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家醜外揚

關燈
第88章 家醜外揚

兩位夫人被穆斯年的人護送出了督軍府,可夏餘意說什麽都不肯走,鉆了空子就跑,夏秦琛拿他沒辦法,只能追著他跑。

對於督軍府的構造,除了督軍府的主人,恐怕沒人比夏餘意熟悉,他走了好幾條暗道,都是夏秦琛從來不知道的。

督軍府外圍被孟司令帶來的人圍得水洩不通,督軍府的人全部被逼到主樓外圍,夏餘意一通過暗道進入主樓大廳,就發現穆斯年立於門口,正望著主樓外邊的孟司令。

而孟司令雙手負在背後,輕蔑地與他對望,他旁邊還綁著一個人,正是昨兒被行刑的黃管家。

穆斯年不用回頭都知道他在身後,甚至毫不意外他會來,也不生氣,只是壓低聲兒道:“別出來,待在裏面。”

周圍雙方安靜地對峙著,沒人敢說一句話,穆斯年就算壓低聲音,可率先開口的一句話還是引起了全場的關註。

孟司令笑了下,如同發現新大陸般傾身往裏望了下,雖然遺憾地什麽都看不到,但他還是道:“是衣衣罷?”

本來只是猜測,卻見穆斯年閃爍了下眼神。

孟司令心領神會道:“衣衣啊,不要怕,孟伯伯不會傷害你的,只要你勸哥哥投降,督軍府上下,包括夏夫人還有秦琛少爺,都會平安無事的。”

夏餘意沒出聲,他自知自己待在這兒已經是個巨大的隱患了,不能再給哥哥添其他麻煩。

他倒退一步,撞到夏秦琛,接著就被夏秦琛往裏邊拉了一些。

孟司令也不在乎裏邊那人究竟是誰,他只在乎如何才能威脅到穆斯年,“斯年侄兒啊,你沒想到罷?你爹前腳剛去天津,後腳我便圍了督軍府。”

穆督軍昨晚連夜去了天津,一時半刻趕不回,這會兒穆斯年手中兵力不足,實質軍權還在穆督軍手中,他要從北大營那兒調人過來有些困難。

況且孟司令在北大營權高位重,那些人就算明知孟司令想要謀反,也不見得所有人都會選擇站在他這邊。

“孟叔,你這是什麽意思?”穆斯年道。

“什麽意思?”孟司令嗤笑一聲,接著將黃管家往前推:“你覺得這人眼熟麽?”

穆斯年確實沒想到黃管家能再次被孟司令抓住,他們昨兒處決的那人是他從北大營牢房中找的死刑犯,身形與黃管家相似,恰好可以做黃管家的替身。

本來在昨兒前已經將黃管家安全送出了北京,沒想到居然還能被這只老狐貍找到。

見穆斯年不說話,孟司令也不惱,自顧自道:“我猜你很想知道我是如何找到他的,作為從小到大看你長大的長輩,我當然會毫無吝嗇地告訴你。”

“少廢話。”穆斯年覺得他的聲音實在煩人得很。

孟司令見他發怒反而笑了,接著突然擡腳踹了下黃管家的膝彎處,黃管家痛呼一聲,重重跪在地面。

穆斯年微擡腳尖,好不容易克制住上前的沖動,就聽孟司令道:“老黃啊,我敬你是個好父親,可好父親又有何用呢?你兒子不照樣是個窩囊廢!”

“不光是個窩囊廢,還是個孬種,沒想到啊,區區為了五十塊大洋,居然能出賣你這個父親。”

“你說說你,為了兒子賣心賣力,差點連命都送了,他居然就是這般報答你的。”

穆斯年神色一變,未曾想會是黃管家的兒子透露的消息。可他們當時為了避免孟司令生疑,只轉移了黃管家,並未將信息透露給他兒子,那他兒子是如何......

穆斯年剛有疑惑,黃管家就突然重重給他磕了個頭,眼眶都紅了:“穆少帥,我對不起你們啊,若不是離開那晚我實在放不下那小兔崽子,求秋文少爺給我一刻鐘時間見見那孩子,也不會害你們前功盡棄!”

夏餘意在裏邊聽得一清二楚,聽得直皺眉,不禁擡頭與他哥對視,只見他哥臉色也不好看。

突然,外邊孟司令不笑了,黑臉道:“你說什麽少爺?”

