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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哥哥,我們私奔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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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哥哥,我們私奔罷

夏餘意光明正大將穆斯年帶回了自己房間,這會兒正拿著藥膏要給他處理背上的傷口。

“襯衣都被血凝固住了。”夏餘意手顫抖著,完全不知道該從何下手。

穆斯年雖然是趴著的,卻一直偏頭看著他,見他說著說著眼尾染上一層紅色,卻沒有急著去安撫人,而是道:“衣衣,你覺不覺得疼?”

“疼啊。”夏餘意拿了把剪子將他的襯衣剪碎,吸了吸鼻子道:“你被打了我哪裏會不覺得疼啊。”

卻聽穆斯年沈沈笑了聲:“我是問你,早晨起身有沒有覺得哪裏疼。”

夏餘意手上動作一頓,緊接著說話都結巴起來:“什,什麽啊,這種時候怎麽突然問這個。”

“況且,哪有你被打了痛啊。”他嘟囔了句,瞥向穆斯年時,正巧對上穆斯年直勾勾的眼神,看得他連忙閃開。

穆斯年笑了下,突然道:“抱歉,今早你起身時沒在你身邊。”

對於和夏餘意的首次親密體驗,穆斯年其實設想過很多場景,也設想過要在一個鄭重且難忘的時刻進行,確保給夏餘意留下最美好的體驗。

卻不曾想,他們會在一個被迫分開的時間點下,在一間連床都沒有的扮裝間裏發生|關系,在那之後,他還無法按照先前設想的守著夏餘意蘇醒,反倒害他擔心。

“可你因為我挨打了呀!”夏餘意瞪著兩顆眼珠子,“哥哥,你老實說,我猜得對不對?是不是因為帶我出門被發現了,所以穆伯伯要打你?”

聯系昨兒到今日發生的一切,他只能這麽猜,否則他如何會在自己房間裏醒來,好端端的哥哥為何會被打。

穆斯年沈默片刻,神色暗了暗道:“你此番猜得不錯。”

夏餘意輕輕用棉球幫他清理背上的血跡,越看越觸目驚心,越看越義憤填膺:“我就說嘛,他們怎麽能這樣呢——”

他說著突然戛然而止,因為他發現穆斯年的眼簾垂了下去,並且偏過頭去不再看他。

上半身的血痕和以後腦勺示人的背景,無不突顯著“落寞”二字。

夏餘意手上動作放輕了些,俯身過去,手輕輕搭在他肩膀上問:“哥哥,我是不是說錯什麽了?”

穆斯年毫無征兆地抓住他的手,摩挲了兩下他的指尖,重新偏過頭來與他對視,卻始終不說話。

夏餘意不知道他突然怎麽了,鬼使神差地湊過去吻了下他的額頭,用前所未有的輕柔道:“在想什麽?告訴我好不好?”

“叫我一聲便告訴你。”穆斯年眼底暗波湧動。

夏餘意張了張嘴喊:“穆斯年。”

“告訴我罷,穆斯年,我想知道你在煩惱什麽。”

穆斯年滿意地彎了彎嘴角:“沒有,我只是在想,該把你藏哪才不會被發現。”

