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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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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望向掌櫃匆忙的背影,成功看著還在傻笑的成仁,眼珠子一轉:“今天可有些什麽奇怪的客官來?”

成仁還是帶著那笑:“沒啊。”

“那我聽到對面的李貴枝說咱們客棧裏來了個奇怪的人。”成功不放棄。

成仁保持笑容:“他眼神不好,看出岔子了。”

“那壞咯,我都跟那官爺說了,他們馬上就要來了。”成功似乎帶著些惱怒。

成仁帶著笑容看向他,沒多說話。

夢月城已經陷入了黑夜,夢月城本有不夜城的稱號,到了夜間,燈火通明,四處張羅起的燈籠和照明的法器。

但今日的夢月城,除去原本就搭在外面的照明法器,再無人去外面張羅起燈籠。

昏暗又寂靜的街道上,似乎一陣風都能讓人不自覺地背後一涼。

莫沈打坐完,卻發現屋子中的葉曲安不見了。

他也怪了,怎麽打個坐,還會註意不到房中丟人了。

也不知道葉曲安是不是以為趁這個機會能離開,便偷跑出去了。

如今外面很是危險,葉曲安這樣修為不高但身上靈氣勝於普通修士的,那對一些魔修來說,簡直就是個移動的補品。

莫沈當下就喊來客棧的小廝,小廝只說葉曲安應當是出去了。

問了個方向後,莫沈就出了客棧。

借著葉曲安原本留在客棧中殘留他氣息的小玩意兒尋人,靈氣凝聚成的細線向著城東頭蔓延而去。

但在城東不知道為何,燈火通明,顯然要比其他地方都要兩趟一些。

原本空無一人的大街上也不知道何時出現了兩個過路人,邊走邊交談著。

“聽說城東好像將作亂的魔修抓到了。”

“這般容易?不是說那魔修在化神期大能坐鎮的眼皮子底下害了不少人嗎?”

“聽說是承山宗掌門當場抓到……”

聽著這話,莫沈心下擴出了些不安,也不顧夢月城中原本的規定,禦劍便向那城東飛去。

細線一路直直指進了城東人群聚集的那一處,停在了人群包圍的中心。

莫沈的心不自覺提了起來。

直到他見到葉曲安抱著個不知道包了些什麽的油紙包,嘴角還帶著些碎屑,一臉緊張地護著身後的小孩。

莫沈松了口氣,找到了無人在意的角落,擠進了人群一把握住了葉曲安的手腕。

葉曲安緊張得險些將懷裏的油紙包都抖落了,見了是莫沈才松了口氣。

不等莫沈多問兩句,莫沈便自己師兄註意到了。無奈之下,莫沈便領著葉曲安和那不知道何處來的小孩子一同去面見自己的師尊。

他師尊抓到了那魔修後便用靈器禁錮住,丟在了原處。

這用意再明顯不過了,怕是用來釣這魔修的同伴。

莫沈掃了一眼,竟是鎮守東城門的那金丹修士。

只是離開前,何正山突然喊住了他:“剛才可是遇到了什麽?”

莫沈如實稟告:“弟子不過遇到了幾個路人,又擠進人群尋人,並未遇上過什麽事。”

何正山面相看著很是正氣,但眉眼間的威嚴讓人不敢同他對視:“無事了。”

莫沈出了房間,還覺得奇怪,細細觀察自己身上,終於讓他發現了絲快要消散的魔氣。

這是何時粘上的?

莫沈沒有思緒,只是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他房間中,先前來找他的三師兄正跟屋子裏的葉曲安還有那不知道哪裏來的小孩正啃著個什麽酥餅。

“師弟……你這是出去一趟,老婆孩子都齊活了?”他三師兄陳多旭最沒個正經,平日裏就喜歡調笑他們這些個師弟。

尤其是早早便揚言要修無情道的莫沈。

“三師兄這話,我明日便學給大師兄聽。”莫沈自然清楚誰能治的住他,只是關上門走到葉曲安身旁。

陳多旭連忙擺手求饒,嘴裏還稱著若是再讓他忍受個幾天的嘮叨,那無疑是場折磨。

而葉曲安則因為陳多旭那一句話,連吃酥餅的動作都遲緩了些。

莫沈掃了他一眼:“吃便是了。”

說罷又給自己倒了杯茶水,坐了下來。

葉曲安艱難地咽下口中的酥餅,將剩下些的酥餅推到了莫沈面前:“那你嘗嘗,板栗酥餅,好吃。”

他說這話時,就跟自覺犯了錯一般。

莫沈還是在陳多旭震驚的目光下捏起來塊板栗酥餅,就要送到嘴邊時,莫沈又問道:“這孩子是哪來的?”

正在吞酥餅的小孩眼中還帶著幾分迷茫,怯生生地望了兩眼莫沈,像是被他的冷臉嚇到了一般,連忙低回頭。

眼見著陳多旭又要張口說些有的沒的,莫沈神色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帶著些警告。

葉曲安則是擺了擺手示意自己先吃完這剩下的酥餅。

等他吃完,又是拉著那小孩同他配合,將先前東城發生的事情都演示了個遍。

葉曲安說是自己在等莫沈時太過無聊,便向客棧小廝打聽了,說是外面城東門旁有家不錯的酥餅店還開著。

他就去了,誰知道他買完酥餅出來,就碰到城東門正有個黑影在行兇,眼見黑影就要躥到這孩子面前,他便出了手。

緊接著,那承山宗的仙尊便出現了,將那黑影擒了下來。

莫沈凝眉,那修士好歹是個金丹修為,被他師尊擒住倒沒什麽,怎麽被葉曲安攻擊了也多的反應。

陳多旭也未將此行當做回事,甚至不大理解正山仙尊為何大動幹戈。

“你這身法衣,還真不錯,先前險些沒認出來。”陳多旭好酒,此時就倒著小酒,逗他這少年老成的師弟。

他一說這話,那葉曲安可就為自己的眼光得到認可而驕傲地挺了挺胸脯。

莫沈見著陳多旭眼中帶著戲謔,目光來回在他與葉曲安之間轉動,也有些無奈。

但沒多說幾句話,便有下面的師弟敲門:“三師兄,五師兄,師尊喚你們。”

