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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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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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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林小小去美國常住後, 周雨寒人不蔫兒了,話不少了,跑得更快, 跳得更高, 一整個精神煥發,新賽季的表現一場比一場更強悍,展示出空前絕後的恐怖潛力。

同批新球員瑟瑟發抖:嚶嚶嚶,你不要再卷了啦, 再卷我們又要被教練罵不努力了啦!

老球員默默加班:該死的, 這小子怕不是想搶我們的首發位吧?

不, 並沒有, 寒哥只是想在老婆面前耍帥, 要誇誇。

以前他和林小小總是聚少離多,各自拼命, 很少能看完對方一場完整的比賽, 他自己也沒料到,原來有老婆在場, 他居然能打這麽好。

有老婆真好,周雨寒看向觀眾席上為他吶喊的林小小,喝水的嘴角比ak還難壓,嗯, 老婆就是他的小福星, 他的強心針,他手裏的小寶貝,他晚上xxxx的xxx。

又是一場大獲全勝的常規賽結束, 周雨寒去更衣室換完衣服,林小小已經在俱樂部外等著他了, 他搜索的目光忽然落定,瞬間放光,一個小狗撲食,抱住了她。

此時已是他來美國的第二年,新賽季即將落幕的暖春,林小小穿著衛衣運動褲,和他同款,一大一小兩個人,手牽手著穿過異國不算熱鬧、也不算冷清的街道,如同他們在學校時穿過葡萄長廊般,時光悠然,日子恬淡。

路上有行人和周雨寒打招呼,周雨寒不認識人家,但不排斥回應,他熱情揮手,像只甩著尾巴的大狗狗,不無得意道:“這是我老婆!”

對面早已習慣他這副做派,畢竟周雨寒愛妻如命是當地出了名的,笑著點頭。

不管多少次,林小小還是覺得這時的周雨寒很像顯眼包,她低垂著頭,臉紅成一片,拽了拽他的袖子:“好了,不要說了,人家早認識我了。”

“不行。”周雨寒繞到她前面,歪頭笑開,“我不一直說,他們怎麽知道你是我的?”

幽幽的路燈下,他的金發飄揚,這個笑容裏飽含風霜、卻又幸福滿滿,比他少年時期的更單純、更清澈。

林小小稍微楞神,而後笑了笑。

周雨寒啊……

雖然晚了點,但他的青春期,還是後知後覺地到來了。

她重新把手壓入他的掌心中,看著他繼續和路人不知疲倦地介紹她,心裏滾燙。

回到居所,林小小和周雨寒便鉆入了廚房。

林小小來了美國後,並沒有出去找工作,一來她想先養好身體備孕,二則……

她想打聽打聽林月明的消息。

不過周雨寒從不是什麽大男子主義的人,他不會因為林小小沒有工作,就讓她承擔家庭的全部重任,不論做飯、還是打掃房間,他都會和林小小一起認認真真完成。

他認為這是一個家的儀式感,他以前就沒有家人好好陪著吃過一頓飯。

晚餐過後,他們會陷進沙發裏,林小小趴在他身上,讓他以八爪魚的姿態圈住她,看隨便什麽電影,或者體育節目,反正最後都是被他掐著腰,上上下下。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家的窗簾從不拉開,常年緊閉。

關於周雨寒的體力,真的很迷。

他們俱樂部的訓練本就以嚴格著稱,許多新球員來了之後難以適應,周雨寒卻稀松平常,晚上回家了還能繼續折騰林小小。

只是曾經的一年三頓,變成了一日三頓,他不再像餓壞了的狗那麽不知節制了,玉望逐漸穩定,晚上兩次,早晨一次,碰上休息,他自會申請加餐。

起初林小小會擔憂他透支後面幾十年的使用壽命,但提了幾次後,她不吭聲了。

只要她敢質疑,周雨寒就當場教她做人,身體力行通知她,什麽叫精力旺盛。

那段時間,他們真的很幸福。起床一個早安操,早飯後林小小送他去上班,有比賽她準時去看,沒比賽她就出門,搜尋林月明的下落,然而不管她去了哪裏、走了多遠,她都會在他下班時回來,接他回家。

在美國的第三年,二十六歲的周雨寒成功躋身首發陣容,成為了真正意義上的籃球明星,他的名字出現在了評論員和球迷們的口中,緊跟在nba幾位超級巨星之後,是當之無愧的華人之光。

