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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你發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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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你發燒了

如此嚴重的違規行為, 幾個裁判立馬有所行動,吹響了驅逐哨,喝令楚粵即刻離開賽場!

楚粵舉起雙手, 示意自己認可判罰, 而後,頂著眾人驚愕的目光,他蹲在周雨寒面前,似笑非笑地問:“周雨寒, 眼睜睜看著快到手的獎杯沒了, 感覺怎麽樣?”

周雨寒默不作聲, 撐住地面, 冷冷站起。

“雨寒, 你沒事吧?”隊友們一擁而上,焦慮地盯著他有些不穩的那條腿。

周雨寒抿唇搖頭:“休息一下就好。”

全程視楚粵如空氣。

楚粵如鯁在喉, 面對周雨寒的無視, 他渾身血管受藥物催使,像要炸開般痛苦, 靈魂卻似從身體中分裂出來一樣冷漠,這種被撕裂拉扯的感受,他已不知道忍受了多久,他只覺得折磨, 想趕快結束這一切。

他表情變了又變, 一會抽搐,一會無所謂地想,輕慢他是吧, 看不起他是吧,那就都毀滅吧!

反正今天是他最後一場比賽了, 以後再也不會有4號球員楚粵——

他完了,他也絕不要周雨寒好過!

瞇起眼睛,看著周雨寒被隊友扶起,估算著周雨寒這條腿能嚴重到什麽程度,楚粵目光決絕,一腳踹了上去。

經過藥物催發的力量爆發絕非小可,這一踹下去,周雨寒的腿不斷也殘。

全場都被這一幕震驚,愕然起立。

林小小下意識想掏東西砸楚粵,林大勇卻按住她,讓她不要輕舉妄度,幹擾比賽。

可林小小怎能坐視不管?

楚粵這是不想打了,要拉著周雨寒玉石俱焚!

他死不死的不要緊,周雨寒還有大運會、全運會、甚至奧運會!

夏季是籃球賽的高峰期,幾乎連軸轉,一旦停止訓練,狀態和手感都會大打折扣,周雨寒得之不易的參賽名額將拱手讓人!

幾名裁判來不及思考,全部撲了上去,用身體擋住了楚粵自斷前程的一腳!

誰也沒想到楚粵力氣這麽大,幾個大個子才勉強制住他的動作,有兩個裁判甚至被掀飛了。

楚粵被幾個工作人員牢牢按住,那淩亂狼狽的模樣,哪還有貴公子的影子。

他仍舊不甘瞪著周雨寒,他最厭惡周雨寒這麽居高臨下地俯視他,偏偏這個野種現在正用這樣的眼神看他。

若是放在一年前……

放在楚家還風光的時候,豈能輪到這個野種這麽冒犯他!他無法接受!無法原諒!

他只恨,恨自己為什麽這麽弱,就算孤註一擲,拼上一切,吃了藥,賭上了職業生涯,還是壓不過周雨寒。

他恨這世界,恨周雨寒,恨家人,也恨秦鶴雪,秦鶴雪分明有能力護住他,卻選擇冷眼旁觀,讓他像條落水狗般任人欺辱。

更恨家人全部鋃鐺入獄,唯一一個僥幸逃脫的母親,居然沒有帶他一起走,留他一個人在國內受盡冷嘲熱諷,被債主尋仇,過得生不如死。

周雨寒默默蹲下,註視著這個昔日能輕易將他踩在腳下的公子哥、這個他曾以為永遠無法反抗的人,事到如今,他們一個上升、耀眼,一個墮落、熄滅,周雨寒早已不把楚粵看在眼裏,早已無話可說。

不過,看在那僅有的一半血緣的份兒上,他會送他最後一程。

周雨寒舉手,看向裁判:“裁判員,我質疑他的體育素養,同時懷疑他的精神狀態,他做尿檢了嗎?”

此言一出,全體默然。

周雨寒果然被帶歪了吧?

籃球又不是田徑,興奮劑的作用非常有限,還容易猝死,正常運動員不會這麽做。

除非……這運動員不想幹了。

楚粵罵罵咧咧地被拉走,短暫的激起了一些浪花,但又沒怎麽影響到比賽,他像個力不從心的小醜,即便把自己摔個粉身碎骨,也無人在意了。

和前面的超級對轟與狀況頻發的八卦相比,後面的比賽幾乎沒什麽看點,變得索然無味起來,觀眾更樂於討論楚粵到底嗑藥了沒,為什麽會想不開,明明前半場發揮得很好,一度牽制了周雨寒。

當然,沒了楚粵,清大運動員仍然堅守自己的信念,兢兢業業地打完了後半程,然而畢竟不是專業體校,最終遺憾落敗。

雖然早有預料,清大不會是冠軍,可球迷也是買了票的,他們想看的是精彩絕倫的比賽,而不是癲公發瘋,平等創飛他們每一個人。

林小小身邊的男生第一個站起來,把應援物狠狠一摔,怒吼:“日你媽,退錢!”

條件反射接住東西的林小小:……咱也沒想過正規大賽也能出現這種八卦。

但還沒完。

秦鶴雪抱胸,淡淡看著場上的混亂,斜眸冷睨了身側的矮個子男人,冷笑一聲。

“你滿意了?”

矮個子男人惱羞成怒,扭過頭來質問:“你早知道?你早知道為什麽還同意他上場?學校不要面子的?”

