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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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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老板,你能分出誰是誰吧?”王津的手指點了點那戴著玉佩的小女孩,“姜同學從小就是美人胚子,之前聽說在大姐家的舞會上趙佳靜摔了她送給宋盈的玉佩,她姥爺是玉器雕刻大師,玉佩家裏估計有不少。”

賀歸禦一直在看著那張照片,直到王津說姜因竹的姥爺是玉器雕刻大師,他這才擡眼看了過來。

“玉器雕刻大師?”

“對,她姥爺是雕刻大師,姥姥是刺繡大師,”王津見賀歸禦看著自己,以為他不想聽這些,連忙解釋道,“你不是說要查清楚趙佳靜小學六年級之前的所有事情嗎,阿鬼查的很用心的了,趙佳靜小學六年級以前,和姜同學待在一起的時間很多,冬天一起滑冰,夏天一起游泳,只不過趙佳靜那時候都不會,只在邊邊看姜同學玩。”

“趙佳靜小學之前,既不會滑冰,也不會游泳,阿鬼確定嗎?”賀歸禦目光如炬地盯著王津。

“確定啊,他都和人打聽清楚了,還都有錄像留證,”王津說到這裏的時候,突然就怔住了,他看看照片,又看看賀歸禦,表情很是疑惑不解,“不是,我記得趙佳靜小時候好像是在水裏救的朝明,她不會游泳怎麽救的?難道是讀中學的時候在學校學會了才救的?可我怎麽記得是小學的事?”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皺著眉說:“難道我記錯了?可是我明明記得當時他倆一個小學一個中學,朝明比趙佳靜大了二三歲……老板,我是不是記錯了?”

“你沒記錯,”賀歸禦回答他,“這事就到這,其他的我來處理。”

“行,我知道了。”老板幹活,他就能偷懶,王津當然樂意,然後他又指了指照片中的玉佩,“這玉佩老板還記得吧,之前姜同學戴著參加綜藝的時候不見了,我們那麽多人都找不到,還是老板你告訴我們玉佩是被人偷了。”

賀歸禦點點頭。

他之前看江家給的資料時,一眼就認出了這玉佩,但姜因竹的姥爺是玉器雕刻大師,那這玉佩或許並不是只江家才有……

正當賀歸禦這麽想的時候,他翻看照片的手忽然一頓——

只見照片中,是一個四、五歲身穿紅色大花襖,頭戴紅色虎頭帽,鞋穿紅色虎頭鞋的小娃娃,娃娃手中還抱著一個布偶。

王津也看了眼那照片,他瞬間笑了出來:“姜同學小時候就像個年畫娃娃似的。”

哪怕還是小孩子,但見過長大後姜因竹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這張照片中的小娃娃是她。

“你說查趙佳靜,阿鬼就把所有能查到的資料都給了過來,其中姜同學的照片有好幾張,”王津繼續說,“也確認趙佳靜是她父母親生的女兒,她媽生了她姐姐之後,隔了十來年才又生的她,她姐和她父母的相片都有,一眼就能看出來是親生的。”

王津說完,又提了句阿鬼:“阿鬼這次自己送資料回來的,他說回來陪媳婦,他還說再讓他查年輕小姑娘他媳婦就要鬧了。”

賀歸禦斂著眼眸翻看資料,邊看邊說:“是他想鬧吧。”

“他是借機回來見媳婦,”見賀歸禦在看資料,王津就說,“老板,那我先走了?”

“好,辛苦了,”賀歸禦擡頭說了一句。

等王津離開後,賀歸禦把江寧意給的那張照片和阿鬼找到的照片擺在一起。

一歲零三個月的小娃娃,再到五歲左右的兒童,然後是上了學的小女孩。

雖然三張照片來自不同的場景,但照片中的小孩臉上都是帶著笑容的,讓看照片的人能從她的笑容中感受到幸福。

賀歸禦靜靜地看了一會照片,又走到陽臺低頭往下看庭院。

姜因竹還坐在魚池邊,傍晚的夕陽映在池水上,像給魚池灑了一層軟金箔,而姜因竹在池水中的倒影,卻因為錦鯉躍出水面而顯得支離破碎。

賀歸禦皺了皺眉,轉身回到書房,又想了一會,這才給江寧意打電話,電話很快快對方接聽。

[你好,賀副董。]

“江總你好,”賀歸禦垂眼看著桌子上的幾張照片,“你之前說的那件事,我這邊有了消息。”

[……是找到我妹妹了嗎?]