也是那一年,林小小終於得到了林月明的行蹤。

有人在一個洲的小鎮上見過他。

林小小立馬收拾了行裝趕赴那個她從未涉及過的村鎮,來到了一個美國常見的別墅前。

草坪修飾良好,有人定期維護,門口貼著春聯,是華人居住的無疑。

她已經八年沒見過林月明了,這八年間,她沒有接到過林月明的任何一個電話,沒有看到過他任何一張照片,她不知道哥哥變了沒有,是否像她和周雨寒一樣,褪去了青澀和稚嫩,長成了大人。

細細數來,哥哥今年應該三十七了。

她把手放上去,輕輕叩門。

咚咚咚。

無人應答。

她不禁加大了力度,重重敲擊。

裏面沒有一丁點人類活動的聲息。

她緊張又焦急,擰動門把手。

很意外的,門自己開了。

她錯愕了一瞬,哥哥都不關門的嗎?

美國可沒有自己的國家那麽安全。

她悄悄走入,這棟房子裝飾得非常簡潔,一塵不染,是哥哥的風格,只是人情味稀薄,讓人看到就覺得冰冷,灰色的墻壁、金屬的桌椅、棱角尖銳的各種生活器具……

不該這樣的,林小小心臟狂跳,不敢相信,哥哥的變化竟然這麽大,明明以前在山上,還有他京城的出租屋內,他住的地方都是明亮溫馨的。

她拿起一個如同刀削出來的薄壁水杯細看,心底一陣酸澀,這個杯子真的能用來喝水嗎?不怕割到嘴唇嗎?

他在虐待自己嗎?

她放下那個仿佛殺人利器般的水杯,快步跑上二樓。

她有種預感,哥哥就在那裏。

二層有三個房間,她按照自己的直覺,推開其中一扇門。

屋裏很黑,密不透風,撲面而來的窒息感,林小小趕忙打開電燈,匆忙看去——

那一瞬間,她的世界一角,發生了細微的裂痕。

她甚至不敢靠近。

一面墻壁緊貼著一個大衣櫃,一面墻壁擺放著一張窄小的床,而另外兩面墻壁,密密麻麻貼滿了她的照片。

她張開嘴,好像被什麽扼住了喉嚨,明晃晃的燈光照亮了她的臉,卻也不完全算她的臉,因為那些只是照片。

她尚在繈褓中的、在小學和同學打了架被通報的、在山上偷吃豬蹄的、在精英訓練的、在賽場比武的、在俱樂部觀眾席上的、在家門口修剪草坪的……

全是她,都是她。

有些照片被塗黑了,因為那上面有其他人。

他用厚厚的丙烯筆抹去,假裝她只是他的。

“怎麽會……”林小小難以呼吸,不敢置信地低喃。

他不是說對她的義務結束了嗎?

他不是厭煩了給她擦屁股的生活嗎?

他不是一走八年,不願意聯系她嗎?

那這些照片,這些甚至有昨天她看周雨寒比賽的照片,算什麽?!

算什麽?!

她哭不出來。

事到如今,她只覺得諷刺。

在他走了的這些年,她過得越美滿、越甜蜜,就顯得把自己困在這裏掙紮的林月明越可憐、越悲哀。

大衣櫃中發出細微的動靜,似乎是有人喘不過氣了,苦苦吞咽著空氣。

林小小的眼眶在這一刻才開始發紅,她幾步上前,拉開了那扇櫃門。

她太過用力,以至於木板掀起的風卷起了她的長發,她直直看過去,鼻腔中的苦澀隱秘地擦出一聲哽咽。

林月明雙手抓著胸襟,半是驚恐,半是慌張地看著她。

時間在他身上留下了好多痕跡,眼角的細紋,瘦弱的身體,以及多年不見、有些貪婪望著她的黑眸。

她沒想過他們會以這種方式再見,一個想念,一個把自己藏在衣櫃中。

“哥——”

“滾!”

……他說什麽?

林小小愕然地張著嘴,止住了後面的所有話音。

林月明松開自己的領口,大口呼吸,撇開了眼,冷聲重覆:“滾。”

林小小開始崩潰大哭,像個不懂事的孩子,她想拉他的手,可林月明竟然從衣櫃中出來了,蒼白著面容提起她,把她丟到了大街上。

“滾。”林月明冷冷看著她,仿佛開門的那一剎那,驚慌失措的那個他只是錯覺,“不要再來打我的生活!”

