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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占有欲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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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占有欲強

兩人之間的氣氛太過古怪, 林月明一連串的質問把林大勇都幹懵了,林大勇越看越不對勁,尋思兒子平時也不這樣啊?

林月明溫潤如玉, 有口皆碑的好青年, 沒道理對第一次見面的周雨寒這麽刻薄。

“月明,你好好說話,不要嚇小周!”林大勇擼起袖子,揮了揮砂鍋大的鐵拳, “別逼我抽你。”

林月明拂開林老爹的手。

“嘿!”林大勇急眼, 這臭小子, 翅膀硬了?“你今天怎麽回事?”

要是林小小不在這, 林大勇還能為林月明遮掩一下, 說他就是這個性格。

可林月明明晃晃的區別對待,把林小小捧在掌心裏疼, 對周雨寒咄咄逼人, 林大勇再說他就這樣,周雨寒傻嗎?信嗎?

林大勇狠狠瞪他, 轉身拍了拍周雨寒的肩膀:“見諒、見諒,犬子無狀。”

林月明去找老警官了解具體情況了。

老警官瞅了瞅睡得不知天地為何物的林小小,表情微頓,疑惑問:“你確定要這麽抱著她跟我聊?”

林月明一臉理所當然:“我妹妹很乖。”

老警官懷疑自己的眼睛。這位律師的妹妹貌似已經十六七了, 林月明卻當成小寶寶一樣摟著, 妹控到這等程度,老警官只能說:就他媽離譜。

卷宗還沒整理,淩亂地鋪在桌上, 屬於周雪蓮的那一頁口供滿滿當當,負責審訊的小警官盡職盡責, 記錄下了周雪蓮的所有胡話,老民警看得頭疼,嘆了口氣:“你的當事人什麽有用的也沒說,但綜合現場鑒定、監控錄像、目擊證人的證詞,我們可以確定,周雪蓮犯罪情況屬實。”

林月明回來得匆忙,卻不打無準備之仗,他遞過去周雪蓮的精神障礙證明。

林小小動了動,可能熱了,兩只腳正踹在一起,想要把鞋子蹬掉,林月明眼神柔軟,無奈地為她脫了,把兩只小鞋拎在手中。

老民警看得眼皮直抽抽:“精神鑒定我們會請專家進行,其他的,你們等信吧。”

林月明頷首,起身出了門。

他其實明白,警察早晚排查出周雪蓮和楚家的關系,周雪蓮一定會被定罪。

巧就巧在那只叫阿珍的小母雞以命相護,給了周雪蓮一線生機,使傷情鑒定達不到刑事案件的標準,周家只要得到受害者的諒解,雙方完全可以私了,周雪蓮還是可以放出來的。

至於逼迫周雨寒做抉擇。

林月明低頭親了親林小小。

是為了她。

他看得出來,林小小喜歡那個男孩,那個男孩也喜歡她。

他不管他們以後怎樣,能走多遠、在什麽時候分手,但只要他們可能在一起,他就不允許那個男孩陷入為精神病母親而負債累累的境地。

那是愚孝。

把一顆定時炸彈放在身邊,他的妹妹遲早被牽連進去。

他的寶貝最是心軟,到時不知會犯什麽傻。

“你會理解哥哥的,對嗎?”林月明也遲疑。

他的保護欲,好像確實過於病態了。

辦公室外的冷風陣陣,林小小腳腳冷,被凍醒了,她揉了揉眼睛,看到哥哥英俊的側臉,迷迷糊糊圈住了他的脖子。

“哥哥……你怎麽回來了……”

寒風頑強不屈地灌進來,揚起門簾,林小小打了個哆嗦,一下子清明了。

她怎麽睡著了!

周雨寒呢?

慌張跳下來,林小小忘了自己還光著腳,急忙跑向周雨寒。

“周雨寒!”

周雨寒側頭,目光在觸及林小小的棉襪時驟然一緊,脫下鞋,讓她穿上。

兩只34碼的小jojo踩進周雨寒46的板鞋裏,林小小走路晃晃蕩蕩,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周雨寒蹲下檢查她的體溫:“你鞋呢?來姨媽了不能著涼,不知道嗎?”

記吃不記打,下午才疼過肚子,轉眼就拋之腦後。

光腳的人變成了他,他卻不覺得冷,或許他也需要一個那麽一個人去轉移他的註意力,粗枝大葉的林小小剛好能讓他在壓抑的心事中獲得短暫喘息。

“換衛生巾了嗎?”從出事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七八個小時。

林小小茫然撓頭:“要換嗎?”

“去換,立刻。”想了想,他補充:“以後兩三個小時換一次,記住了嗎?”

“哦哦。”

“等下。”林月明靠在墻邊,把鞋放在地上。

林小小穿好自己的鞋,又將周雨寒的送回去,乖乖去了洗手間。

林月明回頭望著林小小的背影,凝眉不語,他掀開簾子,到派出所附近的一家24H便利店,買了暖寶寶和最貴的衛生巾。

他回來時,頭發上又落了一層薄薄的雪。

林小小坐在周雨寒身邊,雙腳在半空中擺來擺去,笑盈盈地問他和爸爸都聊了點什麽。

他們中隔著再正常不過的距離,並沒有緊緊貼在一起,比起他和林小小的親密差得遠了,林月明卻覺得刺眼。

林月明站定,不再靠近,而是喚她:“林小小,過來。”

乍然被喊全名的林小小被嚇出個了機靈,磨磨蹭蹭地踱步到林月明身側,弱弱問:“哥哥,我犯錯了嗎?”