他原以為紅映會館的扮裝間已經夠隱秘了,沒想到還是三兩下就被發現。

他昨兒一整宿都將夏餘意抱在懷裏,不舍得離手,更不舍得合眼,於是一整夜都在端詳他的睡顏。

從他的眉尖、眼睫、鼻尖、唇角......一路撫摸,好似永遠都看不夠。

不知不覺便到了天將亮未亮之際,他耳力好,盡管看夏餘意看得入迷,卻還是不乏警惕性,老遠便聽到有人靠近。

顧不上其他,單純只是不想夏餘意面帶桃紅的模樣被其他人看見,他抱起夏餘意便尋著紅映會館的暗道出去。

好在夏餘意因為累著睡得沈,全然沒發現發生了何事兒。

本想帶夏餘意回督軍府,卻好巧不巧在唐記茶樓後邊遇到前來尋夏餘意的夏秦琛。

夏餘意被接回了夏家,夏秦琛卻沒有打他,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

後來穆督軍親自到了夏宅,原本是想將穆斯年帶回去好好管教,沒打算杖責他,未曾想穆斯年自己請了家法。

他原話簡短,卻堅定不屈。

謹以五十,求父親成全。

五十什麽,不言而喻,正是夏餘意看到的觸目驚心的場面。

當然,這些他都沒和夏餘意說,畢竟五十還未受完便見夏餘意發了極大的脾氣,可想而知若是夏餘意知道這是他自己請的,那他便會對自己生氣。

所以穆斯年決定先不告訴他,讓他多心疼心疼自己。

果然,他說完那句話,夏餘意便頃刻知會到他語氣中的失落和無措,於是也跟著沈默不語,安安靜靜替他處理傷口。

時間變慢,兩人各懷心思,穆斯年在想是不是不應該裝樣子令人擔心,夏餘意則是在想另外一個問題。

良久,背上的傷終於處理好,夏餘意避開傷處,俯身抱住他的肩,然後將下巴擱在他尚存其他淡紅色痕跡的肩頭上,好似下定決心般道:“哥哥,要不我們......私奔罷。”

“......”

一句話而已,穆斯年徹底失了控,毫不顧忌身上的新傷,將夏餘意摁在懷裏親了許久。

夏餘意覺得很熱,比昨晚還要熱。

他被親得渾身癱軟,腦袋昏昏沈沈,只有抓住他的肩膀才得以勉強穩固住身形,由此憑著最後一絲理智避免不小心碰到他的傷處。

穆斯年卻好似不覺得痛般,怎麽激烈怎麽來,差點兩人便要雙雙載進被褥中,全靠他意識稍微回籠了些才得以護住穆斯年。

於是栽進被褥中的人成了他自己,穆斯年卻發起下一輪攻勢,脖子被yao的瞬間,夏餘意猛然回神,連忙拍他的肩:“哥哥......哥哥......你的傷。”

“不要緊。”穆斯年聲音低沈暗地,帶著濃重的情yu。

聽著這聲音,夏餘意腦海中立馬浮現出昨晚的光景,一時跌入穆斯年含情的眼神中,便忘了推他,由著他胡鬧。

可就在兩人雙雙要墜入失控時,門外突然想起了敲門聲。

穆斯年動作停頓片刻,不爽地看向那扇門,接著便聽來人道:“衣衣,開門,娘有話對你說。”

理智回籠,夏餘意輕喘了口氣,接著就被穆斯年迅速拉了起來,整理了下衣服和頭發,並揩掉他唇角的光澤。

盡管穆斯年及時剎車,表現出一副大度且習以為常的模樣,但夏餘意依舊知道他在隱忍和不爽。

於是他湊過去,在他唇邊親了一口表示安撫,哄人道:“哥哥,別生氣。”

穆斯年戀戀不舍握了握他的指尖,揚唇點了下頭。

-

夏餘意出去後很快闔上門,絲毫不給夏夫人往裏看的機會。

穆斯年被打的事兒夏夫人也才聽說,這會兒不等穆夫人到夏宅,她便急匆匆趕了過來。

她雖關心穆斯年的傷勢,卻還是端著架子問:“他可還好?”

夏餘意點頭:“哥哥的傷我已經處理了,娘你放心。”

“那便好。”夏夫人稍微展眉,看了夏餘意一眼道:“其實我來是想與你商量你和他的事兒。”

夏餘意下意識反抗道:“不要,我不要和哥哥分開。”

接著他往後退了一步,就像退到房中去,卻被夏夫人拉住:“你這孩子,聽娘說完。”

夏餘意撇撇嘴:“只要你不讓我和哥哥分開,我自然聽你。”

這段時日夏夫人不知道已經多少次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他,夏餘意早以習慣,於是也不惱。

夏夫人無奈道:“我有一法子,可讓你和他在一處聽不聽?”

夏餘意難以置信,眨眨眼道:“是什麽?真的麽?娘你先前可不是這般態度。”

夏夫人輕瞪了他一眼,喃喃道:“這不是看你這樣我也難受......”

夏餘意沒聽清:“娘你說什麽?”

夏夫人卻不打算再說一遍:“娘是說,只要你和他假裝分開,便可讓你爹信以為真,之後你們還在一處也無人得知——”

“假裝分開?”夏餘意並不認可這個法子,“不要,假裝也不成,我會說服我爹的。”

“你這樣我也幫不了你了哦。”夏夫人道,“只是假裝罷了,只要你爹不知道真相,便不會花心思在你們身上,到時你爹也不會見不得你倆同進同出。”

“不要,娘你回去罷。”夏餘意說著便要回屋。

“你這孩子!”夏夫人忙拉住他的衣袖,“怎麽這麽犟——”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眼底漸漸裝滿了驚訝,“你脖子上是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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