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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生瓜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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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生瓜蛋子

摸臉能治痘?

女孩子的手有這麽神奇嗎?

林大勇會中醫, 林小小耳濡目染,也學了點皮毛,雖然從沒聽過類似的說法, 但搞不準是哪裏的偏方。

她擡起手就要去碰周雨寒的痘痘。

周雨寒戰術性喝水, 避開了她。

人類的手上全是細菌,摸了只會更嚴重。

秦鶴雪哪裏是要她摸臉,是讓她摸別的。

這種胡話,也就林小小會信。

“教練, 您別逗她了, 她不懂。”周雨寒無奈, 桌上擺了一瓶茅臺, 他起身打開, 給秦鶴雪倒酒,“有什麽好事嗎?”

秦鶴雪很少飲酒, 在周雨寒的印象中, 一次也沒有。

秦鶴雪微微頷首:“你師娘被調到京城了,我也跟著去。”

“高中?”秦鶴雪三十歲衣錦還鄉, 不少頂級大學要聘請他,包括清大和體大,秦鶴雪卻全絕了,據不可靠消息稱, 是為了留在這裏追當年正上大學的師娘。

秦鶴雪盯著周雨寒, 一字一句,十分緩慢地說:“不是高中,是清大。”

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周雨寒擡眸,似是不敢相信般重覆:“……清大?”

他沒記錯的話, 楚粵就在清大。

“對。所以我當初才極力勸你去清大,可惜你,不聽話。”

話題聊到這,林小小總算有了一點參與感,然而,這種參與感不如不要。

周雨寒可是為了她考的體大,不惜違抗教練的命令。

她心虛地摸了摸鼻尖,默默垂下頭。

周雨寒深吸一口氣,倒滿這杯酒,無聲坐下。

氣氛陡轉直下,秦鶴雪銳利如鷹的雙眼始終緊鎖著周雨寒,周雨寒蹙著好看的眉頭,抿唇不語。

秦鶴雪對他恩重如山,可如果秦教練真的去了清大任教,那麽,他們師徒二人將毫無疑問,站到彼此的對立面。

未來的大運會、高校聯賽、乃至於全運會、奧運會,秦鶴雪都會幫助楚粵,和他同臺競技。

這是周雨寒不願看見的。

他不想秦鶴雪坐在楚粵那邊的教練席上,因為,那代表了秦鶴雪的立場——秦鶴雪會希望楚粵擊敗他。

他註定和楚粵鬥個你死我活。

楚粵對林小小做過的惡無可原諒,楚粵也不會放過他,他一定會在籃球這條路上、把楚粵徹底清除。

心難以自控地下墜,周雨寒的表情難看到了極點,他習慣用這種冷漠掩飾他的不安,他知道秦教練既然決定好了,就不可能為他做出讓步。

可是——

秦鶴雪的能力有多強,長了眼睛的都能看出來,一旦楚粵擁有了秦鶴雪的助力,那他呢?

教練為什麽會選擇楚粵?放棄他?

他不明白,完全不明白。

他心亂如麻。

林小小在桌下偷偷攥住他的手,察覺到他在顫抖,緊張地看著他。

“怎麽,怕了?”秦鶴雪擡頭,將那杯酒一飲而盡,然後指指杯子,示意周雨寒續上。

周雨寒楞楞的,雙手仍在發顫。

“老師,我來!”林小小趕忙站起,抱起酒瓶。

“周雨寒,這是我對你莽撞做事的懲罰。”秦鶴雪擋住杯口,冷冷地看著林小小:“如果你回精英覆讀,這一年,我會幫你夯實基礎,明年你考上清大,我也會隨你過去,哪怕你要去美國發展,我也會拖家帶口跟隨你,直到把你捧上那個所有華人都不敢想象的位置。”

林小小一陣臉燙,簡直無地自容。

她突然聽懂了,這番話,秦鶴雪是對她講的。

秦老師是在告訴她,周雨寒究竟為她放棄了什麽。

一條平坦璀璨的巨星之路。

現在這條路毀在了她的手裏,她難堪又愧疚。

她咬唇:“秦老師,都是我不好……您別這樣對他……”

周雨寒不容易,他過得一直很苦很苦,秦老師這麽做,無異於往他心裏戳刀子。

周雨寒拉了拉林小小,聲音幹啞:“小小,坐下,這和你沒有關系。”

他站起來,勉強穩住情緒,拿過林小小手中的酒瓶,給秦鶴雪斟滿一杯:“教練,我接受您的懲罰,但小小沒有做錯過什麽,她為了逼我覆讀,一度要跟我分手,是我自己堅持要去體大的,她發現時,我已經完成入學手續了。”

都這時候了,周雨寒竟不為自己辯解,反而只一味維護林小小。

秦鶴雪淡淡撇開視線:“不勸我去體大?”

