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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丈母娘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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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丈母娘難關

夏餘意中了彈卻還清醒著,額頭上迅速蒙上一層細汗,卻沒有陷入昏迷。

他面色慘白,唇面更是毫無血色,穆斯年揉了揉他的唇,想讓他看起來更有氣色一點。

“沒事,我沒事哥哥......你沒事就好,我不知道我......”夏餘意說話已經有些顛三倒四,穆斯年不由得摟緊他。

“別說話了,乖。”他聲音暗啞,“會沒事的,哥哥很快就會帶你出去。”

穆斯年不顧周圍人圍過來,親了下夏餘意的嘴角,繼而將他摟得更緊,嘴裏不斷念叨著:“沒事,會沒事的......”

可惜夏餘意因為失血和疼痛,此刻眼前已經看不大清人臉上的表情,只能模模糊糊看見一個人影,所以他看不見穆斯年此刻眼底染上了一層紅色,也看不見穆斯年從眼底滲出一滴淚水。

直到冰涼的淚珠滴落在他臉上,他終於有了點知覺,模模糊糊中,他感受到哥哥好似哭了。

他想讓哥哥別哭的,可是好困啊,好想睡覺......

意識逐漸朦朧,他聽見穆斯年在叫孟秋文,接著拜托孟秋文照顧他,再然後......他不知道了。

穆斯年殺紅了眼,破門的功夫便一木倉崩了兩個,他沒有貪戀和其他人交戰,一出去便直逼何參謀長。

何參謀長覺著不妙,他一向知道穆斯年木倉法精準,與他一對一單挑取勝的可能性極低,所以他們本次就是合計著在人數上取勝。

這會兒穆斯年直逼著他開木倉,他沒有辦法只能向孟司令求助,可孟司令被孟習焐牽絆住,壓根沒工夫管他。

孟習焐一直掩護他,孟司令和何參謀長的人都有些顧慮,生怕萬一打中了孟習焐,後果不堪設想,於是穆斯年能發揮的空間便大了起來。

何參謀長倒在了血泊中,穆斯年心中的恨意好不容易消除了一半,可下一刻往周圍掃視一周,卻意外地發現穆家軍此刻統共加起來不超過二十個人。

他和孟習焐被他們護在中間,就算替夏餘意報了仇,他們還是再一次處於劣勢。

穆斯年和孟習焐對視了一眼,剛想再次殺出一條道出來,就見孟秋文從屋內沖了出來,趁著所有人不註意一連殺了好幾個人。

穆家軍也很會看準時機,所有人集中往那個方向殺了出去,可他們終究寡不敵眾,集體護送穆斯年和孟習焐到主樓門前時,只剩下不到五人。

他們又關上了門。

穆斯年第一件事兒便是尋找夏餘意,夏餘意被孟秋文擡到沙發上趴著,背上的傷口稍微處理了一下,暫時止住了血,但人已經陷入了昏迷。

穆斯年只能瞧見他半邊臉,但他卻能感受到夏餘意的痛苦。

他不太敢靠近夏餘意。

哥哥不會食言的,一定會帶你出去,他只能在內心一遍又一遍這樣念道。

夏餘意的傷勢不等人,他不想再耗下去,於是幹脆將夏餘意抱起,然後將他寄托給孟秋文和孟習焐。

“拜托,幫我帶他出去。”

“三樓靠近書房處有棵盆栽,將盆栽往右轉動九十度會看到一個地道——”

“等等。”孟秋文皺眉,“那你呢?”

孟習焐:“就是,要帶小衣衣出去也應該是你去,我們倆留在這比你安全,至少我爹不會殺了我......和秋文。”

“我得守著督軍府。”穆斯年垂下眸,“況且衣衣跟你們在一起,會更安全。”

“快走。”穆斯年推他們走,“不能再耽擱了,衣衣就拜托你們了。”

孟秋文聽了進去,背夏餘意跑上樓,可孟習焐一步三回頭,最終還是折回去拉穆斯年一塊走,“別守了,小衣衣重要還是督軍府重要?到時候我幫你從我爹手中搶回來不就好了?”

“反正到時候督軍府若是落在我手裏,我就再將它完璧歸趙還給你。”

穆斯年:“......”

他動搖了,本著責任心想繼續留在這兒,但他在夏餘意那兒留下的責任心顯然更重,於是腳步不受控制地跟著動起來。

“砰——”

兩人剛走兩步,外邊便響起了一陣木倉聲。

孟習焐下意識拉著穆斯年跑起來,但越聽越不對勁,因為外邊的慘叫聲不斷,而且越來越近。

穆斯年率先停下腳步,疾步走向窗邊,撩開窗簾往外看,眼底驟然閃過一絲喜色:“父親回來了。”

穆督軍帶了很多人一路殺了進來,穆斯年認出來,他身後不僅跟著北大營的人,還跟著一些南方的朋友。

而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孟司令卻因為掉以輕心而迅速處於易攻難守的劣勢。孟家軍和何家軍本就生了嫌隙,如今失了主心骨更是失了默契,一個個跟無頭蒼蠅似的打得毫無章法。

勝負未定,穆斯年跑了起來。

孟習焐以為他要下去與穆督軍裏應外合,道:“我與你下——”

但穆斯年沒理他,而是徑直地越過他,一把將夏餘意從孟秋文背上奪了過來,抄過他的膝蓋彎將人抱起,緊接著招呼都不打一聲跑上了三樓。

孟秋文:“......”

