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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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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在石忞的示意下, 雲鼎凡將紅布揭開盒子打開,神秘物展現在三人眼前,既不是金銀珠寶, 也不是珍貴器物, 而是一個顏色白偏黃呈卷狀的其貌不揚的東西。

心心念念的衛生紙終於被做出來了,石忞高興的立馬拿起來觀看,可上手的那一剎那, 就發現了不對勁,雖然比現在的手紙軟了不少, 但絕對沒達到現代衛生紙的柔軟度, 而且顏色還有點偏黃。

“這個是什麽?”左旋好奇的問道, 故意沒看雲鼎凡。

雲鼎凡也沒空搭理她, 因為她發現陛下好像沒她想象的那麽高興, “陛下可是不滿意?”, 天知道她為了弄出這一圈陛下口中的手紙花了多大的力氣和時間。

“雖然和預期有些許差距,但比現在用的手紙好了不是一點半點, 不錯,不錯”不想打擊雲鼎凡研發的積極性, 石忞欣喜的一連說了兩個不錯, 還上下左右都看了一下, 連味道也沒放過。

雖然沒有現代衛生紙的香氣,但是充滿了大自然的木漿氣息,一點也不難聞, 雖然看著其貌不揚, 但擦拭手上肌膚的話,感覺還可以。

左旋這才明白了,這個卷狀的東西竟然是手紙, 但手紙不都是小塊狀一疊一疊的嗎?!難道又是陛下的點子?!知道她好奇,石忞順手就把衛生紙拿給了她。

左旋握禦刀的手都放開了,雙手拿著卷紙小心翼翼的開始看起來,深怕弄壞了。比一般紙軟,味道比寫字的紙的好聞,如果真的拿來做手紙的話,好像確實不錯。

“還有差距?那可不行”雲鼎凡是個精益求精的人,聽說還有改進空間,立馬把自己的設計圖紙全拿來出來和石忞討論,石忞當初也就只出了個點子和大致方向,全都都看了一遍,又聽了制作經過後才開始提建議。

沈浸在自己喜歡的事中,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就到了該回去的時候,要不是左旋一遍又一遍的提醒,石忞很可能就忘了時間,雲鼎凡就更不用指望了,比她還癡迷。

作為獎勵,那卷紙,石忞最後給了左旋。來的時候還是三個人,回去的時候就變成了兩個人。

石忞騎著清幻在前,左旋騎著一匹黑馬在後,一路疾馳,快到城門時,太陽已經完全落下,火燒一樣的晚霞與她們迎面撞上,讓石忞忍不住停足觀看,跟著的左旋也不得不停了下來。

沒過一會,晚霞就開始變淡變暗,讓石忞忍不住感嘆道:“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好詩,敢問少主可否有全詩腹稿”左旋雖然文采有限,但並不影響她欣賞。

“向晚意不適,驅幻歸皇城。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這裏沒有古原,她又是騎馬,便把第二句做了些改動,上一世背的去了,這會才發現竟然沒忘,也是很難得。

左旋沈浸在詩意中,半響才高興道:“少主若是參加科舉,定是狀元無疑”,難怪大好前途的步千雪會喜歡上陛下,對於文人而言,還有什麽能比才華更能俘獲人心。

“這個恐怕只有天知道了”雖然知道左旋是恭維之詞,但石忞還是忍不住高興,“走吧,對了,剛剛我看你對展示的舂米一點也不驚訝,倒是多看了榨油的兩眼,為何?”。

左旋打馬跟上,大聲回道:“因為舂米家裏已經買了一個,榨油的之前只聽說過沒看過,就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原來如此”石忞明白了,按道理左旋貴為內禁軍大統領,還加封了正一品太保,就算家裏人多,家境不殷實,應該也不用買舂米在家裏給谷物脫殼吧!

