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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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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莫沈沈重地點了點頭,選了顆桑葚。

急於證明自己的葉曲安都沒等莫沈遞過來,自己便湊上去,把莫沈的手掰過來叼走了那顆桑葚。

莫沈剛察覺指尖一片柔軟掃過,手僵在半空,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就見到葉曲安臉都皺起來了。

“真的好酸!”葉曲安說完這句,便皺這眉把這果子咽下去了。

好不容易等嘴裏的酸勁都過去了,葉曲安才再說話:“我給沈哥挑一個吧。”

莫沈眼中寫滿了抗拒,但是葉曲安趣味正濃:“沈哥,試一試嘛,沒準不是你吃不了酸,是你只會挑酸的。”

“哪裏來的這種說法。”莫沈覺得這甚是荒謬,且不說他是不是真的吃不了酸,哪有人真的只能挑酸。

葉曲安抿著嘴只是笑並不說話,又趁著這個間隙挑了顆刺泡兒遞到莫沈面前。

莫沈也不知出於什麽心理,沒有用手接過,像是一報回一報般,俯身低頭將那顆野果含入嘴中。

鬼使神差地,他在這時擡眼去看葉曲安。

他從未曾這個角度看過葉曲安,就像他也不曾見過葉曲安垂著眼時雙眸中收斂的神采。

在這個角度他都能看到,能見到葉曲安眼底化不開的情誼與那抹似散未散的羞赧,在他的註視下葉曲安也不自覺地閉上了眼。

這是葉曲安不想讓他看到的。

莫沈突然意識到了什麽,跟被拉滿了的弓一般飛快地直回了身體。

舌尖上綻開的甜意很快就把原本還殘留在舌根上的酸味沖淡了,這刺泡兒好像甜的過頭了,怎麽連著舌尖帶上心底都染上了些甜意。

莫沈不自覺地想著,見葉曲安像是鵪鶉一樣死死的閉著眼站在他面前一動不動,他笑道:“閉眼做什麽,確實是甜的。”

這話像是燙耳朵一般,葉曲安伸出空著的那只手揉了揉耳朵,悶不做聲地睜眼。

“許是我真只會挑酸的。”莫沈這時候承認了先前認為荒繆的話,看葉曲安還是不做聲,只好繼續道,“怎麽不說話?”

葉曲安悶悶說道:“那是自然,我挑出來的。”

“那怎麽還做這般姿態,可是我唐突到了?”莫沈輕聲問道,連他自己都沒察覺自己聲音有多柔和。

葉曲安擡眼去看他,只看了一眼就飛快地收回自己的視線:“只是沈哥眼神太嚇人了。”

莫沈楞了,思索了片刻,竟在認真思考葉曲安這句話的真實情況。他餘光中就見到一直留在院子裏非要說自己是要監工的阿筍探出頭,在瞧見了他後又飛快地縮回了腦袋。

莫沈:……?他真這麽嚇人,怎麽各個見了他都跑。

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的莫沈只好轉移了話題,把手中一塊玉牌遞給了葉曲安。

“拿著這個。”莫沈言簡意賅,就這麽一句話。

葉曲安此時正低著頭,被闖到視野裏的玉牌吸引了註意:“這是……”

這方形玉牌上比起先前的一片光滑,現在已經被鐫刻出各種符文,神識探去能感覺到裏面蘊藏的極其霸道的靈氣,除去這還有著什麽極其鋒銳像是能破開人神識的東西。

莫沈伸出自己的手抵住了葉曲安的額頭,讓葉曲安收回自己的神識:“這裏面有我的三道劍氣,莫要用神識去看。”

“給你也順手做了塊保命玉牌,邪祟難以近身,危急時刻也有劍氣護體。”莫沈又解釋道,這玉牌他穿了孔還穿了根紅繩,倒也方便佩戴。

葉曲安卻有些迷茫:“我在村中能遇上什麽危險?”

“這總難說準,有備無患。”莫沈抓起葉曲安的那只空著的手,把那玉牌塞進他手裏。

玉牌是上等靈玉切割出來的,因而能承受得住陣法激活時引入的強大靈氣,也能藏的住莫沈的劍氣。

葉曲安指尖輕撫過玉牌上細致繁覆的符文看,這單薄溫潤的玉牌,誰能想到它能爆發出巨大的威力呢。

“沈哥,你送了我好多東西。”葉曲安一手捧著果子,一手攥著玉牌,聲音低低的,“卻不肯收我一點東西。”

莫沈見他這樣,卻是不能理解為何他收了玉牌後還是悶悶不樂。聽他這麽說,莫沈默了默才繼續說道:“我收了,你不知道罷了。”

葉曲安臉上滿是不信,他手一翻將野果收進了儲物袋,手上多出了個玉盒子。

莫沈自然認得這玉盒子,這是先前他給葉曲安用來保存那顆碧根紅葉果的玉盒,這玉盒盒身上刻著繁覆的符文能用來保存靈植防止靈植外洩。

葉曲安手輕輕一動,那盒子便開了,盒子中碧根紅葉果還是那副靈力充沛看著水潤多汁的樣子。

這是葉曲安日日用靈氣溫養,生怕玉盒也保存不住的碧根紅葉果。

“沈哥不願意接受它便罷,卻也不願多告訴我一些事。”葉曲安語氣中已經帶上了些委屈,他對莫沈從無隱瞞,也沒什麽事情能瞞得過莫沈。莫沈

葉曲安也在想,莫沈是不是早看出他心意,卻是不肯接受也不明說。這些只是莫沈在施舍他,所以也不願接受他好。

本來葉曲安本不該想這麽些,只是這情緒一松一馳,他又被這溫情誘惑,總是忍不住再多渴求一些。

莫沈身子僵了僵,說到他故意隱瞞的事情,左右也就是那個系統,可是這又怎麽能明說得清楚呢?

