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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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血條？這玩意不是只存在於網絡游戲中嗎？
姜因竹盯著不銹鋼裏自己頭頂上方的血條直發怔。
大概是因為她站在大門口的時間有些久，大堂的工作人員向她走了過來。
姜因竹被腳步聲驚醒，回頭一看，和對方四目相對，她嗖的一下就蹦下了大門口的臺階，然後頭也不回地向前走。
直線競走再拐彎，姜因竹一個閃身，然後貼墻站著，站了好一會，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最後一擡手，手指在自己頭頂上方來回摸索。
啥也沒有，什麽東西都沒摸著。
姜因竹面無表情地從包裏掏出了小鏡子，很慢很慢地緩緩上舉到自己的眼前——
小小的鏡子裏，能清楚地看見她頭頂上方懸著的那紅的駭人的血條！
！
姜因竹一個後仰，差點沒折了脖子。
那血條仍頑固地懸在她頭頂上方屹立不動！
嘖，太打眼了，這玩意別人能看到嗎？能碰觸嗎？
……又會對自己會造成什麽樣的危害？
姜因竹無聲地咂舌，邊照鏡子邊擡手去抓頭頂上的血條——
碰不到，血條是虛無的，能看但沒實體。
姜因竹又拿出手機，打開手機的前置鏡頭，“哢嚓”一聲，給自己上半張臉拍了張照片。
從鏡頭能看見頭頂的血條，但拍不出來。
又錄了一次視頻，視頻裏沒有血條，但看著鏡頭的時候，血條仍舊懸在姜因竹的頭頂上方。
行，你繼續懸著吧！
姜因竹又嘖了聲，坐地鐵回學校。
一路上，沒人往姜因竹頭上看。但姜因竹在地鐵車廂窗、街邊玻璃門、商店展窗，甚至停在路邊的轎車左右後視鏡上，都能清楚地看見自己頭頂上懸著的血條。
血條無聲無息地跟著姜因竹進了學校。
回到宿舍，門一關，再帽子口罩一脫，姜因竹立即像羊癲瘋發作、在原地觸電似地蹦了好一會。
毫無預兆地，姜因竹癲狂的動作一停，然後邊挽袖子邊走進衛生間。
衛生間的洗漱臺配有大鏡子，大白天的，姜因竹打開了衛生間所有的燈，雙手撐著洗臉盆的邊緣，然後擡頭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莫名其妙出現的血條，仍然頑固地懸在她的頭頂上方。
姜因竹瞇著眼睛湊近了鏡子，仔仔細細地觀察著血條。
紅血的橫長條，左邊是綠色的勾，右邊是紅色的叉，中間滿血一條紅。
這玩意確定是網絡游戲中的血條無疑。
可我是活生生的人類，為什麽頭上會出現這種東西？！
這不一向都是那些小說裏寫的，穿游戲穿書之類的才會……
姜因竹腦海中剎那浮現了昨晚電腦顯示屏損壞的那一幕——
小說網頁，游戲界面，白色閃條，還有……紅屏！
姜因竹一個跨步邁出衛生間直撲向書桌——電腦壞了，已經拿去維修了！
姜因竹動作猛地一頓，呼吸有些急。
她想了想，拿出手機，進入郵箱，找到昨晚收到的匿名郵件，點鏈接的時候，姜因竹的右手拇指有點不聽使喚地抖了兩下。
她左手用力抓著手機，雙眼緊緊盯著手機屏幕，屏著呼吸等待鏈接打開。
下一秒，鏈接打開，網頁顯示404。
姜因竹眉頭一皺。
隨即輸入j開頭的網址，在搜索欄裏輸入鳳凰胡同07，選項裏選了作者，再點查詢——按作者搜索“鳳凰胡同07”0篇文章，底下一堆推薦，鳳凰相關的，胡同相關的，07相關的，就是沒有“鳳凰胡同07”。
姜因竹咬著牙在粉紅論壇裏一通搜索，得出的結論是：未簽約作者註銷賬號！
啊！
姜因竹在心裏大喊了一聲，然後手機一丟，整個人癱在地上放空。
愛咋咋地吧，姐不侍候了！
姜因竹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覺，或許一覺醒來，頭頂這血條就消失了。
但她看見的，先是那損壞了的電腦顯示屏，紅的瘆人；再是那懸在頭頂上方的血條，竟無聲無息地往下滲血，鮮紅的血兜頭蓋臉往她嘴裏鉆——
“啊！”姜因竹在睡夢中一個鯉魚打挺，猛地坐了起來。
一身的冷汗，後背還陣陣發涼。
“咚”“咚”的心跳聲，充斥著姜因竹的胸膛。
她微張著嘴，緩緩地吐氣。然後抓起手機，坐到書桌前，隨手找出本便簽本和圓珠筆。
這支圓珠筆是她新買的，她很喜歡，平時都舍不得用，這時候卻隨手拿來就寫字。
已知書中敬嘉兆是趙佳靜，營頌是宋盈，明釗赫和恒堂……
想起宋盈講是她小叔，姜因竹用手機搜索宋盈的小叔，發現恒堂是唐蘅。
書裏說這恒堂是營頌的金主……這怕不是有仇，否則不會這麽惡搞宋盈。
然後又搜索合泉集團，發現明釗赫其實是賀朝明，而這人也不是合泉集團繼承人的侄子，而是外甥，是合泉集團現任掌權人的外孫。
小叔改成金主，舅舅改成叔叔，姥爺改成爺爺，此地無銀三百兩啊！
姜因竹冷笑一聲，又在便簽本上寫了鳳凰胡同07這幾個字。
鳳凰胡同？07？
姜因竹想不明白這幾個字的含義，幹脆拋在一邊，先分析其他問題。
這小說用匿名郵件發送，是想隱藏真正身份，那這個身份必然是彼此認識的人，否則不會知道郵箱地址。
姜因竹瞇著眼睛打量那幾個名字，最後視線停在趙佳靜這三個字上。
趙佳靜，姥姥表妹的外孫女，兩老太太婚後很有緣分地住在同一大院裏。倆人小學放假的時候都會回梧桐大院住一段時間，還常常一起去後山的小河邊摘蘆葦花……
