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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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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賀歸禦卻是先給她遞了根頭發,這根頭發是剛才他救姜因竹時,粘在他袖子上的。

“江總,我只是說她有可能是你妹妹,但在沒有確鑿的證據前,你不應該去打擾她,”賀歸禦把手裏一直捏著的頭發遞給了江寧意,“這是她的頭發。”

尋找失蹤二十多年的親人,親子鑒定是最重要的證據之一。

江寧意小心翼翼地把那根頭發用隨身攜帶的手帕包了起來,再仔細地放進了手包的小夾層裏。

“賀副董,聽說你家裏住進了一位年輕的姑娘,”江寧意站在會客廳裏,眼神炯然地看著賀歸禦,“她是不是就是我的妹妹?”

賀歸禦迤迤然地走到沙發上坐下來,雖然擡頭看站著的江寧意,但他的氣勢卻並未減弱半分:“江總,我等你拿證據過來確認她是還是不是。”

江寧意瞇了瞇眼睛,邊點頭邊哼了一聲:“好,你等著,不過我想先見見她。”

“我等著,”賀歸禦語氣平淡地說,“就算她真是江總你的妹妹,但她現在也是我賀家尊貴的客人,恕我不能讓她來見你。”

“行,我和我家人二十多年都等了,也不差多等一兩天,”江寧意直視著賀歸禦,“多謝賀副董這次的幫忙,日後我江家所有合作唯賀家優先。”

“江總有心了,日後我們倆家的合作,按規章辦事則可,”賀歸禦淡然道,“我和她是朋友,所以這事我並不是在幫江總。”

江寧意帶著她的人坐直升機離開,姜因竹剛洗了澡正在吹頭發,聽見聲音走到陽臺往天空上看了好幾眼。

今晚實在是太驚險了,姜因竹吃了烤雞後,回房間睜著眼睛失眠了大半宿。

一閉上眼睛,那把被瞬間割裂的傘面就出現在眼前,仿佛下一秒被割開的變成了她的脖子。

導致第二天醒來,變成了熊貓眼。

賀歸禦正在餐廳等她吃早餐,看見她懨懨的樣子,開口問:“怎麽了?”

“我昨晚一晚上都在做惡夢,”姜因竹癱坐在椅子上,眼神呆滯地盯著天花板,“夢裏的我好像被人無聲無息地抹了脖子。”

“怕什麽,”賀歸禦看她一眼,“主謀和幫兇都被捉住了,你要再去確認一眼嗎?”

“不去了,就讓法律去制裁他們吧,”姜因竹嘆了口氣,然後坐直身體準備吃早餐。

“你今天想不想去騎馬?”賀歸禦看見她那心不在焉的樣子,忍不住問。

“好啊,你也可以騎馬?”姜因竹對騎馬還是感興趣的,她長這麽大也只是在景區裏騎了幾分鐘的馬,還是有人牽著慢慢在景區裏踱步。

“我暫時還不能騎馬。”

姜因竹聽他這麽說,立即就覺得自己去騎馬是正確的選擇。

因為賀歸禦不能騎馬,所以他肯定不會跟著去,否則他去馬場又不能騎馬那該多無聊啊。但她可以自己去,只要她獨自行動幾次,那就可以順勢提出回家裏住著。

這樣一來,不就能大大方方地離開賀家了嗎!

結果聽見賀歸禦淡淡地說:“我陪你去,你去騎馬,我去看看馬。”

……不是大哥,你這樣子做,我的計劃就無法實施了啊!

姜因竹張了張嘴,洩氣地往嘴裏塞了一口面包。

吃過早餐,賀歸禦還真開始叫人給姜因竹準備騎馬的專用服裝和靴子。

就在姜因竹想著該怎麽拒絕去騎馬的時候,賀芳然帶著賀朝明來了。

“大姐,”賀歸禦出來見他們。

“小舅,”賀朝明一見到賀歸禦,立即心急如焚地追問,“我聽我媽說小時候救我的人不是佳靜,是真的嗎?”

“是,救你的人確實不是她,”賀歸禦點頭。

今天一早,他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告訴了賀芳然,因為警方有可能會詢問這件事,他不能再瞞著胡家。

“可是玉佩在佳靜手上,我當時……”賀朝明說著說著,忽然就說不下去了,他只認出了玉佩,誰拿著玉佩,誰就是從河裏把他救起來的人。

“阿禦,你讓因竹過來一下吧,”賀芳然也很無奈。

因為是兒子的救命恩人,她對趙家一直多有照顧,不僅給趙佳靜當時在家鄉小飯館當幫廚和傳菜員的父母開了大酒店,還包了趙佳靜日常衣食住行所有的費用,甚至還利用胡家和賀家的權勢給趙佳靜在娛樂圈裏保駕護航,結果現在自家弟弟告訴她,她兒子的救命恩人另有他人!

這都是些什麽事啊!

賀芳然想想就覺得頭疼。

“對,小舅你讓她出來,這次我要好好問清楚,”賀朝明一臉堅持道。

賀歸禦於是讓人去把姜因竹從樓上叫了下來。

“芳姨好,”姜因竹看見賀芳然,笑著對她問好。

“好,因竹你來,”賀芳然上前兩步境著姜因竹的手,她眼神中露出內疚,“我聽歸禦說,小時候是你救的朝明?”

姜因竹看看賀歸禦,又去看一旁站著的賀朝明,沒立即承認:“其實我也不清楚,我不記得我當時救的是誰了。”

“你怎麽會忘記!那年暑假,在河裏,你救起了一個落水的小男孩,那男孩比你大幾歲!”賀朝明急急地說,“這麽重要的事,你怎麽可能會忘掉!”