不過再想到大臣的俸祿除了錢以外,還有糧食,而且給的糧食都是沒經過脫殼處理的,也就釋然了。

為什麽不是去殼的白米或者粟米?因為去殼處理後十分不利於儲存,所以歷來收賦稅都只收未脫殼的,發自然也只發未脫殼的。而且發的不一定都是米,有可能這個月發的是米,下個月發的就變成了是粟米,下下個月就成了小麥。

另一邊,在山麓緊趕慢趕下,終於趕到了義雲關,正好第二天陛下的下一步旨意也到了,旨意很簡單,平息康國內亂,盡量活捉雲處安和符堯並押回繁都。

山麓好歹是個郡王,不僅帶了少許內禁軍還帶了一些府中侍衛,雖然沒當上他心想的元帥,但也比邢博恩好,當了個最有話語權的隨軍大參謀。

雲處安大敗逃回康國的消息傳到狼國國都大林的時候,狼國的文武大臣瞬間沸騰了,沒等狼霸權做決定,就全部集結到了王宮門口進諫,難得的異口同聲,讓她把雲處安派來的人殺了呈給華朝皇帝表明決心。

狼霸權不願意,雲處安大敗是她沒想到的,當初之所以答應,還在暗中接濟雲處安,就是因為雲處安當初說的有理有據,仿佛瓜分華朝易如反掌,現在看來,是她太異想天開。

幸好她一直猶豫不決,不然真派了兵去支援雲處安,就真的沒有半點挽回的餘地了。

她突然覺得自己辜負了雙親取的名字,名字取的這麽霸氣,可她幹的事沒有一件是霸氣的,真是白瞎了。

最後,狼霸權還是沒聽群臣的,準備放了雲處安派來的使臣,結果被大臣發現,當場抓住,立馬就砍了,大臣當場寫了奏疏,連著人頭一起送往了繁都。

氣得狼霸權當場懷疑人生,生了場大病,她想把那些大臣都殺了,可這些大臣除了殺密使這件事以外,其他的都聽她的,也很恭敬,她又下不去手了。

雖然和雲處安的密謀付諸東流,但並影響她對華朝的向往和喜愛,而且她還發覺這些大臣簡直都是些親華派,既然打是不行了,那她只能另想辦法了。

雲處安驚魂未定的逃回康國後,除了張榜安民以外,還做了大量防禦準備,不怕華朝打過來,就怕華朝真的打過來,不做點準備他不安心。

康國都城文昌王宮內,符堯和往常一樣衣衫不整左擁右抱縱情於享樂之中,直到夜深才提著酒壺搖搖晃晃回了寢宮,整個王宮終於難得的恢覆了寧靜。

“啟稟殿下,義雲關已經集結軍隊,不日將攻入我國境內”符堯躺下沒多久,突然有一個人從窗戶爬了進來,熟門熟路的摸到床邊三步外行禮道。

符堯坐了起來,眼裏沒有一絲醉意,問道:“可知有多少兵力?”。

“不知,但華朝有新的武器,猶如雷鳴般,殺傷力極大,恐非一般城墻所能抵擋”來人據實答道。

符堯皺眉,新武器她已不是第一次聽說,但每一次都能讓她敢到有些無力,“按原計劃吩咐下去,成敗在此一舉,下去吧”。

第二天,華朝要派兵攻打康國的消息傳遍了整個文昌,貴族、商賈、百姓無不戰戰兢兢,三十萬兵力全部損失殆盡的消息才接受沒多久,華朝要打過來的消息,瞬間猶如一團陰影籠罩著整個文昌和康國。

