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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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聽到竹門被叩響時,莫沈正琢磨著自己手邊的傀儡，聽那輕緩的叩門聲，還以為是上地裏看莊稼的葉曲安回來了。他便放下手中的東西去開門,誰成想入眼的是兩張不大熟悉的臉。
鄭源見莫沈開了門,連忙擺上笑容：“莫大哥,是我們……”
莫沈隱約感覺到這是麻煩找上門來了,但他這門也都開了,不好再請人吃閉門羹。
鄭源身後跟著的正是鄭毅，他見鄭源磨磨唧唧，不耐煩地拍拍鄭源肩膀走上前道：“莫道長，我們有事相求。”
莫沈見二人神色慌張,連鄭毅也是看著冷靜但眼裏掩不住得緊張，他便開口：“請進來說。”
他原本願賣人情與鄭家交好，為的也是日後春山廟再對鄭家下手他好及時知道消息。
“莫道長，此事甚急，就不進去喝茶了。”鄭毅拒絕了,“家中丟了人，實在蹊蹺。本不想勞煩莫道長，也去另請了高明,但無一人能肯定出情況。正好遇上了位老先生,他點明要請您再去一趟。”
“老先生？”莫沈擡眼去看他，他能在此認識什麽老先生。
“沐老先生。”鄭毅又道，“人已經丟了三天了,這事怕不能再等了。”
已經丟了三日？莫說是被什麽人抓去了，就是走丟了三日,這也不好再找到了，他本不欲譴責,只是平靜地一句：“這人走丟了也是有些時日，怕現在也有些晚了。”
“這是我那已經出嫁了二弟，弟婿報給我們的時候也找過一天了。”鄭毅苦笑。
鄭源像是生怕莫沈不答應一般，連忙加上些籌碼：“莫大哥可還記得那靈玉，我姑爺那家原本與我們是世代交好，祖上給的靈玉一式兩份，還有份在那家。哥夫也跟我們商量好，到時願意將另一塊靈玉獻上。”
鄭毅似乎覺得這個行為不妥，像是顯得莫沈貪圖這些虛利，又拉了拉鄭源。
另一塊靈玉？莫沈對這些不大在意，倒是對這個靈玉有些興趣，葉曲安手上那一塊確實是有些奇怪，竟然與他先前遇到的靈玉都大不相同。若這是一對的靈玉，他也確實要看看這一對靈玉是個什麽情況。
“能否等我先去找趟人，交代兩句？”莫沈知道這事他不能坐視不管，若是單純走丟方家人自己興許還能找到，可若是春山廟的人出得手，就算晚了他也得去看看。
鄭毅與鄭源看了眼，便點頭：“勞煩莫道長了，我二人便在村前等莫道長。”
莫沈頷首，回了屋子，收拾了些東西。先是將幾個傀儡人放到了葉曲安房門前，又留了兩本冊子。這時候葉曲安可能會在菜地裏，他便直接去菜地裏找葉曲安。
原本他也想著這事帶上葉曲安一起去，但目前也摸不清背後有沒有春山廟的手筆，還是決定自己一人去。
但可惜，興許葉曲安是上山去了，莫沈沒在地裏遇上他，想著阿筍也不在院子裏，猜可能是又被阿筍喊上了山。
莫沈便找了張紙交代了些事，只說是暫時有別的事，又讓葉曲安不必擔心他，忙著地裏的事情便好。
筆停下，莫沈盯著紙上的密密麻麻的字跡突然有些發楞，細細一想，他似乎有太多要交代的事情，一張紙實在不夠。
但想著跟鄭家兄弟說好的時間，他還是停住了筆，關好了院門出去了。
院裏的桃花謝得快差不多了，樹枝上都是新長出來些的嫩葉，地上還鋪著些未掃幹凈的花瓣，莫沈出門前擡頭看了眼，日日與葉曲安相伴，原來時間這麽快。
