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不會讓你哥送你回去的

關燈
第47章 不會讓你哥送你回去的

夏餘意總算知道過去的三年見不到面的日子裏,穆斯年都在做些什麽。

也總算知道孟秋文提到的功勳是如何來的了。

其實從三年前穆斯年去天津起,他就是帶著任務在身的。那時候東三省的土皇帝汪葵被迫下臺,逃到了天津。

穆督軍為了和東三省新任的裴督軍交好,讓穆斯年去了天津打探汪葵的行蹤,沒想到這人藏得挺深,尋到點蹤跡就被他給跑了。

在夏餘意的嚴刑逼供下,他終於也知道了這幾年北京並不太平。穆督軍不僅要防著汪葵,還要為了自己地盤的安寧和其他軍|閥打轉。

穆斯年上了很多次戰|場,夏餘意一次都不知道。

他被所有人瞞著,其實他早該在孟秋文支支吾吾說不清楚時就發現端倪的,可那會兒穆斯年還會時不時過去找他,磨平他的疑心。

今兒是藏不住了穆斯年才會坦白,夏餘意不管不顧地扒下他上衣,原本還有些不好意思,可褪去之後他便再也說不出話了。

穆斯年身上遠不止腰間的那處傷痕,上衣完全褪去後,入眼的便是布滿疤痕的軀體。

新的疤痕疊在舊的上面,傷口愈合了又裂開,疤痕還未淡盡,隱隱約約能聯想到當時受了多重的傷。

穆斯年坐在床沿,夏餘意不知何時已經脫了鞋上床,跪坐在他身後查看那些觸目驚心的疤痕。

他猶豫著要不要去碰,若是在昨兒之前讓他發現哥哥身上有這麽多傷,他定會什麽都顧不上地去碰一碰那些疤痕,再吹一吹,問哥哥疼不疼。

可現在他很是猶豫,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去碰,因為他發現單單只是吹一吹已經無法讓他好受一些了,他此刻此時的想法更加離譜一些,他想親一親那些疤痕,最好哥哥能夠回應他,也親親他,這樣他才能安心一點。

可這是不可能的。

他若是這麽做,穆斯年可能會覺得他瘋了。

穆斯年絕對想不到,那個跟他一同長大的弟弟,居然會對他有某種大逆不道的想法。

穆斯年從來沒同任何人展露過自己身上的傷,他慣會的便是藏起來,除了醫生和孟習焐,沒有第三個人知道他曾受過多少傷,就連穆督軍問起,他也是輕描淡寫地說只是小傷。

可夏餘意不一樣,他不會對他隱瞞什麽,但也不會主動提及。夏餘意想知道什麽都可以,前提是不會受到傷害。

近些日子北京太平了很多,可還是有些騷動,原本他是打算等風頭真正過去了,他再去找夏餘意。如果夏餘意想來北京,那他會將他接過來,如果夏餘意發現了什麽想了解情況,他也會一五一十地告訴他實情。

可夏餘意自己找來了,在還未真正平息戰亂的時候。

於是他將人留在督軍府,至少能安全一些。所以今早一醒來發現夏餘意不在督軍府時,他著急了,恨不得立馬將北京城翻過來找人,好在人沒事。

“你現在又為何告訴我呢,哥哥?”夏餘意還是碰了碰接近他肩膀處的疤痕,一觸即分。

他的指尖微顫,可穆斯年看不見,只感受到他指尖有些涼,他忍了忍沒將衣服穿上,道:“不告訴你,你再像今兒早上那般亂跑,我又該如何?”

夏餘意眼睛像是貼在他背上了,要擱平時,他肯定會感慨哥哥這些年練得身材特好,可如今他的關註點只能在那些傷疤上,連半點他想都不敢做。

夏餘意有些啞言:“我今早......”