孟習焐:“......”

是誰剛要誓死捍衛督軍府來著?

-

萬幸,夏餘意中彈的位置很偏,也不深,加上傷口處理及時,並沒有生命危險。

穆斯年說什麽都要全程盯著醫生給夏餘意做手術,醫生沒辦法,只能在病房內拉了道小簾子,讓穆斯年在簾子外邊等著,與傷者保持距離。

穆斯年嘴上應著好,手上卻止不住去拉那道簾子,抻著脖子就為了看清夏餘意的表情,盡管他知道用了麻醉夏餘意不會有感覺。

“輕點。”他不禁出聲提醒。

夏餘意依舊沒有表情,可他卻莫名覺得夏餘意皺了眉。

醫生大氣不敢喘一口,被打擾了卻只能點頭放輕動作,不敢去說他不是。

手術的過程並不漫長,取顆並不致命的子彈對於穆斯年來說不過是司空見慣的事兒,但他頭一遭有坐立難安的感覺。

夏餘意身上的血每一滴都很珍貴,穆斯年多次想起身親手幫夏餘意止血。

“會不會辦事兒?血滲出來了看不見麽?”他冷著聲兒道。

醫生本來對這種小手術很是把握,卻因為他一句話變得有些慌亂,急忙去幫夏餘意止血。

小小一顆子彈終於被醫生用鑷子夾了出來,穆斯年目光又沈了三分,他從來不知道子彈能有這般大,不僅讓夏餘意流了許多血,還在夏餘意身上留下一個不小的窟窿。

“縫針。”他指揮道,臉色差到了極致。

“......”醫生絲毫不敢怠慢,只能加快動作。

手術好不容易結束,走出手術室的那一刻,醫生才終於松了口氣,他覺得他若是再慢一點,穆少帥或許下一刻便會拿木倉指著他。

穆斯年跟在病床後邊出來時,始終盯著夏餘意蒼白的臉色,絲毫沒有註意到手術室外邊還等著夏伯母和他娘。

“兒子。”穆夫人喊了他一聲。

穆斯年聽見聲音終於回神,擡眼才發現兩人。

“母親。”他開口的聲音低沈微啞,像是心口積攢了一口吐不出的濁氣,“夏伯母。”

夏夫人目前並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情緒有些覆雜,並沒有應,而是拉著穆夫人道:“我們先去看衣衣。”

“伯母。”穆斯年追了上去,在她頓下腳步時道:“抱歉,我沒照顧好衣衣。”

夏夫人輕哼了一聲,“我的兒子無需你照顧,你無需向我道歉。”

夏夫人從未發過這麽大的脾氣,穆斯年確實被唬住了,有些遲鈍地杵在病房前。

穆夫人沒有表態,被夏夫人拉著進了病房,穆斯年反應過來後便想跟上去,可他半只腳還未踏進房裏,房門便被一塊兒帶上。

穆斯年:“......”

這下他就算能進也未必敢進,畢竟夏夫人不是醫生,而是夏餘意的親娘。

穆斯年在病房外等了許久,一直等到天快黑夏秦琛帶著一行人趕過來,還是沒能得到允許進入病房。

看到他們來了,穆斯年便知道他爹取得了勝利,剛想過問,卻被孟秋文搶了個先:“夏餘意怎麽樣了?”

穆斯年:“不好。”

夏秦琛突然拎起他的領子道:“什麽不好?說清楚!”

“剛把子彈取了出來。”穆斯年直視他,“只是脫離了生命危險。”

“......”夏秦琛甩開他的領子,“沒有生命危險是好事兒,什麽不好,能不能好好說話?”

蕭子華也嚇了一跳,“那小衣衣醒了麽?”

“應該沒有。”穆斯年也不確定,他不知道該如何說從夏餘意做完手術後他就沒見過他,想了想只能道:“夏伯母和我母親都在裏邊。”

夏秦琛神情覆雜地看了他一眼,緊接著敲了下房門,壓低聲兒道:“娘,我可以進來麽?”

夏夫人:“進。”

於是夏秦琛便開門進去,進去前還斜睨了穆斯年一眼。

穆斯年突然覺得自己已經擦了藥的嘴角又隱隱作痛起來。

蕭子華看不出他神情不對,也越過他道:“伯母,我也進來了。”

夏夫人:“好。”

孟秋文也學著人徑直從穆斯年面前越過,打了招呼進去。

穆斯年:“......”

他臉上很明顯寫著“不爽”兩個字,作為好兄弟的孟習焐當然一眼就能瞧出來。

他放開牽著白伊瑾的手,湊近他低聲問:“你不進去?”

穆斯年冷漠地掃視他一眼,明明沒有說話,可孟習焐卻覺得他有苦難言。

他似乎已經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於是重新牽住白伊瑾,無奈地對穆斯年搖了搖頭,然後也越過他,邊看他邊敲門,“伯母,我和伊瑾也進來了。”

夏夫人:“都進來了就好,把門關上罷,衣衣需要靜養。”

穆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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