院外幾只小野豬見到了莫沈在關院門，還以為他是來餵食的，嗷嗷叫著。
莫沈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手，決定還是給小野豬留下些念想算了，轉身就走了。
村口停著鄭家兄弟駕來的馬車，許是村間小路路窄不平，馬車不大好駛進村，便留在了外面。此時路過的村民無一不轉身扭頭，帶著些稀奇地看著這輛馬車，猜到底是哪裏來的貴人。
等到莫沈的身影終於出現在了村口，焦急在站在馬車邊上的鄭毅可算是松了口氣，連忙快步走上去：“莫道長，”
莫沈跟他點了點頭：“那便出發吧。”
鄭毅臉上流露出些喜意，連忙請莫沈上馬車。
這一路鄭毅與鄭源便與莫沈多交代了些情況，原來鄭府二子鄭易是個哥兒，早幾年嫁給了方家嫡子方涯齊，夫夫二人也稱得上是感情深厚。
說到此，鄭毅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原來是前幾日鄭易想回鄭家，也同方涯齊說了這事，方涯齊抽不開身便多派了人陪他。
多派了幾個人跟著，這鄭家二公子也就是個不甚一個人出門的哥兒，還能跑去哪？
換句話來說，在這麽一群人盯著下，這鄭易又是哪來的本事自己不見呢？旁得人又哪有本事在這群人眼皮子底下把人偷走呢？
“正是因為此，我那個弟婿便懷疑是不是先前找上鄭家的歹人把我二弟帶走的。”鄭毅也皺著眉，他這弟弟也稱得上嬌氣，再加上這方家也是本縣有根基的大家族。兩家挨得近，平日裏他想回鄭府了，坐頂轎子便回了。
這人無端消失在轎子裏，下面的人發現了也不敢聲張，連忙就帶著東西回了方家。
方涯齊也想著跟鄭府交代不了，便又是讓人連忙去找，這又是耽誤了一夜的功夫。等他想清楚了其中緣由才上門找上的鄭家，鄭家也是知情達理的門戶，知道這事暫且不能怪方涯齊，連忙派手下人找人請人。
只是可惜，這鄭家先前出事，府裏原先的人也跑了許多，這新請來的人不甚清楚府中情況，又耽誤了時間。
莫沈大致了解了情況後，頷首，便說到時候先上方家看看那頂轎子還有發現鄭易失蹤的地方。
說完便沒再開口，只是闔上眼陷入沈思。
鄭源與鄭源也知趣不說話，一時間只有馬蹄嗒嗒的聲音與車廂晃動的聲音在車廂裏回蕩。
許是快要上鎮了，這路況都好上不少，也不再像先前那般顛簸。
突然車頂上有了陣陣沙沙聲，莫沈從思緒中回過神來了，原來是下雨了，這種情景下本該是一篇安寧祥和的氛圍。但鄭家兄弟因著鄭易的失蹤，愁雲密布，莫沈也不知為何突然想起了家裏的地與上山去的葉曲安。再不下山，這路可就不好走了。
葉曲安也確實趕巧了，正下山呢，雨就撒下來了。這雨來得很急，葉曲安匆匆下山，想到背簍裏背著的東西還有家裏等著他的莫沈，腳下的速度快上了許多。
他穿過山間的雜草灌木林，扯開被路邊樹枝勾到的衣服，漸漸走回到了山路上。下了山，又繞過幾段路回到村前坑坑窪窪的小道上，葉曲安也不避開這些水坑，直直踩過。這道的兩旁水田裏都是各家剛插下的秧，新長出來的秧葉嫩得像能掐出水來，秧苗就在風雨中緩慢地搖動著。
葉曲安顧不上多看兩眼雨中的稻秧，也顧不上濺身上的泥水，急急忙忙往家去。
不過再快，他這也趕不及，還未到院門口時，這一身都濕透了。
葉曲安一把擦去臉上水，心裏滿是要給莫沈展示背簍裏東西的激動，但這一路雨水都沒能澆滅的心他看到院門從外面鎖上時涼了一半。那個時常出現在他夢境裏的一幕似乎還是出現。
他連忙又在心裏安慰自己，興許是沈哥下雨前去村西頭看棉花地裏，眼下還沒回來。