“如果我沒猜錯,那就是找到了,”賀歸禦慢慢地把幾張照片疊在一起,“但最終需要江總來確認。”

[我現在就過去!謝謝你!謝謝!]

賀歸禦掛了江寧意的電話,把桌上的資料放好後,又拿另外的手機給人打了電話,然後才離開書房。

等他走到庭院的時候,姜因竹發現他換了衣服。

這是要出門?

“你要出去?”姜因竹走到賀歸禦的身邊擡頭看他,語氣帶著少少的驚喜,“你要出門了呀?”

賀歸禦點點頭:“抱歉,我明天再陪你餵魚,我現在要去找我大姐,你如果想跟著去……”

他原是想著帶她一起過去的,之前答應了她。

“你去找芳姨,那我就不去了,”姜因竹很自覺地搖頭。

終於可以獨自出門去找危險的源頭了!

“你不跟著去?”賀歸禦垂眼看著姜因竹,“你要自己在家?”

“對,你去找你姐姐,我跟著不合適,”姜因竹乖巧地笑著。

“沒什麽不合適的,我只是去了解一件事,你也可以一起去,”賀歸禦語氣淡淡地說,“我大姐家養了幾只會說話的鸚鵡,你想去看看它們嗎?”

“我不去看了,”姜因竹堅定地搖頭。

今天難得賀歸禦會出門,必須抓緊這次的機會出去想辦法解決血條危機,否則一直在賀家住著可不行。

賀歸禦見姜因竹確實不想跟著自己出門,他也不在勸,沈默地垂眼看了姜因竹一小會,然後才說:“那我出去了。”

“欸好,”姜因竹連忙對他揮了揮手,“我待會自己在花園裏走走,說不定我走到半路你就回來了,還能順道把我帶回來。”

“好,那你自己去散步,我出門了,”賀歸禦勾了勾嘴角,轉身走向車庫。

司機已經坐在車裏等著他了,姜因竹對著坐在車裏的賀歸禦又揮了揮手,等車輛離開後,她慢吞吞地向房間走去。

等進了房間,再把門一關,她瞬間原地蹦了兩下。

要出門了,但為了不引起賀家保鏢的註意,必須要輕裝出門。

平日散步,她一向是背著一個裝有溫水的小水壺,然後再拿著手機,就跟著賀歸禦去散步了。

那現在也必須和之前一樣,背著小水壺,拿著手機,大大方方地走向花園。

賀家的人見姜因竹這身裝備,真以為她要去散步,還笑著對她說“代步車已準備就緒”。

姜因竹笑著說:“我今天不會坐代步車的,我剛才和賀歸禦說過了,我今天要散步久一點,等他回來的時候,順便把我帶回來。”

姜因竹邊說邊向外走,臉上還洋溢著快樂的笑容。

賀家的人也笑著給她喊了兩聲“加油”。

姜因竹一個人吹著晚風,走在微黑的花園上,時不時低頭看手機。

已經出來大半個小時了,必須在賀歸禦回來之前從賀家偷偷跑出去。

希望賀歸禦在他大姐家坐久一點。

“歸禦怎麽來了?你的腳沒事吧?快坐下,”賀芳然正在廚房和保姆說今晚的菜式,得知賀歸禦來了,連忙出來扶他。

“我沒事,”賀歸禦正在進行身體上的康覆,久坐久站,跪和蹲都是禁止的,就連散步都要適當。

“你來是有什麽事?”賀芳然皺眉看他,“有事不能在電話裏說?叫我回去也可以。”

“這事和朝明有關,”賀歸禦開門見山道,“姐,當初朝明落水被趙佳靜救起,事情的經過可以再說給我聽嗎?”