有的貴族富商已經開始打包準備跑路,有的貴族大臣開始勸雲處安向華朝投降服軟認錯,還有一些貴族大臣終於想起了當初也是一個狠人,如今卻變成傀儡國王的符堯。

整個文昌都開始亂起來,甚至還沒開打就有了逃兵,這次無論雲處安再如何出榜安民,再如何苦口婆心、蠱惑人心,都沒有用,大家都表現出了在性命受到威脅時的正常反應。

雲處安之前做的準備隨著這次大亂,部分付諸東流,全靠她的忠誠信徒和心腹在撐著,才不至於出現對方連打都不用打就直接進來的尷尬場面。

在這種危難關頭,雲處安爆發了極強的求生欲,一邊安排後路,一邊試圖激起康國貴族大臣的抵抗之心,可惜收獲不大,就在他快要放棄的時候,符堯竟下令要在王宮宴請他和文武百官。

除了已經跑路的大臣,在文昌的都去了,雲處安也去了,他倒要看看符堯這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後來她才知道,這是一場鴻門宴,可惜一切都晚了,要是有後悔藥,她一定先把符堯殺了!毫不猶豫!

中計被抓的雲處安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心腹、教徒被抓捕、斬首,就連他還沒建成的教皇宮也被符堯一把火付之一炬,在康國盛極一時的月理教從此從人上人變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直到在牢裏被關了兩天,他才想明白前因後果,仰天大笑三聲,當場氣出血。

不愧是他看中的符堯,明著是他的傀儡,實際上卻是拿他當擋箭牌,若是他攻打華朝勝,那最後的戰果也不會是他的,若敗,那等著他的就只有一條路,變成所有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無論是不是他做的,最後都是他做的。

更重要的是,還能一箭雙雕,不僅能改變符堯的亂臣賊子身份,還能讓她變成康國上下的大英雄,而他就成了吸引整個康國上下怨恨的靶子,更絕的是,符堯只抓他卻不殺他,恐怕為的就是轉手還能送給華朝皇帝當見面禮,為她自己謀得一條生路。

雲處安一直知道符堯有心計有謀略,但怎麽都沒想到她會這麽有心計,雖然敗了,但他一點也不難過,不就是去當見面禮嘛,他還能回自己的國家呢!

義雲關大都督率領大軍剛進入康國境內,就看到幾個背著白旗一路喊著投降的康國士兵,真的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要不是易統梵、北郡王和邢博恩在這裏,他真的能幹出把這些人都殺了當沒存在過的事。

好不容易陛下同意攻打康國了,他眼看著就有建功立業掙一個軍功爵位的機會了,結果還沒開打,對手就投降了,這不是剛給他希望就讓他絕望嗎?!

想想而已,就算易統梵他們沒在這裏,她也得有能力堵住所有參軍的嘴才行,更重要的是,他殺不光所有康國人啊,萬一這件事傳到陛下耳中,他只怕會吃不了兜著走,他只是想建功立業而已,又不是找死。

當天晚上符堯親自到軍營投降,不僅無條件投降,還無條件把雲處安交給了他們,並且決定親自前往繁都向華朝皇帝請罪,正好免了他們動粗,唯一的條件是多給她兩天時間,安排好後事。

義雲關大都督和眾將領商議過後,覺得這是人之常情,而且只是兩天而已,加上康國剛經歷這些,確實需要好好安頓一下,就答應了。

別說義雲關大都督和易統梵他們沒想到,石忞也沒想到事情會這麽容易,她好不容易把打仗要用的錢糧都準備好了,結果根本用不上,正好,給她節約一大筆錢。

“中宮呢?現在在幹什麽?”她想跟最愛的人分享這個天大喜訊。

路關初立馬回道:“稟陛下,中宮剛剛差盧晏來說了聲,見您在接見忙,小的就擅作主張沒立即稟報,這會估計已經出宮回府了”。

“說了今天還回來嗎?”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自從她同意她回府後,步千雪隔三差五就要回去住一個晚上,雖然知道她十有八九晚上不會回來,也還是會習慣性的問上一句。

路關初道:“這個沒說”。

步千雪沒在,不能分享,那就告訴最想知道這件事的人吧,當即著人去明道學院秘密把宣常樂帶來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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