葉曲安定了定神，正上前準備開門時，隔壁阿姐註意到院門前傻站著的葉曲安，舉著竹骨油紙傘就快步趕過來：“你這傻孩子，怎麽站雨裏還不上屋。”
她邊說著，邊讓來一半的位置遮到葉曲安的頭頂上。
葉曲安剛剛還垂著眼簾思緒混亂著，發覺自己頭上多了把傘，擡眼去看，苦笑道：“阿姐，沒事，我忘帶傘了。”
阿姐見他跟個淋濕了羽毛的鳥雀一樣，好不可憐無助，也不好多做指責：“那快開門，上屋裏換套衣服，瞧瞧這一身水。”
葉曲安輕輕應了聲，手攀上門鎖，又才問：“阿姐，你今天見到沈哥出門嗎？”
阿姐小心翼翼地看了他兩眼，見他開鎖的手都用力得發白，斟酌了一番開口：“見到了，約莫是有人請他出去辦事，跟著兩位年輕公子坐馬車出去了。”
院門開了，吱呀一聲，好像比往日還沈悶些。
聽到莫沈的動向，葉曲安終於放心下來了，原來他一直怕莫沈一聲不響就回上界。這個自私的想法，原來他從來沒放下。
“若是聽了村裏人又胡說些什麽，你可別聽心裏。”阿姐瞥見了葉曲安還泛紅的眼眶，心下也有些捉摸不透這倆人了，猜著是不是葉曲安回來路上聽到誰胡言亂語，連忙安慰道。
她也是知道那些人的，平日裏沒事都得說上兩句，這莫沈被人請出去一趟，指不定說得多難聽。
“好的阿姐，你別擔心，你知道我可從來不信他們話的。”葉曲安怕阿姐擔心，又硬生生扯出來一個笑來，“阿姐，你就快回去吧，你家裏還有小孩呢。我這都濕透了，等會進去換身衣服就好。”
阿姐見他蒼白著臉還不斷催促自己，也知曉他這是不想麻煩自己，哪還有別的辦法應了聲，還是舉著傘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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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竹門被叩響時,莫沈正琢磨著自己手邊的傀儡，聽那輕緩的叩門聲，還以為是上地裏看莊稼的葉曲安回來了。他便放下手中的東西去開門,誰成想入眼的是兩張不大熟悉的臉。
鄭源見莫沈開了門,連忙擺上笑容：“莫大哥,是我們……”
莫沈隱約感覺到這是麻煩找上門來了,但他這門也都開了,不好再請人吃閉門羹。
鄭源身後跟著的正是鄭毅，他見鄭源磨磨唧唧，不耐煩地拍拍鄭源肩膀走上前道：“莫道長，我們有事相求。”
莫沈見二人神色慌張,連鄭毅也是看著冷靜但眼裏掩不住得緊張，他便開口：“請進來說。”
他原本願賣人情與鄭家交好，為的也是日後春山廟再對鄭家下手他好及時知道消息。
“莫道長，此事甚急，就不進去喝茶了。”鄭毅拒絕了,“家中丟了人，實在蹊蹺。本不想勞煩莫道長，也去另請了高明,但無一人能肯定出情況。正好遇上了位老先生,他點明要請您再去一趟。”
“老先生？”莫沈擡眼去看他，他能在此認識什麽老先生。
“沐老先生。”鄭毅又道，“人已經丟了三天了,這事怕不能再等了。”
已經丟了三日？莫說是被什麽人抓去了，就是走丟了三日,這也不好再找到了，他本不欲譴責,只是平靜地一句：“這人走丟了也是有些時日，怕現在也有些晚了。”
“這是我那已經出嫁了二弟，弟婿報給我們的時候也找過一天了。”鄭毅苦笑。
鄭源像是生怕莫沈不答應一般，連忙加上些籌碼：“莫大哥可還記得那靈玉，我姑爺那家原本與我們是世代交好，祖上給的靈玉一式兩份，還有份在那家。哥夫也跟我們商量好，到時願意將另一塊靈玉獻上。”