“就為這事?你打電話就可以了,還非得跑來。”賀芳然埋怨了賀歸禦兩句,然後才說,“當初我找到朝明的時候,他正躺在河邊,我嚇得把人送去醫院,醫生說沒大事,只是喝了一肚子水,還有傷到了氣管,住了兩天院就回家了。”

賀歸禦安靜地聽著。

賀芳然繼續回憶當時的事:“朝明回家後,晚上總是驚醒,我婆婆說可能是驚了魂,我們就帶著朝明又去了河邊,當時佳靜剛好在那裏,手裏還拿著一根掛有玉雕的紅繩,朝明一眼就認出了那塊玉佩,對我們說是佳靜把他從水裏救上來的,後來我們向佳靜借了那塊玉佩放在朝明的枕頭下,他晚上果然就能睡安穩了。”

賀芳然把事情的經過全部都說了出來,卻見賀歸禦反而皺起了眉頭。

“你怎麽突然問起這件事了?”

賀歸禦拿出手機,點開相冊給賀芳然看了幾張玉佩的照片。

“姐,趙佳靜當時拿的是不是這塊玉佩?”

賀芳然仔細看了好一會,最後猶豫著點頭:“十幾年了,時間有點久,我看著像是這塊玉佩。”

她說完,把手機還給賀歸禦,然後又笑著說:“之前我看江寧意戴的那塊玉佩也和佳靜那塊很像,不過江家的玉佩是祖上傳下來的,而佳靜那塊玉佩雖然樣式相像,但玉的質地卻很差,見到江寧意的那次,我都沒敢在她倆面前提玉佩的事,就是怕佳靜在她面前丟了面子,我還想著讓佳靜給她家的汽車當代言人。”

賀歸禦看著賀芳然,從她臉上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來,她很疼惜趙佳靜,可以說是當作自己的女兒來看待了。

“姐,你是因為朝明認出了那塊玉佩,才知道趙佳靜是救了朝明的人?”

“是啊,朝明當時是趁著四周沒人才偷偷下河游泳的,他說是戴了玉佩的小女孩救了他,而他後來認出了佳靜的玉佩,那自然是佳靜救了他,畢竟當時只有朝明才知道救他的是誰,那郊區的荒涼河邊也沒有監控,他要是連玉佩都認不出,我們連去找人都沒有方向,總不能一條巷子又一條巷子地挨家挨戶去敲門找人吧。”

賀歸禦沒再說什麽,他已經把想知道的事情都問清楚了。

“姐,我先回去了,”賀歸禦起身告辭。

“這就回去了?”賀芳然想不明白弟弟為什麽來這一趟,“吃了飯再回去,等下朝明回來你倆還能再說說話。”

“不了,姜因竹說去散步,還等著我回去順路接她。”

雖然賀歸禦提到姜因竹時,臉上的表情淡淡的,但賀芳然卻非常驚訝的樣子。

她這弟弟單身這麽多年,可是從來沒主動提過要去順路接哪位女孩子的!

看來救命恩人在自家弟弟心中還是有份量的,希望姜因竹能在家裏住得久一點。家那邊占地面積廣,弟弟每天和人家姑娘散步也能有個伴。

賀家是依山傍水的建築,花園的外圍墻共有四道大門,其中南門是主大門,其它三道門是側門,姜因竹這時已經走到了北門口。

北門外是座大山,山腳下有河流,前兩天姜因竹還跑出去看別人釣魚。

今天安保人員以為她又去看釣魚,還叮囑她天黑了,要註意野外的蛇蟲鼠蟻。

姜因竹笑著道了謝,然後慢悠悠地向外走。

直到漸漸遠離安保人員的視線後,她越走越快。

就在這時,天空中傳來直升飛機的聲音。

姜因竹擡頭看過去,發現一架直升飛機正向著賀家飛去。

“賀家來的這客人厲害了,出門竟然坐飛機!”姜因竹羨慕地看了兩眼,然後在直升飛機的降落聲中跑向遠處,把賀家拋在了身後。

直升飛機停在賀家自用的停機坪上,飛機艙門打開,江寧意從裏面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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