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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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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雲處安偷襲失敗, 也不氣餒,在大家都以為他會惱羞成怒大舉攻城的時候,他卻在義雲關二十裏外安營紮寨, 擺開準備久戰的陣勢, 直到第三天後續部隊全部集結,才一鼓作氣再次攻城。

故章章州蔔府,蔔鑫銘正在府中會客, 下人突然來報繁都傳訊兵求見,繁都來的傳訊兵, 讓她來不及多想, 和客人說了稍等片刻就跑了出去。

讓她沒想到的是, 來的不是文書, 而是密信, 也不是她想的新任職文書, 而是讓她尋找五百年份的人參,陛下有令, 她不敢耽擱,和客人告罪, 約了下次有時間再聚, 就開始收拾行禮清點人數, 當日就離了府。

得益於曾經皇後候選的身份和陛下的賞賜,她此次回家雖然已經很低調,但慕名而來求見的人依然絡繹不絕, 從鄉紳、商人, 到官員皆有,竟比她當年高中進士還熱鬧,讓人不得不感慨二三。

位於上谷首與康國接壤的順易縣, 既趙煥英任職之縣,因為距離更遠,比蔔鑫銘還晚收到密信。

因為雲處安攻打義雲關,他們縣的護城兵先是被省尉以馳援義雲關為名抽調了兩百兵力,後又被長順關的都督以防禦為名抽調了一百兵力,總共就四百護城兵,留守縣城的只剩了一百。

順易縣雖然與康國接壤,但接壤面積並不多,且有湍急河流作為天然屏障,所以兩國來往從來不走這裏,都是走義雲關和長順關兩關交通要道。

雖然雲處安現在在全力進攻義雲關,但久攻不下,保不定他會轉道長順關,所以趙煥英把僅有的一點兵力全部壓在了河邊,晝夜巡邏,不停。

接到義雲關戰事起的第一時間,他就寫了密信呈報陛下,沒想到這麽快就會收到回信,本以為是什麽指示,沒想到竟是讓他去找百年份錦上花,信裏雖然沒說原因,但言辭極為著急,他也不敢耽擱。

將縣中諸事分別安排給縣丞、縣尉、主簿和主教後,當天就動身去找錦上花了。

而邢博恩、持恩、呂建一、山麓和文之勉四人,就算一路上馬不停蹄,也比先發出的密信晚到的多。文之勉思慮再三,最後選了邢博恩一隊。

義雲關都督的緊急軍報只比暗言晚了三個個時辰,接到軍報後,石忞第一時間召見了所有軍密大臣、內閣大臣、兵部尚書和兵部左、右侍書,一直商議到半夜才散。

因為太晚了,別說再去看皇奶奶,就是步千雪,她也沒去見,洗漱洗漱就睡下了。

第二天,石忞起了個大早,沒有像往常那樣鍛煉一下或者看書,而是直接去了長福宮。

“聽說你昨晚和大臣在文宣殿商討到半夜,怎麽不多睡片刻?”皇奶奶病重,步千雪昨晚也是守到大晚上才回來歇息,想著今天不能去太晚,所以也起的比較早,要不是石忞來的及時,她都已經去永壽宮了。

待石忞和步千雪各自坐下,又給兩人添好茶,路關初、半月等人和宮侍才行禮退出了殿外,盧晏則去安排早膳了,因為陛下剛剛明示在這裏用早膳。

見眾人都走後,石忞才放松下來,擔憂道:“皇奶奶病重,藥還沒著落,昨晚又接到軍報,康國逆臣雲處安先率兵二十萬偷襲義雲關,後又調來十萬,聚集三十萬大軍,現在正在攻打義雲關,我又怎麽睡得著”。

步千雪大驚,半響才疑惑道:“什麽時候的事?”,之前完全沒有半點風聲啊。

石忞道:“我們請見的前一天,他倒是會挑時候,如今萬聖節大比武將近,各國使團皆在,他敢在這個時候動手就是赤果果的打我的臉,落我華朝的臉面,那我就偏不如他所願,已經下令知道的人三緘其口,後勤物資由戶部全權調配,另派了易統梵秘密領領兵前往支援”。

步千雪道:“你又何必為一逆臣動怒,他既然都敢反了,還有什麽事不敢做的。何況你之前已經做了部署,義雲關和長順關又是易守難攻的堅城,就算他兵力數倍於我們,也不足為據”。

“這話就我們兩人時說說沒什麽,若母後和外臣在,你還是不說的好,我倒是不怕被他們指責,倒是怕你的英名受損”華高祖遺訓後宮不得幹政,步千雪連忙又加了一句。

步千雪讀了那麽多年的書,出仕為官也有經年,若說沒有半點幹政的想法,那是不可能的,畢竟為官一方造福一方百姓的想法已經深入她的腦中。

雖然早就做好了放棄一切的心裏準備,可真正失去後,才發現心裏還是有一點點不甘的,平常人家的伴侶那都是能頂小半邊天的,可就因為她是皇帝的伴侶,就只能守著宮中的瑣事?真的有點點不平。

再加上兩人在一起的時候,多多少少都會說到政事,而且她發現石忞也從不避諱她,還多次詢問她的看法,之前還沒定親,她也沒什麽顧慮,如今都已經定親,若是被外臣知道,勸諫的奏疏都能把書桌擺滿。