“我阻止了,是你非要他回來。”秦鶴雪仿佛一個無關的人,不緊不慢道:“我讓他下去,是為學校保全顏面,你一個外行硬要插手,我能有什麽辦法?”

說完,秦鶴雪摘掉教練名牌,扔給男人。

不開玩笑,秦鶴雪惡名在外,誰也不服。有人想越過他指導球隊,那就要承受相應的後果。

男人錯愕了一瞬,很快領悟到秦鶴雪什麽意思,尖聲道:“合同還沒結束!你怎麽可以、怎麽可以……”

他驚恐地捂住嘴,不敢說下去。

但“卸任”兩個字已經隨著直播廣為流傳了。

可以預見,聯賽決賽現場運動員發瘋傷人,加上教練當場辭職,兩大buff疊加,會在網上引起多麽炸裂的討論度。

觀眾們稀稀拉拉地離場,臉上都帶著莫名其妙的悵然若失,不知是為了白白浪費的票價,還是因為楚粵造成的這一場鬧劇。

講真的,楚粵完全沒必要這樣,他本可以好好比賽,即便今天贏不了,第二名也不錯,將來再找個俱樂部養老不香嗎?何至於現在這麽淒慘。

無人能理解楚粵,這個曾經立於金字塔尖上的大少爺,難以接受如今的巨大落差,在落魄的現實與陰暗的攀比心慫恿之下,幹出什麽蠢事來都不意外。

球員們更不好受,體大覺得自己贏得不盡興,清大認為被楚粵丟了臉,雙方皆是蔫頭搭腦,站到領獎臺上時,沒一個能笑出來的。

林小小還是拍了幾張照片,有團體的,有周雨寒的,她視如珍寶,看了好多遍,才肯把手機收起來,跟隨大流離開。

周雨寒目送她遠去,直至她背影徹底消失,才抽回視線。

比賽已經結束,運動員們跟隨教練去酒店收拾行李,坐上了返回學校的大巴車。

這時候的球員們也不郁悶了,因為石教練把手機還給他們了,他們終於可以給家人報個喜,給自己這兩個月、或許也是這十年一個完美的交代。

有隊友激動落淚:“兩個月沒摸手機了,感覺自己已經是個野人了。”

周雨寒打開手機,無數消息湧入,有前陣子記者的打探,有朋友們的關懷,他通通忽略,第一時間去看林小小的微信界面。

林小小:「慶功宴結束了打電話不?」

周雨寒只回了一個字:「嗯。」

身旁的隊友卻發現了真相,看著如同剛從鍋裏撈出來的螃蟹般的周雨寒,大驚失色:“周雨寒,你發燒了?!”

不。

h不發音。

寒哥單純想老婆了。

上次出去陪她,若不是考慮到她的心情和比賽,他非得跟她大戰八百回合不可。

不過,今晚也行,好飯不怕晚,寒哥有的是力氣。

慶功宴在學校的留學生餐廳舉行,石教練順便進行了覆盤,對每位球員的貢獻做出了肯定。酒過三巡,石教練高了,徹底忘了自己定下的不允許球員喝酒的規矩,繞著桌打圈,灌趴一群大男孩。

坐姿板正的周雨寒深感和環境格格不入,假裝醉了,伏在桌上。

石教練不管他狀態如何,拍著他的後背,語重心長道:“今天委屈你了,但咱可不興校外報覆那一套,打架鬧事會影響比賽的奧。”

石教練多慮了。

周雨寒根本沒有打回去的想法。

楚家判刑的判刑,逃逸的逃逸,羅伯特曾經玩弄他的媽媽,現在卻淪為他人的玩物,他們一個個的,都得到了應有的報應,可他呢?他過得越來越好,直接把楚粵氣到精神崩潰。

直至今天,他才明白秦教練當初攔下他刺向羅伯特的那一刀有多麽明智。

他無需出手,惡人自有天收。

借著上廁所的由頭,周雨寒悄然離開,打車去往林小小新租的小房子。

站在那扇門門前,他緊張地掏出口腔噴霧,往嘴裏噴了噴,確認自己酒氣不熏人,才撥通了林小小的電話。

林小小秒接,尾音帶笑:“在哪吶?”

周雨寒的心突然變得很軟很軟,明明隔著一道門,他卻能想象出林小小現在的樣子,嗯,心更軟了,但別的地方梆硬。

“開門。”他聲音啞得不像話。

“啊?”他來了?!

林小小驚訝了一下,馬上跳下床,興沖沖拉開門——

周雨寒瞬間彎身,把她抱在了手臂上,不等她問最近過得怎麽樣,吻已經先壓了下去。

林小小身體一麻,閉上眼,被動承受著他漫長又兇狠的吻,仿佛被龐大的野獸鎖定,又好像嬌弱的小動物被困在了高大的牢籠中,即便不完全張開嘴,也被填得很滿很滿。

野獸焦躁地低聲喘氣,似是怎樣也無法飽腹,於是不斷縮小領地,直到她緊貼在自己身體上,一個最接近被他吞下去的距離。

吃豬肉沒有只吃嘴的道理,他轉而去親她的細頸和肩頭。

林小小摟著他的脖子,溫順得不可思議。

周雨寒擡頭,總算記得要溫情幾句。

“就這時候乖。”可愛,太可愛了,想弄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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