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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殺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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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殺俘

“還有何人不服!”李淳放下弓箭,厲聲喝道,“我是聖人親封的驃騎大將軍,這裏只有將軍,沒有太子,沒有秦王!”

“這二人欺我新帥,擾亂軍心,其罪當誅!”李淳朗聲說道,“可還有人不服!”

程都尉緩緩彎下身子,撿起自己的佩刀,這秦王大約是瘋了,連太子的都敢殺,自己不若再忍忍,命可是自己的。

“甚好!”李淳滿意的看向大家,“由周都尉重新調遣將士,原地休整半個時辰再出發。”

待周簡安置妥帖,李淳朝周他行了個禮,“還請周都尉見諒,前兩日多有怠慢,也是我不得已為之,這些人不除這軍心即便整治也無用。”

周簡忙還禮道,“是屬下思慮不周,此去路險,將軍多保重。”

未多做停留,李淳與周簡各領軍士,分道而行,原本稀稀拉拉的隊伍,這一番折騰都肅靜而嚴謹。

仲宜在前面領頭,帶著大家穿過山林,路雖然有些險阻,好在有驚無險。

到了午間,李淳便下令全軍稍作休整,空出半個時辰讓大家吃了幹糧,也再未擺出將軍的架子,與眾將士一起席地而坐。夜間也隨著大家一起圍著火堆席草而臥,山林路陡,頭一天下來只覺得渾身要散架了一般,趁著夜色實在忍不住便起身揉一揉。

莫說嬌生慣養的李淳,連著趕路兩天許多人都有些腿軟,走在李淳身後的值夜侍衛方濮便因著雙腿一軟,直接栽向了懸崖。

李淳反應快,一把拉住他的手,大聲喊道,“不要松手!”

“救人!”仲宜走在前頭,一時趕不過來,只好大聲疾呼道。

楊榮一把扯住李淳的盔甲,另一只手拉向方濮,將兩人一起帶了上來,臉色蒼白的看向秦王,“殿下…….”

方濮坐在地上顫抖的看向兩人,卻是仲宜一把將他的頭按下去,“還不謝謝將軍的救命之恩。”

“謝……謝,”方濮結結巴巴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見大家都沒有事,李淳起身淡然說道,“楊榮,將青龍驄牽過來,讓他緩一緩。”

林間小道安靜幽深,仲宜領著六人在前頭看路,好方便後方的軍士前行,最累的也自然他們,便每半日輪一崗,今日便輪到了李淳和楊榮一縱。

見這兩人不說二話便接過了砍刀,仲宜心中不由驚訝了一番,早緩過神來的方濮一直惦記著李淳的救命之恩,也加入了開路的隊伍。

程都尉本也是滿腹怨言,可看到眾軍士都在埋頭行路,早沒了方前的浮躁,便也沒有了動作,將在外軍令有所不授,太子若問起自己便好生應對就是。

再有一日便能下山了,李淳從中挑出了一支先鋒營,由仲宜領著掩著月色前去探了探路,由於離庸州路近,夜裏也不能生火,將士便靠在一起,人多也有了幾許暖意。

到了後半夜,仲宜才率人回來,這一路下去只能燃個小小的火把,一路下來耽擱了不少的時間。

“如何?還有多遠的路程?”李淳問道。

大家圍成一個圈子,將那小火把豎在中間。仲宜松了松鎧甲,這才答道,“約莫有半日功夫,李興的駐軍就在松山底下,約有千人左右,若是我等現在出發,卯時定能到達,將他們殺個措手不及。”

“徐參謀,讓大家現在起來,”李淳說道。

“將軍,不若我等先率一支先鋒營過去,人數太多反倒不適合突襲,”徐參謀提議道。

李淳想了想,“也好,你速速前去安置。”

“將軍是想親自率領嗎?”仲宜問道。

“你們先去休息下,稍後再跟上來,”李淳戴好頭盔,將身後的弓箭取下交於一支候在一旁的方濮,“好生保管著。”

方濮一聽將弓箭直接放到了仲宜懷裏,“將軍,屬下要跟您一起前去。”

李淳迎著微弱的火光看向一臉誠懇的方濮,帶著些笑意說道,“好。”

“將軍,這是我軍與李興第一次交戰,如何能少得了先鋒郎將,”仲宜立馬行禮道,這個提議是自己提的,如何也不能退縮的。

“將軍。”其餘的先鋒郎將一聽,紛紛起身行禮道。

未多做停留突擊營便出發了,山間的夜路尤為不好走,一路路磕磕絆絆,天色蒙蒙亮的時候,李淳一行已經到了李興軍營的後方。

李淳握著刀柄的手有些發顫,她終於迎來了自己的機會!

