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La chute-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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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 chute-4

這人的傷口上塗著草木的藥膏,敞開的胸口裏填上了幹花和香料,而棺材裏也堆滿了花束和果實,因此當了夏季最炎熱,月亮消失的晚上,整條河水都會被它們的香味浸染,漫到潮濕的空氣裏,一個城市的人都聞得到,所以他們才開始紀念這個節日——這就是他們告訴我的故事了,先生。

他走近這具棺材——香氣濃烈,讓他的身體麻痹了。他聽見腳下枯花落葉發出的響聲,步步到它面前。

他打開這具棺材。該怎樣形容這香氣?他想到。它一定是一個人的靈魂——一個人曾經知道所有美麗,純潔的事物,一個人的一生,一個世界,一段時間的一生,也就知道這麽一次,都凝結在這片刻致命,芬芳的香氣。他滑落的眼淚,指尖的血珠,暴露在這片刻的釋放中,似乎也只不可避免地被染上了它的氣味,它的濃烈,和那得而覆失,見而覆暗,深入骨髓的悲哀——人不如不知道這樣一種味道,這樣一種純潔。

他見她躺在那裏,面帶微笑。一整個棺材中,堆滿了花。

這人的傷口上塗著草木的藥膏,敞開的胸口裏填上了幹花和香料,而棺材裏也堆滿了花束和果實,因此當了夏季最炎熱,月亮消失的晚上,整條河水都會被它們的香味浸染,漫到潮濕的空氣裏,一個城市的人都聞得到。

他見到她腹部的傷口,極深,極幹凈。她的腹內已經空空蕩蕩,再無生物了。

他背後,那柄劍倒了下去。他的嘴唇顫抖,要叫她的名字,但那音節怎麽也說不出口。

——。

“好香啊。”教師感嘆道。兩人向他走來;劍被掃到一邊去,北方人連連感慨它沈得讓人難以置信,“這裏頭有什麽?”

他們到了棺材前,孩子站在那,一動不動。

“什麽也沒有。”他輕聲說,眼淚劃過嘴唇,“一些幹花,一個王冠而已。”

他將那王冠拿出來,拿到光下細細觀察;王冠的星月和他的淚水映射出光芒,讓他閉上了眼。“什麽也沒有。”他仍然說:“看來這人,連骨頭也化成灰了...”

香的是這些花。女孩失望不已,天已經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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