周雨寒低垂著眼,搖頭。

從一開始的不能接受,到這短暫沈默的幾分鐘,他已經想明白了,秦教練不是斤斤計較的人:“您做事必然有您的道理。”

秦鶴雪面容微緩:“算你有良心。”

若是周雨寒想不通,當場跟他翻臉,或者敢開口讓他去體大,那他接下來的話,也不用說了。

“國內籃球專業,你們體大第一,師資力量強大,你不用擔心你在那裏的發展。不過——”

話鋒一轉,秦鶴雪再次看向林小小。

他的壓迫感太強,讓林小小頭皮抽緊,她不懂這裏還有她什麽事。

“我和清大簽的是短期合同,為時一年,一年之後,我就是自由身,我可以去體大任職,但我要看你的表現。”

林小小懷疑秦老師的眼神是不是有問題,為什麽看著她說這句話。

她躲到了周雨寒身後。

然而秦鶴雪也歪了歪脖子,直直盯著她。

“跟你說話呢,林同學。”秦鶴雪挑起眉稍:“想讓我去體大嗎?給個話。”

林小小還能咋的?

當然是拼命點頭了。

“哦?那用比武冠軍交換?”

麻了,林小小人麻了。

讓她當冠軍,不如讓她從五樓跳下去。

至少跳五樓她不會死。

秦鶴雪沈下臉,他本就長得匪氣,這麽一搞,更兇神惡煞了:“不願意?人家周雨寒為你放棄那麽多,你連個冠軍都拿不回來?”

林小小欲哭無淚:“老師,冠軍不是我想拿就能拿的……”

她抓起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

“老師,我實在不是那塊料,不如我敬您一杯,我幹了,您隨意!”在秦鶴雪和周雨寒瞪大的眼睛裏,咕咚咚灌了下去,“話不多說,都在酒裏了!”

秦鶴雪的額角抽了抽,媽的,這孩子,咋跟她爹一樣虎:“不行,你一天當不成冠軍,我就不去體大!”

林小小迷迷瞪瞪地點了點頭,也不知道聽明白了沒有,隨後撲通一聲,向地倒去。

周雨寒眼疾手快,撈住了她。

把她扶回椅子上,他回頭看著秦鶴雪,一臉懵逼:“教練,您今天到底為什麽來的?”

糟糕,被看穿了,秦鶴雪摸了摸下巴:“受她爹所托,給孩子打打氣,她們王教練打電話到山上了,說她有潛力,但不夠努力。”

“她每天都在加練。”

“努力努力白努力。”秦鶴雪根本不客氣,勤奮的運動員他見多了,可如果沒有奪冠的決心,再勤奮也是白搭。

目標很重要。

如果一個孩子給自己的預期是拿第十名,那他大概率只能達到十名以下、接近十名的名次。

但如果一個孩子給自己的目標是第一名,那他即便不是第一,也能擠進前十名。

他今晚繞這麽一大圈,不是想責備周雨寒什麽,而是為了向周雨寒施壓,以免在輕松的新生訓練中失去對比,順便給林小小一個動力。

只是沒想到,林小小這麽油鹽不進,虎了吧唧,一口把自己給悶倒了。

秦鶴雪扶額:“你也坐下,我有事和你聊。你很久沒回老家了,可能不清楚,楚家現在遭遇了史無前例的資金危機,自從林家老大告贏了楚家後,楚家的貸款斷了,所有樓盤處於停擺狀態,吃了不少官司。”

提到楚家,周雨寒的心還是會密密麻麻的痛。

盡管母親的死和楚家沒有直接關系,但……他們都羞辱過她。

秦鶴雪斟了一杯,推到周雨寒面前。

周雨寒疑問地看著秦鶴雪。

秦教練對運動員的要求向來嚴格,嚴禁煙酒,怎麽今天?

“喝一點吧,後面發生的事,更開心。”秦鶴雪笑笑,“今早上頭揪出了一只大老虎,帶出了楚家。楚家那位大概得知了消息,提前跑出國了,三個管理企業的兒子都被抓走了,沒有一個月出不來。”

事實上,他們很難再出來了。

上面沒有鐵證,輕易不會有大動作。

他們只剩下兩個選擇:交代完坐牢,或者守口如瓶,天臺見。

周雨寒無言,卻端起酒杯,在秦鶴雪的那杯上碰了碰,仰頭飲盡。

酸辣的液體穿過喉與胃,他皺了臉,不知為何,並不感到暢快。

拉楚家下馬的人,是林月明。

不是他。

秦鶴雪看出他的失落,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我當時就告訴過你,不用管他們,只顧好你自己的前程就行。多行不義必自斃,他們有這樣的下場,是老天爺在清算他們。”

“楚粵因為從未接觸過企業事務,僥幸脫身。楚家十分精明,給每個孩子都配置了不少保險資產,但楚粵也只剩下這些保險金可以領了。”每每想到楚粵,秦鶴雪還是遺憾,多好的天賦,被楚家養歪了。

這也是秦鶴雪為什麽願意再給楚粵一個機會的原因,失去了家族的庇護,他想看看,楚粵能不能回歸正軌,專心打球。

周雨寒又喝了一杯,倒上第三杯,他遲疑地問:“那……羅伯特呢?”

秦鶴雪的表情微妙了。

“嗯……”要說這羅伯特,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跟了一個背景強大的女人,據說,感情非常甜蜜。”

礙於周雨寒還是個生瓜蛋子小處男,秦鶴雪講得比較委婉。

原話是,羅伯特器大活好更持久,一整一晚上,和他睡過的女人沒有一個不為他瘋狂的,掐了一頓,最後現在這個勝出了,金屋藏嬌了。

也不清楚周雨寒遺傳到了羅伯特的優點沒。

有點擔憂啊,他這小師侄禁的禁不起周雨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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