華高，此時她摟著媽媽的肩膀，像是擁有了巨大而堅強的後盾。
“原來是我女兒的朋友嗎？失迎失迎，幾位快請屋裏坐，”姜和手裏拿鍋鏟把幾人引進了屋裏。
進了屋之後，姜因竹和陶荷華還有姥姥坐在一起，姥爺和姜和在招呼客人。
姥爺給江家幾人還有賀歸禦泡了茶，還拿出了為姜因竹回來而特意準備的點心。
“這位閨女是不是不舒服？”姥爺註意到唐素雪的樣子，關心地問了一句。
唐素雪此時已經沒有再哭了，但她臉色慘白的像紙，連嘴唇都毫無血色。
“謝謝，我愛人只是坐車覺得勞累，休息一下就好，”江康臨一直單手摟著唐素雪的肩膀，用身體給唐素雪當支撐。
姥爺又問：“那能喝糖水嗎？我給閨女沖碗紅糖水。”
“好的，有勞老人家了，謝謝。”江康臨點頭致謝。
“不用客人，到家了盡管隨意，”姥爺很快就給唐素雪泡了碗紅糖水。
“謝謝老人家，”唐素雪雙手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紅糖水，邊喝邊看坐在另一邊的姜因竹。
賀歸禦和江寧意還有江寧辰完全就是陪襯，從下車到現在沒說過一個字。
但他們三人和江氏夫婦都是聰明人，早就看出姜家人對姜因竹的關心是真的，從看見姜因竹那一刻起，他們一家人就全身心都投在姜因竹的身上，怕姜因竹冷著熱著，還怕姜因竹被外人欺負。
怪不得姜因竹一直都幸福地說她是家裏唯一的寶貝，她確實是被姜家人寵著長大的，家裏所有的人都愛她。
姜因竹能像現在這樣冷靜地帶著他們過來尋找真相，已經能看出姜家人平時對姜因竹的言傳身教了。
姜因竹的內心應該是極其不願相信這件事的，她活了二十多年，突然有陌生人說是她的親生父母，還說養大她的家人是從人販子把她買回來的。
這要是換作脾氣暴躁的人，能當場被氣炸，哪還能像姜因竹這樣，一路上平心靜氣，等回到家見了家人，才委屈地對媽媽無聲地訴苦。
屋子一時陷入了無聲的寂靜中。
姜因竹也正雙手捧著裝有熱牛奶的陶瓷杯。
她喝了半杯熱牛奶，長舒了一口氣，這才給家人介紹客人：“姥姥姥爺，爸媽，這位是江康臨江先生，這是江先生的妻子唐素雪女士，這是他們的女兒和兒子江寧意和江寧辰，還有這位是賀歸禦，他是我的朋友。”
“欸，你們好，”姥爺笑著說，“是過來旅游吧，夏天我們這確實比別的地方涼快，在古代我們這可是避暑勝地。”
“老人家，我們這次來，主要是來拜訪您的女兒女婿，”江康臨搖了搖頭，從江寧辰手裏拿出公文包，取出了裏面的資料，最上面放著一疊照片，“請您先看看這些照片。”
“欸好，我先看看，”姥爺笑著拿起一張照片，待仔細一看，他的手微微一抖。
姜和註意到他老丈人的臉色不對，也伸手拿起了一張照片，等看清楚照片的小孩子的長相時，他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怎麽？這是誰的照片？”姥姥總感覺這些人的眼神不對，尤其那個叫唐素雪的閨女，她那看著自家孫孫的眼神總是含著悲哀。
這誰家閨女，怎麽這樣看人的？自家孫孫是不是就是被她嚇到了？
姥姥伸手想拿照片，姥爺下意識擋了一下，最後還是沒阻止姥姥。
姥姥不明所以地看一眼姥爺，然後再去看照片，她的臉色瞬間也變了。
江家人自從把資料和照片拿出來之後，一直都細心留意著姜家人的表情。
現在見姜家人這些表現，在心底就已經知道了答案。
唐素雪捧著瓷碗的手也在微微地顫抖，江康臨無聲地幫她把碗放下，然後握著她的手。
姜因竹也在看著她家人的表情，這時見姥姥手都顫抖了起來，她頓時心頭一疼，眼眶瞬間又紅了。
“姜因竹，”賀歸禦在進了姜家之後第一次開口，他看著姜因竹，眼中有著關心，“能陪我出去走走看看嗎？”
姜因竹一怔，隨後反應過來，賀歸禦這是怕她接受不了事實，想帶著她避開接下來對她而言殘忍的一幕。
陶荷華也發覺了自家人的異樣，她看看紅著眼圈的女兒，也伸手拿起了一張照片——
一個穿著小裙子的小娃娃，脖子上吊著塊玉佩，右手拖著一個布偶娃娃，正伸著左手去碰一輛小孩子騎的小三輪兒童車。
照片中的小娃娃竟是她的女兒？！
這江家夫婦難道是女兒的親生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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