“殺!”一聲吶喊響徹天際,埋伏在山林的援軍蜂擁而出,尚未清醒的敵軍,還未反應過來便做了刀下鬼,整支營對戰亂過後,只剩一片狼藉。

氣勢如虹的援軍打了第一場勝戰,不由得相互慶賀。李淳坐在營帳內擦拭著佩刀上的鮮血,她的腳邊是方才被自己殺掉這只營的都尉。

“將軍,”仲宜看了眼地上,再看向一臉冷漠的李淳,果然大家都瞧錯了這秦王。

“何事?”李淳收起佩刀說道。

“截獲糧草十車,被俘敵軍一百三十人,”仲宜答道。

“糧草留下,人殺了,等徐參謀回來,將他們推起來燒了,在此地停留兩個時辰,”庸州前往肅州的路通了,到肅州還有一日的光景。

“將軍,殺俘不祥,”仲宜不忍的說道,這些大多是迫不得已。

李淳走到仲宜的跟前,“我等軍心才穩,這些人今日降了我等,明日亦可能背叛我等,初戰告捷便收了俘軍不是明智之舉。”

仲宜緩緩點頭,李淳擔憂的並無道理,大約是自己婦人之仁了。



忙用了午膳,整軍待發,前方忽然傳來了馬蹄聲,原是探子回來了,“將軍,肅州失守!”

李淳心一沈,下了馬,抓起從馬背滑落的探子,“你說什麽?”

“肅州失守,周都尉以身殉城了!”探子答道。

“都尉!”仲宜直直的跪在地上,朝前方磕了三個頭。

李淳收開了探子,握緊了雙拳,又失一城,太子定然不會放過自己,聖人若是大怒之下換帥,自己便萬劫不覆了。“全軍聽令!加速前往肅州!”

初戰告捷的喜悅瞬息被沖散,李淳眉目緊緊擰著,恨不得腳下生風,立馬趕到肅州。

仲宜低垂著眼眸,握緊了腰間的佩刀,她定然要為周都尉報仇,即便拼了自己這條性命。

到了第二日晚間,大軍便到了距離肅州十裏遠的地方,李淳下令全軍在此安營紮寨。

夜襲肅州的提議被仲宜否決了,李興本就擅長進攻,定然會有所防備,一時之間,營帳裏陷入了詭秘的寧靜。

“不若,率輕騎正面出擊,”徐參謀提議道。

程都尉擅輕騎營,一聽提議便立馬回道,“肅州的城池固若金湯,你這不是讓我等白白送死嗎?”

“此計可行,程都尉率輕騎掩護先鋒營,先鋒營攻其城門,”城墻是上不去的,只好從城門下手,仲宜說道。

“程都尉可有比這更好的計策?”李淳冷聲一聲,看向他。

程都尉猶豫了半響,終是點點頭,他娘的,這是逼老子送死,他有張良計,我有過墻梯,哼!

第二日一早攻城的號角便響起了,奉車都尉程晟、肖頡緯率輕騎先行,仲宜率先鋒營在後方。

李淳騎著青龍驄遠遠觀望這場戰爭,卻沒想到她如今最為儀仗的卻是一個先鋒郎將,形勢所逼,除了仲宜她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這場戰已李淳這方敗北而歸,程晟和肖頡緯還未到城墻便被箭矢所懼,匆忙喊了撤退,讓正在向前沖的先鋒營抽手不及,反倒由他們掩護了輕騎撤退。

先鋒營折損十餘人,才得以撤出,等到了營地,仲宜抽出佩刀砍向正下馬的程晟,被對方一個閃身躲避了。

“你一個先鋒郎將,竟敢以下犯上!來人!”程晟大喝道。

“奉車都尉程晟、肖頡緯不戰而潰,令先鋒營痛失十餘將士,當已軍法處置!今日便用著二人祭奠戰死的先鋒營將士!來人,拿下!”楊榮站在二人跟前朗聲說道。

“誰敢!老子的妹妹是太子的側妃,我看你們誰敢!”程晟激動的叫囂道。

“我敢!”仲宜揚起手中的佩刀,直接揮向程晟的脖頸,鮮血飛揚濺落在四周,又一刀揮向了一旁的肖頡緯。

至此,三個太子安置在軍營中的奉車都尉皆被殺光,李淳徹底的站到了太子的對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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