“哪來的什麽狗屁少爺!”孟司令突然暴怒,又踹了他一腳,將黃管家踹得倒在地上。

穆斯年往地上打了一木倉,“孟司令,現下好像不是管你家事的時候。”

見場面有點失控,夏餘意實在耐不住只聽聲音,於是顧盼左右,終於發現有個可以窺探外邊情況的地兒。

他朝他哥招了招手,然後朝門口走去,夏秦琛以為他要出去,嚇得直接拽住他。

可夏餘意並沒有這般做,而是在要到臨近門口的窗戶時便貼墻靠著,示意他哥可以從這兒看。

這個窗對於他來說過於熟悉,他可以精準地知道哪個角度恰好可以看到外邊,而不讓裏邊的人發現他。

小時候他也是這樣扒在窗前等穆斯年回來,穆斯年從外邊無法及時發現他,他卻可以看得一清二楚,經常在穆斯年進屋後嚇他一跳。

只不過那時候他需要踩著小板凳,如今不用了,外邊的場景也不如小時候那般令人心生期待,反而令人心生冷意。

黃管家嚇得在地上直發抖,孟司令身後的人也在那聲木倉聲後全部將木倉舉起來對準穆斯年。

孟司令一聽他這話就發現了端倪,他從未對外宣稱自己還有個兒子,穆斯年不可能知道這屬於自己的家事。

而且,黃管家剛才提到求了孟秋文才得以見著兒子一面,可孟秋文不是早就死了麽,又怎麽......

忽然,他突然瞪大眼睛,瞪了眼趴在地上的黃管家,又目光如炬地盯著穆斯年道:“好小子!死到臨頭還想騙我。”

他斷定穆斯年是從黃管家那兒得知他還有個兒子的,也斷定穆斯年和黃管家又在演一出他沒見過的戲。

“哼,孟秋文早就死了,你們以為提了他我就會自亂陣腳麽?別開玩笑了。”

“是不是玩笑,孟司令要不要看一下你身後?”穆斯年突然展眉。

孟司令覺得他還在忽悠自己,“看身後?看什麽身後?看了身後你就開木倉是不是?那都是誆小孩兒的把——”

“爹,你在做什麽?”孟習焐突然被背後喊他。

孟司令這時終於舍得扭過頭去,“兒子,爹是在為你打江——”

他話說一半突然頓住,因為那兒不止孟習焐一人,還有他早就以為死了的夫人和兒子。

他楞在原地許久,忘了反應,良久才突然笑起來:“兒子,你也跟穆斯年一塊兒耍你爹玩兒?知不知道你身邊那兩人是誰?上哪找的假人來糊弄你爹。”

“爹,你沒看錯。”孟習焐扶著孟夫人上前,“我也知道他們是誰,夫人和秋文都還活著,本來挺好的一件事兒......可你現下在做什麽?”

“你負了他們,如今還要謀反麽?”

孟習焐眼底宛如空洞,他不懂自己敬愛的父親為何會突然變成這樣。

早在半個時辰前,他還跟白伊瑾在茶樓,可孟秋文卻帶著孟夫人來找他,沒有任何鋪墊地與他闡明身份,並表示孟司令木倉桿子堵到了督軍府門口,還綁走了黃管家。

他娘說什麽都要去看看,他沒辦法才向孟習焐說明一切。

孟習焐還在震驚之餘,白伊瑾就說要跟過去看看,他這才緩過神,派了兩個人在茶館照顧好白伊瑾,帶上兩人便趕往督軍府。

一路上他都以為孟秋文在與他開玩笑,可借著身份的便利帶人進去後,他卻親眼見證了自己父親的醜陋與兇殘。

他父親不是這樣的,慈愛重情忠心才是他所了解的父親,而不是像如今看到的這樣,拋妻棄子不忠不義。

“閉嘴!”孟司令突然吼他,孟習焐被吼得直接楞在原地。

“司令。”孟夫人這般喊他,接著便見他手指一頓。

孟夫人擺手示意孟習焐無需扶她,徑直朝孟司令走過去,“司令。”

“別過來。”孟司令改將木倉對著她,不肯相信她還活著,“你不是死了麽?還回來幹嘛?”

孟秋文幾乎同時上前,就要去奪他的木倉,卻沒想到被孟司令的人反剪住肩膀。

“別傷害他,司令。”孟夫人驟然握緊孟司令的手臂,惹得他一頓。

“哼!”孟司令甩開她,並不顧及情義,絲毫沒有讓人放開孟秋文的意思。

孟習焐看不下去了,上前便將那些人推開,將孟秋文拉了過來。

“哥......”孟秋文喊了個音節,卻突然改口:“孟哥,你帶我娘離開罷。”

“不,娘不走。”孟夫人道,末了冷不防朝孟司令跪了下去道:“司令,我從沒求過你什麽事兒,當年在孟家經歷的那些我沒與你計較,小文作為你兒子卻不遭你待見——”

“你今兒來是來我算舊賬的?”孟司令面了上掛不住,他千算萬算,本以為今日可以借東風,卻沒想到這瘋婆娘一來,活生生將這一出江山易主轉變成了家醜外揚的戲碼。

“不,司令。”孟夫人道,“我今兒來只為了一件事,是想請您放過黃管家。”

“你瘋了麽?”孟司令怒道。

知道她沒死,孟司令難得對她有如此大的耐心,終於在她幫別的男人求情時忍不住了。

偏偏這時候黃管家道:“桃夫人,您別管我!”

“你閉嘴!”孟司令終於擡木倉打中他的一條腿,引起一陣慘叫。

“奸夫淫婦!”孟司令雙目赤紅,拿木倉對著孟夫人。

作者有話說:

修了一下,忘記唐老板還在住院,沒法照顧人(對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