葉曲安卻是要問個清楚,半步不肯退讓地看著莫沈。

“這東西先收起來。”莫沈也是頭痛,雖說這是在小葉村內,但是總說不得會不會遇上什麽情況,這把碧根紅葉果大大咧咧地擺出來,讓人看到總歸是不好的。

“不,除非沈哥告訴我。”葉曲安卻是執拗了起來,他那樣子就是非要得個說法才肯結束。

莫沈聲音緩了緩:“這事我也不知如何跟你說清楚,只是我的丹田受到了一物的限制,所以有時能用靈氣有時不能。”

雖然他這是解釋清楚了,但葉曲安卻仍然總覺得缺了什麽,但他也沒有任何的理繼續鬧下去。

“那沈哥日後有什麽事,能否不瞞著我。”葉曲安聲音都不自覺地顫了顫,他也冷靜了下來,開始覺得自己的行為幼稚得可笑。

莫沈雖說不知他為何執著這,但還是應下了:“自然。”

葉曲安默默收了玉牌和碧根紅葉果,不等他再說些什麽,莫沈已經攏過他的手:“不必多想。”

莫沈眸色沈沈,總是像深譚一般映不出任何人與物。

等莫沈帶著薄繭的手指搭在葉曲安的手背上,葉曲安像是驚弓之鳥一般猛得擡頭,這次他終於發現不一樣了。

他在莫沈的眼裏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他一直不敢流露出來只敢在心裏渴求的,似乎離自己越來越近了。

兩個人默契地跳過了這個話題,但有些事情不是略過就能解決掉的。

這玉牌做完後,莫沈本想找個人給送去鄭府,但又考慮到沐老翁久久沒給個回信,他準備自己走一趟送過去。

不過他轉日還沒有備好車,村長就找上了門來了。

葉成績臉上帶著笑意,他長相端正又讀過些叔,面容衣冠整潔,看上去像是個親切的長輩。

哪怕先前他與葉二鬧出了那場動靜,被莫沈與族叔下了面子,這村子裏那有見著他不噤聲的。

誰不知道,這葉成績看著和氣這背後手段可多著了。

要不然那陳大壯哪能跟鬼迷了心竅一般屢次去找莫沈與葉曲安的事呢。

現下好了,從前跟他一同幹些齷齪之事知道他底細的陳大壯也不知道去了何處,他躲在後面跟個沒事人一樣。

莫沈正看著門外這個眼底閃著精光的中年男人,也沒請人進屋只是道:“請問村長有何事?”

葉成績樂呵呵的,看著很是親和:“您看您真是貴人多忘事,這秦公子先前交代好的事情,您難不成還忘了?”

“自然未忘。”莫沈頷首,他正準備出去,除去車其他東西都已經備好了。

屋子裏面的葉曲安聽到了聲音也走了出來:“出了什麽事情?”

等他從屋子裏探出頭與葉成績打個照面,臉頰上的笑容也僵住了:“村長?”

葉成績也與他打了聲招呼:“葉哥兒。”

葉曲安還記著那日的事情,並不願意多與村長說些什麽,只是默默縮回莫沈的背後。

“我只是來提醒一下的,不過我還是提醒一句,這眼下村裏人可能並不能信服小兄弟。”葉成績見葉曲安神色一變後又鉆回莫沈身後也未多加註意,還佯裝善意地提醒著莫沈。

莫沈難得遂他願:“那村長如何以為呢?”

“這事不如還是交給我來辦吧,也不是不相信小兄弟的能力,只是想著總得先完成貴人安排下來的事情。”葉成績聽著他這回答,也很是滿意地跟莫沈表現在自己的長者風範。

不過像是怕莫沈不同意,葉成績還捋了捋自己修剪整齊的胡須問道:“莫小兄弟可不要誤會我這意思,若是不放心,莫小兄弟也可先把這方法跟我說道說道,我看看能不能成。”

莫沈想著今日的安排,也不想跟葉成績在這耽誤時間,只是道:“村長自然是能讓人信得過的,不過這事還是先勞煩村長跟秦公子商議過再說為好。”

他這話說的也是滴水不漏既不說是也不說不是,又轉手把這攤子留給了秦紹驊。

“我這晚些時候還有事情,見諒。”莫沈拱了拱手。

村長見這般,也只好說著:“是我誤了事,那我晚些時候跟秦公子商議定了再跟莫兄弟說。”

莫沈只是點頭。

見村長走遠了,葉曲安才又出來:“他這是又想著哪一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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