林月明蹲下。

這似乎是每個身高超過一米九的男人在面對她時,都會做出的動作。

他掏出衛生巾:“用這個。”

林小小看了看,笑了:“和周雨寒給我買的一樣哎!”

“是嗎。”林月明擡起眸,表情淡淡,“你現在墊著的,是他給你買的?”

他微微壓低眉,聲音冰了幾分:“你來例假,為什麽不告訴哥哥。”

他所有尾音都是平整的,不像問問題,反倒像在重覆既定事實,也像平靜海面下掩藏著的滔天怒意。

林小小便是再沒腦子也察覺到了其中蹊蹺,哥哥為人溫和,幾乎從來沒發過脾氣,可她知道的,哥哥對她的占有欲很強。

小時候爸爸想碰碰他都要經過他的首肯,他一個人抱著她,一個人餵她飯飯,一個人伺候她起居梳洗,不願讓別人介入一點點。

對哥哥來說,她初潮了卻不通知他,大概是天大的事情。

她垂下頭,悶悶道:“那不是在他家來了嘛,後來又碰到了這種事,一直在忙,沒顧上。”

“沒顧上。”林月明發出一聲模糊的嗤笑,“你還去他家玩了。”

算了。一周沒見她了,他不想因為這種小事情同她置氣。

林月明沈了口氣,撕開暖寶寶的包裝:“把衣服撩起來,貼上這個。”

問題是,她肚子上已經有暖寶寶了。林小小腦瓜子嗡嗡的,無助地看了眼老爸。

林大勇扭過身,與燈對望。

別找他。他也治不住這逆子。

林小小只能說:“我自己貼吧。”

她接過暖寶寶,窘迫地貼在衣服裏,假裝這是唯一一個。

好歹糊弄了過去,她眼神飄忽,縮在角落裏,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哥哥看出異樣。

今天不會有進展了,林大勇瞧了瞧時間:“很晚了,明天還有許多事情要做,小周,叔叔先送你回家,明天一早叔叔再接你過來。”

周雨寒起身,他們一家三口圍繞著他,明明個子比誰都高,林小小卻覺得他很孤單。

她舍不得,於是提議:“爸爸,我今天在周雨寒家住吧,他家有兩間屋子。”

林大勇點點頭:“也行,你倆作伴會好一點,你別給人家添麻煩,懂點事。”

這話說的,好像她是什麽小魔頭似的,林小小拍拍屁股,抱住了周雨寒的胳膊,小聲道:“走吧。”

林大勇走了幾步,憨憨地看著兒子:“楞著幹嘛,走啊?”

林月明坐在椅子上,手指摩挲著腕表,笑得極冷:“妹妹不在家,我回山上幹什麽,我訂機票,今晚就走。”

林小小錯愕地回過頭。

周雪蓮的案子還沒結束呢,律師卻要離開,哥哥在說什麽啊?!

他不管周雨寒了?

別人不明白林月明在惱火啥,林大勇還不清楚?

林老爹揉了揉太陽穴,他就知道,他這兒子表面不在意,實際擰巴得要命,仿佛護崽兒的老母雞,口口聲聲以後要給妹妹找個好男人,但那個男人若是真的出現了,林月明怕是要發瘋。

不,林月明很早之前就不正常了。

林大勇無法:“上山下山也挺麻煩的,這樣,咱們在周圍找個快捷住一晚吧,方便。”

沒那麽簡單。

到了酒店,林大勇要開三間房,兒子女兒各一間,他則想多開導開導周雨寒。

林月明不同意,他要和林小小住一起,硬是要了個雙床房。

林大勇頭皮麻了,提醒道:“小周在呢,你山上怎麽樣沒關系,大家都知道你和乖寶感情好。但讓外人看見,這算什麽?”

“接受不了就不要接受。”林月明拿出身份證,反唇相譏,“他算什麽東西。”

得,說不通了,林大勇氣抖冷。

好在他們聲音不大,而周雨寒和林小小坐在很遠的沙發那邊,應該聽不到。

林大勇拿死心眼的兒子沒辦法,老實講,林月明執拗起來很恐怖的,真發起顛來他都犯怵。

他記得林小小五歲時被幼兒園小朋友欺負了,林小小其實沒事,反而把那小男孩踢斷了一條腿。

自知理虧,他急著登門道歉,林月明呢?

林月明差點殺人全家。

害得那家人連夜扛著彩電冰箱跑路,至今不敢回石市。

後來那所幼兒園沒敢招惹林小小的了,林小小天真地以為是她力氣大,唬住了小朋友們,但現實是,林月明嚇到了所有人。

從那之後,林小小再出事,他便瞞著林月明了。

想到這裏,林老爹哀傷望向遠方。

他教育好失敗喲,兒子管不住,二十大幾了仍不肯結婚,也不知道是不是憋出毛病了。

林大勇特地拉著周雨寒先上去,以掩人耳目。

關上門,他笑呵呵地讓周雨寒先洗個澡放松下。

他自己打開背包,看著裏面還剩下的二十萬現金嘆息。

幸好,幸好今天帶夠了錢,不多不少,正巧三十萬,能為那孩子解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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