鄭毅似乎覺得這個行為不妥，像是顯得莫沈貪圖這些虛利，又拉了拉鄭源。
另一塊靈玉？莫沈對這些不大在意，倒是對這個靈玉有些興趣，葉曲安手上那一塊確實是有些奇怪，竟然與他先前遇到的靈玉都大不相同。若這是一對的靈玉，他也確實要看看這一對靈玉是個什麽情況。
“能否等我先去找趟人，交代兩句？”莫沈知道這事他不能坐視不管，若是單純走丟方家人自己興許還能找到，可若是春山廟的人出得手，就算晚了他也得去看看。
鄭毅與鄭源看了眼，便點頭：“勞煩莫道長了，我二人便在村前等莫道長。”
莫沈頷首，回了屋子，收拾了些東西。先是將幾個傀儡人放到了葉曲安房門前，又留了兩本冊子。這時候葉曲安可能會在菜地裏，他便直接去菜地裏找葉曲安。
原本他也想著這事帶上葉曲安一起去，但目前也摸不清背後有沒有春山廟的手筆，還是決定自己一人去。
但可惜，興許葉曲安是上山去了，莫沈沒在地裏遇上他，想著阿筍也不在院子裏，猜可能是又被阿筍喊上了山。
莫沈便找了張紙交代了些事，只說是暫時有別的事，又讓葉曲安不必擔心他，忙著地裏的事情便好。
筆停下，莫沈盯著紙上的密密麻麻的字跡突然有些發楞，細細一想，他似乎有太多要交代的事情，一張紙實在不夠。
但想著跟鄭家兄弟說好的時間，他還是停住了筆，關好了院門出去了。
院裏的桃花謝得快差不多了，樹枝上都是新長出來些的嫩葉，地上還鋪著些未掃幹凈的花瓣，莫沈出門前擡頭看了眼，日日與葉曲安相伴，原來時間這麽快。
院外幾只小野豬見到了莫沈在關院門，還以為他是來餵食的，嗷嗷叫著。
莫沈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手，決定還是給小野豬留下些念想算了，轉身就走了。
村口停著鄭家兄弟駕來的馬車，許是村間小路路窄不平，馬車不大好駛進村，便留在了外面。此時路過的村民無一不轉身扭頭，帶著些稀奇地看著這輛馬車，猜到底是哪裏來的貴人。
等到莫沈的身影終於出現在了村口，焦急在站在馬車邊上的鄭毅可算是松了口氣，連忙快步走上去：“莫道長，”
莫沈跟他點了點頭：“那便出發吧。”
鄭毅臉上流露出些喜意，連忙請莫沈上馬車。
這一路鄭毅與鄭源便與莫沈多交代了些情況，原來鄭府二子鄭易是個哥兒，早幾年嫁給了方家嫡子方涯齊，夫夫二人也稱得上是感情深厚。
說到此，鄭毅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原來是前幾日鄭易想回鄭家，也同方涯齊說了這事，方涯齊抽不開身便多派了人陪他。
多派了幾個人跟著，這鄭家二公子也就是個不甚一個人出門的哥兒，還能跑去哪？
換句話來說，在這麽一群人盯著下，這鄭易又是哪來的本事自己不見呢？旁得人又哪有本事在這群人眼皮子底下把人偷走呢？
“正是因為此，我那個弟婿便懷疑是不是先前找上鄭家的歹人把我二弟帶走的。”鄭毅也皺著眉，他這弟弟也稱得上嬌氣，再加上這方家也是本縣有根基的大家族。兩家挨得近，平日裏他想回鄭府了，坐頂轎子便回了。
這人無端消失在轎子裏，下面的人發現了也不敢聲張，連忙就帶著東西回了方家。
方涯齊也想著跟鄭府交代不了，便又是讓人連忙去找，這又是耽誤了一夜的功夫。等他想清楚了其中緣由才上門找上的鄭家，鄭家也是知情達理的門戶，知道這事暫且不能怪方涯齊，連忙派手下人找人請人。