石忞最近都已經夠忙了,要是再因為這些小事受累就不好了,所以她才特意提這麽一句。

石忞突然轉頭看著步千雪認真道:“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其他人的皇後,我管不到,也管不了,但我的皇後,不必受那些規矩禁錮,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天塌下來有我給你頂著”。

步千雪看到了石忞眼中的篤定,內心既驚又喜,高興道:“君無戲言?”。

石忞點了點頭,肯定道:“君無戲言,因為我相信你不會做那些違法亂紀的事”。

她一直都覺得愛一個人就應該相信對方,她也是這麽做的,無論前世的初戀,還是現在的步千雪,她都願意這麽做,哪怕當初情濃時的誓言猶在耳,分手後卻形同陌路,亦不悔。

別人她管不了,但她說的話,既然說了,那就已經下定決心會這麽去做,後面滄海桑田與否,非人力所能定奪。

步千雪高興道:“知我者,你也。早在參選前,我就已經做好了放棄原有一切的準備,可真到了這天,才發現閑散度日、虛度光陰的日子並不適合我,知道你最近幾月為胥吏的事困擾,我倒是想了個點子,不如另制定一套體系,把他們也納入官員體制,俸祿由朝廷發放,他們也就沒了貪墨的名頭”。

她想來想去,只想到這一個辦法,既然他們是因為沒有領取俸祿公然貪墨,那就把這個名頭斷了,看他們怎麽再要錢。

“你的想法與我不謀而合,只是最近忙於大比武抽不出時間來細細制定,吏部那邊倒是按我的意思拿出了一個初稿,一會我叫人給你送過來,你看看,若有意見可直接更改”石忞沒想到自己當初隨口一提的,步千雪竟記在了心理。

去宣早膳的盧晏見禦膳房已快準備好,就立馬派了宮侍去給路關初匯報。雖然路關初很不想進去打擾陛下二人,但早膳總是要用的,不然陛下一會餓著肚子去上朝就是他們的過錯了,畢竟在候朝殿等待上朝的大臣都有糕點等早點填肚子。

“如此甚好,我一定會好好看的”路關初進來兩人只是看了一眼,該說什麽說什麽。步千雪是真的呆的太無聊了,不僅是在宮裏,尤其是在家裏守孝更是無聊,這樣不準做,那樣不準吃,比那些混吃等死的懶人也沒什麽區別。

也就腦子還想些事,半月每次出去回來,總是會把最近繁都發生的事跟她說上一通,既給她解了悶,也給她提供了信息,雖然沒有石忞那麽了解,但也不至於睜眼瞎,多少能說上兩句。

路關初走到離石忞三步之外方才停下,見兩人沒再說話,才行禮道:“啟稟陛下、中宮,是否在此用膳”。

早在看到路關初進來時,石忞就已恢覆成了往常的樣子,讓人看不出在想什麽,“傳膳吧”,“是”路關初領命離開。

“若是覺得無聊,可以去浩海殿看看書,或者去校場騎騎馬,再不然來文宣殿找我也可以”聽見有事做就喜形於色的步千雪,讓她才發現自己思慮欠缺,有些自責。

步千雪已經在家守孝三個多月,幾乎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每天呆在家裏,肯定會無聊,如今來了宮裏,她也沒什麽時間陪她,她這個伴侶當的還真是有點不稱職。

石忞的話總是讓步千雪覺得很舒服,微笑道:“恩,我知道了,對了,你今早可有見到清影?”。

步千雪這樣一問,石忞才想起今天早上並沒有像往常那樣看到清影,仔細一想,好像連昨天晚上也沒有見到,“你也沒見到?”,步千雪點了點頭,石忞連忙讓人把飼養清影的宮侍叫來。

早膳剛擺好,飼養清影的宮侍就來了,一臉惶恐,戰戰兢兢,不停的告罪,被石忞呵斥後才斷斷續續的說了,才知道昨天晚上清影就不見了,一晚上都沒回來,飼養的宮侍以為它只是像往常一樣出去第二天天還沒亮就會回來,可奇怪的是今天現在都還沒回來。

他一開始也想來向陛下稟報,但又抱著清影很快就會回來的僥幸心理,直到被傳喚,這才開始惶恐起來。

石忞知道清影貪玩,並沒有怪罪飼養宮侍,只讓他盯著點,若清影回來就第一時間來報,便讓他回去了。

若是清影小時候,石忞定會擔心,因為它太小了,森林裏的老虎豺狼隨時都可能要了它的命,但現在它已經長大了,就算打不贏,逃跑那可是速度極快,清幻都比不上,再加上它智商遠高於一般動物,也就不再擔心,只是有點疑惑它去幹什麽了。

兩人用過早膳後,石忞就去上朝了,而步千雪也起身去了永壽宮。

大比武前日,奉旨前往西南官道出使的陽延祖入宮覆命,與其一同前來的還有六個西南官道小國的使團,且在她回來之前,陸陸續續又來了七個西南官道小國使團。

石忞正要去承天殿接見時,宮侍卻來報郭凡秋求見,還說有要事稟報,而且十萬火急,不得已,她只得暫緩去文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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