兩人對視了一眼,這個點,怕是出了些個什麽事。

莫沈轉身準備離開,卻又遲疑了。

“你讓這孩子先在這睡下,自己去三師兄房中玩,免得打擾了他休息。”莫沈交代了句。

房間就這樣被劃分走了的陳多旭倒沒什麽意見,笑鬧了一句:“有了媳婦忘了師兄,師弟媳,師兄的房就在對面。”

說完又丟了塊木牌給葉曲安,有了這木牌便能進出他房間。

葉曲安手忙腳亂想要為自己辯解,哪知道那對師兄弟交代完關了門便離開,只留下葉曲安同房間裏的小孩大眼瞪小眼。

路上,陳多旭問道:“可是懷疑有些什麽?”

莫沈面色不變,望著身旁不斷後退的一間間房,語氣平淡:“是有些。”

那孩子,似乎是有些邪性了。

原來正山仙尊將他們二人喊去是因為原本禁錮在東城門前的修士,頭顱在眾目睽睽之下,化作了灰燼。

正山仙尊倒是不意外,只是低語了句:“果真如此。”

他說罷卻只讓座下弟子回房,切莫出去。

聽正山仙尊這般說,莫沈腦海中閃過一絲靈光,只是這靈光來的快離開得也快。

陳多旭這下也有些捉摸不清楚了,回房間的路上念念叨叨:“師尊這般神神秘秘,難不成還怕我們走漏了消息不成?”

莫沈只是應了聲,去陳多旭房中把坐在桌前已經有些昏昏欲睡的葉曲安撈了出來後,便回房。

哪知道這一推開自己的房門,莫沈便連同葉曲安一起楞在原處。

還在叫嚷的陳多旭也湊了過來,一時間三人都噤了聲。

葉曲安咽了咽口水,輕聲道:“我走之前,他還好好的。”

眼下,那躺在床上的孩子也沒了頭顱。

這事很快便報到了正山師尊那處,葉曲安也被帶到了何正山面前。

看著葉曲安垂著頭不敢多說話,莫沈卻是凝眉走上前:“師尊怕是誤會了,他絕非魔修。”

何正山

何正山面上沒有多的表情,片刻後,他嘆了口氣:“這小道友定然不是魔修,在場也沒人是魔修,只是……”

下一瞬,何正山卻擡眼看向了莫沈,眼中帶著些莫沈看不懂的情緒。

不知森*晚*整*理道是不是莫沈的錯覺,這兩日,除去葉曲安,他同其他人對視都像是隔著層紗霧。

但不等他細想清楚,何正山便面無表情出了聲:“但那魔修如今卻沾上了你。”

他這話落下,便擲下一碗狀靈寶將莫沈禁錮在原處。

莫沈擡眼去看他,恍惚間像是回到了何正山收他為徒的那一日,何正山遠遠站在高階之上,只是一句話便能決定他的未來。

在場除去葉曲安,卻是無人反對,就連陳多旭也是沈著臉沒有任何表情。

“靜待到明日清晨,其他人切勿靠近。”說完,何正山卻是擡眼,神識將場下所有人都細細掃了過去。

葉曲安緊皺了臉,卻是要說些什麽,卻被莫沈用眼神制住了。

很快這房間中的人便被清空了,只是留下了幾個門外的人鎮守著。

那在他身上靈器還將他的丹田下了禁制,莫沈只是盤腿洗地坐下,審視著自己。

看先前那幾人,他也明白過來,這為非作歹的怕是傳說中的元神魔修。

人的元神若是沒有□□的保護,最為脆弱,哪怕是修士的元神,也是如此。

只是這元神魔修卻是借助了魔功,不斷在依附在普通人或者修士的□□中,但又通過魔功將那原本身體主人的元神吞噬掉。

而不同的元神魔修修煉的功法不同,具體的表現也不同,現在情況再明顯不過。

那元神魔修應當是夜間從金丹修士身上逃竄到那孩子身上,再借著什麽間隙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莫沈這般想清楚了,那藏在他身上的元神魔修也出了聲。

“你瞧,你師門已經放棄了你,不如我們二人合作。”

莫沈闔眸靜心:“哪來二人?”

若是他真同這魔修同流合汙,怕是才將這最後一絲生機白白送出去。

那元神魔修聽他這般說,也不氣,只是嘿嘿一笑:“你真以為能將魔氣除幹凈?就算我不發動魔功,你師尊起了心思將我除了幹凈,對你而言,也是沒有多的用處。”

“你們劍修就是這樣的倔種,先前有個劍修,叫什麽游雲浮。”

聽到這,莫沈的眼睫毛顫了顫。

那元神魔修喋喋不休,一副前輩作態:“拼死抵抗,最後還不是心魔入體……”

他這聲音不斷,又是從莫沈師門數落起,又是從莫沈的道心說起,最後甚至說到了同莫沈相處了沒兩日的葉曲安。

“你這般護他,看他敢多為你說兩句話嗎?這人間多是不值得,不如將這身體讓渡給我,若是不願意,咱們二人一人一半也可以……”

莫沈權當做是沒聽見,直到這房間門被輕輕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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