只是可惜，這鄭家先前出事，府裏原先的人也跑了許多，這新請來的人不甚清楚府中情況，又耽誤了時間。
莫沈大致了解了情況後，頷首，便說到時候先上方家看看那頂轎子還有發現鄭易失蹤的地方。
說完便沒再開口，只是闔上眼陷入沈思。
鄭源與鄭源也知趣不說話，一時間只有馬蹄嗒嗒的聲音與車廂晃動的聲音在車廂裏回蕩。
許是快要上鎮了，這路況都好上不少，也不再像先前那般顛簸。
突然車頂上有了陣陣沙沙聲，莫沈從思緒中回過神來了，原來是下雨了，這種情景下本該是一篇安寧祥和的氛圍。但鄭家兄弟因著鄭易的失蹤，愁雲密布，莫沈也不知為何突然想起了家裏的地與上山去的葉曲安。再不下山，這路可就不好走了。
葉曲安也確實趕巧了，正下山呢，雨就撒下來了。這雨來得很急，葉曲安匆匆下山，想到背簍裏背著的東西還有家裏等著他的莫沈，腳下的速度快上了許多。
他穿過山間的雜草灌木林，扯開被路邊樹枝勾到的衣服，漸漸走回到了山路上。下了山，又繞過幾段路回到村前坑坑窪窪的小道上，葉曲安也不避開這些水坑，直直踩過。這道的兩旁水田裏都是各家剛插下的秧，新長出來的秧葉嫩得像能掐出水來，秧苗就在風雨中緩慢地搖動著。
葉曲安顧不上多看兩眼雨中的稻秧，也顧不上濺身上的泥水，急急忙忙往家去。
不過再快，他這也趕不及，還未到院門口時，這一身都濕透了。
葉曲安一把擦去臉上水，心裏滿是要給莫沈展示背簍裏東西的激動，但這一路雨水都沒能澆滅的心他看到院門從外面鎖上時涼了一半。那個時常出現在他夢境裏的一幕似乎還是出現。
他連忙又在心裏安慰自己，興許是沈哥下雨前去村西頭看棉花地裏，眼下還沒回來。
葉曲安定了定神，正上前準備開門時，隔壁阿姐註意到院門前傻站著的葉曲安，舉著竹骨油紙傘就快步趕過來：“你這傻孩子，怎麽站雨裏還不上屋。”
她邊說著，邊讓來一半的位置遮到葉曲安的頭頂上。
葉曲安剛剛還垂著眼簾思緒混亂著，發覺自己頭上多了把傘，擡眼去看，苦笑道：“阿姐，沒事，我忘帶傘了。”
阿姐見他跟個淋濕了羽毛的鳥雀一樣，好不可憐無助，也不好多做指責：“那快開門，上屋裏換套衣服，瞧瞧這一身水。”
葉曲安輕輕應了聲，手攀上門鎖，又才問：“阿姐，你今天見到沈哥出門嗎？”
阿姐小心翼翼地看了他兩眼，見他開鎖的手都用力得發白，斟酌了一番開口：“見到了，約莫是有人請他出去辦事，跟著兩位年輕公子坐馬車出去了。”
院門開了，吱呀一聲，好像比往日還沈悶些。
聽到莫沈的動向，葉曲安終於放心下來了，原來他一直怕莫沈一聲不響就回上界。這個自私的想法，原來他從來沒放下。
“若是聽了村裏人又胡說些什麽，你可別聽心裏。”阿姐瞥見了葉曲安還泛紅的眼眶，心下也有些捉摸不透這倆人了，猜著是不是葉曲安回來路上聽到誰胡言亂語，連忙安慰道。
她也是知道那些人的，平日裏沒事都得說上兩句，這莫沈被人請出去一趟，指不定說得多難聽。
“好的阿姐，你別擔心，你知道我可從來不信他們話的。”葉曲安怕阿姐擔心，又硬生生扯出來一個笑來，“阿姐，你就快回去吧，你家裏還有小孩呢。我這都濕透了，等會進去換身衣服就好。”
阿姐見他蒼白著臉還不斷催促自己，也知曉他這是不想麻煩自己，哪還有別的辦法應了聲，還是舉著傘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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