梧桐？姜因竹拿著筆的手一頓。
梧桐？鳳凰？
姜因竹抓起手機點開相冊，在相冊裏面一通找，找到了很久之前她拍的梧桐大院的老舊門牌：16號。
梧桐大院16號，鳳凰胡同07……原來是你發給我的那匿名郵件啊！
姜因竹忽然嗤笑了一聲。
將筆往桌上一扔，姜因竹雙手枕著腦袋靠在椅背上。
她不會無緣無故給我發匿名郵件，總要有個原因，而這個原因，必然和我們兩個人都有所關聯。
早不發，晚不發，時間選在昨晚，難道是因為我要去星晨昇傳媒錄制綜藝節目……
姜因竹又在手機裏一通搜索，查到趙佳靜也是星晨昇傳媒的簽約藝人。
就因為這？
姜因竹瞪眼。
你堂堂一個曾獲得最佳新人獎的大明星，就因為我要去你們公司錄制節目，所以你就給我發匿名郵件，想以此阻止我嚇唬我？
我跟你說，你阻止不了我，但你真嚇到我了！
姜因竹側頭看了眼書桌上豎著的鏡子，自己頭頂上方懸著的血條仍頑固地呆在原位。
“啊！！”姜因竹雙手忽然在空氣中一通亂撓，“趙佳靜到底為什麽想要阻止我去參加綜藝？她到底要做什麽？啊？！”
下一秒，她驟然正襟安坐回椅子上，板著臉點開了外賣軟件。
“餓了，萬事吃飽再說！”
說是再說，但在吃飯的時候，她是對著桌上鏡子吃的。
吃一口飯，看一眼鏡子中自己頭頂上方的血條；吃一口飯，再看一眼鏡子中自己頭頂上方的血條。
那表情那動作，恨不得將血條也塞嘴裏給嚼了。
就連洗澡的時候，她甚至還用花灑噴向自己的頭頂上方，可惜那血條是虛幻沒實體的，跟著她進了浴室，又跟著她躺在床上。
“這血條到底是怎麽回事？”姜因竹呆呆地看著宿舍的天花板，“我要不要打電話問問趙佳靜到底想做什麽？”
說做就做，姜因竹撥通了趙佳靜的電話，果然沒人接；發語音，不讀；發短信，沒人理。
這是心虛了啊！
姜因竹放下手機，又躺回了床上。
但她為什麽要讓人家作者註銷賬號？難道是因為她今天知道我去星晨昇和節目組談妥了，知道阻止不了我參加綜藝，所以才要銷毀證據？想假裝沒有發過匿名郵件這回事？
有人在第一時間給她通風報信，不虧是當紅的流量小花，公司裏耳目眾多啊。
不過要真去找她，沒憑沒據的，她也不會承認。
再說這事和她關系不大，她也就是發了次匿名郵件。
最起碼血條應該不是趙佳靜召喚出來的，否則她就該直接丟一個魔法滅了我，如果她真的想對我做些什麽的話。
啊，不想了，先睡醒再說。
姜因竹燈一關，被子往肚子上一扯，閉眼睡覺。
……睡不著，心裏在發慌！
黑暗中，姜因竹呆呆地睜大著眼睛。
誰頭上頂著血條能睡著的，又不是游戲裏的NPC。
伸手抓了抓頭頂的頭發，姜因竹煩躁地起床開燈，赤著腳走到書桌前，拿起桌子。
這個動作，她今天做了無數次。
頭頂上的血條果然還在原位懸浮著。
姜因竹死魚眼地看著鏡子裏的血條，意識卻有些放空，眼神漸漸地有些飄忽。
再怎麽看也搞不掉這血條，她嘆了口氣，剛想放下鏡子——
咦？這血條怎麽……
姜因竹眉頭一皺，湊近鏡子仔細觀察頭頂上的血條。
只見臨睡前還是滿血的血條，此刻竟露出了空白的血槽框！！！
HP竟然會消失？！！
這可是生命值！！！
搞什麽啊？！！
剎那間，姜因竹頭腦一片空白，前胸後背瞬間滲出豆大的冷汗，呼吸急促心跳加快，眼前泛起陣陣黑！
她單手撐著桌面，垂著腦袋一動不動。
也不知過了多久，姜因竹才緩緩擡起了手，將旁邊的椅子拉過來，又緩慢地坐下。
她面無血色地找出了之前那個便簽本，低頭在上面寫寫畫畫。
剛開始筆尖很不穩，寫出的字七扭八歪的，寫得也很慢，一撇一捺，力透紙背。
後面越寫越快，越寫越急，到最後，生生折斷了新買的那支圓珠筆！
圓珠筆折斷的時候，發出很輕很輕的“哢嚓”聲，姜因竹仿佛聽見了她生命倒計時的鐘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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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姜因竹拿著筆的手一頓。
梧桐？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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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姜因竹雙手忽然在空氣中一通亂撓，“趙佳靜到底為什麽想要阻止我去參加綜藝？她到底要做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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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表情那動作，恨不得將血條也塞嘴裏給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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