賀歸禦卻先開口說:“是啊,那麽重要的事,你連救命恩人都能認錯。”

賀朝明立即閉上了嘴巴。

姜因竹驚奇地看著賀歸禦。

沒想到平日言寡的賀歸禦還會開口懟人!

就連賀芳然都好笑地看了眼賀歸禦。

“我確實不記得了,”姜因竹一臉的無辜,“總有不會水的小孩在夏天偷偷跑河裏玩水,我是咕嚕嚕救上來一個,咕嚕嚕又救上來一個,分不清哪個是你。”

賀朝明一臉沮喪地杵在原地:“我小舅說佳靜偷了你的玉佩。”

“這是事實,那玉佩是我姥爺雕刻的,她偷了我兩個玉佩,第二次偷玉佩是她怕我戴著玉佩會被你發現。”

“我小舅說她小學的時候都不會游泳,她是上中學在學校才學會了游泳。”

“對,小學之前她都不會游泳,我也從水裏救過她,”姜因竹笑笑,語氣有點失落。

“住鄉下的小孩子學游泳一般是偷偷在河裏玩水學會的,有些嗆著嗆著就會游了,但也有被淹死的,我怕他們被淹死,就會去救。好在我當時救人救出了經驗,看見有小孩在水裏掙紮,我就游到人背後去抓對方的衣領,把人頭從水裏拔出來,不嗆水心裏就會覺得安全,然後就會刨著水上岸,刨多幾回就會游了。”

都說初生牛犢不怕虎,其實是因為小孩子還沒有安全意識,他們不知道水能淹死人,只知道夏天玩水很快樂。

賀朝明沒吭聲,他當時就是偷偷跑去河裏玩水才出事的。

“好了朝明,你小舅查出來的事情,不會有錯的,”賀芳然見不得自家兒子垂頭喪氣的樣子。

賀歸禦沒說話,只看了看姜因竹。

姜因竹也不在乎賀朝明信不信賀歸禦,反正她也沒打算像趙佳靜那樣從賀朝明身上得到好處。

她自己現在就已經被各大豪門爭著搶著想帶回家供起來,少個胡家也無所謂。

但賀朝明一副很頹廢的樣子,像是對誰是他的救命恩人很執著。

姜因竹能理解賀朝明內心的想法。

就像昨天晚上,賀歸禦在她危急時刻出現的那瞬間,說不感動那肯定是騙人的。

當時的賀歸禦,在姜因竹心中,就像是從天而降的神明一樣!

或許在賀朝明的心中,當時把他從水裏救上來的人,也是猶如神明一般的存在。

“我不記得我救沒救過你,那時候年紀小,我眨眼就把救人的事給忘了,”姜因竹邊回憶邊對賀朝明說,“不過有幾個小孩倒是挺好玩的,我記得有一次我從水裏把一個小孩拖到岸邊時,他喊我海的女兒……”

“啊!”賀朝明突然喊了一嗓子,驚得姜因竹連話都說不下去了,但他卻變得非常激動,“然後呢?你和那小孩還說了什麽?”

“那是你?可那是個很瘦小的孩子啊,”姜因竹憑著回憶想起了那小孩的樣子。

“先別管我以前是什麽樣子的,你就告訴我你和那小孩還說了什麽!”賀朝明急急地問。

“朝明,”賀歸禦皺了皺眉,“你坐下再說話。”

“朝明冷靜點,像嚇到因竹了,”賀芳然也說了兒子一句。

“沒說什麽了,他喊我海的女兒,我就問他為什麽我不能是小美人魚,然後他就說在他心中已經有人是小美人魚了,所以我只能是海的女兒,”姜因竹越說越覺得好玩,“美人魚和海的女兒不是一樣的嗎。”

“媽,就是這個人救了我!”賀朝明忽然又喊了一嗓子,“我當時就是和救我的小女孩說了這幾句話,我以為佳靜是怕說出來會讓人笑話我所以才一直沒提起這事,原來不是她不提,而是當初救我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一驚一乍的像什麽樣,”賀芳然又說了兒子一句,然後冷哼一聲道,“你小舅說救你的人是因竹不是趙佳靜,自然是因為你小舅有證據才這樣說的,不像你,憑趙佳靜一塊偷來的玉佩就把我兩家耍的團團轉。”

賀朝明漲紅著臉幾次想解釋,但看著對這事不在意的姜因竹,他終於是垂頭喪氣地走了。

顯然他認為自己沒臉見姜因竹。

賀芳然倒是拉著姜因竹的手說了很多感謝的話,她知道姜因竹也是救醒賀歸禦的人,心裏只覺得賀家上輩子定是積了大恩德,這輩子才會叫姜因竹救了這倆舅舅和外甥。

臨回家時,她還對姜因竹說要是在這裏住膩了,就去胡家住。

姜因竹可不敢答應,她現在都還沒想到能自然而然地離開賀家的辦法。

她誰家都不想去住,只想回自己家!

之後的幾天,賀歸禦還真帶著姜因竹去了馬場。

賀家有個愛玩的賀蕙然,自然也就有了自家的馬場。

姜因竹對於馬是一竅不通,但賀歸禦懂,他負責給姜因竹挑馬,還跟著馬術教練陪著姜因竹一起練習。

一有馬騎,姜因竹就樂不思蜀了,把自己要離開賀家的事給忘的一幹二凈。

而這天一大早,姜因竹還在睡,江寧意已經帶著親子鑒定報告書到了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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