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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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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兩人秘密回到宮中後, 步千雪並沒有回長福宮,而是和石忞一起回了鳳德宮。

石忞回宮後的第一件事下令封口和詢問清影狀況,因為她有意為止, 知道步千雪已經回來的人並不多, 但為了防止信息洩露,還是下了封口令。

至於清影,石忞是真的有點擔心它, 忙碌了那麽久,吃也吃不好, 喝也喝不好, 就連睡也睡不足, 生怕它受欺負。

提心吊膽等了一天一夜的路關初見兩人安全回來, 終於把心放回了肚子裏, 連忙把陛下問的和這段時間發生的事都說了, 退出去後就立馬派宮侍去安仁宮通報去了。

聽了路關初的匯報,石忞她們才知道清影早在她們之前就回來了, 一回來就狂吃海喝了一頓,這會正在它自己的狗窩裏睡覺。

自從清影長大後, 之前的小狗窩就略顯局促了, 石忞便讓尚服局給它另外做了一個大大的軟墊, 還特意把端賞房收拾出來給它單獨住,還給它分了進食區、休息區、玩具堆放區和如廁區,仿照現代的貓砂盆, 給它做了個專用便盆, 並撒上草木灰沙土。

石忞本來想去看看清影,但想到它確實該好好休息休息,怕吵醒它就沒去。

文昱得知石忞已經回來, 想讓人傳她過來,又嫌難得等,就直接自己過來了。

她到鳳德宮的時候,步千雪正在端沐房沐浴,石忞則在書房批閱奏疏和密信,兩天積壓下來的量夠她今天努力加班加點了。

聽路關初稟報太後來了,石忞連忙放下筆出去迎接。本來她準備等步千雪沐浴完,她再沐浴更衣,之後再去文宣殿給皇奶奶上兩柱香,感謝她和老祖宗的保佑,最後去給母後請安。

沒想到母後竟然自己過來了,石忞剛走到弘德殿外就遇到了迎面而來的文昱一行人,連忙上前行禮道:“母後萬福金安,天寒風冷,母後若想見兒臣,差人說一聲,兒臣自來”。

“我知道,但我不想再等了,進去說吧”進了弘德殿又回頭吩咐道:“我和皇帝有話要說,你們都在外面候著”,說完還看了自己的典總管和路關初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路關初和文昱的典總管也都是有眼力勁的人,見兩位主子進去後,就把大門關上了,親自守在門外。

石忞和文昱一直進到書房內才在羅漢床上一左一右坐了下來,茶水是路關初不久前剛續上的,石忞給兩人各倒了一杯。

文昱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試探性的問道:“沒找到千雪嗎?”,剛剛一路走來她都沒看見步千雪的身影,去通報的宮侍也只說女兒回來了,她以為女兒都回來了,那步千雪肯定也已經找到了,結果不是這麽回事?

石忞小聲道:“她正在沐浴.........”。

聽了石忞的話,文昱才知道之所以能找到步千雪,全靠清影帶路,而步千雪也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只是睡了很長一覺,這才高興起來。

遺憾的是,到現在都不知道是誰在幕後操控這一切,所以石忞為了抓到幕後真兇才特意隱瞞已經找到步千雪的消息,文昱表示理解並支持,又叮囑了幾句就離開了,先後去了文宣殿和明月殿。

另一邊,大理觀禦承、刑部和督察院也在努力偵破案情,接到巨望縣衙役押送來的屍體和人犯後,第一時間叫仵作進行了勘驗,並提審了犯人。

屍體勘驗後並無重大發現,提審的犯人臉色蒼白,走路一瘸一拐,怎麽看都像被用過杖刑的,可交接的文書卻並沒有寫刑訊逼供的過程和結果,以大理觀禦承多年辦案經驗,這人十之八九是個硬茬。

大理觀禦承猜的沒錯,巨望縣縣令為了抓到逃跑之人,趁著沒押解之前連夜審問了犯人,結果對方嘴硬得很,陛下又廢除了審訊酷刑,只剩鞭笞、仗責和戴枷鎖等力度的刑具,折騰到天亮都沒得到什麽有用信息,所以交接文書裏才沒寫。

自從石忞一行人離開巨望縣後,巨望縣縣令為了抓到另外兩個逃犯,忙得焦頭爛額,還進展緩慢。

大理觀禦承執掌大理觀多年,不論經驗、手段,還是城府都不是巨望縣縣令這種初出茅廬沒幾年的菜鳥可以比的,幾番用刑下,死鴨子再硬的嘴都得招。

自從陛下下令廢除審訊酷刑後,他們就和刑部、督察院互通有無、互相學習,融合整理出了幾招不見一點血和外傷,又能讓對方生不如死的法子,對待那些死鴨子嘴硬的正合適。

從犯人口中,大理觀禦承得到了兩個有用消息,一是若他們沒被追上,一過代河就分散走,最後到玄川集合;二是被追上或發生意外分散,則到江州集合。

至於在哪裏集合,犯人並不知道確切地點,因為他們以往都是通過特定標記來聯系的,而且符號不止一個,級別越高的人知道的越多。

要是以前,一般親自動手的事是不用他們這些高層出手的,可自從今年他們內部進行了一次清洗,又莫名其妙死了一些人後,中、下線基本被清除幹凈,只剩了遠在康國遙控指揮的教主、在華朝指揮的少教主和他們這些為數不多的高層。