林小小有許多話想說。

哥哥,你過得怎麽樣?在做什麽工作?為什麽不肯見她?不要她和爸爸了嗎?如果真的那麽厭惡她,又為什麽拍了那麽多她的照片掛在墻上……

然而,這些通通隨著林月明上了一輛車,驅車遠去,而喪失了勇氣。

她不明白,不明白哥哥怎麽了。

她只能等他回來,問個清楚。

周雨寒在下班後趕來,看到她失魂落魄地蹲在門前的樣子,沒有發火,沒有嫉妒,而是安靜地坐下,陪她一起守。

林月明沒有回來。

周雨寒看了看時間,抱起了林小小:“我們過幾天再來,我會讓人盯著這裏,他跑到哪裏我們都能知道。”

可是,一把火燒光了林小小的妄念。

三天後,這棟房子起火了,沒人知道怎麽發生的,還是周雨寒派去的人第一個發現的,及時報了火警,撲滅了火勢。

那些照片只留下一地的灰燼。

那天起,林小小真正失去了林月明的消息,她從此再沒見過林月明。

林小小以為自己會難過很久很久,但看著請假在家陪伴她的周雨寒,他像個不知所措的小狗一樣圍著她轉,一會給她倒水,一會餵她吃東西的模樣,他忍不住黯然的雙眼,以及想親她、又不敢的神情,林小小最後哭了一場。

然後擦幹眼淚,抱住了周雨寒。

至少哥哥還活著。他那麽決絕的一個人,她不該奢求他能回來的。

她重新回歸正軌,依舊和周雨寒過著平淡也溫馨的小日子。

這或許對林月明很不公平,但林小小別無他法,周雨寒沒有她,真的會死的。他不是說說而已。

時間總是寬容,周雨寒一如既往,用他的忠誠和溫柔令林小小忘記了林月明離開的痛苦。

為了讓林小小更開心點,他恬不知恥地加餐了,每天四回,爭取讓林小小什麽也不用想,躺在床上任他擺弄就行了。

周雨寒三十一歲這一年,林小小懷孕了。

周雨寒高興得像個傻子,比賽忙成啥了,他居然還抽時間報了個爸爸班,跟老外學習胎教和產後護理。

“老婆,你看這個油,班上的華人同學告訴我的,說特別好,用了不會長妊娠紋!”周雨寒擰開蓋子,小心翼翼擦在她鼓起的肚子上。

林小小扶著腰,嘴角抽搐:“多少錢?”

周雨寒眼神閃爍了下:“……三千刀。”

行吧……能買輛二手車了。中華人專騙中華人,老鄉見老鄉,禮貌誆一誆。

問題隨之而來,孩子若是在美國落地,那就是美國國籍,林小小他們倒無所謂,周雨寒狀態極佳,不輸二十出頭的年輕球員,可以打到三十七八,孩子在這邊上學也行。

根正苗紅的林大勇卻不同意,他不允許林家的血脈變成歪果仁。

可如果這樣,林小小就要回國生娃了。

孩子以後入學也是個大麻煩。

周雨寒糾結了兩個小時,決定班師回朝,放棄nba的閃耀星途,落葉歸根。

林小小楞了下:“你不是想打到退休嗎?”

周雨寒摸著她的肚子,不在意地笑笑。

“沒什麽比你重要。”過慣了每天和林小小朝夕相處的日子,要他再孤家寡人,他寧願去死,再說了,“回國也能打籃球。”

比起不能打球,他更怕林小小不在他眼皮子底下。

林小小的肚子鼓鼓的,已經六個月了,周雨寒給她塗完油,卻沒有把她的衣服放下。

雙手向上,緊緊握住,周雨寒覆身上來,委屈巴巴看著她。

“老婆,三個月了,熬不住了,真的熬不住了,我感覺我那個紅得紫,紫得發黑,快要神經壞死了,你可憐可憐你老公吧。”他手指按住肚子上的一個位置,嗓音沙啞,“我保證控制好自己,就到這裏,行不行?”

事實證明,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周雨寒在這方面說的話,聽聽就行了。

他貪得要命。

第二天,周雨寒被關在臥室門外,抱著枕頭的他一臉弱小、可憐、但不死心,瘋狂敲門:“老婆!老婆!你放我進去!我保證我什麽也不幹!”

林小小:我信你個大頭鬼。

小狗刨坑,只會越刨越深,想把大骨頭全部塞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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