背上的目光越來越熾烈,穆斯年終究還是忍不住撈起一旁的上衣,穿了起來。

夏餘意的思緒被他的動作打斷,下意識想讓他別穿,可想了想自己似乎沒有理由不讓哥哥把衣服穿上,畢竟方才哥哥只答應讓他看一小會兒。

穆斯年轉過身來,終於看清他的姿態。他跪坐在床上,跟自己靠得很近,雙手不自在地垂放在腿上,看起來有些局促。

穆斯年擡手揉了下他的後腦勺的頭發問:“所以你今兒為何這麽早去找孟秋文?”

被他揉了頭發,夏餘意狀態放松了些,可他不可能將實情說出來,撒了個小謊:“沒有啊,就是今天醒了很早,許久不來北京了,本來想讓權子哥跟我上早市逛逛的,路過孟秋文他舅舅的花店,突然想起來許久未與他聯系,就......”

他說得跟真的一樣,也不卡殼,不像現編的,倒像是一早就想好的說辭。

穆斯年猶疑看了他一眼,將他不躲不閃地與自己對視,這才收了搭在他肩上的手,“你今兒醒得挺早,不像你平日的作風。”

“......”怕他不信,夏餘意又多說了一句:“真的哥哥,我也不知道怎麽了,反正就是醒得很早。”

“嗯。”穆斯年道,“沒不相信你。”

夏餘意總算松了口氣,別看他表面淡定,實際心中忐忑不已,生怕穆斯年看出點端倪。

本來要與哥哥親近就已經很難了,若是被發現了,之後恐怕會遭嫌棄。

這般想著,他又聽穆斯年道:“再問你一個問題。”

“?”夏餘意的心又懸了起來,“什,什麽?”

穆斯年看了他一眼道:“你哥說你鬧了好幾日脾氣。”

“啊?”夏餘意眨了眨眼,末了反應過來,氣憤道:“他跟你告狀啦?”

穆斯年有點想笑,不答反問:“真鬧了好幾日脾氣?”

“哥哥......”夏餘意在這種小事上不會撒謊,“你別聽我哥瞎說,我在家也很安分的。”

“我還不知道你麽?”穆斯年短促地笑了下。

見他笑了,夏餘意楞了下,覺得他笑起來很好看。

穆斯年沒察覺到他的目光,繼續問:“所以怎麽鬧的?”

“也沒怎麽樣呀。”夏餘意垂下目光,然後又擡眸看他,“你真想聽麽?”

“嗯。”穆斯年道,“說實話,否則......”

“怎麽還有否則?”夏餘意蹙眉道。

“有。”穆斯年頓了下,“否則就讓你哥把你帶回去。”

夏餘意:“......”

怎麽又是這個?他苦於穆斯年總拿送他回去來當做談判的籌碼,但他又不得不吃這套。

以前以為自己只是單純想跟穆斯年一直待在一起,現在發現事實並不是這樣,他離不開穆斯年的,哪怕只是遠遠看著他都行,絕對不能回去。

於是他乖巧道:“你想聽我就說嘛,但是說好,我說了你不許說我任性。”

穆斯年挑了下眉,想了想後答應:“嗯。”

他實在好奇為了能來北京,夏餘意都做了些什麽。

夏餘意深吸了口氣,猶猶豫豫道:“我把自己鎖房間了,還把我爹特別喜歡的玉件給砸了。”

穆斯年神色一變,有些詫異,他原本以為夏餘意頂多就是生氣不說話,然後藏起來讓人找,跟往常與自己鬧脾氣的時候一樣。

“當然我不是故意的。”夏餘意忙解釋道,“我爹要送我出國,在書房起了爭執後,我不小心就將書桌上的玉件給掃落下去了。”

“哥哥,所以你不能讓我哥把我送回去,我爹會打死我的......”

他說這話時眼睛巴巴望著穆斯年,明明沒有在撒嬌,穆斯年卻覺得他眼底透著一絲可憐,突然有些後悔剛拿送他回去這個條件來與他談判。

穆斯年再次擡起手,大掌輕撫他的後頸,承諾道:“嗯,不送了,不會讓你哥帶你回去的。”

“那你以後能不能別再說要把我送回去這種話了?”夏餘意得寸進尺。

穆斯年點頭,“抱歉,以後再也不說了,夏伯伯的玉件我到時候再讓人去尋便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