說起來,教主他們見過,少教主卻比教主還神秘,沒見過真容不說,交辦事情也都是直接用特殊渠道下命令,就算見面也是帶著面具,要做什麽,從來不會和他們商量,更不會告訴他們為什麽這麽做,這方面簡直深的教主親傳,所以他們都是聽命行事,至於為什麽?目的是啥?不知道,也不敢問。

大理觀禦承立馬就讓他把知道的所有符號和意思寫了下來,又怕對方故意謊報虛假信息,便拿了些食物獎勵對方,實際則在裏面加了點料,讓對方好好睡了一覺,醒了後立馬又讓對方再寫一份。

結果證明前後兩份有些許出入,大理觀禦承不得不換一種方法,耗費大半天時間才終於拿到了正確的符號信息,立馬就抄送了兩份分別給刑部和督察院,並派了一隊人拿著符號信息親自前往玄川和江州實地查看。

玄川是五川省的省府,江州則是黔山省的省府,除了都是省府這一共同點之外,還都是西南官道華國內的大城市,更是西南諸國、商旅來繁都的必經之地。

至於和張氏被同時列為嫌疑人的另一個人,是步家大宗的下人,只是來送請帖的,昨晚上替家主出去買點東西就一直沒回來,今天早上找到時,人已經死了,正準備去報案,衙役就來了,索性把管家和屍體一起帶到了衙門。

大理觀禦承得知後,立馬就想到了殺人滅口,結果事與願違,這個下人就是因為平日愛喝酒,年紀又有點大了,突發疾病而死,並非他殺。

當時,這條線索斷了,張氏又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大理觀禦承他們沒辦法,只能對步侯府的所有人和步家大宗的人進行詢問,也沒有重大發現,兩家雖然有些小摩擦,但畢竟同宗同源,也不至於冒著誅族的風險去綁架中宮。

幸好後來巨望縣押來了包括張氏在內的兩具屍體和一個嫌犯,並寫了大致經過,這才讓他們有了現在的進展。

大理觀禦承他們不知道的是,那個嫌犯並沒有全部招供,就算招了的,也有些是半真半假的,案子看似有進展,實則有拖延時間的嫌疑。

天色漸暗,整個繁都即將被夜色籠罩,大理觀禦承看著這天色,就頭痛,因為陛下只給了他們三天時間,現在兩天都快過去了,他們卻連中宮的影子都沒見著,愁啊。

萬般無奈之下,大理觀禦承等三人合計了一下,便準備整理整理案情,連夜進宮求見陛下,至於陛下回沒回宮,他們也不清楚,只能賭一把了。

鳳德宮書房內,蠟燭已經點上,石忞正坐在書桌後批閱密信和奏疏,步千雪也坐在羅漢床上批閱奏疏,時不時交流一下,大部分時間則是安靜的你批你的,我批我的。

步千雪批的都是不太急偏常規的奏疏,所以一般都沒有大問題,只要參照軍密處和內閣擬的條子批覆即可,萬一有問題或者不懂的才會詢問石忞。

經過兩人孜孜不倦的批閱,存量頗多的密信和奏疏已經批完了大半,努力一把睡覺前說不定能批完,可大臣不太給面子,大晚上在宮門外求見。

大理觀禦承他們求見,石忞也沒辦法不見,只能一邊努力批閱,一邊等他們來。

路關初進來道:“啟稟陛下,禦承他們到了”,此時步千雪已經轉移到寢殿繼續批閱,奏疏批的越多,她也知道的越多。

“讓他們進來”石忞頭都沒擡道,手上的筆也還在寫,比較急的奏疏不多,多的是密信,而且大部分都需要回覆,不然她批完了。

大理觀禦承、督察院右都禦使和刑部尚書三人進來行禮後,大理觀禦承便把案子的最新進展匯報了一下。

聽匯報的時候石忞終於停下了筆,“卿等可是有什麽難處?”,總不能大晚上求見就為了跟她說這些無關痛癢的吧,他們也不是那種性格啊。

“稟陛下,中宮失蹤後,臣等近日夜不能寐,只恨不得朝夕既破案,然天不遂人願,線索十分有限,皆賴陛下洪福,今日有了大的進展,然,此去江州、玄川一趟來回少者幾日,多則十幾日,明日既到破案期限,以至惴惴不安,還請陛下寬限些許時日”刑部尚書言辭懇切道。

下三日內必須破案的命令時,石忞是真的太著急了,為了盡快找到步千雪,只能給他們下重擔子,讓他們有壓力,現在她既然已經找到步千雪,寬限些日子也不是不可以,便寬限了他們半個月。

又得了半個月的時間,三人這才高興的回去了。而石忞兩人還得繼續批閱,一直忙到三更天才批完。

早一步忙完的步千雪已經先行睡下,石忞忙完後習慣性的往寢殿走,進了寢殿才想起床被步千雪睡了,立馬又折了回去,按兩人之前說好的,她睡書房。

石忞終於躺在了書房內暖和的羅漢床上,睡前想到:明天就是第三天了,木蘭雨他們應該也要到了,怎麽互換人質的消息也應該傳給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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